本文由书本网http://www.zaxsw.org/ 或进入书本网http://www.bookben.cn/下载更多言情小说。 第一章 宣传旧文 安于陌的旧文《闯祸精在古代》即将结局,这是一篇很有爱的文文哦,喜欢安安的,有机会一定要读一下这部文哦。 《闯祸精在古代》的简介: 一朝穿越成为欲魔宫里叱咤风云的少宫主,为了减轻宫主(也就是我老妈)的“负担”。我英勇的决定牺牲肉体,调戏下下那些美男锅锅们。但就在奸计即将得逞的时候,突然从天而降什么娃娃亲做太子妃?本少宫主不稀罕。本少宫花容月貌,嫁一头种马太可惜了!啥?订了十八年了,不准悔婚?开什么玩笑,偶当时只是只懂喝奶、撒尿的婴儿,我点头答应了吗!好吧,既然如此,那就来一次轰轰烈烈、惊心动魄的逃婚之旅吧! 安安的文,绝对有质量保证,绝不弃坑,绝不坑爹,请各位读者放心阅读。 第二章 选王妃 “新鲜的猪肉,不来买也过来看一看了啊!保证是新鲜货,欢迎新老顾客光顾了!” 在一条满是充斥着鱼腥味及烂菜味的小巷内,一声嘹亮的喊卖声吸引住了许多顾客的目光,他们纷纷向这处并不起眼的猪肉摊前靠拢着。 “呕。。。。。。”伴随着第一个到达摊前的顾客的呕吐声,第二个,第三个。。。。。。也纷纷效仿开来。 “肉肉,说让你别出门祸害大家的眼睛了,你偏不听,怎么样,现在看到人家吐是不是很内疚啊?” “哈哈哈哈哈。。。。。。” 几个卖猪肉的同行见此情景后,嘲讽的挖苦起来。虽然肉肉家的肉确实每天都比自家的新鲜,但由于这老板娘长得太丑,每次顾客吐完之后都会转身来到自己家的摊前买肉,所以嘲笑基本已经成为每天例行的事。 “猪肉胜,你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老娘长得这叫保守你懂吗!哪像你家的那个狐狸精,整天有事没事出去乱搞男人!” 只见,被称之为“肉肉”的卖肉女在听完同行以及顾客的嘲笑声后,并没有任何生气的意思,反而依然低着头,用刀切割着还有些温热的猪肉。肥硕的有些惊人的身体将这处并不太大的摊位占了个满满当当。 “哈哈哈哈哈。。。。。。”肉肉这样几句不温不热的话,轻易地将原本针对自己的矛头转向了对方,而顾客呢,自然也是站在一旁看戏似的看着互相呛声的两家肉摊。 因为肉肉的这一句话而恼羞成怒的猪肉胜“嘭”的一下将锋利的菜刀剁在了案板上,一脸怒气的大喊道: “你这个丑八怪说什么!” “猪肉胜,淡定,淡定,反正你这绿帽子戴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装什么清纯啊?” 面对猪肉胜的挑衅,孤身一人的肉肉并没有退缩,反而一屁股坐在地上磨起菜刀来。 “呲!呲!呲”在这无形的战火中,磨刀声显得格外的刺耳。只见此时,肉肉缓缓地抬起了头,对着猪肉胜的方向轻轻一笑。。。。。。 “呕。。。。。。”就是这轻轻的一笑,猪肉胜便宣布战败,趴在一旁狂吐不止。 以人的大脑无法估计的体重,黝黑的皮肤,月球表面一般的脸蛋,笑起来时缺掉的半颗门牙,以及全身散发出的猪屎恶臭。 她,是传闻中雪月国最丑陋的女子,就连傻子见到她都不愿意娶她,所以眼看已经年近30岁了,仍然是女光棍一条。 “哼!告诉过你不要得罪老娘了,看你今天能不能把苦胆水给吐出来!” 肉肉得意的笑出声,顿时,周围传来高低起伏不一的呕吐声。 而肇事者,则已经一脸满不在乎的继续拖着满是脂肪的身体回到案板前剁肉去了。 “肉肉,我敢打赌,这个世上没有男人愿意娶你!”虽然知道自己已经战败,但猪肉胜却依然恶毒的诅咒着。 “老娘爱好和平自由,就算有男人要来娶,老娘还不嫁呢!” 肉肉冷哼一声,对于猪肉胜的诅咒她并不在意,因为她知道,自己这辈子确实嫁不出去,从十岁时便已经知道了。 “圣旨到!”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场还未打起来的战火就要被浇死在无形中的时候,一行身穿铠甲的侍卫突然带着嫌弃的目光迈进了这条脏兮兮的小巷。 第三章 中头奖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幽默美丽温柔,贤良淑德,朕仅将其赐婚于三王爷慕残月,随即举行大婚,不得有误,钦此!” “嘎嘎嘎嘎嘎”黑色的乌鸦成群结对的在这条小巷的上空盘旋着。 “肉肉要做王妃了?”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本就不大的小巷霎时间热闹起来。大家纷纷讨论的无非是皇帝的眼睛是不是有问题,或者说这个三王爷慕残月会不会是傻子之类的。 “三王妃,还愣着干嘛,快点接旨啊!”宣读完圣旨的小太监举着兰花指,用力的捏着鼻子,一脸厌恶的看着跪在地上的一坨肉肉。 “啊?啊?啊?三王妃?” 肉肉抬起她那张“狠”倾国倾城的脸蛋,顿时,侍卫都吐了。而那个唯一没有吐的小太监则是吓得脸色发青了。外面传闻的没错,她果然是整个雪月国最肥最难看女人的杰出代表。 “相公,这个王爷脑子是不是有问题啊?竟然会选肉肉当王妃,我都比她强一千一万倍呢!” 猪肉胜的媳妇胜窦氏掏出一面铜镜,颇为满意的欣赏着自己的浓妆艳抹的脸蛋,撒娇般的拉着猪肉胜的胳膊,不依不饶起来。 “大胆!竟敢说三王爷的坏话!” 小太监尖细的声音刚落,“唰唰”两柄银光闪闪的长刀已经架在了猪肉胜夫妇俩的脖子上。 “啊!”胜窦氏看着随时都有可能割破自己娇嫩皮肤的长刀,尖叫一声便昏倒在猪肉胜的怀里。 而刚才还大呼小叫的猪肉胜虽然看到娘子昏倒,但也无暇顾及了,因为他的裤裆处已经湿了一大片。 “三王妃,本公公还赶着回宫跟皇上复命呢,请您还是快快接旨吧!”被小巷臭味熏的已经忍无可忍的小太监微微屏住呼吸,不停地催促肉肉赶快接旨,这样他就可以离开这肮脏的地方了。 肉肉抬头紧盯着那金光闪闪的圣旨,有些犹豫的伸出手一点一点的向那似乎是通往幸福天堂的“钥匙”伸出手。 二十厘米,十五厘米,十二,八,五。。。。。。眼看自己马上就能离开这鬼地方了,小太监眉开眼笑起来,心脏也伴随着肉肉越来越接近的肥手而越跳越快。 “等一下!” 就在肉肉的手马上就要碰触到圣旨的时候,她却突然触电般的缩了回去。 “又怎么了!”眼看着自己的愿望泡汤,小太监已经不像刚才那样努力忍让了。 “我能不能知道为什么?”肉肉露出缺掉的半颗牙,努力笑的好看一些。 “什么为什么?” “王爷要娶我的原因是什么?” “额,这。。。。。。”小太监犹豫了,临行前皇上吩咐过,就算是刀架在脖子上也不能把原因说出来的。 想到这里,小太监洒脱的一个转身,漫不经心自言自语道:“三王妃情愿抗旨也不嫁与三王爷为妃,既然如此,奴才便回去复命了。” “嘭”,站在肉肉身后的一个人接住了不知从哪里飞来的猪头,接着便听到一声爆吼。。。。。。 “我嫁!” 第四章 宿命 “三哥!你干嘛要相信那些江湖术士的话,非娶那个丑八怪当王妃啊!” 雪月国皇宫内,慕月雪不解的站在大殿中央,可爱的小脸因为生气而微微泛着红晕。 “是啊三哥,现在后悔还来得及,让大哥收回圣旨吧!” 单纯的慕月风没看到坐在大殿之上的慕月白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同慕月雪一齐劝说道。 “放肆!朕已经下达的旨意,哪有说收回就收回的道理?月雪月风,朕看你们最近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坐在龙椅上的慕月白大怒,他狠狠地瞪了慕月风一眼,双手掩在袖子中紧紧握拳。 看到慕月白发怒,慕月雪与慕月风怪怪的闭上了嘴巴。并不是因为他是掌握着所有人生死的皇,而是因为他全身上下向外散发的那种霸道气息。 “咯咯咯咯咯。。。。。。”悦耳的笑声自大殿中想起。 “三哥,你笑什么?”慕如风小心翼翼的问。 慕残月端起茶杯,细心的将漂浮在表面的茶叶挑出,修长的丹凤眼微挑,轻启粉红色的嘴巴抿了一口。 “月雪月风,皇兄这是为了本王着想,你们又怎能曲解他的好意呢?”慕残月掩嘴偷笑,魅惑之色倾国倾城。 “三哥,你疯了吧!”慕月雪轻声慎怒一番,紧盯着那张祸国殃民的妖孽脸,实在是猜不透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皇兄如此费心的找来算命师为愚弟算姻缘一事,真是令愚弟受宠若惊。皇兄放心,愚弟绝不会辜负您的一番美意的。” 慕残月走到大殿中心,单膝下跪,看着慕月白的一双眼睛里满是感激,仿佛对这门亲事真的很满意一般。 慕月白见状,心中暗自偷笑起来。这是他的一计,使他成为天下人笑柄的一计。 “皇弟如此体谅朕的苦心,也不枉费朕千辛万苦的找来算命师了。哈哈哈哈哈。。。。。。”慕月白看了眼身旁一直一言不发的皇后丞柔儿,仰头狂傲的大笑起来。 丞柔儿看着不远处一脸淡然的慕残月,阵阵心痛浮现出来。 “四哥,你怎么光顾着喝茶不帮我们一起劝劝三哥啊!” 刚一走出大殿,慕月雪和慕月风便急着埋怨起从刚刚便一直保持着温和笑容,就像是个局外人似地慕月歌。 只见慕月歌如春风般的莞尔一笑,柔声道:“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我们的这位三嫂了呢。” “四哥!”慕月雪娇慎道。 “四哥现在要去为三嫂准备大婚礼物了,你们两个要不要一起来啊?”慕月歌不理会慕月雪慎怒,仍是柔声的问着。 “哼!”慕月雪生气的甩过头不理他。 慕月风扭捏的走上前,英俊的脸上闪过与长相不符的恐惧表情,结结巴巴的说:“五,五姐不去,我,我也不去。” “恩,那我就自己去了哦。”慕月歌的眼睛因为笑容而眯成月牙状,甚是好看。他与不远处的慕残月擦肩而过,直奔宫门而去了。 第五章 哎呀,爱呀 “肉肉,哦,不,幽默啊,恭喜你了,能嫁一个这么好的人家,还能做王妃,这真是给我们幽家增光啊!” 一听到肉肉要做王妃的消息,一些甚至连面都没见过的七大姑八大姨从雪月国的四面八方赶来。她们这些人,说好听点是来道喜,说得难听点就是想跟着肉肉沾沾光罢了。 “是啊肉肉,你以后当了王妃可不能忘了你三姑啊!”一个身形臃肿的妇人挤到肉肉身边,拼命往她怀里掖了几个玉镯子。 “还有我,我是你八姨!”另有一个衣着华丽的妇人从头上取下一枚金簪,讨好似的插在了肉肉散发着恶臭的头上。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掏出早已准备好的礼物,往肉肉的手里塞着。 对于这些礼物,肉肉是来者不拒的,因为自始至终她只是保持着冷笑,并没有应允她们什么。俗话说不要白不要,她将众人的礼品一齐放在一个大包袱中,这是她准备明天带进王府去的。 似乎是察觉到了主人并不欢迎她们来,识相的众人在又一阵虚伪的寒暄过后陆续离开了。 简陋的小草房内,再一次只剩下了她一个人。对了,还有隔壁的几只小猪仔。 肉肉掏出刚刚收到的礼物,金银首饰,房契地契,样样皆有。 她冷笑,原来一个王妃的称号可以换来这么多。就连从未谋面的亲戚朋友都纷纷闻讯而来,吾家大门啊,你可安好? “肉,肉肉。” 就在肉肉为家里唯一那扇木门而担心的时候,一个熟悉的人走到了她的身边。 “豆子!”肉肉惊讶的大叫,眼中满是歉意的泪水。 “肉肉。”李豆子站在肉肉面前,好几次看了看炕沿,又不敢坐上去。 昏暗的烛光下,跳动着两人沉默的身影,这是曾经的情侣相互倾诉最后的离别?还是。。。。。。 “豆子,对不起,辜负了你的一片心意。”肉肉垂下头,豆大的眼泪从眼眶中缓缓流出,肥胖的身体轻轻颤抖着。 “没,没关系。”与肉肉一比,显得十分袖珍的豆子憨厚一笑,想说什么却又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说出口。 肉肉听罢,“嗷”的一声大喊道:“什么!怎么可能会没关系呢!你对我的心意那么真,我却辜负了你!” “啥心意啊?”被肉肉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豆子小心的藏到角落里,不明所以的问。 “豆子,你怎么还跟我装糊涂呢?这么久了,你的心意我怎么会不清楚呢。” 肉肉脸颊泛红,厚厚的嘴唇微张,露出女子娇羞的笑容。 “呕!”豆子第一次看到这种表情的肉肉,差点恶心的吐出来,但似乎又想到了什么,于是赶紧将差点吐出来的东西咽回去。 “豆子,你真讨厌。难道你忘记前年的一天你怕我没吃饭送来一大碗小米粥,还有去年冬天为我送来一捆柴火,上个月还帮我把我家的锄头修好了,对了还有还有。。。。。。” “肉肉!”豆子没等肉肉把话说完便将其打断了。 “什么?”肉肉害羞的低下头,心脏就像是快要跳出来一样。 豆子尴尬的一笑,轻声说:“俺做那些,俺做那些是为了想让你多给俺点不要钱的肉而已!” “你说啥!”肉肉“噌”的一下从土炕上站起来,肥大的身体几乎将烛光挡了个严严实实。 豆子蜷缩在角落,不停的打着哆嗦,生怕肉肉一个冲动冲上前来将自己毒打一顿。 “俺爹叫俺来问问,你都要当王妃了,前年欠俺们家的那两个铜板是不是该还了?俺还得留着过几天娶小花过门时用呢!” 看着肉肉一副受伤的眼神,豆子鼓足勇气,将自己此行的目的大声喊了出来。 肉肉瞪着角落里瘦小的豆子,屏息,眯起眼睛,牙齿磨的咯咯作响。 “吃了老娘的肉,还想让老娘还钱?没门!” 第六章 迎亲 “吉时已到,请王妃上轿!” 伴随着迎亲喇叭缓缓而至,脸角长着一大颗黑痣的媒婆笑盈盈的走进了寒酸的茅草屋,准备迎接“天下第一丑妃”肉肉前去王爷府拜堂成亲。 “啊!”可怎知,媒婆刚一踏进茅草屋不一会,便尖叫一声,随即口吐白沫,全身抽搐着昏了过去。 “发生什么事了啊?” 毫不吹牛的讲,这场婚礼轰动了整个雪月国,大家一大早便来到了茅草屋前,等着一睹三王妃的风采。而听到媒婆的尖叫之后,不明所以的乡邻们开始你一言我一语的猜测起来。 “嘿嘿。。。。。。说不定是被丑王妃的长相吓着了吧?” “有可能,听说她是整个雪月国最丑最胖的女人!腰比一口水井还粗,脸比牛脸还长,就连牙缝里都满是猪毛呢!” “不会吧!这世上怎么可能会有这么丑的女人啊?” 似乎是听到了质疑声,猪肉胜夫妻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一副“你们别不信”的样子说:“我们跟这个三王妃可是旧相识了,她丑的啊,简直无法比喻了,谁看到谁都会吐的!” “没错,王爷娶了她啊,就等于是一朵牡丹花插在了猪粪上!”胜窦氏也挑了挑柳叶眉,帮腔道。 “真的吗?”听完这两夫妻一唱一和的话,大家不禁更加对这位神秘的三王妃好奇起来,难道她真的是丑到天理难容的地步了吗? “丫的!派来迎亲也不派个心里素质好一点的,老娘不就是画了个妆吗?至于昏过去吗!” 就在这时,茅草屋内突然传来一声怒喝,接着便走出来一座身穿红色嫁衣的泰山。 “呕。。。。。。” 猪肉胜夫妇拿出早有准备的黑布挡在眼前,看着在场的所有人呕吐的难以自禁的样子,他们脸上洋溢着得意的说:“怎么样,现在相信我的话了吧!” 肉肉看着周围人呕吐的模样,难以置信的打量起自己来。 鲜红的嫁衣,瘦点!所以自己就连夜扯布又缝上一段。五颜六色的胭脂,浓点!但平时看胜窦氏就是这么化的。费尽心思梳起的发型,乱点!可自己已经很努力的将亲戚送的所有簪子都插上去了,现在整个脑袋就跟顶了一缸水似地,重的要命。 唉。。。。。。看着这群肤浅,不懂欣赏的人们,肉肉轻叹一口气,在没有任何人搀扶的情况下径直坐上那窄小的轿子。 “下次能不能叫你们王爷换顶宽敞一点的轿子再来接老娘?” 听罢,负责抬轿的八个轿夫昏死过去。 第七章 轿中睡姿 “嗨吼,嗨吼,嗨吼。。。。。。”轿夫们一边整齐的喊着口号,一边艰难的迈着步伐。 一顶小小的轿子竟需要十六个人才能抬得起来,可是一路上,大家除了继续讨论王爷娶这么丑的女人是不是有什么特殊嗜好外,没有一个人讨论这顶夸张的轿子,因为大家知道,坐在轿子里面的人,是肉肉! “王府到,落轿!”被肉肉的模样吓昏的媒婆不知道什么时候清醒了过来,一路小跑的回到了王府。 “嘭!”轿子几乎是被那十六个轿夫给扔到地上去的。感觉像是将肩上的大石头放了下来,轿夫们趴在王府大门外,一个个气喘吁吁的动弹不得。 “王妃,请您下轿!” 媒婆强扯出一丝笑容,轻叩了几声轿门,示意肉肉到站了,该下来了。 “呼。。。。。。呼。。。。。。”轿子里,传来一阵阵打呼声。 媒婆听罢,整个脸瞬间黑了下来,站在原地,不知所措,恨不得现在就冲进轿子里掐住肉肉的脖子,将她揪出来。 “媒婆,三王妃为何还不下轿啊?难不成是要三弟你去亲自扶她吗?”慕容白站在王府门口,打趣的说。 原是想为难一下慕残月的,可谁知他在听到自己的话之后竟真的迈步向那顶红色的轿子走去。 “禀王爷,王妃她,睡着了。” 待慕残月走近后,媒婆脸色难看的伏在他耳边轻声说。 “不妨事,待本王亲自将她叫醒就好。” 慕残月娇媚的一笑,伸出骨感分明的手指,轻盈的拉开轿门,动作温柔的就像是怕吵醒娇中人一般。 “哇,三王爷好温柔哦!” 只是一个随意的动作,慕残月便成功的又一次迷倒了万千少女。 “呵呵。。。。。。”面对那样多女子夸赞声,慕残月微眯起诱人的双眼,轻笑出声。 “王妃,本王来亲自接你下轿了。” 随着慕残月拉开轿门的动作,肉肉那令人无法淡定的睡姿毫无保留在展现在了他的眼前。 双腿随意分开,并跨在轿子的左右两扇窗边,双手放在脂肪推挤如山的肚子上,并伴随着均匀的呼吸起伏着。插满簪子的头发因为睡姿太差的缘故变得更像是一把鸡毛掸子。浓厚的妆因为出汗而全部花掉,与其说是一张脸,更不如说是一个五颜六色的调色盘,令人作呕。 看着肉肉一边流口水一边打鼾的样子,慕残月的脸上露出一丝不易被人察觉的难看之色。但仅仅只是一瞬间,便被他良好的自制力给掩盖了过去。 “娘子,良辰已到,我们该拜堂成亲了。” 慕残月向伸手推一推仍在呼呼大睡的肉肉,但看到她那副尊荣之后却始终没有勇气。 “娘子!你该醒醒了!”这一次,慕残月的脸上虽然依旧带着微笑,但却明显说的有些咬牙切齿。 “谁啊,让老娘,再睡会!”肉肉翻了个身,不满的嘀咕了一句,但随后便继续沉入了梦乡。 “娘子,我是你的相公啊!” 慕残月握拳,很想将这头沉睡不醒的怪物一掌拍死,但由于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他放弃了这一念头。 第八章 夫君是贼 “娘子,你快给我醒醒!” 回头看了看众人满是期待的目光,慕残月小心的用衣袖包住手,一脸嫌恶的用力戳了戳肉肉健将有力的小腿。 “噗!”屁声由近到远,恶臭弥漫开来。 “呕!”慕残月捂住嘴巴,身体也触电似地从轿子里弹了出来。他不停地持着扇子在脸前挥舞着,希望赶快将那种臭味驱散。 “搞什么啊!是不是丑的没脸见人了?”慕月雪微蹙起好看的柳眉,轻声在慕月风耳边低语。 慕月歌颇为有意的转头看了慕月白一眼,心中暗自也有些担心起来。 “三皇弟,弟妹难道是不想见到朕吗,为何迟迟不肯从轿中下来?” 慕月白似乎有点等得不耐烦了,这场婚礼之所以那么浩大,是因为昨天自己已经派人贴了告示,昭告了天下。本想快点令慕残月丢光脸,可谁知这出戏最重要的女主角却迟迟不肯露面,这不禁令慕月白感到心急起来。 慕残月听罢,双目含笑,诱人的嘴唇微微上扬,不紧不慢的说: “皇兄误会了,王妃生性羞涩,没有见过这种大场面,所以才躲在轿中不敢出来,待愚弟再与她商量一下。” 说完,慕残月轻轻一笑,优雅的弯下腰,顶着强大的心理阴影再次俯身探入了轿中。。。。。。 像是变戏法般,慕残月自一把镶玉的扇子中取出一枚细长的银子,对着肉肉头部的一侧狠狠的刺了下去。 “哇!!!” 镶金的豪华轿子中,顿时响起一阵雷鸣般的杀猪叫声。 “咦,怎么回事啊?” “是啊,叫的怎么会这么恐怖啊?” “难道是。。。。。。” 前来看热闹的几个妇人低头窃窃私语起来,想起这喊叫声的背后可能会发生的事情,几个妇人的脸上不约而同的红了起来,脸上也泛起羞涩的笑容。 “呀!大胆小贼,偷东西竟敢都偷到老娘的家里来了,你大半夜的打着灯笼去茅坑,你找死!” 窄小的轿子里,被剧痛激醒的肉肉还没来得及看清楚来人的样貌,便抬脚向某人最重要的某处踹去。 可她的脚根本还没碰到对方的衣襟,就被对方以反力推到了一边。只见那人妖娆的一笑,眼中满带着杀气的低声说: “娘子!女人家太喜欢用蛮力不好!” “娘子?妖孽先生,您贵姓?” 可怜的肉肉,不知道自己就要大祸临头,竟还流着口水,不知廉耻的摸了一把慕残月完美的脸蛋。 “娘子,本王是你的夫君啊!快快出轿与本王拜堂成亲吧!” 很难想象,一个人在说话的时候明明是咬牙切齿的,但脸上却丝毫没有生气的样子,反而更是增添了几丝媚色。 “好,好啊。”肉肉随手用衣袖抹了抹嘴角的口水,“噌”的一下便直接从轿中站了起来。 随着“稀里哗啦”的一阵响声,轿子成了碎片,而肉肉的身影也毫不掩藏的完全暴露在了众人眼前。 就在在场的所有人还没来得及看到三王妃容颜的时候,只听“唰”的一声,一块鲜红的盖头不偏不倚的盖在了她的头上。 第九章 刁难 “三皇弟,既然弟妹已经出轿了,又何必将她的脸蒙住呢?” 慕月白看似在打趣的说话,但语气中却满载着浓重的强势感。他是在命令,命令慕残月将肉肉头上的盖头掀开。 “这个新王妃长得为什么这么胖啊?” “是啊,你们看她的腰,跟屁股一样粗呢!” “还有这身衣服,怎么看怎么像是一个麻袋,身上还有补丁呢!” “没错啊,听说三王爷娶了整个雪月国最丑的女人做老婆。” “真的假的?有多丑啊?” “等她摘下盖头不就知道了吗?我听说啊,看过她长相的人都吐了呢!” 。。。。。。 单凭肉肉此刻的打扮,已经引起众多臣民的猜疑了,现在只要将那恼人的盖头掀开,慕残月必定会成为全天下人的笑柄! 曾经叱咤风云,赢得众多女子放心的三王爷,竟娶了全天下最丑的女人做王妃! 慕残月轻笑着,不语,可心中却在快速思考着开脱的方法。 肉肉不傻,她自然是了解慕残月将自己的脸蒙起来的原因的,可她从盖头缝中打量起着外表和谐,内心却明争暗斗的两兄弟,不由得为这位笑里藏刀的夫君捏了一把冷汗。 “皇兄,新婚妻子不得在别人面前取下盖头,只能让新郎官一个人看,这是祖上的规矩,难道您不记得了吗?” 慕月歌是时的温柔一笑,轻描淡写的几句话便给了肉肉不拿下盖头的最要理由。 “是啊是啊皇兄,何必为了这一点点小事而误了拜堂成亲的吉时呢?新皇嫂占了这么久,肯定累坏了,我们还是快点进府去吧。” 慕月雪笑盈盈的说着,朝旁边的慕月风使了个眼色。 慕月风见状,也赶紧一脸笑容的劝说道:“皇兄,我们肚子早就饿坏了,我们还是赶紧开饭吧,好不好?” 慕月白回头,狠狠地瞪了身后着一唱一喝的两兄妹一眼,但很快,他的目光便定格在了正一脸温柔笑容的慕月歌身上。 慕月歌生性随和,除了偶尔来到宫中赏花之外,几乎从不为国事踏进皇宫半步,是出了名的最好相处的王爷。虽然明知自己与慕残月一直在暗中争斗,但他却从未表态会站在哪一边,可今天为什么会突然帮慕残月说话呢? “皇兄,我家娘子体型比较丰满,长时间站立久了会很累,求皇兄允许我们现在就去拜堂成亲。”慕残月执起肉肉一只胖乎乎的爪子,满眼柔情的看着她,嘴角泛起一丝宠溺的微笑。 丰满?我呸!你们家体型才丰满呢!长了眼睛的都看得出来老娘的体型叫做胖!不愧是传闻已久的妖孽王爷,连说谎话也不带喘的。不过,这个勾人的眼神代表了什么?难不成被老娘的风采给迷住了?肉肉暗自想着,脸上浮现出得意的笑容。 “呦,都是为兄的不是,差点错过了三皇帝与三皇妹的良辰吉时,来,快进大堂拜堂去呀!” 慕月白装作无辜的拍了拍脑门,赶紧跟身后的人挥了挥手,示意他们给两位新人让出一条可以通行的路。 虽然经过了重重难关,终于可以去拜堂成亲了,但肉肉却怎么都高兴不起来。仅仅只是一个时辰就发生了这么多的事,这以后的日子还咋过啊? 第十章 威胁 “三嫂,我来扶你吧。”慕月雪调皮的一笑,像一只小白兔似地一碰一跳的来到了肉肉的身边,颇为费力的扶着肉肉肘子一般的胳膊。 “谢谢。” 这妞,真是个好娃啊!肉肉这一顿从心里发出的感激啊,眼泪不住的在眼眶里打转,可就是死活不下来。 慕月雪扶着肉肉刚走了两步,便像是说悄悄话似地在肉肉耳边轻声说:“喂,丑八怪!我三哥娶你是被逼无奈,你别把自己真的当成王妃了!要是你今晚敢动我三哥一根汗毛,我明天就送你去墓地!” 好。。。。。。恶毒的威胁啊!肉肉微微转头打量了一下慕残月,按照着距离的话,慕残月应该听到他妹妹的话才对。但他的脸上却只挂着对宾客礼貌的微笑,竟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似地。 “喂丑八怪,你听到了没有啊!”慕月雪见肉肉半天没反应,有些心急了,于是将音量提高了几分贝喊着。 “妞,这么大声说话会被别人听到吧?” 由于是蒙着红色盖头的,所以没有人看得到肉肉脸上此刻的奸诈笑容。 慕月雪听完肉肉的警告,紧张的环顾了一下四周。当她确定所有人都在与慕残月道喜,并没有人注意到她这边的时候,她才微微的松了一口气。 “妞,你知道姐姐我有个外号是什么吗?”肉肉看着单纯又好骗的慕月雪,脑子里突然蹦出想要逗一逗她的念头。 “什么?” “姐姐我的外号是,玩男人不留渣,外号处留香!” “你这个丑八怪说什么!”慕月雪急了,扶着肉肉的手突然冷不防的用力掐了礼服下的肥肉一下。 “啊!”肉肉没想到这刁蛮公主会耍阴招,疼得她眼泪这下彻底的流下来了。 在场的宾客听到这想忍却又没忍住的吼叫声,目光纷纷的落在了肉肉的身上。原本热闹非凡的王府,也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呵呵,各位客人不要惊慌,是我家娘子想起从今以后便成为人妇,要与夫君、孩子共同生活,有点舍不得曾经自由自在的生活而已。”慕残月满是宠爱的一笑,迷人的丹凤眼在环顾四周之后又落回到了肉肉的身上,只听他用极为情意绵绵的语气,坚定说: “娘子莫伤心,为夫以后一定会好好待你,决不允许任何人欺负你的!” 听完从慕残月足以能迷人心智的嗓音里说出的感人话语,在场的不少女人纷纷一脸嫉妒的看着臃肿肥胖的肉肉,羡慕的大呼: “三王妃,您真是有福啊,竟会嫁给像三王爷这样专情的男子。” “我们这整个雪月国的女人,都羡慕死你了呢!” “王妃,祝您跟王爷永结同心、早生贵子。” 。。。。。。 丫的,你们这群没长大脑的女人!你们只看到这个妖孽王爷感人真情,怎么就看不到这真情后面隐藏的虚伪呢!老娘今个是风风光光的嫁进了王府,可改天说不定也会被浩浩荡荡的折磨死,这些,你们可懂? “女人,不想死的话就给本王闭嘴!” 看到没,看到没,这还没正式拜堂呢,兄妹两个就合起火来欺负我。哼!老娘现在就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哎呦!”肉肉装作被门槛绊了一下,一只猪蹄,狠狠地、重重的、无情的落在了慕残月的脚上。 “恩!”慕残月发出一声闷哼,粉色的薄唇紧抿,丹凤眼中瞬间充盈了两滴眼泪,被踩的那只脚也隐约有点一瘸一拐。 肉肉冷笑,这王爷的忍耐力还真高,自己刚刚的那一脚明明是使出了十成力,换做别人腿早就断了。可这位王爷呢,只是走路的时候有点重心不稳,不仔细看的话根本看不出来。 第十一章 拜堂 “吉时已到,拜堂成亲喽。”媒婆从慕月雪的手上接过肉肉,示意她跪在身前的软垫上。 “噗通!”虽然是跪,但好歹是不用脚走路了,肉肉松了口气,暗自祈祷老天快点拜完堂然后大吃一顿。 “一拜天地!” 随着媒婆的叫唤声,肉肉与慕残月的脑袋一齐磕在了地上。 “咕噜。。。。。。咕噜”肉肉刚从垫子上站起来,肚子里便一阵巨大的敲锣打鼓。 “哈哈哈哈哈。。。。。。”在场的人几乎都听到了这肚子的响声,虽然看到皇上在场不敢太过放肆,但还是有人忍不住笑出声来。 糟了!肚子啊肚子,你怎么这么不给我争气啊!肉肉躲在盖头里的脸羞红了半截,转头看着一旁人憋得脸色通红的样子,她狠狠的锤了一下这不争气的肚子。 “哈哈,不妨事不妨事,想必弟妹是饿了肚子才会咕咕叫的!”慕月白丝毫没有怪罪的冷笑着,可这句话就像是带刺一样,扎的肉肉脸上火辣辣的疼。 “多谢皇兄体谅。”慕残月敷衍的一笑,用他那温柔的、无公害的眼神撇了肉肉一眼,似乎是在下达着警告。 “二拜高堂!” 媒婆将费力的将肉肉搀扶起来,跪倒在香木卓上的几个排位前。 糟了!肉肉自觉不妙,却又迫于场合,所以只能将屁股的某处夹得更紧一点。 “不会吧,连你都要跟我作对?”肉肉低头自言自语,脸色已经从刚才的红色变为酱紫,她现在只能祈求老天拜堂仪式早一点结束了。 “夫妻交拜!” 肉肉在媒婆的搀扶下,一点一点的挪动着肥胖的身体,可双腿始终是紧紧地夹在一起的。她现在很怕,真的很怕那个东西会忍不住掉出来。。。。。。 对慕残月身体相对,眼看着对方已经弯下了身子,她却怎么也不敢弯腰。 “三王妃,拜啊,拜完之后就可以先行回房等王爷了。”看着肉肉迟迟不拜,媒婆急的出了一身冷汗,自己的名声因为因为肉肉搞得乌烟瘴气了,现在可是皇家婚礼,如果她再出了一点叉子,顾及自己这媒人馆也要关门大吉了! 回,回房?多大的诱惑啊!肉肉心想着,豁出去了,赌一把! 肉肉深呼吸,憋气,夹紧屁股,弯腰,拜! “噗。。。。。。” “哇,好臭啊!”真巧站在肉肉身后的慕月风捏住鼻子,差点吐了出来。 “是啊,真的好臭啊!” “这个新娘子是怎么回事啊?怎么又咕咕叫又放屁的?” “臭死了,怎么有股猪屎味啊?” “我看像牛屎味!” 听着周围人的低头私语声,肉肉知道,她完了!这下彻底的毁了! 站在角落中的慕月歌紧盯着那穿着红衣的一大坨肥肉,眼中充满笑意,但应该是碍于身份,他却并没有笑出来。 慕月白一脸嘲讽的看着慕残月,似乎是想看他这次怎么收场。 “各位不好意思,王妃太紧张,有些失礼了。”慕残月不停抽出的嘴角硬扯出一个微笑,可柔媚的丹凤眼中此刻却充满了愤怒。他对媒婆使了个眼色,媒婆立即高声喊道: “礼成!送入洞房!” 第十二章 逃婚 一场充满嘲笑、议论、讽刺、丢人的婚礼总算是过去了,虽然今天的明争暗斗还没有结束,但这一切都不关肉肉的事了,因为她,终于可以滚回新房了! “娘子,你先回房等为夫,为夫稍后就来。” 众人面前,他笑的妩媚,双手还紧紧的握着肉肉的爪子不放。 “好了三弟,先让弟妹回房去吧,今晚我们不但要不醉不归,还要好好闹闹你的洞房花烛夜!”慕月白讽刺般的看了肉肉一眼,心中似乎还在谋算着什么诡计。 “不要了皇兄,新婚之夜若是愚弟喝的烂醉如泥,娘子会生气的。”他微笑,再一次拉出她做挡箭牌。 “王爷,你我既已结为夫妻,而且今天又是你我的大喜之日,妾身又怎么会生您的气呢?难得皇上以及各位贵宾有如此雅兴,您就陪他们多喝几杯吧。”肉肉微行了个礼,颇有几分大家闺秀的说。 喝喝喝,使劲喝!老娘会生气?做梦呢吧你!不要每次都搬出老娘来做挡箭牌,老娘可不是什么善茬。 “哈哈,三弟啊,你看弟妹如此知书达礼,你真是好福气啊!”一听肉肉的话是偏袒自己这边的,慕月白也乐于接下。 “娘子,您可真是会体谅为夫啊!”慕残月微微一笑,眼中满是感动的看着肉肉,依然握在一起的一双手一点一点加重着力道。 嘎?比力气?老娘不输你! 肉肉冷笑着,抽出自己的手反握住慕残月修长的玉手,一边加重着力度,一边温柔的说:“这是妾身该做的。” “呵呵。。。。。。呵。”慕残月倾国倾城的微笑,丹凤眼中传出痛苦之色。 肉肉被人搀扶着来到了一间豪华气派的房间门前,她毫不客气的一直咸猪脚踹开了花纹精致的房门,一把扯下那滑稽的盖头,任头上的发簪摇摇欲坠的挂在头上却不去理会。 “呼,解放了,自由了,万岁了,可以随便放屁了!” 肉肉四脚朝天的坐在地上,突然屁股感到一丝异样,她弧度刚好的抬起,脸上挂着轻松的神态。 “噗。。。。。。”不像拜堂时的那种委婉,而是自在的那种嘶声力竭。 肉肉闭上眼睛使劲嗅了几下,满足的大呼:“嘿嘿,好臭啊!” 环顾房间一圈,肉肉颓废的一屁股坐在凳子上,顿时,凳子有些四分五裂的摇摇欲坠起来。 “这个王爷府怎么比我家还穷啊!连盘猪下水都没有!” 肉肉摸了摸皮脂肉厚的肚子,安抚道:“肚子啊肚子,原以为咱嫁进王府以后就不愁吃不愁喝了,可人家结婚的第一天就让咱饿肚子,你说这王妃咱还做吗?” 慕残月,三王爷,你不仁我不义,刚才被你妹妹欺负时你被帮我这个绝世好王妃就算了,现在还剥夺了我此生唯一的嗜好,吃!这王妃我不做了,辞职! 肉肉探头探脑的将门打开一条小缝,无奈,门外守卫重重,侍卫穿的盔甲一个比一个闪,贸然冲出去,一条路,拿下! 好吧,那就另辟新路。 窗户?对!肉肉坐到窗前,用手比量了一下窗子的尺寸,然后又比量了一下自己的,缘分呐!竟然一个尺寸的! “哈哈,就连老天都帮我呢!” “窗外是养满了鲤鱼的池塘,听说它们最近正转变嗜好,喜欢吃肥肉,二嫂是有兴趣下去喂鱼吗?” 呼,听到这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男声,肉肉猛地打了一个激灵。苍天啊!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好听的声音? 像是五月溪中的流水,又像是柳絮轻拂过脸庞,柔柔的,暖暖的,令人如痴如醉。 第十三章 天外来鸡 “帅哥,叫什么名字?哪里人士?家庭状况如何?娶妻生子了吗?平时有什么兴趣爱好?” 肉肉花痴的依偎在某男的身边,一双肥嘟嘟的小爪子不安分的摸着某男手。。。。。。中的烧鸡。 “二嫂,在你看来,我的诱惑力比不上一只鸡?”某男嘴角抽搐,好歹他也是堂堂雪月国的四皇子,人见人爱的慕月歌啊!竟然在这个肥女人眼里,比不上一只烧鸡? 肉肉现在的注意力全部放在这只令她垂涎欲滴的烧鸡身上,哪里还听得到他在说些什么?她仿佛听到烧鸡在哭,哭着让她赶紧吃掉它。 肉肉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眼冒桃心状的看着慕月歌,说:“帅哥,你妈叫你回家吃饭。” 对于肉肉这不着调的话,慕月歌额头渗出冷汗,嘴角永远保持的温柔笑容也烟消云散,他单手将烧鸡递给肉肉,自己则以好看的花式拿出扇子,想要将尴尬扇的远一些。 “帅哥,现在我觉得你更帅了!”肉肉迫不及待的接过烧鸡,舌头绕着嘴唇添了几圈,对准鸡屁股,猛的咬了下去。。。。。。 “啪!”周围传来扇子落地的声音,而肉肉也已经无暇顾及了,小小的眼睛,因为烧鸡的出现而变得通红,现在她只有一个愿望,那就是把这只鸡的骨头也一起吞掉! 慕月歌额头冒出的冷汗更多了,脸色也变得有些惨白。他自问虽还未娶妻,但见过的女人没有十万也有八万,像这种吃相的还是第一次见。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疯狂的抱着烧鸡狼吞虎咽,头上的簪子因为剧烈的动作而一根根掉在地上,鲜红的嫁衣挂满了烧鸡的残渣,但这一切都没有令她忘却最初的目的,吃! 大概一炷香之后,伴随着最后一只鸡翅膀的消失,整只鸡被消灭的过程总算是完美的落下了帷幕。 她打着嗝,眼泪汪汪的一把握住慕月歌的手,想说什么,却哽咽了。 “咕嘟!”慕月歌的嗓子做个了下咽的动作,他惊讶的盯着自己被肉肉握在手心的那双手,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 她,还没洗手! “二,二嫂,如果是想谢谢我送吃的给你,那就算了。”慕月歌用力将自己的手抽出,看着手上满是油污,另外还挂着几小块鸡皮的样子,他差点当场吐出来。 “唰!”肉肉再次将慕月歌的手握在手心,身体微微颤抖着说:“帅哥,我不是想谢你,我只是想问你,烧鸡,还有么?” “倒!”慕月歌应声倒地,眼角还挂着两滴泪珠。 “二嫂,你,还没,吃饱?”不知道自己倒在地上到底昏迷了多久,反正等自己醒来的时候,肉肉却依然蹲在自己旁边,一脸期待的看着自己。 慕月歌后悔了,这次自己不该来的。 “恩恩!半饱都不到。”肉肉乖巧的点着头,口水再一次流了下来。 慕月歌迷茫了,他多想自己一直昏迷不醒,这样就不用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洁白的衣服上沾满了肉肉的,口水了! “来来来,朕今日高兴,众位爱卿定要陪朕不醉不归!”摆满了桌子的大堂中,慕月白坐在最正中的桌前,一只手端着酒杯,满带着笑容的脸上已经隐约有了一丝醉意。 “皇上您有此雅兴,臣等定奉陪到底!”一位身穿红色官服的男子端着酒杯站起,说罢,仰头一饮而尽。 “好,孙爱卿好酒量!”慕月白听着四面八方传来的赞美声,满脸虚伪笑容的看着一旁默不作声的慕残月,嘲讽的说: 第十四章 下药 “三皇弟酒席之间一直闷闷不乐,难道是这么快就想念弟妹了不成?” “哈哈哈哈哈。。。。。。”众宾客在听到慕月白的打趣声之后,也纷纷笑了起来。 慕残月妖媚的一笑,缓缓说道:“皇兄嘲笑愚弟了,愚弟只是今晚喝的有些醉了而已。” “哦?三皇弟你何时变得如此不胜酒力了?呵呵,既是如此,那朕就不为难你了,待你再喝过三杯之后就放你回去洞房。” 慕月白笑的奸诈,他对身旁的小太监招了招手,一只精致的夜光杯顿时出现在了小太监的手中。 慕月白端起自己的酒壶,缓缓将芬香的白酒倒入了夜光杯中,一脸笑意的看着低头不语的慕残月说: “这只夜光杯是朕被立为太子之时,先皇赐给朕的,现在朕就将其转送给三皇弟,就当做是朕这个皇兄送给皇弟的大婚之礼了。” 慕残月毫不犹豫的接过小太监手中的夜光杯,将里面的白酒一滴不漏的饮下,并起身半跪在大厅,微笑着说: “愚弟谢过皇兄。” 第二杯,第三杯,眼看着慕残月如数将三杯酒饮下肚,慕月白脸上的笑容越加浓郁了。 “奇怪了,皇后娘娘为什么没来?”慕月风趴在慕月雪的肩头,不解的问。 慕月雪与慕月风是由菀贵妃所生的双胞胎,所以两人自小便是形影不离,亲密无间,虽然两人此刻窃窃私语的模样有些过分亲密,但众人也早已见怪不怪了。 “听说那个贱人生病了,依我看她肯定是怕见到三皇兄羞愧,所以才不敢来的!”慕月雪说的咬牙切齿,以此可见她到底有多讨厌丞柔儿了。 “恩!”慕月风赞同的点了点头,便继续喝起酒水来。 三杯酒下肚,慕残月有些摇晃的站起来,拜别了慕月白以及其他宾客,摇摇晃晃的向新房的方向走去。 “跟上去看他是不是去了新房!” 慕残月刚走,慕月白便招来一名小太监,跟随在慕残月的身后监视着他。 慕残月知道的,知道有人在身后跟藏,知道慕月白刚刚给他喝了什么。 百花散,慕残月冷笑。西域最珍贵的奇药,传说中此毒者,若在一个时辰之内没有与女子结合,就会七窍流血而死。最重要的是,此药无色无味,一般人根本就感觉不到。 对于慕月白会想办法对付自己这件事,慕残月是多少猜到的,但一个为臣,一个为均君,若是不喝,便给了他除掉自己的机会。喝了,自己便中了他的计。 为了对付自己,慕月白还真是煞费苦心啊!慕残月一路摇摇晃晃,时不时趴在树上干呕一阵,就像是真的喝醉了一般。他既要让小太监交给慕月白一个满意的答案,也要想办法将体内的毒逼出来。 刚一靠近新房,他便对门外的侍卫使了个眼色,侍卫见状会意的点了点头。他有些粗鲁的推开了房门,药力已经发作了! 第十五章 洞房 “王爷,来嘛,妾身等您很久了。” 又肥又丑的肉肉穿着几近透明的纱衣,风情万种的坐在床上,白嫩的大腿交叉在一起,诱惑着人浮想联翩,小小的眼睛轻眨着,电流瞬间传遍他的全身。 慕残月因为欲火的袭身而喉咙燥热,他想说什么,但却感觉发不出任何声音。 “王爷,你快来嘛,妾身等你等的都觉得热了。” 肉肉娇吟一声,开始一点点的撕扯着身上也本就不多的衣物,眼看她的身上只剩下了一条粉嫩嫩的肚兜,上面绣着的牡丹花格外的妖娆。 她在呼唤他过去,她伸出一根短粗的手指,朝慕残月轻轻勾了一下,万千妩媚,勾人心魂。 慕残月再也忍不住了,他现在迫切地想要得到她,哪怕她是这世上最丑的女人。他饥渴的就像是一只雄虎,随时都会扑到她的身上,撕扯开她那仅剩的遮体之物。 “呼。。。。。。呼。。。。。。” 一阵打鼾声不是时机的出现在这满是情欲的房间。 “谁?”慕残月用力甩了甩脑袋,使自己尽量清醒一些。 新房中,肉肉抱着软踏上的白老虎皮呼呼睡的正香,嘴中的哈喇子像一条小溪般缓缓的流在虎皮上。远远的看去,肥胖的她就像是一个巨型肉球,四肢被埋没在肥肉之中。 怎么会?慕残月愣了一下,转头看着床上,刚才还风情万种、衣着暴露的肉肉已经消失不见了。 “咕嘟”慕残月咽了一口唾沫,该死的,看到这样一个丑陋不堪的女人,某处竟会在不知不觉中有了反应,都是百花散惹的祸! 慕残月的身体就像是被火烧一样,燥热难耐,他开始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眼神迷离的向肉肉走去。。。。。。 “好热啊!”肉肉扯动着身上难看的嫁衣,呻 吟了一声。 对于此刻的慕残月来说,这个动作的诱惑力不亚于刚刚,他想象着肉肉在朝他招手,招手。。。。。。 “咦王爷,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或许是听到动静,肉肉睁开了她那双依然有些睡意朦胧的眼睛。隐约间,她感觉慕残月有些异样。 “王爷,妾身这朵花您只能看不能采!” 面对情欲大发的慕残月,肉肉一个麻利的转身从软踏上爬起来,来不及擦去嘴角的口水,她趾高气昂的宣布。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侍卫的声音。 “站住,你是谁!”一位忠心的侍卫拦下了一直在新房四周徘徊的小太监,厉声责问着。 “我,我是皇上身边的小太监小李子,是皇上,他担心王爷喝醉了受伤,所以派我前来看一看。” 俗话说,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下人,这话说得一点也没错。经过慕月白的调教,现在的小李子就算是说谎也不会紧张。 “王爷跟王妃已经就寝,你回去跟皇上复命吧!” “这。。。。。。”小李子犹豫了,来之前皇上再三叮嘱过,一定要亲眼看到新房灯灭,否则不准回去。而现在,新房内依旧灯火通明,他又怎能回去呢? “娘子,我突然觉得你好美啊!天色不早了,我们快点就寝吧!” 慕残月突然猛的扑向肉肉,顺手将房内的烛光熄灭了。 芙蓉暖帐,干柴烈火,一个是30岁还嫁不出去的女人,一个是吃过百花散的男人,会做什么事,就算不用想也猜得出来。 小李子满意的回去复命了。 第十六章 解毒 “王爷,您饿了?” 肉肉想要挪动一下身子,却无奈被身上之人的某处顶的动弹不得,她苦笑,故意将“饿”这个字加重了语气。 慕残月的头垂在肉肉的颈上,呼出的热气有些烧裂皮肤的温度。他呼吸凌乱的抬起头,妖娆的脸绯红,咬牙忍受着难以自抑的情欲。 “你放心,就算本王死掉,也不会饿不择食的。” “那就好,那你就在这边慢慢等死吧。”肉肉毫不怜香惜玉的伸出咸猪脚,将慕残月从自己的身上踹下去。 百花散,看你能坚持多久,肉肉冷笑着。 慕残月勉强扶着桌脚站起来,盘膝而坐,强压住身上的燥热,希望能运功将毒逼出来。 肉肉翘着两郞腿很乖很乖的坐在一旁看着,眼角渗出浓浓的笑意。 “噗!”鲜血自慕残月的嘴中喷出。百花散药力强劲,若是想要将它强制逼出,只能形成反效果而已。 “难道这次上天真的要亡我?”慕残月冷笑着,妖媚的脸上满是痛苦。 他是雪月国的三王爷,是这世上最妖娆美艳的男子,是曾经以一人之力统一了六国的传奇人物,可却也有着逃不掉的宿命。 “需要我帮你请大夫吗?” 肉肉随手拨开一颗花生,丢进嘴里咀嚼着。这是慕月歌拿给她的,虽然是在自己“魅力”的威胁下。 “不需要,你帮我从枕头低下取出那只小瓷瓶。”慕残月捂着随时都有可能爆开的胸口,呼吸有些无力起来。 肉肉一直都很乖的,所以她照做了。 看着慕残月从瓶子里面倒出来两粒金色的药丸吞下,她狠狠地咽了几下口水。 玉露丹,由天山雪莲加无根水炼制而成,专治天下奇毒,最重要的是,还很好吃! “喂女人,今天的事你不准说出去!”服下玉露丹之后,慕残月脸上的痛苦减少了许多,他慢慢试着运功,但也不忘过河拆桥的威胁肉肉。 “哦。”不说不说,让人知道夫君宁死也不愿意跟自己圆方,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呢! “恩!”仿佛是很满意得到了肯定的回答,慕残月眯着眼睛看了吃得正欢的肉肉一眼后,继续闭上眼睛运功。 “噗!”很快,又一口鲜血从慕残月的嘴里吐了出来,他张嘴想跟肉肉说些什么,却不敌剧毒攻心,昏死过去。 “百花散加玉露丹,既然王爷想死,妾身也不拦着。”看着慕残月昏倒,肉肉脸上的微笑并没有减少,反而愈加深了一些。 玉露丹岁能解百毒,却唯独解不了百花散的毒,因为它们中的两味药相结合,不但不能解毒,反而会产生剧毒,到时剧毒攻心,就算大罗神仙来到此处,也就不了慕残月! 吃完花生,肉肉满意的抿了抿嘴,顺手倒了一杯茶水,从容的喝了几口。 “宁愿受到百花散攻心的痛苦也不碰我一下,我是该说你愚蠢呢?还是该说你笨呢?” 肉肉蹲在慕残月的身边,肥肥的爪子不停地在他绝美的脸上蹭来蹭去,尽情的占着他的便宜。 突然,一把锋利的小刀出现在肉肉的手中,她淡然的一笑,狠狠地刺了下去。。。。。。 第十七章 换装 朝阳初升,万物披上鹅黄色的衣,鸟儿飞上枝头,叽叽喳喳的为新的一天开始沐浴。 他醒了,没有任何痛楚,身上的衣物还是想昏倒时的那般整齐。药力散了,人还活着,这都是玉露丹的功劳! 慕残月缓缓的从地上起身,看了依然在熟睡中的肉肉一眼,他迈步走出房门。 身后,她下意识的睁开眼睛,看着慕残月精神奕奕的背影,泛白的嘴唇微微上扬。有些累,她必须多睡一会,很快,她便又一次陷入了沉睡。 “王爷,皇上刚刚下令希望您与王妃一同入宫小聚。” 慕残月刚走出房间,一名侍卫便迎上前来小心的禀报着。 既然自算命到娶妃摆宴都是他精心策划的一出戏,那他想要接着唱下去,慕残月心中自是清楚地。他回头看了看半敞着的房门,对门外的几个小丫鬟说: “进去将王妃叫醒,记住,务必要将她打扮的好看一些,不惜一切代价!” 他有明的张良计,他却有暗的过墙梯。既然一定要拉这位丑王妃见众,那他也只好拼命将她打扮的能入眼一些了。 “是,王爷。”几个小丫鬟微微欠身,端着一整套的洗浴设备踏进了房间内。 很快,房中便传来恐怖的吼叫声。 “啊!你们是谁?为什么要脱我衣服?救命啊!丫鬟非礼王妃啦!” 女人,来而不往非礼也。昨晚你眼睁睁的看着本王躺在地上睡了一整晚你却不理会,那本王也要让你尝尝被折磨的滋味! 他低头轻笑,妖娆的就像是一朵罂粟花,没有人能够抗拒它的魅力。 直到日上三竿,肉肉才在几个满头大汗的丫鬟簇拥下走出房间。 两颊泛红,面似桃花,红衣披身,仿若朝霞。不知道这几个小丫鬟是用了什么方法,肉肉就像是换了个人一般。身型算不上丰满,但至少不再那样肥胖,至少能够分清楚哪里是胸,哪里是腰。 本就乌黑的头发凭借丫鬟的一双巧手束成一个髻,上面还差了两个好看的发饰,总算不像昨天那样狼狈。 黝黑的皮肤也在胭脂的遮盖下有了几分姿色,不再让人看了一眼就感觉想吐。 肉肉不知道在此之前到底发生了些什么,她只是知道自己被好几个丫鬟摸来摸去,被无数的布缠来缠去,等她再次清醒之后,她的人已经在马车上了,身边还坐在活像妖孽的慕残月。 “王爷,您还活着啊?”她惊讶的睁大了眼睛。 慕残月满是媚气的一笑,淡淡的说:“你该庆幸我还活着,负责你后半辈子就要守寡了!” 肉肉搞不懂,明明这样恶毒的一句话,从慕残月的嘴里说出来就这么动听,就像这并不是一颗炸弹,而是一颗糖似地。 “抱歉,老娘不是那种常情的人,如果你真的挂了,老娘就带着你的财产,游遍所有河川,泡遍大小美男,誓死与美男共存亡。”想想那壮大的场面,肉肉痴痴的傻笑起来。 慕残月给了肉肉一记白眼,脸上依然挂着微笑的说:“雪月国国规规定,皇族猝死前,可以要求妻子陪葬。” “嘎?”肉肉无言。 “女人,记住本王的话,一会到了宫里,给本王乖乖的闭嘴不准说话,别人跟你说话你只要微笑就好了,还有,不准露出你的牙!” 微笑?这好办,可自己又不是哑巴,为什么不能说话啊?肉肉转头看着那无公害的侧脸,久久的沉默了。 “放屁行吗?” 第十八章 进宫 “奴才参见三王爷,三王妃,皇上已经恭候两位多时了。” 马车在宫门外停了下来,奉命前来迎接慕残月与肉肉的小太监讨好般的媚笑,主动来到马车前将面无表情的慕残月扶了下来。 “这家伙训练的真好,还真是有眼力见啊!”肉肉挪动着笨重的身子从马车里钻出来,很温柔的伸出一只手,微翘起兰花指,等待小太监的搀扶。 “王爷,请您随奴才来。” 小太监撇了肉肉一眼,冷哼一声,满脸的不屑,但随即便转头看向慕残月,嘴角再次浮现出谄媚的笑容。 肉肉气急,小小的眼睛瞪得圆圆的,牙齿不断地在嘴中大颤。 “王爷,您快来扶妾身一把嘛,这么高,妾身怕怕。”肉肉瘫倒在马车上,轻皱着眉头,眼睛充满泪水,楚楚可怜。 “嘎嘎嘎”乌鸦飞过头顶,阴风伴着树叶从身边吹过。 半响,没人理她,她的腿酸了,只好换个姿势继续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 “李公公,敢问今天王爷设席,御膳房会准备一些什么菜式?”慕残月挑眉,细长的丹凤眼轻咋,好看的嘴唇微微上扬。 设席?御膳房?肉肉咽了一口唾沫,耳朵高高的竖起,眼中满是期待。 “禀王爷,皇上吩咐御膳房准备了您最喜欢的清蒸鲈鱼,以及鲜鱼翅汤,另外还有五洲脆饺、九转大肠 汤爆双脆 百花大虾 蟹黄海参等菜式。” 鱼翅!大虾!蟹黄海参!肉肉再次连续擦了N多次口水。 再眨眼,肉肉已经不知什么时候飞到了宫门内,她转头看着依旧立在原地,一动不动的众人,心急的大喊道: “王爷,你再再吞吞的话,皇上可就要等急了!” 众太监晕,这王妃怎么跟一阵风似地,说走,眨眼间就走这么远了? 可对于肉肉的这一行径,慕残月并没有感到意外,他越过众人,径直向皇宫内院走去。 乾清殿,纱幔垂帘,珍宝如数,富丽堂皇。 “哈哈。。。。。。三皇弟与三弟妹可算来了,真是让朕好等啊!”刚一踏进乾清殿的大门,慕月白便一脸假笑的迎上前来,他看着肉肉,眼中更是那虚伪的嘲笑。 “愚弟来迟,还请皇兄辞罪!”慕残月单膝跪在慕月白面前,并对肉肉使了个眼色。 肉肉摇头,自己没错啊,为什么还要求人家给自己降罪呢?赔本的买卖,不能干! “皇兄恕罪,三王妃刚嫁到王府,对于宫廷的礼节还不懂,求皇兄原谅。”慕残月满是柔情的看着肉肉,宠爱有加。 “不妨事,三弟妹长于民间小巷,此次初来乍到,不懂礼节也在所难免,朕自然不会怪罪于她。”慕月白冷笑,若不是看你还有利用价值,一个这么丑的丑八怪出现在朕面前,真就有办法砍你几百次! 哦,明白了,这皇上是拐着弯的骂自己粗俗,没见识呢。肉肉微微一笑,掉了的半颗牙出现在慕月白的眼前。 “皇上,我不是不懂礼节,我就是觉得今天的事没什么错,皇上您只是说要邀请三王爷与三王妃到宫中小聚,可并没说我们必须在哪个时辰到啊,所以我们并不算是迟到呢!” 肉肉说的理直气壮,还不忘露出她那招牌式的笑容。 “呕”众宫女太监呕成一片,就连慕月白都差点没忍住。 “大胆,竟敢跟皇上这么说话!”太监小李子急于争功,冲到肉肉面前便指责起来。 “大胆的人是你!” 话音刚落,一名身披凤帔,身形纤瘦,美丽惊艳,眉宇间略带着怒意的女子步入了乾清殿内。 第十九章 谈及昨夜 “皇后娘娘恕罪!”小李子见状,急忙跑到丞柔儿的面前,一张似男非女的脸上满是惊恐的汗水。 “三王妃乃万金之躯,你一个小小的内宫太监就敢跑到王妃的面前指责,简直是太不将我们雪月国的律法放在眼里了!” 丞柔儿慎怒,小小的身躯里满是令人心悸的气息,她不顾小李子的讨饶,不解思索的对身边的侍卫说: “来人,将这胆敢以下犯上的小太监带去宗人府!” “皇后娘娘饶命!皇上,您救救奴才,奴才对您是忠心耿耿啊!”小李子转身对着慕月白猛磕头,很快,脑前便渗出了鲜血。 “遵命!”侍卫应声,走上前将小李子压了起来,不由反抗的向殿外拖去。 慕月白冷眼看着这一切,虽然小李子是他的贴身侍者,但他却任由着他被人拖出去,任由着他的哭喊声在整个乾清殿回响。 丞柔儿面带微笑的看着慕残月,眼中哪还有刚才的盛气凌人?俨然变成了一个娇滴滴的小女人。 “弟妹,是朕教导无方,让你受委屈了。”慕月白苦笑,颇具悔意的跟肉肉道歉,可奇怪的是,这满是歉意的话语却没有让人感到一分一毫的诚意。 “皇上,作为我被骂的赔偿,您能不能让我们家王爷站起来呢?他膝盖很嫩的。” 慕月白笑,双眼紧盯着丞柔儿苍白的脸色,打趣道: “当然了,三皇弟快快请起,看来昨夜皇弟与弟妹的相处甚是融洽啊!” “是啊,很融洽,他刚一进门就。。。。。。” 肉肉想说他很没能耐的刚一进门就吐血了,但这话还没说出口,慕残月便先一步的抢过话语权,妩媚的笑着说: “多谢皇兄关心,愚弟昨夜与王妃确实相处的很好,若不是皇兄召见,王妃还不打算起床呢!是不是啊王妃?” 慕残月转头,脸上的笑容却全然不减,只是用口型与肉肉交流说:“你不想吃饭了是吗?” 饭?肉肉咽下一大口口水,话锋飞转,乐呵呵地说:“是啊,昨晚王爷很威猛,差点就吐血身亡了,是吗王爷?” 看似情意绵绵的对话,却被两人当做是乒乓球一样拍来拍去,谁都不想先举手投降。 “呵呵。”慕残月亲密的挽着肉肉的水桶腰,冷不防的在那些肥肉上面掐了一把。 “喔!”肉肉尖叫,两滴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众人不解的看着肉肉,并不清楚在这凄惨的尖叫声之后隐藏了什么。 “弟妹,你还好吗?”慕月白关心的问。 “好!好的要命!”肉肉强扯出一丝苦笑,两滴泪珠随着脸颊缓缓流下。她转头看着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的慕残月,咬牙点了点头。 “两位皇兄恕罪,月雪来迟了!” 乾清殿外,慕月歌、慕月雪跟慕月风陆续而至。慕月雪如一只可爱的小精灵般,满脸笑意,但这笑意只限于她看到丞柔儿与肉肉之前。 第二十章 鸡和鸡 “哼!”慕月雪经过丞柔儿时,冷哼一声,将头甩到了一边不去看她。 “月雪,你怎能对你皇嫂这般无礼!”慕月白怒。 “皇上您不要责怪月雪皇妹,臣妾没关系的。” 丞柔儿尴尬的一笑,轻蹙起的眉头以及眼中的失落,将她此刻满腹的委屈毫无隐藏的表露了出来。 “皇嫂?这种风花雪月,只会处处留情的女人,也配做我的皇嫂?”慕月雪冷笑,看着丞柔儿的一双眼中满是嘲讽。 嘎?处处留情,风花雪月?这一家人身上的毛病怎么会这么多?幸好自己早有打算。 嫁进王府之后,她准备一心献身于做吃等死的事业。每天吃不撑绝不抬头,睡不饱绝不睁眼,管他王爷会不会在外寻花问柳呢。一句话,这世上,吃饭吃到自然撑,睡觉睡到自然醒才是王道! “你放肆!”慕月白大喝,脑上青筋暴起,手掌愤怒的挥起,可又在碰到慕月白脸蛋之前,无奈的放下。 慕月白跟慕月雪、慕月风一样,都从一个肚子里生出来,慕月雪又是雪月国唯一的公主,自小便受尽万千宠爱,所以才养成了她刁蛮任性的脾气。 “今日之后,朕罚你一个月不准踏出公主府一步,若敢违令,朕就送你去二皇弟身边!” 慕月白叹了一口气,毕竟是亲生妹妹,就算是犯了错,他这个做大哥又怎能狠下心对待呢? “哼!”慕月雪任性的冷哼一声,不理慕月白,径直向慕残月走去。 “嘻嘻。。。。。。”肉肉看着停留在自己身边的慕月雪,讨好的笑着,不完整的门牙整个呲了出来。 “丑八怪,你笑什么笑!” 慕月雪看到肉肉恶心的笑容,还以为是在嘲笑自己,所以一气之下拎着肉肉摔到了一边,就像是甩鼻涕一样。 “哇!”肉肉大叫一声,看着身后的柱子,任命的闭上了眼睛。 没有什么放心不下的,除了连味还没闻过的百花大虾;没有什么可留恋的,除了那盘五洲脆饺;没有什么可伤心的,除了那鲜嫩嫩的清蒸鲈鱼。 “妈呀!救命啊!”肉肉哭着大叫。 “三皇嫂,您还受伤吧?” 温柔似水的声音从肉肉的身后传来,柳絮拂面,似曾相识。 当肉肉睁开眼睛,当她看到那张透漏着温柔的脸,当她叫出他的名字。。。。。。 “鸡!” 周围是那样的安静,静的连呼吸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哈哈哈哈哈。。。。。。”雷鸣般的笑声席卷而来。 “四哥,第一次有人说你长得像只鸡!”慕月风趴在地上狂笑着,眼泪硬是流满了一整张英俊的脸。 “四弟,看来你该好好的在脸上下一番功夫了。”慕月白仰头大笑着。 “四哥,鸡跟妓有区别吗?”慕月雪眨着天真的大眼睛,刁蛮任性的脾气暂时消失了。 丞柔儿以丝帕掩面,满是大家闺秀的样子轻笑着,但她的目光却始终放在慕残月的身上,不曾转移。 “四皇弟,你跟我们家王妃见过吗?” 慕残月微笑,狠狠地瞪了肉肉一眼,看似无情还有情。 “嘎”,再一次,全场陷入了安静,静得让人头皮发麻,所有人的眼睛都放在了肉肉与慕月歌的身上。 慕月歌痛哭流涕,为什么受伤的总是自己? 第二十一章 盛宴 “我跟四王爷的关系是铁。。。。。。” “铁定的不认识,今天是第一次见面。”说的急促,慕月歌的脸微微有些泛红。 打的熟,肉肉是准备这样说的。但却猛地感到喉咙像是被人掐住了一样,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慕,慕月歌,你敢点我的穴! “娘子,为夫亲自来喂你吃菜吧。” 豪宴面前,他妖娆的一笑,修长的玉手夹起一块鱼肉,优雅的送到她的嘴边。 “王爷。。。。。。”她嗲声嗲气,眼中泛着泪花,娇羞的张开嘴,扭捏的吞下那美味的鱼肉。 “你发什么神经啊!”肉肉面带微笑,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 “看着你的脸,我没有食欲。”慕残月继续扮演着好相公的角色,将一枚虾肉放进了肉肉的嘴中后,转身将沾到肉肉口水的筷子在桌布上擦了又擦。 “王爷,您累了,妾身还是自己来吧。”肉肉莞尔一笑,飞快的拿起筷子,直奔那道蟹黄海参而去。 慕残月的动作就像是一阵风,让人来不及辨别,筷子已经落在了他的手中。 “为娘子吃菜是为夫的荣幸,何来累这一说呢?” 慕残月乐此不疲的为她夹菜,可每次都只是一丢丢。 看着这整卓的山珍海味,肉肉欲哭无泪,只能不停的流着哈喇子。 “王爷,您对妾身真的是太好了!”肉肉痛哭流涕,殊不知她的泪水是为那只能看,吃不得菜流的。 “娘子过奖了,你我既已结为夫妻,照顾娘子便是为夫的分内之事,娘子不必言谢。” 听罢慕残月温柔的告白,肉肉抹泪趴在他的肩头,说:“好想掐死你!” “我也是!”慕残月挑眉,薄薄的嘴唇轻抿,笑的依然是那样妩媚。 “三皇弟与弟妹这般恩爱,真是羡煞旁人啊!来,我们一同举杯,预祝他们两人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慕月白首先举杯,笑里藏刀,话语暗带嘲讽。他不相信,短短的一夜竟会让人改变这么多。 “祝三哥三嫂能永远这样恩爱。”慕月歌端起酒杯,看着肉肉的一双眼里满是温柔的笑意,是肉肉误会了,还是怎样,她竟然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好自为之”这四个字。 慕月风矗在原地,不知所措的看着慕月雪。 慕月雪冷眼打量着肉肉,突然端起酒杯,冷嘲热讽的说:“三嫂,那月雪就祝你永远心宽体胖,早登极乐!” “五姐说的是,每天快乐!”怕被怪罪,慕月风赶紧打圆场。 这时,丞柔儿也站了起来,可跟大家不同,她没有说话,只是任眼泪流到酒杯中,随后一起吞下。 慕残月站起身,微笑着将浓香的汾酒一饮而尽,肉肉也效仿着,但那杯酒却始终躺在酒杯中,一滴都不少。 敬完酒,豪宴也逐渐进入尾声。 “呲!”刺耳的声音传入众人的耳朵。 “你不会是又。。。。。。”慕残月一边敷衍的微笑,一边冒出不少冷汗。 “不是!”肉肉肯定的回答。 呼。。。。。。慕残月暗自松了一口气。 “这次不是放屁,而是,衣服。。。。。。裂开了。。。。。。” 第二十二章 威胁 “三哥,您与三嫂还真是恩爱呢,竟然不让她用脚走路,而是抱着她走。”慕月白轻摇白扇,美齿含笑,打趣的自两人身边走过。 “喂!你娘生你时忘了给你带腿啦!凭什么要我三哥抱着你走?”慕月雪杏目带着怒气,不服气的拦住两人的去路,身边还有慕月风。 “王爷,他们的样子好凶,幽默好怕。” 肉肉身体轻颤,双眼含泪,蜷缩起满是肥肉的身子,死命的抱住慕残月的脖子。 “娘子,你别太得寸进尺!” 慕残月咬牙,艰难的向前行进,俊美的脸上渗出汗珠。 肉肉偷笑,体贴的将他的汗水擦净。丑陋不堪的脸,瞬间变得阴沉,她故意在慕残月的怀里换了个姿势,看着他猛吸冷气,苦不堪言的样子,肉肉奸诈的一笑,伏到他耳边,得意的说: “王爷,妾身习惯的是得寸进丈!” “女人,别以为,自己还有一点点利用价值,就能随意将本王,鱼肉!” 慕残月冷笑,妖娆的脸,霎那间被一层薄冰所笼罩,他瞪着肉肉,嘴角露出诡异的笑,接着,抱着肉肉的一双手开始慢慢,慢慢地松开。。。。。。 “王爷,妾身不喜欢吃鱼肉,妾身喜欢吃的是,百花散。” 感觉得到,慕残月的双手正逐渐从自己的身上抽离,但肉肉不惧,反笑,而且笑得是那样恶心,恨不得把整个牙花子都呲出来。 慕残月看罢,顿时感到腹中翻江倒海,一阵阵呕意忍不住上涌,他赶紧别过头,不与她正视,但双手却已经重新的将其抱牢。 “你怎么会知道!难道你跟他是一伙的?” “是不是一伙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昨晚某人兽性大发,差点吐血身亡,可就是那个你宁死也不肯碰的我,拿玉露丹救了你的命!” “这件事,还有谁知道!” 慕残月眼神凌厉,像是转眼间由一只笑面虎,变成了一只嗜血的雄狮,不容说谎的气焰紧紧的压迫着肉肉,可肉肉却继续淡定的微微一笑,威胁道: “目前来说,就我一个人知道,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如果我一炷香之内还没有吃到御景德的烤鸭,到时,我就不敢保证会有几个人知道这件事了!” “女人,你敢威胁本王?” “别这么说,好歹我也是王爷你的救命恩人,不是吗?” 慕残月面无表情的看着怀里这个笑的一脸春风得意的女人,修长的丹凤眼妩媚的一眨,双脚轻轻的点地,就像是蜻蜓点水般,两人已经到了马车旁。 “哇王爷,你会飞!”肉肉惊讶的拍手叫好,刚想让他抱着自己再飞一次,慕残月已经跳上了马车,并带有报复嫌疑的将她扔到了马车里面,随后吩咐道: “派人到御景德去买只烤鸭!” “两只!”马车内,她吞咽口水的声音传来。 马车飞快的驶出宫门,某个隐秘的角落里,一双明亮的眼睛直到看着他们离开后,才缓缓的站起来。。。。。。 第二十三章 一纸契约 “吧唧,吧唧”的吃完两整只烤鸭后,一张油腻腻的脸才意犹未尽的抬了起来。 “女人,你知道让我一边看你的脸一边用膳是多么艰难的一件事吗?”豪宴面前,慕残月没有被吸引,却紧盯着对面那张天下极丑的容颜干呕。 “难吗?会有多难?”肉肉看着桌上那丝毫未动过的精致菜式,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 “锄禾日当午,粒粒皆辛苦。” “既然你吃饱了,就把这个签了吧!”慕残月动作优美的从一旁拿来一张满是字迹的纸,仍在肉肉面前。 肉肉拿起那张纸,时而抿嘴,时而皱眉。 慕残月见状,丹凤眼轻咪,嘴角加深了上扬的弧度。 “三,下,不,人,人。。。。。。”幽默拿起那张纸,紧皱眉头,颇为艰难的读了起来。 “什,什么乱七八糟的!你不识字啊?”慕残月无奈的垂下头,刚刚的得意之感消失不见了。 肉肉指着上面的几个字,委屈的开口:“这几个字我们很熟,可跟其它的字,大家都有些害羞的陌生。” 慕残月冷着一张脸,帅气的夺过那张纸,好看的眼睛瞪了肉肉一下,咬牙切齿的说:“本王读,你听!” “恩恩!” “我幽默,自愿与三王爷慕残月达成以下协议: 一,不准将两人未同房之事告知别人; 二,在外人面前,尽量配合好慕残月扮演好一对恩爱的夫妻; 三,即使两人同房睡,幽默也不得与慕残月亲密接触; 若以上三条,幽默都可以做到,那慕残月将保证幽默每日都可以吃到想吃的东西,并且每月付给幽默一百两银子,以示嘉奖。” 慕残月读完,丹凤眼撇了肉肉一眼,见她趴在桌上,仍有些一头雾水的模样,他叹了一口气,暗自后悔不该费尽心思的准备这些的。 “你听懂了吗?” “听懂了,意思就是你想收买我,陪你一起在别人面前演双簧,是这个意思吧?” “双簧?算了,你这种头脑可以这样理解。” “这简单,成交了!我可以再吃一只烤鸭吗?” “先签字!” “签什么字?” “既然是契约书,自然该签上你的名字才对!” “可我,不会写字。” “这简单,我教你!” 慕残月从书桌上取来文房四宝,挥笔如风,笔下苍劲有力,眨眼的功夫便将“幽默”两字印在了一张洁白的宣纸上。 看着纸上那并不复杂的两个字,肉肉信心十足的接过毛笔,准备依样画葫芦。可肥壮的小手握笔之后,在纸上画出来的字就像是一团杂草,让人分不清是字,还是一团墨汁。 慕残月在一旁看着,急的出了一身冷汗。 “这是什么东西啊!”慕残月接过肉肉的成果,三两下便将其撕成了碎片。 最后,慕残月看着契约纸上的那一头小猪,哭笑不得。 “老娘写字不行,但画猪的本事可是天下无双!” 慕残月叹了一口气,将那张画着小猪的契约收好,无力的说:“既然已经达成协议,那从今往后,你就格尽职守,不要被外人看出端倪来吧!” “不要被外人看出什么端倪来啊?” 房门外,一名男子锦衣裹身,风流倜傥,俊俏的脸上满是浓浓的笑意。 第二十四章 水沐僚 “沐僚,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不派人通知我一声?” 慕残月看清楚那来人后,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那人身边,妖孽的脸上扬起笑容。 “三王爷大婚,我这个朋友焉有不到之礼啊!”被唤为“沐僚”的人拍了拍慕残月的肩膀,随后径直向肉肉走来。 “这位便是嫂夫人了吧?嫂夫人在上,沐僚这厢有礼了。”沐僚双手做辑,朝肉肉行了一拜会之礼。 “有礼,有礼。”肉肉不知礼节,赶紧模仿着幕僚的动作,屁股向后一撅。 “呲啦!”清脆的撕裂声在整个房间之中回响。 慕残月叹了一口气,对于这种事,他渐渐的已经感觉习以为常了。 “嫂夫人给小弟的见面礼可是够大的,呵呵。。。。。。”对于肉肉的失礼,沐僚不以为然,反而十分贴心的为她铺好了台阶。 肉肉耸肩,眨着小眼,楚楚可怜的看着幕僚,说:“唉。。。。。。没办法,我们家王爷生活比较拮据,这件衣服,他愣是抠出了一尺布做裤衩。” “嘎?”沐僚愣住,转头看了看同样惊讶的慕残月。 “娘子,你是不是还没吃饱啊?”慕残月对肉肉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坐下来继续吃饭,不要说一些有的没的。 “嗝!”肉肉打了个饱嗝,颇为满意的摸了摸肚子,不领情地说: “不会啊,我吃饱了,王爷你是不是健忘症啊?” 慕残月轻蹙柳眉,修长的丹凤眼微眯,薄唇轻启,满是危险地味道。 “女人!没事做的话就去学习写字,别一天到晚只会趴在座子上吃!” 肉肉怒,刚刚才立好的契约,他竟然忘得这么快! “爷们,没事的时候多看看怀里那张纸条,别变脸比变色龙还快!” “你!”慕残月还想说什么,却被沐僚打断了。 “王爷与嫂夫人还真是恩爱有加啊,竟然当着我面都眉来眼去呢!” 慕残月知道沐僚这样说,是有意在劝阻他们不要再吵下去,对于沐僚的好意,他只好接受。 接着,沐僚用传音大法,对慕残月说:“王爷,沐僚此次前来,是有一事禀报!” 慕残月皱眉,看了肉肉许久,最终叹了一口气,转身走出房门。 对于这诡异的瞬间,本不该听到一切的肉肉,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沐僚紧随其后,但他刚走几步,便转身,俊朗的面容挂着平易近人的微笑: “幽默,我们好久不见了!” 第二十五章 生闷气(今日三更,请随时关注) 小雨晨光内,初来叶上闻。雾交才洒地,风逆旋随云。暂起柴荆色,轻沾鸟兽群。麝香山一半,亭午未全分。 紫檀木桌前,肉肉叹气,一只小手拄腮,另一只小手郁闷的在桌子上画着什么。 只是一会的功夫,慕月歌便顶着白色,带花的雨伞走了进来,衣摆处,还沾染着些许雨水。 “三皇嫂,你这么急着找我,就是为了一只烤鸭啊?”慕月歌撇嘴,拉长天生俊俏的脸,不满的抗议着。 今早,他接到管家的报告,说是三王妃有急事,请他过府一叙。谁知,他前脚刚踏进三王爷府,后脚便被肉肉踹了出来,并丢给他一只玉镯子,说是让他当了以后去御景德买烤鸭。 笑话!想他堂堂一温文尔雅的四王爷,会做出去当铺典当一只二两银子的玉镯子,并亲自跑腿去御景德卖烤鸭,这种有失身份之事吗! 好吧,他承认,在肉肉笑容的压迫下,他最终踏进了当铺的大门! “谢谢你小弟弟,给姐放桌上吧。”肉肉敷衍一声,继续在桌子上画着什么。 出于好奇,慕月歌走上前,想要一看究竟。可谁知,他的目光在接触到那桌上的画之后,三秒内,愣住了。 只见那桌上,画着一只又瘦又干瘪的小猪,而在小猪的头顶,竟还画着一枚弯弯的月牙。 慕月歌嘴角抽搐着,这女人,竟敢将三皇兄比成小猪? “小弟弟,你看到美女脑子会抽吗?”募得,肉肉的一记问题,突然就像是雨天的响雷一般,猛地将依然在发愣的慕月歌劈醒。 “抽的感觉我没试过,但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男人爱美女,这应该也是人之常情吧。”慕月歌轻摇手中的纸扇,说的理所当然。 “那你会因为看到美女,而失去辨别是非的能力吗?”肉肉继续追问。 慕月歌皱眉,好看的嘴角微微上扬,笑呵呵的问:“三皇嫂突然问小弟这种问题,是不是跟我三皇兄吵架了呢?” 吵架?肉肉“嘭”的一声站起身,引得房内一阵山崩地裂。她赤红着一双小眼,缺了一半的门牙呲了出来,不服气的反驳: “老娘会跟他吵架?” 慕月歌痛哭,不是说好,买了烤鸭以后,从此就不在他的面前呲牙了吗? 那就,好吧,承认吧,她跟慕残月之间,是出事故了,可这并不是吵架,而是,她被骂了! 事情,是这样的。。。。。。 第二十六章 皇后驾到 才刚值正午时分,肉肉便早已趴在桌子上,面对着那一桌的山珍海味,**起来。 慕残月与沐僚一早便出门去了。 那正好,没有那一双带刺眼睛的约束,她只会吃的更欢。 鸡腿、鸭舌、排骨,统统塞进嘴里,肉肉满意的享受着这一刻。 “皇后娘娘驾到!” “呸呸呸!” 肉肉将嘴中的一切吐出,不悦的皱眉。 好端端的,皇宫不待,跑到我这三王爷府干什么? “三王妃,你不在吗?” 丞柔儿微微一笑,直奔龙穴而入。 不等主人回答,便先行踏门而入,典型的先斩后奏。 肉肉不满的瘪嘴,随手将桌布掀起,与那豪华的菜宴一同抛进了窗外的池塘里。 “三王妃,本宫贸然前来,还以为你不在呢。” 丞柔儿将侍卫丫鬟打发走,迈着碎小的步子,只身到她面前,伸出玉手轻拍了拍她的猪爪,脸上满是浓浓的笑意。 这种艳遇,肉肉承受不起,总感觉那一双柔软的手带刺一般,令她全身毛骨悚然。 “皇后娘娘此次前来,不知有何事?” 装葱不行,可装势,肉肉拿手。 两手交叉放在腰部,双腿微蹲,头部稍垂,行了个礼。 “妹妹快快请起,姐姐此次前来是在宫中感到烦闷,想来与妹妹闲话家常而已。” 丞柔儿俯身,作势要将肉肉扶起来,举手投足之间,不失大家闺秀风范。 妹妹?肉肉低头,将自己从脚趾头,到头发根都打量了一遍。 姐们,看偏了吧?凭姐的这身打扮,好歹也是三十有余了,你称呼我为妹妹?阿姨还差不多! 来而不往非礼也,肉肉淡然的一笑。 “皇后娘娘能够屈身来到我王府,是幽默的荣幸,可惜王爷今早便出门去了,否则他肯定也是十分高兴。” 不经意间,肉肉稍向后退一步,拉开了与丞柔儿的距离。 她身上的香料,令自己感到呼吸困难。 对于肉肉的动作,丞柔儿看在眼里,但却并不在意,反而蹙起眉头,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是么,他会高兴么?” 第二十七章 示威 “论辈分,娘娘是三王爷的嫂嫂,嫂嫂前来拜会,做弟弟的哪有不高兴之礼?” 肉肉与丞柔儿在软踏上坐定。 丞柔儿轻抚着那张白老虎皮,泪眼朦胧的样子,令人心疼。 “嫂嫂,是啊,是嫂嫂了。” 丞柔儿苦笑着,低头喃喃自语,眼泪滴落在白虎皮上。 对于丞柔儿的这一行为,肉肉一脸的不以为然。 隐约间,她感觉,丞柔儿与慕残月之间,似乎有着什么故事。 可她只想跟猪一样生活,每天吃饱了睡,睡饱了吃,没有闲情逸致刨慕残月的“祖坟”。 “妹妹见笑,是本宫失礼了。” 丞柔儿有些失神的一笑,转头将脸上的泪水擦干。 肉肉耸了耸肩,对刚才发生的一切感到无所谓。 “本宫是雪月国丞太师唯一的女儿,自小便与大皇子慕月白有婚约,可是令本宫没有想到的是,残月竟也倾慕于本宫,并且。。。。。。” 丞柔儿哽咽了,作势擦拭眼泪,实为偷瞄肉肉一眼,继续说道: “并且连唾手可得的皇位都不要,执意要与本宫私奔。残月对本宫的心,令人感动,虽然本宫的心里从始至终都只有月白一人。” 原来如此,心上人嫁给了亲哥哥,可望而不可及了,所以才娶我的啊。 肉肉眨了眨眼睛,微笑着点点头,示意丞柔儿继续说下去。 这个故事,狠纠结,继续听下去的话,说不定还能揪住慕残月的致命点,以后可以当威胁他的工具使用。 丞柔儿看着肉肉一脸不在乎的样子,着实有些恼火了。 突然,她转身跪在肉肉面前,面容憔悴,楚楚可怜。 “我清楚,就算残月再怎么对我执着,他毕竟是有了妻室之人,有机会我一定会劝他对我死心的。所以,我求妹妹千万不要将这件事告诉别人,否则说不定会给残月带来杀身之祸。” 哦,曾经的小情人,现在的大皇嫂! 明白了,丞柔儿这次来,根本不是什么闲话家常,很明显是来示威的。 “皇后娘娘,您这是何苦呢?” 肉肉挑了挑眉。心想: 反正我跟慕残月只是相互利用的关系,等过一段时间,攒足了养老的钱,我就开溜,哪还有闲心管你们只见复杂的乱伦关系。 肉肉俯身,刚准备要将丞柔儿扶起来,一阵咆哮声却如约而至。 “你们在做什么!” 第二十八章 演戏 丞柔儿看着门外的那个身影,垂头,眼泪自脸颊滑下,苍白的小脸顿时扭成一团。 “残月,我。。。。。。” 慕残月将丞柔儿扶起来,而丞柔儿则借势靠在了慕残月的怀里,轻声啜泣。 郎有情,妾有意,好一对奸夫淫妇。 肉肉见状,屁股干脆重新做到软垫上,撇着那两人翻了一记白眼。 “你这个不知礼节的女人,皇后乃万金之躯,你怎能让她跪拜在你的脚下!” 慕残月严厉的指责,丹凤眼中隐约带着怒气。 “我?”肉肉伸出一根手指,直接顶在自己的鼻子上。 没听错吧?我被冤枉了,被自己的相公给冤枉了! 就在这时,丞柔儿那娇柔、哽咽的声音传来。。。。。。 “残月,你别怪生气,幽默不知从哪里听到了我们的事,我给她跪下就是在求她不要将事情告诉别人,我,不想你有事。” 好一个楚楚可怜,好一个演技派,好一个死不要脸! 肉肉瞪眼,咬牙切齿的看着对面那个一脸无辜的女子。 丞柔儿颤抖着身子,又往慕残月的怀里缩了缩,像是很怕肉肉似地。 “女人,本王原以为你只是长得丑点,没想到你竟还是这样卑鄙的无耻之徒!以下犯上,冒犯皇后,本王单凭这两点就可以定你的死罪!” 慕残月双眸充斥着怒火,双拳也紧握在一起。 肉肉挑眉,似笑非笑的看着眼前这对狗男女,语气淡淡的说: “王爷,我的夫,妾身拜托你下次搞婚外情的时候手段高明点,别惹得情妇找上门来又哭又闹,还得让妾身给你擦屁股。对了,我知道,现在我即使解释,也跟放屁没两样,所以这个屁,我就先暂时保留在肚子里了,什么时候想听,妾身随时恭候大驾!” 肉肉冷笑着,与慕残月四目相对,许久。。。。。。 “残月,我身体有些不舒服,将我送回宫好吗?” 或是怕露出端倪,丞柔儿躺在慕残月的怀里,柔声央求着。 “好。” 慕残月看着肉肉一眼,里面似乎有些异样的感觉。 自踏出房门之前,丞柔儿都是将身子紧紧地贴在慕残月身上的,像是在故意让肉肉看到。 “为什么不解释?” 刚送走了一对狗男女,另一个难缠的家伙水沐僚,又找上门来。 感谢各位读者的鼎力支持,使安于陌新书《天下第一丑妃》荣登古代言情新书榜第8名,免费新书榜第8名的成绩。嘻嘻,安于陌会一直加油的! 第二十九章 消失的鱼儿 “我解释,也得要他听得进去才行。” 肉肉冷笑一声,推开窗户。 抛进池塘里的菜肴,连同桌布,已经无影无踪。 慕月歌说的对,这群鱼儿,口味确实转换的很惊人! “他不信你这个妻子,宁愿相信一个别的女人,难道你就不会伤心吗?” 水沐僚上前几步,嘴角依旧带着淡淡的微笑。 肉肉不知从怀里拿出一枚什么东西,随时丢进了池塘里。 顿时,鱼儿翻腾起金色的身子,彼此厮杀着,只为抢夺那不知名的东西。 几滴鲜血凡在池塘水面,不用说,肯定是战败者留下的印记。 “水沐僚,你似乎对我们夫妻之间的事很关心呢。” 肉肉说的云淡风轻,使人感觉不到她心情的好坏。 “呵呵。。。。。。” 水沐僚轻笑几声,径直坐到肉肉旁边,把玩着她的衣襟,暧昧的氛围在四周飘散开来。 “老朋友,自然应该互相关心一下。” 只听“唰”的一声,一把银光闪闪的匕首划破空气,抵在了水沐僚的脖子上。 依然是那样淡如清风的语气,肉肉俯身道他耳边,温热的气息吐洒在他的耳际。 “我记得上次说过,如果你再多管闲事,就别怪我不手下留情了。” 水沐僚那招牌式的微笑,明显在听到肉肉的话之后,有了一丝抽搐,可胆大如他,聪明如他,他知道,他不会死在她手上,至少今天不会。 “十年不见,你的火爆脾气还是没有改变。” 他笑着,将那柄匕首从脖子上移走,转身坐到肉肉的另一侧。 对于水沐僚的这一举动,肉肉有些不以为然,她重新将匕首收好,再次取出一枚不知名的东西扔进了池塘。 看着那群鱼儿撕咬的画面,她的嘴角浮起一丝诡异的笑。 “蚀骨散,看着那些鱼自相残杀的样子,你很高兴吗?” 水沐僚眨着眼睛,仰面躺倒软踏上,即使不用看,他也猜到了肉肉正往池塘里投着什么东西。 蚀骨散,顾名思义,是一种能够腐蚀人筋骨的一种毒药,它生性柔和,是属于一种慢性药,中毒者,大脑会不受控制,接着全身抽搐,化为一滩血水。 “呵呵呵呵呵。。。。。。” 肉肉轻启嘴唇,放肆的大笑。 池塘中,已经有几条鲤鱼飘在水面上,双眼翻白,不住的抽搐,随后慢慢化成血水,渗到整片池塘中。 第三十章 你皇兄,不举 “吃掉了我的东西,就该受到我的惩罚。” 肉肉抿嘴,转身看着有些慵懒的水沐僚,不紧不慢的说: “在我真的生气之前,回到属于你的地方,否则,下次我就不保证会直接亮出匕首,还是将你当成那几条鱼儿来对待了!” 肉肉说完,一个灵活的转身,跳下软榻,向门外走去了。 待肉肉的身影完全消失不见之后,房间内那个好听的声音才渐渐响起。 “可是怎么办呢?我不想离开呢。” 肉肉散步在雨后的花园里,臃肿的身子留恋在花草丛中,上瘾般不想离去。 “三皇嫂,听四皇兄说你跟三皇兄吵架了,我姐姐要我来问问,你们是为了什么吵架啊?” 花园的某个角落,慕月风蹲在那里,英俊的脸上有一丝小孩子般的执着。 肉肉撇了他一眼,咬牙责怪慕月歌的大嘴巴。 “小叔,你已经跟了我整整一天了,累不累?” 肉肉从随身的口袋中掏出一枚梨子,丢给慕月风。 很难想象,这个看似令人忍不住倾心的男子,到底有多么的单纯。 只是姐姐的一句话,他便冒着大雨,天真的当着大街上许多人的面,大声吼道: “三皇嫂,你跟三皇兄为什么吵架?会和离吗?” 霎那间,人们顾不得奔走回家,纷纷以一副盼解答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花伞下的肉肉。 被逼无奈,肉肉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狂奔回府。 可他,依旧阴魂不散的跟了上来。 王府门外,仍有一些好奇心重的人,守在那里,没有走。 “再累也要跟!姐姐说,要是我问不出原因,以后就让我住在这三王府里!” 慕月风咬了一口梨子,用袖子擦了擦脸上,那不知是泪水还是雨水的透明液体。 “住就住,无所谓,只要你记得交食宿费就可以了。何必这么执着呢?” 慕月风鼓嘴,赌气的将梨子扔到一边。 “我不要住在这里!” 肉肉叹了一口气,看到慕残月正朝他们这边走来。 她抿嘴微微一笑,用他绝对可以听得到的声音说: “唉。。。。。。你三皇兄啊,内啥不举!” 第三十一章 王爷,要淡定 “啊?我三皇兄不举?” 慕月风脸色苍白,用力揉搓着衣服的一角,好看的眼睛用力的眨着,满脸的惊讶。 肉肉转头偷笑,可谁知,那一大群的家丁丫鬟,贴在墙壁上,模仿爬山虎。 好吧,这下人尽皆知了。 肉肉喜上眉梢,花枝招展。 可却不知,危险即将驾到。 “王妃,你似乎很喜欢看戏啊!” 慕残月不留情,用力将肉肉的手腕握在手心,似乎随时都会掰断。 他嘴角带着玩味的笑,可微眯起的双眼,却暴漏了他此刻的怒气。 他是雪月国最受女子喜爱的王爷,竟然被这个污蔑为不举? 好吧,既然她想玩,那就陪她玩到底! “王爷,哪的话,您什么时候来的?妾身都没看到呢。” 疼痛感令肉肉皱起眉头,但不服输的她,依然将“看到”两个字加强了力度。 是,她没看到慕残月驾到。 她只是看到了一只公的狐狸精而已。 “王妃一门心思与本王的皇弟讨论见不得人的事,自然是看不到本王的。” 学她,慕残月故意将“见不得人”四个字印上了她的脑门。 男人最在意的是内个啥,女人最在意的是贞洁。 他坏坏地想要,让她在下人面前丢尽脸。 可惜,他算错了。 她,不算人! “妾身无辜滴,是你这位帅帅的皇弟想要知道如何行房事,好不?” 肉肉朝慕月风挑了挑眉。 慕月风赶紧吓得躲进角落,瑟瑟发抖。 “所以你就告诉他了?” 慕残月的嘴角继续挂着玩味的笑。 “唉。。。。。。” 肉肉叹了一口气。 臭臭的口气如数喷到他的脸上。 他认输,放开她的手,扶着一棵古树干呕。 “没啥好说的,由于您不举,妾身对那事吧,也有些陌生。” 慕残月诡异的笑着。 暧昧的伏在她耳边,温热的呼吸如数洒在她的脸上。 “本王的妃,你这么快就耐不住寂寞了吗?” 声音宛如天籁,包裹着满满的诱惑。 墙角那边,传来一阵阵口水声。 肉肉瞥了他们一眼,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这样的距离,她有些不能适应。 “王爷,要淡定!” 第三十二章 暧昧的宣告 “亲亲王妃就在眼前,本王怎么淡定的了?” 一双纤细滑嫩的玉手,抚上那张脸,有些冰冷的温度,夹杂着淡淡的松树香,袭入鼻间。 肉肉屏息,纵然故装镇定,也缓解不了清晰的心跳声。 是的,她承认,在这一瞬间,她心跳加速了。 “怎么了王妃,你很热吗?本王看你头上出了很多汗。” 看到肉肉中招,慕残月得意的一笑,决定乘胜追击。 那张妖媚的脸,缓慢地向肉肉靠拢着,修长的丹凤眼轻眨几下,睫毛扇动着周围几缕空气,喷洒在肉肉的脸上。 “咕嘟”肉肉咽下一大口唾沫。 她跟他之间的距离,只有几厘米之隔,仿佛她一抬头,就能碰到那张微启的薄唇。 他是妖娆美艳的,就像是罂粟花一般。 “慕残月,你发生什么疯?” 天知道,她是鼓起多大的勇气,才下定决心推开他。 她很清楚,他嘴角带着的坏笑,不是爱! 小白兔与老虎之间,也不可能有爱。 “与自己的娘子亲热,难道就是发疯吗?” 慕残月不理会肉肉愤怒的眼神,扯住她的手腕,将她重新拉回到自己的怀里。 匕首,在肉肉的衣袖中蠢蠢欲动。 只要他胆敢再放肆,喉咙处就立马出现一条血痕。 慕残月冷笑。 从小熟悉冰刃的他,怎么会猜不到,隔着几层布料的地方,那个硬家伙是什么! 现在,他开始对他的王妃越来越好奇了。 重复上次的动作,他将头慢慢的埋在肉肉的脖颈处,将呼出去的气体全部吐在她粗糙的皮肤上。 他在挑战她的极限,逼她动手。 光天化日之下,两人的动作甚是暧昧,就像是恩爱的夫妻一般。 一直蜷缩在角落里的慕月风,以及坚持爬在墙角,“坚守岗位”的家丁丫鬟们,脸颊通红的低下了头,嘁嘁喳喳的偷笑着。 肉肉双手紧紧握拳,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着。 她闭上了眼睛,匕首慢慢从衣袖中滑落。。。。。。 “啪”不远处,突然传来刺耳的碎裂声。 “谁!”慕残月警觉的放开了肉肉。 “对不起,打扰你们小两口亲热了,我这就走,这就走。” 白衣翩翩,嘴角含笑,这人,正是水沐僚。 肉肉动作迅速的将暴露在外的匕首收好,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 她知道,水沐僚是故意踢碎花盆的。 慕残月眼角的余光撇了肉肉一眼,嘴角玩味的笑容逐渐加深。 “不妨事,本王与王妃亲热的时间,以后还很多,是不是啊,王妃?” 慕残月笑的暧昧,说完,还故意看了看肉肉的反应。 “呵呵,对,对啊。” 肉肉顺从了点了点头,嘴角拼命露出甜甜的笑容。 慕残月,既然你不要老娘好过,那咱们就走着瞧!总有一天,阉了你! 第三十三章 纸条 双眼微眯,嘴唇轻抿,肉肉靠在那张白老虎皮上,陷入沉思。 手中的纸条在烛光的照射下,隐约跳动着这样一行字: 慕月白在碧溪山中狩猎,若想动手,今夜便是最好的时机。 写这张纸条的人是谁?肉肉并不知道。 只是今日逛街时,一名乞讨的孩童撞了自己一下,之后,纸条便出现在了自己的衣袖中。 肉肉端起茶水,轻抿了一口。 嘴角残余的水滴滑到下巴处时,便突然消失不见了。 她伸手摸了摸水滴消失的地方,嘴角微微上扬的笑容,有些诡异。 这张人皮面具,贴在自己身上很久了,久的自己都忘记自己本来的样貌了。 “怎么,你真的要去吗?” 水沐僚坐在旁边,脸上招牌式的笑容已经如数退去。 肉肉不答,只是不断把玩着手中的匕首,嘴角似笑非笑着,任人猜不透她的心。 或许早就猜到了这种结果,水沐僚并没有继续追问,反而话锋一转,对肉肉说道: “纸条上的墨迹再慢慢消失,说明那人使的是水墨,看来还是身份非同凡响之人呢。” 肉肉将那张纸条随手丢在蜡烛旁,任不断上窜的火苗将其化为灰烬。 嗅着纸张燃烧后,留下的淡淡刺鼻气味,肉肉转身走进屏风后。 “连对方是敌是友都分不清,你贸然前去,万一中计怎么办?” 在朦胧的月光,及不断跳动的烛光的影印下,他看着那张屏风有些失神。 屏风后,她赤裸着身体,将那张足以以假乱真的人皮面具撕去。 面具下,是一副玲珑纤细的身躯,带着少女的体香,幽幽传出。 她抚摸着被丝巾遮住的脸颊,嘴角勾起一起摄魂的笑。 这张脸,永远是那么见不得人,十年前是这样,十年后亦是这样。 眨眼的功夫,她身穿黑色夜行衣,悄无声息的走了出来。 他看着她,没有言语。 “你不该出现在这里,回到属于你的地方吧。” 这是她第二次跟他这样说,上一次,她那到抵在自己的脖子上,这一次,她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声音冰冷,没有温度。 水沐僚知道,她所说的那个地方是哪里。 可是,没有了她,再安逸的地方又有什么用呢? “如果没有那场厮杀,你会喜欢我吗?” 不受控制,他终究还是问出了这个困扰了他多年的问题。 而她,依然是那样的冷若冰霜,不容亵渎。 “不会。” 淡淡的两个字,声音不大,却足以令他肝颤寸断。 不会么?他嘴角泛起苦笑,英俊非凡的脸上带着慢慢的失望之色。 从六岁,第一次见到她时,他便一见钟情,不能自拔。 十岁,族内遭遇浩劫,他侥幸的从死人堆里爬出来,而她,却消失了。 现在,她们再次相遇,他倾心依旧,可她却满身是刺,难以靠近。 丢下失魂的他,她轻点一下地面,身体顿时如飞燕一般,轻松的跳上房顶。 望着被云雾遮住的点点繁星,她嘴角诡异的笑容更浓了。。。。。。 第三十四章 小狐狸(今日三更,请随时关注) 朦胧的月光下,几束隐约跳动的篝火,与深山中安静的气氛格外不符。 篝火中,正烤着一只幼小的鹿,香味在四周弥漫开来。 “月歌不愧是箭法奇才,竟能补到这样一只鲜嫩的鹿,实在是令朕大饱口福啊!哈哈。” 慕月白端起一碗酒,一饮而尽,脸上明显有些醉意。 “皇兄过奖了。” 慕月歌嘴角挂着无公害的笑容,将桌上的一块鹿肉向前推了推。 他不吃被自己亲手杀死的动物,从小便是这样。 慕残月注意到慕月歌这一细小的动作,美艳的脸上露出一抹妖冶的笑。 “四哥,听说你不仅猎到了一只鹿,还活捉了一只小狐狸,这是真的吗?” 慕月雪向慕月风是了个眼色,嘴边狡黠的笑一闪而过。 “就是啊四哥,放出来让我们看一下嘛。” 受到慕月雪的指令,慕月风赶紧将嘴中还没嚼烂的鹿肉咽下。 慕月歌不答,伸手抚摸着怀中那只睡熟的小狐狸。 这是他在打猎时无意中碰到的,虽然还是个幼仔,但却似乎很通灵性。 他将那只小狐狸从怀中掏出来,放在身前的桌子上。 只见那小狐狸用小爪子挠了挠圆滚滚的肚皮,喵呜了几声,便将头探进盘子里,津津有味的享用起鹿肉来。 “哇!好可爱啊!四哥,你把它送给我好不好?” 小狐狸身上覆盖着雪白的毛,小小的身子胖乎乎的,很是招人喜爱,慕月雪一眼便看中了它。 慕残月一只手矗在脑袋上,饶有兴致的看着桌上只顾吃肉的小狐狸。 这种玩命的吃相,让他想起了一个人。 慕残月的嘴角勾起一丝邪魅的笑。 慕月雪缓慢的走上前,大大的眼睛紧盯着那只毛茸茸的小可爱。 “喵呜!” 小狐狸虽然正在享用美食,但双眼却警惕性的睁得大大的,当它注意到慕月雪正在靠近的时候,突然将头探起,嘴中喵呜着发出警告,并摆好了战斗的姿势。 “这只小畜生,想不到野性这么大!” 慕月白冷笑着,从小太监手中接过一把弓箭,毫不犹豫的向小狐狸射去。。 “喵呜!喵呜!” 小狐狸抖擞着身上如白雪一般的毛,轻轻地一跳,便躲过了这致命的一箭,双眼中迸发出不屑的目光。 “放肆,竟敢故意躲开朕的箭!” 慕月白一掌拍在桌子上,借着浓重的酒气,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抽出几只箭便想要继续向小狐狸射去。 “皇兄,您何必生一只畜生的气呢?” 慕残月嘴角挂着淡淡的笑,轻声劝说道。 “是啊皇兄,它这么可爱,你就不要杀掉它了。” 慕月雪蹙起好看的眉头,将小狐狸护在了身后。 慕月歌嘴角依然带着微笑,看起来似乎并不怎么担心小狐狸会随时丧命。 只听他吹了一声口哨,小狐狸便听话的回到他的怀里。 不知是无心,还是有意,慕月白的箭,没有放下,竟直直的向慕残月射了去。。。。。。 第三十五章 刺杀 慕残月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仰头将酒杯里的美酒如数饮下。 微眯起的丹凤眼直直的看着那只向自己飞来的箭,没有闪躲。 对于慕月白的这一举动,他似乎已经习以为常。 一山不能容二虎,他永远将自己当成敌人,赶尽杀绝痛快之。 “啊!!!” 伴随着周围一声声的尖叫,慕残月嘴角的笑容更浓了。 “啪”那只箭飞到一半,突然断成了两截。 紧接着,一个身影闪过。 如鬼魅,如清风,直奔慕月白而去。 “护驾!”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几十名侍卫突然冲上前,挡住了那名黑衣人。 面纱下,她冷笑着,一双清水般的眼睛眨了几下。 “众位将士听令,谁能活捉了刺客,朕奖赏一万两!” 慕月白看不清楚那名女子的相貌,但那一双带笑的眼睛,却令他感到熟悉。 面对蜂拥而至的侍卫,她嘴角的笑容依旧,不动声色的轻轻挥了挥衣袖。 顿时,一阵阵好闻的香气迎面而来。 “大家快护住口鼻,这香气有毒!” 慕月风一边用袖子堵着口鼻,一边对其他人大喊着。 “摄魂香,有趣!” 慕残月优雅的从袖子中抽出白扇,在自己的身前挥了挥,香味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追踪。 十几个急于争功,没来得及遮住口鼻的侍卫,在这摄魂香中,化为灰烬。 微风吹卷着地上的沙土,以及侍卫仅留下的灰烬,在剩余人之间徘徊。 慕月歌双脚点地,整个人霎那间向后飞出十米,以免衣服沾染上赃物。 像是得到了某种讯号,白色的小狐狸猛地从慕月歌的衣服中窜出来,像飞舞的沙土处跑去。 “来者到底是何人,有什么目的?” 慕月白被几名侍卫护在身后,身上的醉意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没有人发现,在纷扬的沙土中,一柄细长的软剑,正向慕月白飞来。 “护。。。。。。” 最前方的侍卫还没等说完,长剑便戳穿了他的喉咙,鲜血涌了出来。 她掏出一块手帕,在月光的照射下,将长剑上的血渍抹去。 “杀掉你!” 她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在这个漆黑的夜晚,显得格外的诡异,就像是幽灵一般,令人不寒而栗。 “啊!” 伴随着几声痛苦的呻吟,站在慕月白前面的几名侍卫,口吐鲜血,倒在地上。 现在,已经没有人碍事了。 看着孤身一人的慕月白,她嘴边的笑意更浓了,长剑也在手中蠢蠢欲动。 就在这时。 “唰唰唰”三声飞镖声划破了夜空,直奔她而来。 她灵活的跳动着身子,躲过了那三枚坚硬的飞刀。 黑夜中,一个身影站在帐篷的顶端,衣襟随意的被风吹起,脸上那张银色的面具格外显眼。 第三十六章 神秘面具人 “一个还没走,怎么又来一个?” 慕月雪躲在几个侍卫身后,由于害怕,俊俏的小脸已经微微有些变色。 同样躲在侍卫身后,慕月风伏在慕月雪耳旁,轻声说: “五,五姐,我看他们,不像是一伙的。” 慕月雪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慕月风乖乖闭嘴。 “你猜,你打的赢的了我吗?” 帐篷顶端,面具男子的声音悠悠飘下,似千年的寒冰。 面纱下的她,嘴角微微上扬,妩媚的笑出声。 “我的摄魂香弥足珍贵,若是用来杀你,岂不可惜?” 他居高临下,足以俯视所有人,也包括她。 可他的眼中却没有杀意,这她看得出来。 趁两名神秘人专注其对方之际,慕月白从侍卫腰间拔出长刀,向她砍去。 “喵呜” 小狐狸站在附近的草丛中,发出呜咽的声音,警告味道十足 她微微一笑,将那柄长刀拦腰砍成两段,碎片向慕月白飞去。。。。。。 “啪”面具男子如闪电一般,飞身来到慕月白面前,伸手将飞来的碎片握紧手心,不费吹灰之力,碎片便成了碎末,随风飘走了。 她轻轻蹙眉,却依然不动声色。 “你要帮他?” 她说的云淡风轻,声音中却隐隐有一丝怒气。 “我谁也不帮。” 他回答的干脆利落,毫不犹豫,就像本就是置身于事外的人一样。 “那就待到一边去!” 话音刚落,她一个闪身,便来到了慕月白身前。 双眼锁定他的喉咙,剑逆着风,向他刺去。 鲜血,顺着衣物滑落。 但这血,却并不是慕月白的。 她看着肩膀处那一道长长的伤口,脸色有些苍白的转过头。 他的手上,还拿着断刀中的一段,上面染着的,是她的血。 一群侍卫冲向她,她满怀怨恨的看了他一眼,脚尖轻点一下地面,飞身离开了。 原地,还有一摊红的刺眼的鲜血。 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夜空中,他的心,有些疼。 “多谢大侠出手相救,请问大侠尊姓大名?” 看着刺客逃走之后,慕月白吐出一口气。 他重新坐回软椅上,眼中含笑,整个人顿时感觉轻松了不少。 面具男子转身,一把锋利的匕首从袖子中窜出来,直奔慕月白而去。。。。。。 第三十七章 二王爷 “护驾,护驾!” 看着那柄银光闪闪的匕首,刚刚才安静下来的碧溪山,顿时又热闹起来。 匕首,挂在慕月白头顶正上方的树上,不偏不倚。 不是那面具男子武功太差,没错,他是在发出警告。 “我有本事救你,就有能力杀你,自作孽不可活,你好自为之吧!” 面具男子踏着尘土而去,眼神撇到草丛里那只紧瞪着自己,像是在生气的小狐狸,嘴角淡淡的一笑,闪身离去。 她捂着被刺伤的肩膀,强忍着疼痛,回到王府,开始翻箱倒柜。 慕残月这里有许多疗伤的丹药,这件事,她在新婚之夜替他拿药的时候便知道了。 “咳咳咳”房间的某个角落里,一阵诡异的咳嗽声突然传来。 “谁!”幽默仓促的将敞开的衣襟整理好,不小心碰到了伤口,她咬牙吸进一口冷气,掏出匕首,威胁道:“再不现身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你左肩膀受了伤,我劝你最好还是不要乱动比较好。” 说话的男子明显武功高强,虽然肉肉与他同处一室,但却无法确认他准确的位置。 “怎么,半夜闯进我王府来,就是想偷看本王妃换衣服不成?”幽默说着,在桌子上摸索起来。 “不用瞎找了,蜡烛早就被我收起来了。” 既然已经被对方看清了用意,幽默索性不再掩藏,抽出匕首直接向床的方向刺去。 刚刚那名男子说话时,她隐约听到床边的帘子晃动了一下。 可惜,幽默手中的匕首才刚碰触到床沿,她整个人便被一方一把拽到了床上,并且被狠狠的压在身下。 借着月光,幽默终于看清楚了那人的样貌。 乌黑的长发遮住了俊美无比的脸,隐约露出的眼睛轻眨着惑人心魄,轻抿的薄唇带着一丝玩世不恭。 “本王只听说三王爷慕残月娶了一位丑陋不堪的女子做王妃,没想到竟还是位会武功的绝色美人儿!” 幽默心中一震,他说“本王”?难道他就是被外界人传为“病秧子”的二王爷,慕月离? “这个时候,你应该在庙里烧香拜佛吧?”知道了来人的真实身份,幽默干脆不再反抗,颇有一副既来之,则安之的气魄。 “这么快就猜到本王的身份了啊!三王妃你还真是聪明绝顶呢!” 幽默的不反抗,令慕月离多少有些惊讶的,但美人在怀,世上有哪个男人会坐怀不乱呢? 一双手抚上幽默的光滑的脸颊、修长的脖颈,并继续向下摸去。。。。。。 第三十八章 惩罚 “怎么,难道二王爷这些年在庙里学会的唯一本领,便是背着自己的弟弟偷吃弟媳么?” 看着慕月离不断向下探索的手,幽默云淡清风的一笑,不忘加上一句:“别忘了,我可是明媒正娶的三王妃。” 果然,慕月离听到这段话后,停止了手上的动作,可燥热的身体却依然紧紧地贴在幽默的身上。 “你们只是空有夫妻之名,没有夫妻之实,如果你愿意,马上便可以成为本王的女人!” 慕月离眼中满是情欲,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对着幽默的肩膀,垂下头,一点点的舔食着肩膀处渗出的鲜血。 幽默轻皱了一下眉,这种处理血渍的方法,她消受不起。 “谢谢你的提议,不过我觉得与其做二王妃,我还是比较喜欢三王妃这个称呼。” 幽默的话音刚落,一阵钻心的疼便袭上她的身体,她咬牙不让自己呻吟出声,任慕月离撕咬着自己的伤口。 “知道哪种女人最讨人厌吗?” 看着幽默肩膀处不断向外涌出的鲜血,他双眸满是嗜血的目光,带血的嘴角微微上扬。 他是故意让她这样痛苦的,原因很简单,她违背了自己的命令。 “既然觉得我很讨人厌,二王爷又何必要费尽心思的来找我呢?”幽默冷笑着,倔强的天性令她从小练就了不服输的本能。 一脸嘲讽的看着慕月离,她很确定,今夜他来到这个房间,并不是来参观的,而是有意来找她的! “你很聪明,但这样只会让你更加惹祸上身而已!女人,你是我手中的玩物,今生已经注定!” 他并不在乎眼前的这个神秘女子是否能猜得透他的心思,他在乎的,是她有足够的利用价值! “咚咚咚”门外,传来一阵有些急促的敲门声。 第三十九章 小把戏 “谁?”幽默警惕性看了看慕月离,看着他那张那似笑非笑的脸,怎么今晚来“探病”的人这么多? “王妃,奴婢是小春,王爷突然回来了,正急着找您呢。” 听声音,说话的人应该只是个十二三岁的小丫鬟,语气还有些紧张与羞涩。 “恩,我知道了,你先去休息吧。” 幽默强忍着疼痛,咬牙说完,垂下头看着慕月离,这个死变态,竟然又开始故意啃咬自己的伤口来。 “难道二王爷是想跟我,一起在你的三皇弟面前上演限制级的戏吗?”幽默的蹙起好看的眉头,她很明显的感觉的出来,腰间的那条黑色腰带正被人缓慢的剥离。 慕月离将埋首在她胸前的头抬起,对着她微启的嘴唇狠狠的咬了下去。 “嗯!”没想到这淫棍会来这招,幽默忍不住痛苦的呻吟出声。 趴在她柔软的身上,他贪婪的吮吸着嘴唇上的鲜血,直到呼吸开始变得沉重之后,他才恋恋不舍的撑起身体,嘴角露出邪恶的笑容。 “总有一天,本王要你心甘情愿的躺在本王的身下。” 他轻轻的笑着,完美的脸庞遮盖不住他邪恶的本性,他是在宣告,今生,她是逃不掉的! 是吗?未必!她如花的笑容在脸上绽放。 幽默看着慕月离颈上的那枚红点,眼中满是厌恶的目光,刚刚的那个,是她的初吻。 似乎也感觉到了异样,慕月离伸手随意摸了摸脖子,当他修长的手指滑过那枚小红点的时候,他猛的掐住了幽默的脖子,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看来本王刚刚对你还是太仁慈了!” 敢趁他意乱情迷的时候给他下毒的人,她是第一个。 “蛊毒,别动气,这样只会让它在你的心脏里长的更快而已。” 比歹毒,她幽默不输任何人,可是比心狠,慕月离就要胜她一大截了! 掐在幽默脖子上的一双手,越收越紧,幽默能够呼吸到的空气,越来越少。 “你,不会杀我的!”幽默脸色有些泛紫,但嘴角胜利的微笑却变深了。 “或许我该费点心思,好好的教教你,女人太过聪明的后果!” 慕月离趴在她耳旁,暧昧的说着,松开了她的脖子,可同一时间,一条银色的小虫出现在了她的脚下。 “以后这种小把戏,还是不要在本王身上试验比较好,否则下次本王就亲自喂你吃下去。” “喵呜”一阵呜咽声突然传了出来,两盏泛着绿光的小灯笼也出现在了房门的入口处。 “灵狐?”慕月离惊叹一声,双眼迸发出亮光。 “小白,小白你在哪里?”同一时间,院子里传来了慕月歌的呼唤声。 第四十章 狗皮膏药 小狐狸一听到慕月歌的呼唤声,便嗖的一下从房间跳了出去,那两盏绿色的灯笼也消失不见了。 “我看那只小畜生身上的毛皮很漂亮,下次再看到的话就剥下来给你做围脖怎么样?” 慕月离似乎注意到了那只小狐狸临走前,不舍得看了幽默一眼,所以干脆将头重新埋进她的颈窝,故意说道。 幽默冷哼一声,起身将地上那只小虫踩死,打趣的说:“要说适合,我看王爷您的这身皮更适合我呢,足够我当人皮面具使用了。” 这一次,慕月离没有答话,幽默疑惑的转头想床上看去。 谁知,那本应该躺着慕月离的地方,竟空空的,一个人也没有。 “是在找我吗?好弟妹。” 幽默顺着声音传出的方向看去,只见慕月离挂着邪恶的笑容,手中拿着一张人皮面具,优哉游哉的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 幽默暗自惊叹他高深的武功,都说二王爷是天生的病秧子,从小便是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由于得不到先皇的喜爱,在他十二岁那年,便被送去了一间寺庙,说是让他安心养病,其实是嫌他碍眼而已。 可是眼前的这个邪魅与邪恶集于一身的男子,真的是那个随时都有可能陪唐三藏西天取经的人吗? “这么快就爱上我了吗?”慕月离俯身,在她的伤口处吻了一下,勾人心魂的声音幽幽传出。 幽默十分淡定的从他手中接过人皮面具,满带嘲讽的语气说道:“怎么,难道王爷是想看我换衣服不成?” “本王不喜欢自己脱衣服的女人,本王比较喜欢自己动手给女人脱衣服。” 他,又开始在她身上毛手毛脚起来。 幽默无奈的皱眉,这个二王爷,怎么像个狗皮膏药,黏上以后就怎么撕都撕不下来呢? “不牢王爷您动手,我自己来。” 幽默向后退一步,躲开他的咸猪手,脸上却有些不自然的泛红。 因为经过他手指的蠕动,她的衣襟早就已经完全敞开,露出紫色的贴身肚兜。 “既然弟妹有伤在身,不能随意乱动,那脱衣服这种重活,还是由兄长我来帮忙吧。” 他向前走一步,故意又将手伸向她,看着她慌忙闪躲的模样,他的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接着便是小丫鬟紧张的解释声: “王爷,奴婢刚刚真的已经禀报过王妃了,求王爷不要惩罚小春。” 慕残月不听解释,黑着一张脸,越过小春,直接推开了房间的门。。。。。。 第四十一章 底线 房间里,没有一丝亮光,慕残月低咒一声,随手将小春手中的灯笼拎了过来。 “啊!”霎那间,尖叫声从房内传出。 慕残月不知所云,只好将那只灯笼再往前靠了靠。 幽暗的光亮下,肉肉半敞着衣襟,半个肩膀还暴露在外面,长长的头发有些乱糟糟的。 “非礼啊!”肉肉将一床棉被护在胸前,小眼中满是泪水,像是受了多大的委屈似地。 “咳咳!”慕残月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脸色微微有些尴尬。 “王爷,你要是想看妾身的身子,就直接告诉妾身好了,何必像这样偷偷摸摸的呢?” 肉肉埋怨的嘟囔着,不知是无心还是有意,被子的一角竟从身上滑落下来,露出了半个粗壮的肩膀。 “呵呵。”小春站在慕残月身后,小脸泛红,低头偷笑着。 慕残月撇了小春一眼,脸色更加难看了。 他将手中的灯笼从窗户里扔出去,转身来到肉肉面前,用只能两个人听到的声音说: “就你长得这德性,即使本王看到了什么,也是你的荣幸,放心吧,你没什么看头,” 况且本王根本什么都没看到!这句话,慕残月并没有说出来。 嘎?没看头?好歹本人也算是黄花大闺女一枚啊! 肉肉嘴角浮现出一缕奸诈的笑,故意提高音量,大喊道: “王爷刚刚说妾身的身材很诱人,差点欲火焚身?王爷你讨厌啦,这种话干嘛在外人面前说,这让妾身以后怎么出去见人啊。” 肉肉装作娇羞的模样,暧昧的笑出声,可她这样做,分明是在挑战慕残月的底线。 “王妃,你很想本王将你丢进食堂里喂鱼,是吗?” 慕残月微笑,祸水的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狠毒。 池塘里的鱼儿,估计都盼着她快点下去呢,绝对啃得她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开个玩笑,何必这么认真?”肉肉眨着小眼睛,努力装出无辜的模样。 慕残月不语,眼神却定格在屏风上,嘴角的冷笑慢慢加深。 “本王的妃,难道刚刚你偷偷在这房里藏了男人不成?” 慕残月俯下身子,玩味的吹了吹她的耳垂,声音充满诱惑。 肉肉忍不住打了个激灵,妖孽,绝对的妖孽! 看着慕残月一步步向屏风走去,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慕月离,就在那里! 第四十二章 刁难 “王妃这么快就耐不住寂寞了吗?”慕残月嘴角挂着嘲讽的笑,一掌便将那扇洁白的屏风震碎了。 屏风后,一个人都没有,只有一件衣裙随着掌风慢慢下落。 肉肉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被察觉的轻松。 能够在慕残月都没有发现的时候离开,慕月离这个怪胎的武功真的是深不可测。 “怎么,难道王爷害怕妾身给你戴绿帽子吗?” 躲在被子里的肉肉轻轻挪动着身体,将腿部盖得严严实实。 由于慕残月出现的太过突然,她只是勉强将自己上半身的人皮面具粘好了,腰部以下却依然被一身夜行衣所覆盖。 透过屏风旁的铜镜,慕残月注意到了肉肉这个小动作,嘴角的笑容再一次浮现起来。 “只要王妃你织的出来,本王不介意带上这顶绿帽子。” 他妖媚的笑着,纤长的手指滑过那床棉被,故意问道:“王妃的腿上,什么也没穿吗?” 肉肉垂在两侧的手,用力抓着棉被的一角,慢慢收紧,可脸上却丝毫没露出任何紧张之色。 “难道王爷是想看看妾身一丝不挂的玉腿?” 肉肉呲着牙,小眼眯在了一起,希望用这种方法令他再一次觉得恶心。 可惜,这一次,他并没有中招。 “皇兄今夜在碧溪山遇到了一名黑衣刺客的行刺,为了皇兄的安危,王妃应该不会介意掀开你的被子,让本王检查一下吧?” 肉肉紧抓着被角,身上的冷汗冒出,虽然隔着一层人皮面具,但她相信,她现在的脸上绝对很烫。 面对笑的正妖的慕残月,她知道,他是故意在考验自己。 可是腿上的夜行衣还在,万一掀开了,不就暴漏了吗! “怎么,王妃不愿意动手掀开棉被,难道是想让本王亲自动手么?” 慕残月的手指触到棉被,伴随着均匀的呼吸,他脸上的笑意越见加浓,猛地将棉被扯开了。 第四十三章 巧合 肉肉猛吸一口冷气,看着那被慕残月拎在手中的被子,她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啪!” 房间里,突然传来了瓷瓶破碎的声音。 “谁!” 出于条件反应,慕残月随手将被子扔下,直奔那传出声音的地方而去。 肉肉来不及思考来人的身份,飞快的掏出了褥子底下的人皮面具。 “嗯。。。。。。”痛苦的呻吟声从房间内传了出来。 “怎么会是你?”慕残月松开掐在对方脖子上的右手,柳眉不悦的皱起。 “咳咳咳咳咳。。。。。。” 慕月歌伏在桌脚上激烈的咳嗽着,可眼角却在不经意间瞥了一眼已经重新换好衣装的肉肉,嘴角露出一丝狡黠的笑。 “深更半夜,你跑到这里来干嘛!”慕残月蹙着眉,薄唇轻抿,好听的声音中隐藏着一丝怒气,却也不忘看一眼继续将被子裹在腿上的肉肉。 慕月歌出现的太过巧合,巧合到令他怀疑。 可是自小慕月歌便对诗词歌赋很有研究,而唯独武功不感兴趣,没理由他会在自己丝毫没有察觉的情况下藏在门外偷听啊,慕残月紧盯着慕月歌,希望会发现什么破绽。 “我刚刚,在找小,小白,看三哥三嫂的屋子里,黑乎乎的,就以为你们,你们不在,咳咳。。。。。。” 慕月歌趴在桌子上,脸色发紫,不住的轻拍胸口,并不停的猛烈咳嗽着,似是说一句话都很勉强。 “如果刚刚不是本王手下留情,你早就命丧黄泉了!”慕残月看着慕月歌痛苦的样子,伸手唤过小春:“去请大夫为四王爷诊治。” “是!”小春应声,搀扶着慕月歌向门外走去。 “皇兄皇嫂,月歌先行告退。” 看着慕月歌离去的背影,慕残月冷笑一声,语气满是不屑的说:“看来心系着你的人还真不少!” 肉肉装势眼泪汪汪,眨着小眼睛,好似无辜的垂下头,满腹委屈的说:“既然王爷这么不相信妾身,那妾身就只要退去这床棉被了。” 说完,肉肉巨型的身子站起,棉被缓缓落在了地上。。。。。。 第四十四章 怀疑 嫩白色的,裤衩,出现在了肉肉长满了毛的大腿上,可惜这场面,慕残月并没有看到。 “王爷,您不看吗?”肉肉故意将挠了挠长满黑毛的腿,似笑非笑的看着背对着自己的慕残月。 人皮面具早已经趁着他将注意力全部放在慕月歌身上的时候粘好了,即使被他看到了,自己也不吃亏,毕竟外表的这层,只是猪皮。 “这么急着被本王看,难道王妃你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慕残月挑眉,玩味的笑着,站在敞开的门口处,接受月光的洗礼。 屋外月色朦胧,几束月光照耀着他的脸,顿时,妖艳的脸上增添了一份神秘感。 他嘴角浮现着淡淡的笑,修长的丹凤眼轻眯,像是在思考,也像是在享受。 反正他现在背对着自己,看不到,肉肉的胆子也变大了起来,狠命的朝他翻着白眼。 哼!以为老娘是那么容易被美色所迷惑的人吗?告诉你,老娘吃素滴! “本王的妃,关上你的眼皮吧,小心眼珠子掉出来!” 他的声音很轻,很好听,就像是春季降临,清风拂面的感觉。 肉肉的嘴巴成“O”字形,自己刚刚的举动,他竟然都知道!难不成是脑袋后面也长了眼睛不成? “今日皇兄遇刺,刺客却侥幸逃脱,本王希望,不管那名刺客到底是谁,在去皇陵祭拜的这几日,还是稍微检一点比较好。” 慕残月回头,肉肉已经重新改好了被子,并一脸讨好的笑着,缺掉的半颗门牙露在外面,好不恶心。 “王爷今夜打算与妾身同床共枕吗?”说着,她将肥硕的身子向床里面挪了挪,精致的木床传来一阵阵刺耳的抗议声。 慕残月嫌弃的瞥了她一眼,抬脚向门外走去。 “看来以后做事要更加小心了,这里的人,个个不是省油的灯。” 待门外的脚步声越走越远,肉肉的嘴角微微上扬,幽幽的声音自嘴中传出。 “喵呜”一对绿色的小灯笼自房间内的角落里缓慢走出。 “玲珑,好久不见”她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并向那一对小灯笼张开了怀抱。 第四十五章 玲珑 “喵呜”月光下,被唤做玲珑的白色小狐狸现身,可它只是站在床前,嘴里不停的发出呜咽声,看着肉肉的一双眼睛里满是怨恨。 “怎么,还在恨我当初丢下你吗?” 肉肉双臂环胸,好以暇似的看着不远处的小狐狸,声音轻飘飘的,宛如天籁。 “喵呜”,玲珑呜咽一声,白色的毛轻轻抖动着,似是在说“是的”。 她从怀中掏出一颗精致的小铃铛,借着月色,向它抛去。 “铃铃铃”铃铛掉在地上,发出悦耳的声音,响彻了这整个房间。 “喵呜,喵呜”玲珑看着地上的铃铛愣了一会,但随即便将那颗铃铛踩在了脚下,像是在问她什么意思。 “如果当初不丢下你,你可能会陪我一起死。” 她的嘴角浮现出淡淡的笑,起身下地,光着脚丫踩在软绵绵的地毯上,将铃铛拾起,并为玲珑戴在了脖子上。 起初玲珑还是有些排斥她,但她身上独有的香味传进它的鼻间,它逐渐安静了下来,像是回想起了曾经一起快乐的日子。 玲珑伸出红色的小舌头,舔了舔她的脸,并将一直毛茸茸的爪子放在她的手背上,似是在跟她说“以后不准再抛下我”。 她微笑着,不答,如果再一次发生那种事情,她依然不会让它陪自己冒险。 渐渐地,月色变得恍惚,东方的一缕朝霞慢慢升起。 “又是新的一天。”肉肉喃喃,伤口在人皮面具下隐隐作疼,今晚由于慕月离跟慕残月的搅扰,伤口还没有做任何处理,她捂着受伤的肩膀,刚准备擦药,小春却突然跌跌撞撞的跑进门大喊着: “王妃,王妃,不好了!” 玲珑很有灵性,知道不方便让别人看到自己,于是便跳上窗户,跑远了。 第四十六章 王爷翘了 “慌什么?难不成是王爷疾病复发,翘辫子了不成?” 肉肉没好气的白了小春一眼,这丫头,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要在她擦药的时候来,真是冤家。 “王妃你怎么知道?” 小春被肉肉瞪得有些心发慌,小脸扭成了一团,都说三王爷可怕,其实这位新王妃的眼神更可怕! “什么!慕残月死了?”肉肉猛的站起来,不小心碰到了伤口,可以感觉得到,人皮面具下正有鲜血流出。 小春紧咬住嘴唇,低下头,双目中满是泪水,一脸的委屈模样。 哭?为啥?难道我连知道自己是不是成为寡妇的权利都没有吗? 肉肉咬牙,但面对这样一个年幼的小姑娘,她只好尽量将语气放柔。 “小春妹妹,不要哭,姐姐给你买糖吃啊。” 为了知道真相,她舍身做一次狼外婆,可是这慕残月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这么快就翘了?难道这辈子,自己注定做寡妇? “哇!”听着肉肉骗小孩子的语气,小春干脆嚎啕大哭起来。 听着小春紧箍咒似的哭声,肉肉的牙齿磨得咯咯作响,即使用双手堵住耳朵,也减轻不了头疼。 好吧,请问现在到底是谁死了相公啊? “闭嘴!”忍无可忍,肉肉干脆用手堵住了小春的嘴巴,一了百了。 房间里,终于安静下来,小春眨着眼睛,还不住的有眼泪流出,小小的身体也不住的颤抖着。 “小春,不要哭了,告诉我,慕残月到底是怎么死的?” 肉肉努力将语气放的柔缓,以免这小丫头再演一出鬼哭狼嚎的戏。 小春眨了眨眼睛,终于不再不哭了,可却像是压根就听不懂肉肉说的话一样。 “小春乖,告诉姐姐,我夫君,你王爷,是咋翘辫子的?”肉肉双手紧紧握拳,差点没忍住将这小丫头丢进池塘里喂鱼。 到底谁能告诉她,为什么这个王府里,从王爷到下人,一个个的都不正常? “这么盼望本王死,难道是已经找到另外的如意郎君了?” 大门外,一抹熟悉的身影闪了进来。 肉肉瞪大了双眼,直呼: “哇!诈尸啊!” 第四十七章 暧昧 “王妃,看来你真的很希望能够成为寡妇!” 慕残月嘴角抽搐,丹凤眼微微上挑,白了肉肉一眼。 这时,小春也从肉肉的魔掌下逃离出来,但眼角仍挂有泪痕。 “王妃,死的人根本就不是三王爷,而是,而是。。。。。。” 小春垂下头,不停的偷看着慕残月的脸色,似乎是很害怕他似地。 正在这时,肉肉惊呼一声,小眼瞪得圆圆的,高呼:“难到死的人,是皇上?” “放肆!你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是要被灭九族的!本王可不想陪你赴黄泉!”慕残月紧皱眉头,但美艳的脸上却没有丝毫怒气,反而默默地在心里偷笑。 肉肉朝他翻了个白眼,嘴中含糊不清的念叨着:“装什么一本正经,他整天那样找你的茬,你心里还不是盼望他早早归西!” 肉肉在心里还不忘加上一句,盼望他死掉的人,又何止你一人? “咳咳”慕残月转头,干咳几声,不住的看看这里,摸摸那里,硬装出一副刚刚什么也没听到的样子。 小春好奇着打量着慕残月脸上不自然的表情,自从她进入这个王府以来,还是第一次见王爷这样呢。 “哎呀王妃,死的人是。。。。。。”小春伏在肉肉的耳边,轻声将那个人的名字说了出来。 “什么!慕月离?”肉肉惊呼出声,被人皮面具遮盖的脸上满是掩饰不住的震惊。 慕月离死了?这怎么可能!说什么冷笑话呢!刚刚看他还生龙活虎的,难不成是外面天干物燥,走路摔死的不成? 不可能!一千一万个不可能,难道。。。。。。 思绪刚刚延伸到这里,慕残月早已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自己身边,并以一种十分暧昧的姿势将自己压倒在桌子上。 哎呦我的腰啊!肉肉腾出一只手扶住悬在半空的腰,自己这身装备,足足有七八十斤,平时站着走路都很费劲了,现在摆出这个姿势,分明是在要自己的老命啊! “王妃,你怎么会认识二皇兄的?” 慕残月趴在她耳边,邪魅的脸上露出一丝嗜血的笑,还不住的在她的领口吹气。 肉肉忍不住打了个抖索,全身的鸡皮疙瘩都在这一刻跳了起来,她眼底闪过一丝懊恼,都怪自己刚才太过惊讶,才会露馅了。 慕残月依然不断的朝她吹着气,独有的松树香以及魅惑的声音再一次传出:“难道,刚刚在这个房间的男人,就是他吗?” 肉肉皱眉,眼看就要败露,万一他顺藤摸瓜,查到了自己这里,那就糟了,想到这里,她莞尔一笑,翻身将慕残月压在身下,让他也尝尝腰疼的滋味。 看着两人这样的姿势,小春脸颊泛红,害羞的跑出去了。 诺大的房间里,便只剩下了她与慕残月两个人。 慕残月笑的暧昧,妖孽的脸在这一刻格外诱人,他的手指滑过肉肉的脸颊,玩味的说:“难道王妃你,习惯在上面?那本王便依你的意思,好好在你身下享受吧。” 第四十八章 不挑食了 “王爷,新婚才几日,您就不挑食了?” 来而不往非礼也,肉肉垂下头,肥肥的手指不住的在他妖媚的脸上画着圈圈,并有意无意的轻触他的耳垂。 远远看去,房间内的两具躯体紧紧的挨在一起,画面暧昧,引人无限遐想。 “这食,是肯定要挑的,但王妃可是本王的正餐,就算要挑,也没有别的选择。” 慕残月嘴角含笑,合上双眸,似乎是在享受她的抚摸。 “哦?既然家里的正餐不合胃口,王爷何不出去多找点零食充饥呢?”这样的话,就不用一直在自己的身边打转了,肉肉抿嘴偷笑着。 募得,他睁开眼睛,丹凤眼轻眨几下,里面包含着浓浓的笑意,他微启粉色的薄唇,魅惑的声音传了出来: “相公要纳妾,做娘子的应该抵死不应才对,想不到我慕残月的娘子竟是这样的识大体,连让本王娶小妾这种亏本的买卖的都做。” “话不是这样说的。”她讨好的一笑,眼底闪过一丝奸诈的笑,继续说: “妾身通过十几年的卖肉经历得到一个经验,一头好的猪,就该被宰,这样才能让大伙尝到好的猪肉不是吗?” 这个该死的女人,竟敢将自己比作是一头猪,真是有够胆大! 慕残月咬牙,顿时四周布满了火药味,但习惯隐藏的他嘴角依然带着妖娆的笑,慢吞吞的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所以呢?王妃是准备献出本王,与其她人一起分享么?” 对于这满带着威胁的话语,她不以为然,反而学着他的模样,轻轻地在他耳边吹着冷气。 “好东西,就是要一起分享的啊!” 明显的,慕残月的身体颤抖了一下,原来他怕这个,肉肉抿嘴偷笑。 “该死的”!慕残月低头咒骂一声,在这个臭女人的挑逗下,自己竟然会有了反应。 肉肉低下头,看着那根正抵在自己小腹处的硬物,嘴角的笑容不禁更浓了,她装作若无其事,继续在他的耳旁吹着冷气。 她在报复,报复那天当着丞柔儿的面骂自己,可是同样的,她也是在玩火。 很快,慕残月的呼吸声越来越重,一双丹凤眼上也笼罩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他再也无法压抑,翻身将她重新压在身下。 嘴唇,纠结在一起,他深深的吻着,伸出舌头撬开她的贝齿,吮吸着她嘴中的爱 液。 她完全懵了,这是怎么个情况,刚刚自己不是在报复吗,怎么突然被他占了便宜? 肉肉想推开他,可眼前的这个男人,看似纤瘦,身上的力气竟这么大,自己与她一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她知道了,她真的玩过头了。 慕残月的嘴唇紧贴着她的嘴唇,舌头不住与她的舌头纠缠,他吻得缠绵,呼吸更加沉重了,这个女人的嘴唇,像棉花糖一样柔软,令他近似疯狂。 吻了一阵,他的手开始在她的腰间游移,纤细的手指毫不费力便将她的腰带扯碎了。 接着,他的手慢慢的从敞开的衣襟中探入。。。。。。 第四十九章 game over “嗯。。。。。。”她失去了理智,任他亲吻着,并不由自主的回应着。 从没有尝试过这种感觉,在他的亲吻之下,她的身子就像是触电般的舒服,并且感觉全身软绵绵的,没有力气,只能附在他身上寻求依靠。 他的手,抚上她的小腹,并慢慢的向胸部游移。 当他带有一丝冰冷的手抚上那两座高峰的时候,她猛地打了一个激灵,并用尽全身力气将她推开了。 “怎么,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吗,在别人面前说本王不举,本王今天就要证明给你看,本王很强!” 他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在这一刻,竟有了一丝错觉,认为她是美丽的。 她冷笑一声,原来他也是在报复,报复那日自己故意诋毁他的声誉。 她嘴角微微上扬,讽刺的笑容浮现出来,微动手指,将自己敞开的衣襟重新整理好,她不屑的看着他说: “妾身只是向王爷随意的勾了勾手指,王爷您就上钩了,看来妾身还是有魅力的,实验做完,游戏结束!” 她没告诉他,那才的那一刻,她迷乱了心智。 而他,亦倔强的没有说。 “好啊,反正本王刚才只是想满足你的愿望,既然你自己放弃,那本王又何乐而不为。” 慕残月玩味的笑着,似乎从始至终,他只是当她是一块丑陋的点心,只是肚子饿的时候拿来充充饥。 很好!她继续冷笑着,双手在不经意间紧紧握拳,崩裂了伤口。 她甚至可以感觉到,冰凉的鲜血正顺着她光滑的皮肤落下,可是这种感觉,总比心疼要好。 “二哥这次从庙里回来,是为了见见你这位弟妹的,虽然御医虽已经认为二哥没救了,但他现在还没驾鹤,你换件衣服随我一起去见见他。” 慕残月的声音变得冷漠,像是在命令,就连临走时,都没曾看过她一眼,似乎是真的很厌恶她。 由于流了太多的血,她的体力最终不支,向后倒去。 可就在落地的霎那,她被一个温暖的怀抱接住了。 第五十章 卑微的请求 他缓缓的将她肩膀处的人皮面具褪去,当看到那道深可露骨的伤口时,他终于忍不住落下眼泪。 “伤在我身上,我都不哭,你哭什么?” 她微微一笑,对于受伤,她已经习以为常。 “我宁愿受伤的那个人是我!”他一边心疼的说着,一边小心翼翼的为她上药,生怕会弄疼她。 “可惜,仇恨是我的,没有人能帮我承担。”她闭上眼睛,任那些白色的粉末渗进伤口中,并传来蚀骨的疼。 他沉默了,一直以来,她都不允许自己参与这场复仇,原因或许也跟想要保护玲珑一样吧。 “我见过玲珑了。”半响,他幽幽的开口,声音中有一丝埋怨。 “他现在在哪里?”剧烈的疼痛令她有种随时都能晕厥的感觉,可是理智告诉她,还不可以。 “应该已经回到慕月歌那里了吧。”他一边用手帕为她擦着渗出的血,一边为她上药,可伴随着不停流出的鲜血,整块手帕已经被染红了。 她身体的天性,便是受伤后很难止血,而且身体中的血液异常宝贵,流失后,便会很难再制造出来。 “也好,慕月歌性格柔和,玲珑在他那里,一定不会再受苦。” 虽然有些不舍,但是她相信,这样才是对玲珑最好的安排。 “难道你要抛弃它吗?” 听了她的话,他的手轻轻的哆嗦了一下,不小心将瓶子里的粉末多倒出了一些。 “嘶”她紧皱起眉头,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双手更是用力的握在一起,指甲渗进了肉里。 “对,对不起。”他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般,眼中满是愧疚。 她没有说话,或许是因为疼痛而说不出来。 等药力慢慢散去之后,她才顶着惨白的脸色,无所谓的摇了摇头,缓声道:“依我的情况,总有一天会死,剩下的只是时间的问题而已,它跟着我,也就只有死路一条。” “那我呢,借来你是不是也准备把我送一户好人家?” 他的情绪有些激动,其实这只是他害怕的一种表现,他怕自己有一天也会受到玲珑那样待遇。 她不语,任他在身后火冒三丈,嘴角浮现出无奈的微笑。 突然,他猛地将她抱进怀里,就那样紧紧的抱着,不愿意松开。 “不要赶我走,求求你,我只要能在你身边陪着你就好,保证不会成为你的包袱的,求求你,让我留下。。。。。。” 听着他的抽泣声,她有些心疼,可是他的要求,她办不到! “王妃,王爷已经安排好马车在王府外等您。” 说话的人是小春,她现在就站在门外,可屋内,他却抱着她不舍的放开。 “王妃,王妃?”见屋内没有答声,小春疑惑的抬脚向屋内走 第五十一章 断袍 肉肉想要挣脱开他的怀抱,但他抱的实在太紧,任她再做什么都是徒劳。 小春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呼唤声也是越来越清晰。 惊心动魄的时候,肉肉大喊一声:“哇!有蛇啊!” 只听挽帐外,小春尖叫一声,跑了出去,似乎还隐隐带着哭声。 “如果你再不放开我,就别怪我不手下留情了!”从小一起长大,她了解他风度翩翩背后的倔强,但他的要求实在太卑微,卑微的让她承受不起。 听罢,水沐僚将她抱得更紧,如孩子般倔强的声音传出:“如果能死在你的身边,我于愿足矣。” 她叹了一口气,眉宇间有着一丝无奈,轻声说:“既然你不怕死,那就留下吧。” 身后,他的身体轻颤一下,像是得到了糖果的孩子一样兴奋着。 可当他的手臂不舍得脱离她身体的那一刻,却忽然感觉头部一阵阵的眩晕。 “为什么?”为什么对我下药?这是他想问的。 她冰凉的指尖滑过他的脸庞,过多的失血令她脸色苍白,不敢与他痛苦的眼神相视,她唯有低头喃喃: “别怕,这只是一点迷药,等你睡一觉醒来之后就没事了。” 水沐僚挣扎的想要起身,但药力的作用实在太大,越是动弹,迷药便会随着血液流动的越快。 他绝望的笑着,明亮的眼光瞬间变得暗淡,他紧握住她的衣襟,颤抖着问:“就这么,希望我离开?” 她依旧低头,不敢触碰他的眼睛,可双手却将他的手握牢。 对不起,因为在乎,所以唯一能做的就是让你远离危险,或许你会恨我的自私,但我别无选择。 这些话,终究她只能在心里默默的说,不能让他听到,否则一切的狠心就都白费了。 黏上面具就是肉肉,这点,她早已习惯。起身,任衣袍被他扯下一截,她轻轻一笑,断袍总比流血好。 看他带有泪痕的双眼不情愿的闭上,沉沉睡去的模样,她拉过被子为他盖上,缓声在他耳边重复着那句:“对不起。。。。。。” 马车向前行驶着,车内的两人虽然坐在一起,但却谁都没有言语。 就在这时,马车忽然停了下来。 “这么快就到了吗?”肉肉不可思议的嘟囔一句,伸出一根手指跳开了车帘。 马车外,人山人海,简直要比赶庙会还要热闹。 第五十二章 意外状况 “这是什么情况?” 肉肉惊呼一声,想要下车车帘看个究竟,可慕残月却一把握住了她的手。 “嘘!”修长的食指放在粉色的唇畔,慕残月微微皱眉,做了个让她保持安静的动作。 肉肉翻了个白眼,用力将自己的手抽回,心里不住的谩骂着:丫的!还想利用美色勾引老娘,当老娘三岁小孩啊! 似乎是看出了她的想法,慕残月轻挑眉毛,不屑的说:“到底是不是女人啊!皮肤比砂纸还粗!” 肉肉冷哼一声,不服气的顶回去:“是不是刚才你也检查过了,怎么,还想更加仔细的查查看?” “哼!本王可没这种闲情雅致来吃你这盘炒猪皮!” 马车外,车夫听着这两夫妻的争吵声,不由得脸色越来越难看,炒,炒猪皮?该配一壶小烧酒。 马车内,两人气呼呼的甩头看着两边,谁也不理谁。 慕残月眨了眨丹凤眼,心里有些纳闷了,自己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情绪化了?难道是受到了这个女人的感染? 垂下头,慕残月仍时不时的撇她一眼,其实,她长得好像也没那么丑。 “看什么看!小心把你的眼珠挖出来!”察觉到有一双似火的眼睛正打量着自己,肉肉感到一阵真的不舒服,这男人,怎么突然变得不正常了? 肉肉一声咆哮声,将他拉回现实,他用力做了几个深呼吸,嘟囔着:“老天,难道我真的是眼瞎了吗?” “三哥!”正在此时,慕月雪灿烂的笑脸出现在了马车外。 她掀开车帘走了进来,不满的朝肉肉冷哼一声,还故意插到他们两人中间坐下。 肉肉皱眉,似笑非笑的看了慕月雪一眼,发现她也正一脸傲慢的看着她。 “唉。。。。。。”肉肉叹气一声,这孩子,长得挺好看,就是太幼稚。 忽然,她深吸一口气,屏息,下身一用力,特大号肉肉版臭屁便飞了出来。 “呕”慕残月与慕月雪不约而同的堵着鼻子,干呕起来。 刚刚准备要上马车的慕月风,干脆被这个屁震得,从马车上摔了下去。 “喂!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粗俗啊,真是一点教养也没有!”慕月雪一点捏着鼻子,一边尖叫着大喊。 肉肉装势点了点头,无辜的笑容浮上嘴角,她轻声问:“恩恩,我没有教养,那公主有吗?掏出来大家一起欣赏欣赏嘛!” “你!”慕月雪被肉肉说的无语,只要转头看向慕残月,希望会得到帮助。 可谁知慕残月压根就不准备参与这场女人与女人之间的斗争,一脸淡然的模样,也或许,他是在有意偏袒肉肉。 就在这时,二王府内一名家丁神色慌张的急急忙忙跑了出来,并边跑边喊:“大夫,大夫去哪里了?” 第五十三章 二王妃 怎么了,难道慕月离死翘翘了?肉肉一边猜想,一边独自偷笑着。 慕残月看她这个样子,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我们也进吧。”慕月歌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马车外,怀里还抱着雪白色的玲珑。 那小狐狸在看到肉肉的时候,故意将脖子上的金铃摇了摇,似是在跟她打招呼。 “刚刚听到家丁急着找大夫,难道是二哥有什么不测?”说话的人是慕月雪,看得出来,她似乎很是担心她的这位二哥。 哼!他能死才好呢!肉肉努了努嘴,似乎又想起了那晚,他如美艳的邪恶一般折磨自己的样子。 “想知道他死了没有,进不就知道了!” 慕残月语气冰冷,跟以前那个善于演戏的妖孽王爷明显判若两人,难不成他与慕月离之间也结怨了? 肉肉这样想着,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而他的这一切举动,都被某人看在了眼里。 王府里,走出来一位貌若天仙的美女,只见她身形纤瘦,双目含笑,柔情似水,每走一步都吸引着所有男人的目光。 而这位美女,却直奔慕残月等人而来。 “妾身参见三位王爷,公主殿下。”女子嘴角带笑,轻轻俯身,算是行礼。 “二嫂。”慕残月等人微微点头,异口同声的喊道,而本来高傲的慕月雪,更是一碰一跳的来到了这位美女身边,像是很亲昵的样子。 二嫂?慕月离这家伙,有个这么漂亮的老婆,还想跟我搞外遇,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似乎是注意到肉肉惊讶的目光,二王妃缓缓抬头,对肉肉微微一笑,倾国倾城。 “二嫂,二哥现在的情况怎么样?”慕月雪的语气中,有些着急,看样子是很担心慕月离的安危。 二王妃莞尔一笑,风轻轻吹动起她的长发,一股药香飘散开来,她声音温柔似水的说:“多谢公主及三位王爷的关心,王爷已经醒了,大夫说他的身体暂无大碍。” 不知是无心还是有意,二王妃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淡淡的瞟了肉肉一眼。 “醒了?”不顾身份礼节,肉肉当场咆哮起来。 “唰唰唰”数不清的眼睛向她这边齐齐看来。 第五十四章 咳出血 好吧,她承认,她的确不希望慕月离醒过来,而是永远的长眠下去,甚至被各类虫子噬咬,可是,她更受不了这么多目光的齐齐笼罩。 感受着那些足以杀人不偿命的目光,肉肉懊恼着自己不该把心理所想的表露出来。 可对于肉肉的这一反应,二王妃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好心的为她解困起来:“妾身认为,王爷此次能从鬼门关走出来确实是个奇迹,三王妃一定是太过高兴了对不对?” 高兴?我高兴他去死啊!可是面对美人的好意,肉肉也只要将恨意暂且搁在一边,赞成的点了点头。 跟随着二王妃走进了王府,肉肉才发现,这个王府实在是有够简陋,就连服侍的家丁丫鬟都比三王府少了一大半,难道慕月离这么不受宠吗? 肉肉无意中朝慕残月身上瞥了一眼才发现,距离慕月离的房间越近,他的脸色就越是难看,在那双丹凤眼中,隐约透漏着一份惶恐,他到底在害怕什么呢? “二哥!”刚一走近慕月离的房间,慕月雪便迫不及待的向躺在床上的慕月离跑去。 只见慕月离面色苍白的躺在那里,眼神有些涣散,嘴角还残留着几滴血迹,像是刚吐过血的样子。 “咳咳。。。残月,月歌,月雪,月风,你们,咳咳。。。你们来了。”慕月离想要起身,但却剧烈的咳嗽起来。 二王妃赶紧掏出手帕递给他,自己则坐在他身后为他轻轻拍打着后背。 待那雪白的手帕从慕月离的嘴上再次拿下来的时候,手帕中心已被鲜血染红。 哇!吐血了?真能装!肉肉不屑的瞥了他一眼,而他的目光也刚好触及到她,避过众人的眼光,他的嘴角露出一丝邪恶的笑。 慕残月看着这一幕,干脆将脸转向一边,脸色比刚才更加凝重,在肉肉看来,他像是在努力克制着什么。 “残月,你还在恨为兄吗?”慕月离的眼神透着一丝哀伤,似乎是在极力隐藏着什么。 哇!接下来要秘密大公开吗?看来这次真的没有白来,肉肉的嘴角微微上扬。 第五十五章 挑衅 “二皇兄多虑了,残月并没有这种想法。”慕残月的语气淡淡的,妖孽的脸上第一次将笑容褪去的这么一干二净。 肉肉皱眉,到底曾经发生了什么事,竟然可以让一向淡定的祖宗慕残月都不再淡定? “咳咳咳。。。。。。”慕月离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微垂的眼睑以及苍白的脸色完全跟那晚的邪魅幽灵判若两人。 只见他看似十分费力的伸出一只胳膊,在二王妃的搀扶下坐了起来,但依旧是一副随时都能昏过去的模样。 看到这种架势,肉肉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而眼神刚好与慕月离相对,他惨白的嘴唇露出一丝得意的笑。 “二皇兄,你身体不好,就不要坐起来了,万一染上风寒怎么办?”见慕月离坐起,慕月雪赶紧上前劝说,好看的双眸中还含有一丝泪水。 “是啊二皇兄,五皇姐说的对,你还是躺下来安心养病吧。”慕月风,永远是附和慕月雪的小跟班,这一点,大家都习惯了。 肉肉皱眉,牙齿轻咬住嘴唇,难道除了自己以外,都没有人察觉慕月离这病是装出来的吗?说死就死,说活就活,哪来这么容易的事啊! “喵呜”似乎是察觉到了肉肉的疑惑,玲珑开始在慕月歌的怀里不安起来。 叫声吸引住了慕月离的目光,他看着那只毛茸茸的小雪球,嘴角邪性的笑容渐渐加深。 “四弟怀中抱着的,可是灵狐?”二王妃望着玲珑,眼眸轻眨了几下,绝美的脸上透着几分惊讶。 “这只小东西,是月歌在一场狩猎中捕到的,并不知是否是二皇嫂所说的灵狐呢。”慕月歌淡淡的一笑,避过二王妃炙热的眼神,心中隐约有了一丝不祥感。 忽然,两滴眼泪顺着二王妃的脸颊落下,似乎是意识到了失礼,她赶紧用手帕擦去脸上的泪水,嘴角扬起喜悦的笑容。 “王爷,您的身体,终于有救了,您还记不记得三年前,我们还在庙中进修时,一位高僧曾说过,只要能找到灵狐的血,您的身体就有希望完全康复,妾身,妾身终于盼到这一天了!”二王妃伏在慕月离的肩头,嘤嘤的哭泣声令人心疼。 “真的吗?只要喝了这个小畜生的血,二皇兄就可以复原吗?那我们还等什么,我现在就去拿刀过来!” 毕竟是兄妹情深,一听说慕月离有机会康复,慕月雪蹦跳着拿到去了,可却没注意到身后那道足以杀死人的目光。 “二皇兄,你的身体,真的会好吗?”肉肉微笑,但语气却明显有点咬牙切齿。 慕月离喝玲珑的血是假,想跟自己挑衅才是真,想到这里,肉肉微眯着双眼,双手的紧握成拳,上下牙也开始在嘴里不住摩擦着。 慕月离听完肉肉的话,嘴角露出苍白的微笑,但这笑容,在肉肉眼里,只是另一个挑衅的开始。 “三弟妹说的对。”慕月离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既然却立马掉头对慕月雪说: “还出去找刀做什么?二哥这里,就有一把!” 第五十六章 杀玲珑,取灵狐血1 说完,慕月离从床垫低下摸出一把锋利的小刀,还不忘加上一句:“二哥自幼体弱多病,所以会留一把刀子在自己身边,防身用。” 理由合情合理,所以自然不会有任何人怀疑到他,况且在大家眼里,他还是个半死不活的病秧子。 慕月雪接过小刀,顺手丢给了慕月风。 要在这么可爱的小狐狸身上取血,这么残忍的事,她哪里做得出来? 慕月风捧着那把小刀,不住的打着哆嗦,小刀锋利的一边已经将他的衣袖割破,可他自己却毫无察觉。 “愣着干嘛?动手啊!”慕月雪不住的催促着,还继续教导慕月风说:“你闭上眼,随便在它身上捅一刀,只要有血流出来不就行了吗!” 二王妃的手里,一直精致的陶瓷碗已经准备好了。就像是只要有血出来,就会随时给慕月离灌进嘴里一样。 “为,为什么是我?”慕月风打着哆嗦,站在慕月雪面前,久久不敢动弹。 “喵呜”玲珑感觉到了危险气息,于是趴在慕月歌怀里呜咽了几声,似乎是在威胁正靠近它的慕月风。 “啊!”慕月风大叫一声,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小刀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慕月雪看着慕月风仓皇逃跑的背影,低咒一声,一时不该接下来该怎么做才好。 “喵呜”眼看着警报解除,玲珑呜咽一声,微眯起双眼,再次缩进慕月歌怀里假寐起来。 可肉肉的紧绷神经并没有因为慕月风的临阵逃跑而松懈下来,直觉告诉她,这件事,还没结束。 “咳咳咳咳咳”又是一阵咳嗽声,慕月离靠在床边,脸上因为剧烈咳嗽而有些红晕。 “既然,既然六弟不敢,那妾身,妾身就自己来。” 二王妃从地上捡起刀子,额头向外渗出几滴汗水,眼圈也隐约有些发红,不知是太过胆小还是什么,她只是执着刀子缓慢向玲珑靠近,嘴唇也微微有些发白。 “慢着!” “慢着!” 同一个房间,同一个词,分别从肉肉跟慕月离的嘴中发出。 “三弟妹,听闻你在没嫁进三王府之前,是杀猪户出身,这样说的话,杀一只小小的狐狸,你自然不在话下了,是吗?” 慕月离的话音中透着一丝哀求,令人不忍心拒绝,可嘴角却带着一丝玩味的笑。 他在故意刁难肉肉,看她在这么多人面前究竟是选择保护那只小畜生而露出破绽,还是明哲保身,亲自动手解决了那只小畜生。 二王妃如获大赦,将那把重过千金的小刀交到肉肉的手上。 慕月歌不动声色,仍是挂着满满的笑容,温柔的抚摸着玲珑身上的毛。 第五十七章 杀玲珑,取灵狐血2 “三弟妹,二王爷今后的身体能否康复,就全靠你了。” 这是二王妃将刀子交给肉肉时,所说的一句话,说完嘴角还露出了入樱花般美丽的笑容。 肉肉的看着手中锋利的刀子,再看看正眯着眼睛看自己的玲珑,僵在原地。 她知道这只是慕月离的一个计谋,可是如果自己不按他说的做,自然是会引起别人的怀疑,但对方是玲珑,让她怎么忍心动手? 肉肉皱眉,几次握紧手中的刀子,但最终还是再次松开。 “喵呜”玲珑是一只名副其实的灵狐,它能看透人的心思,这次也不例外。它呜咽一声,似乎也在催促肉肉动手。 “咳咳,三弟妹,你是觉得为难吗?既然如此,那我就,咳咳,我就亲自动手吧。” 慕月离嘴角奸诈的笑容瞬间闪过,看着久久都未动手的肉肉,他说完便作势要站起来。 “不必了!”肉肉撇了慕月离一眼,语气淡淡的。 她知道,如果将刀子交给慕月离,那玲珑将会死的更加痛苦。 她重新提起那把刀子,人皮面具下,她脸色苍白。 冷冰的刀尖抵在玲珑颈部的动脉上,只要她微微一用力,刀子立马就会透过它的皮毛,渗进到血肉里面挑断动脉。 慕月歌抱着玲珑,好以暇似的脸上也皱起了眉头,衣袖下,他的拇指不住的与食指转着圈圈,眼底深处埋藏着一丝紧张。 “喵呜”玲珑的呜咽声中有一丝绝望,它毫不挣扎,似乎一切已经准备好。 “对不起。”三个字,肉肉用仅能玲珑听到的声音,酝酿了很久,话语中已有一丝哽咽,却倔强的没有被任何人看出来。 玲珑闭上了眼睛,准备接受,可慕月歌的手已经在袖子中紧紧地握成了拳。 肉肉眼睛微眯,紧紧地握住刀柄,伴随着慕月离的冷笑,慕月雪的紧张,向玲珑的脖子上刺去。 “叮咚”刀子落地,带着鲜血,掉在地上。。。。。。 第五十八章 中毒1 肉肉怔住,看着刀上粘着的鲜血,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喵呜”玲珑垂下头,嘴中不断发出呜咽声,似乎也是很疑惑他为什么替自己挡了这一刀。 慕残月不动声色的将受伤的手藏在袖子底下,俯身捡起地上的刀子,扯住玲珑的一条腿,刺了下去。 众人还没来得及反应,鲜血便顺着玲珑的腿上流了下来。 “你!”肉肉以为他是有心要救玲珑,可谁知一样的令玲珑受伤。 “喵呜”玲珑看着肉肉,呜咽一声,脸上丝毫没有痛苦的表情。 慕月离嘴角带着一丝嗜血的笑,虽然剧情的发展出乎了他的意料,但却让他发现了一个更有趣的事。 “三,三哥,你的手在流血!” 慕月雪掩嘴,俏皮的小脸上满是惊恐。她清楚的看到,慕残月的袖子上已被鲜血浸湿了一片。 “咳咳,飞灵,快,快拿药给二弟疗伤。” 慕月离剧烈的咳嗽着,却还不忘吩咐二王妃为慕残月拿药,在外人看来,这该是多么的手足情深?可惜这情,是心狠手辣的。 二王妃像是刚回过神,好看的大眼睛中满是惊讶,听到慕月离的吩咐,她赶紧将手里的碗丢在一旁,起身向房内的一个小柜子走去。 “不必了,残月府中还有事,先行告退了,望二皇兄的身体早日康复!” 慕残月拱了拱手,美艳的脸上有一丝不自然的苍白,他看了肉肉一眼,示意他与自己一起离开。 “既是如此,二哥,二哥也不强留了,三弟要好好回府养伤才是。” 看着肉肉离开的背影,慕月离嘴角诡异的笑容逐渐加深。 刚一出二王爷府,慕残月便猛地向肉肉扑去,恨不得将整个身子都压在她的身上。 第五十九章 中毒2 “喂,别以为你救了玲珑一命就能随意的占我便宜,老娘就不是知恩图报的那种人!” 说罢,肉肉转身想打他,可谁知他竟顺势滑到了自己怀里。 “流氓!”看着胸前那两座傲人的双峰正被某男紧抓着,她的脸瞬间变成黑色,心跳快的厉害。 “把我,把我带回,马车。” 慕残月的声音有些苍白无力,可这在肉肉看来,只不过是想更进一步站自己便宜的借口而已。 “休想!不要以为你说话小声一点就能引起老娘的同情,不妨告诉你,老娘是吓大的!” 肉肉冷哼一声,一把将慕残月推倒在地,走之前还不忘狠踹他几脚,之后潇洒的离去。 几秒钟后,她又重新回到这里,慕残月蜷缩着身子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曾经妖孽的脸上覆盖了一层薄薄的冰。 肉肉隐约感到有些不妙,于是赶紧抬起他的手腕,试图为他把脉。 可粗壮的手刚一碰到他的皮肤,一阵针扎的疼便传进了她的身体里。 “这到底是中的什么毒啊!”肉肉低声喃喃着,抬头看了慕月离的房间一眼,她的双手紧握成拳。 明明是有着血缘关系的亲兄弟,可他竟能狠心下这样的毒手,这个慕月离处处刁难自己,究竟是有什么目的? 将藏在腰间的匕首拔出,肉肉随手将手腕处划开一道口子,鲜血随着伤口流进了慕残月的嘴里。 看着他脸上的薄冰渐渐消失,肉肉那颗悬着的心却始终没能放松警惕。 慕残月这次中的毒世间含有,就连自己的血都没办法为他解毒,只能暂时抑制毒发,要想完全解毒,看样子还需要去找那个人了。 将慕残月送回府,趁着夜色,她截下人皮面具,换上黑色夜行衣,刚刚才露出的庐山真面目又一次被掩藏起来。 她走出屏风,来到慕残月面前,这样的自己,除了他在昏睡的时候以外,恐怕永远都不可能见到吧。 在黑布蒙面下,她笑容如花,却没有一个人能看到。 打开窗户,直接踩着淋漓的水面,她奔二王爷府而去。。。。。。 第六十章 交易1 “你终于来了。” 小花园里,慕月离微挑眉,饮下一杯美酒,邪魅的脸上哪里还有苍白之色,他知道今晚她一定会驾临他的王府,所以一早便将附近的侍卫家丁都遣走了,只为等她的到来。 她淡淡一笑,顺手将自己附在自己脸上的面纱揭去,对于他算到自己回来这里,他并不感到意外,毕竟费尽心思的下毒,无非也是逼她现身而已。 “如此美丽月光下,三王妃你不喝一杯美酒,不是太扫兴了吗?” 慕残月拿过一只空杯,倒上美酒,递给她,可她却迟迟的不接,只是一直看着他,嘴角的弧度渐渐上扬。 “你中毒了,而且毒气已经侵入了五脏六腑,无法治愈。”她的语气淡淡的,脸上却带着几分冷笑。 第一晚见面时,由于天色太暗,她没看到他眉间的那颗红点,这一次,却并没能逃过她锐利的双眸。 他修长的指尖滑过那枚红点,月光下,他嘴角的笑容更加妩媚。 她知道,慕月离与慕残月是亲生兄弟,所以两人才会长得这么相像,就连动作举止都几乎一摸一样,可惜,两人的性格却截然不同。 “如果如此聪明美丽的三王妃肯露出你的庐山真面目,世界该有多少男子会为你倾心呢?” 慕残月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并从怀里掏出一枚黑色的药丸放在石桌上。 她不动声色,慕月离的主动让她知道,他绝没可能这么轻易就交出解药。 “本王的好弟妹,想要解药就回你夫君的命,这很简单,可重点是要看你的诚心够不够了。” 慕残月嘴角带过玩味的笑,将一只胳膊平放在石桌上,并将附在上面的衣襟缓缓拉起。 她轻挥衣袖,冰凉的手指如蜻蜓点水般在他的腕上停留一秒,随即冷笑出声。 “二王爷,您不会指望我能解得了您身上那囤积了十年的毒吧?” 嘴上说着,她心中却隐隐感到一丝惊讶,向慕月离这么谨慎的人,究竟是谁能在他的身上下的了毒? 慕月离听罢她的话,脸上的表情丝毫未变,他的这身毒,解不了,这他当然知道。 “哈哈哈哈哈。。。。。。”慕月离仰头大笑,继续说道:“我知道三弟妹来找我是为了解药,可我逼你现身,却想跟你做一桩买卖。” 她轻轻的一笑,声音冷如寒冰的说:“哦?什么交易,二王爷不妨说出来听听。” “我要你的血!” 慕月离的声音高低起伏均匀,丝毫不像是在说什么恐怖的话。 第六十一章 交易2 她微微皱眉,嘴角的笑意加深,微挑柳眉,好听的声音源源流出 “原来很会装病的二王爷,竟然也有喝人血的嗜好。” 慕月离微微一笑,嗜血的眼神紧盯着她绝美的容颜,魅惑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 “本王只要你雪幽儿的血!” 她怔住,但随即便莞尔一笑,原来给慕残月下毒,不过是为了证实自己的身份而已。 “慕残月是你的亲生弟弟,我不认为你会忍心不救他呢。” 慕月离的嘴角慢慢上扬,浮现出的笑容让她看不懂。 “那如果我告诉你,我的这位好弟弟就是给我下毒之人的帮凶呢,这样的话,你还会认为我会救他吗?” 她没想到慕月离会这么说,但看他那满是恨意的眼神,却不像是在说谎骗她,可是,这跟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我嫁给慕残月只是半个月之前的事,你认为我会为了他而平白浪费珍贵的血液?” 她冷笑,慕月离太高看她了,或许这样的事十年前自己会做,但是现在,自己却没有这份菩萨心肠。 “那我就拿你最重视的那个人给你交换怎么样?” 慕月离鬼魅般的身影凑到她的身边,又像那晚一般,不住的往她的颈处吹着冷气。 “什么人?” 她知道,既然慕月离下定决心要逼她来到这里,就绝不可能会达不到目的就让她离去,可是她越来越好奇,自己早已经枯死的心,怎么可能会有重视的人呢? 第六十二章 交易3 “你的青梅竹马,水沐僚。” 慕月离有把握,她对这个人,是没有免疫力的,不然他也不可能费尽所有的人力去查当年的事。 她怔住,如他所料。 正前方,两名侍卫压着脸色苍白、嘴唇呈紫色的水沐僚走了出来。 她上前一步,指尖滑过水沐僚的脉搏,跟慕残月一样,她束手无策。 “三弟妹,你生气的样子真是惹人心疼!” 慕月离将她拉进自己怀里,牙齿不住的轻咬她的耳垂,双手也开始不听话的在她的身上游移。 她低头不语,一把锋利的匕首却顶在了他的胸膛。 从症状看来,水沐僚与慕残月所中的毒应该是同一种,可毒发的症状却是完全不同,慕月离的心狠手辣,令她从心里发生一种恐惧感。 慕月离乖乖的停下手中的一切动作,但在离开前,他还不忘趴在她的耳边,低声喃喃一句: “三王妃的冷若寒雪真是令本王越来越喜欢,真怕有一天本王会不择手段的把你从三皇弟的身边抢过来呢!” 她冷笑一声,对于他那满是诱惑的话语,她并不感冒,反而带有一丝威胁的回应道: “二王爷就不怕自己没有活到那一天的运气?” 她看着被两名侍卫夹在中间的那个男子,轻轻蹙眉。 他曾经苦苦的求自己不要抛下他,可是自己却固执的将他推开,原以为这样才是保护他唯一的方法,可是,终究还是害了他。 慕月离天生的敏感,使他看出了她的心思,邪魅的嘴角缓缓上扬着。 她猛的转头,一张美丽的脸上带着妖冶的笑容,那一瞬间,令慕月离忘记了呼吸。 “二王爷,为了表示诚意,您是否应该再拿两颗解药出来呢?” 慕月离面带微笑,顺从的又掏出了两枚药丸。 她轻轻一笑,直接拿起一颗吞进了肚子里。 慕月离皱眉,眼前这个女人到底对死亡有多么的不屑,竟然敢亲自尝试解药。 第六十三章 交易完成 “好,我跟你做这个交易。” 她云淡风轻的一笑,耀眼的让人移不开眼睛。 解药她刚刚已经试过,那就可以放心的给水沐僚和慕残月服用了。 慕月离玩味的笑着,幸亏他没拿出另一种毒药,否则,这个有趣的女人就活不成了呢。 他对那两名侍卫挥了挥手,示意他们离开。 没有了侍卫的搀扶,已经陷入昏迷的水沐僚身体猛的向下坠去。 她轻点地面,如一只轻燕般向他飞去,在他的身体摔倒在地面前的一霎那,将他抱在了怀里,并趁机将一枚解药放进了他的嘴中。 慕月离既然有胆量拿出三枚解药,就自然不怕她毁约,所以才默认她为水沐僚解毒。 “王爷,您是想亲自过来吸血,还是文明点,放进某个器皿里?” 她轻挑眉,嘴角扬起淡淡的笑,似乎即将要献出自己血的那个人并不是自己一样。 她的话音刚落,一只盛酒的杯子便向她飞来,她伸出手,毫不费力的接过,放在身前的地面上。 匕首,轻轻的滑过手腕,带着轻微的刺痛感,她微微皱眉,眼里却带着一丝嗜血的笑。 鲜血滴落在酒杯中,不偏不移。 大功告成,她随手从衣服上扯下一块布,缠在手腕处,但还是有少许鲜血流出。 她脸色苍白,脸上却依然带着倔强的笑容。 “交易完成,希望我们以后不再会有交集。” 她扶着水沐僚,轻点地面,踏上房顶,消失在了漫漫黑夜中。 唯独留下他,在黑夜里笑的冰冷彻骨,幽幽的声音从他的嘴中传出:“不,以后我们的交集,还会有很多很多!” 他仰头,将那一杯带着一丝酒味的鲜血喝下,嘴角挂着的血丝,在这个小花园里,显得格外的诡异。 她扶着水沐僚,踉踉跄跄的走在空无一人的大街上,但却敌不过眩晕感,最终昏倒在地。 微风伴着几片树叶从她的身旁刮过,可她却没有任何反应。 月光下,一个带着银色面具的男子站在她的面前,嘴角轻轻上扬。 第六十四章 被看光了 当黄昏的落日停留在西面,将天边映成火红的一片时,她清醒了过来。 全身如针刺般的酸疼令她不禁蹙起了眉头,她想起身运功疗伤,却发觉自己的全身根本就动弹不得。 她轻咬住嘴唇,看着周围凹凸不平的石壁,而且不远处还有徐徐的水流声的传出,不难猜测,这里应该是一处山洞。 利用唯一能动的双眼,她环顾了四周,水沐僚竟不见了踪迹。 隐约还记得,自己将水沐僚从二王爷府中带出来以后,因为体力不支而昏倒在路旁,可是自己现在为什么又会在这里,还被人点了穴呢? 正在雪幽儿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一抹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她的眼前。 “是你!” 对面的人不语,只是轻轻地蹲下身子,将那张盖在她身上的薄毯掀开,熟练的将手中的药抹在她肩膀的伤口处。 雪幽儿想躲,毕竟在他掀开被子的一霎那,她意识到,自己被人扒光了。 可那张银色面具的主人却是拿捏的很有分寸,只是将肩膀露了出来,其他的部位依然覆盖在薄毯下。 “你到底是什么人!把我掳来这里,扒光衣服,有什么目的!” 雪幽儿从心里对这个人就没有好感,毕竟当初是他砍伤了她,而且没经过她的同意,就将她弄到这种地方来扒光衣服。 “我在救你。”银色面具下,他的声音没有一丝感情,仍像那晚一般,声音沙哑,明显是故意装出来的。 雪幽儿冷哼一声,她知道面具男子往她身上涂抹的药是疗伤用的,从她闻到那股味道之后就知道。 可既然是要救她,当初又何必要害她? “我的同伴,他现在在哪里?” 面具男子的手上的动作在听到雪幽儿这句话后,停顿了一下,一丝带有愤怒的声音从面具下传出: “你似乎很关心他!如果我跟你说,他死了,你会怎么样?” 第六十五章 江山为聘1 雪幽儿淡淡的一笑,犹如千年寒冰般的温度从她那张轻启的小嘴中传出。 她说,如果他死了,那你也别想活! 面具男子再次沉默,雪幽儿的话就像是一把尖刀,刺在了他的胸口。 其实早在昨晚,他就连夜将水沐僚送去了另一处养伤的好去处,这样做,不仅是让自己有了跟她单独相处的机会,更能测试出她的心里,究竟在乎谁。 事实证明,她心里在乎的,是跟她青梅竹马的那个人。 “如果你看够了,那可以放我走了吧?” 被别人像现在一样看遍自己的全身,这样的感觉她还是第一次享受,可是却并不让她喜欢。 看着她脸颊处那两片绯红的云彩,他的心跳顿时慢了半拍。 “放了你可以,那你必须先答应嫁给我。” 不知是哪里来的勇气,他的手轻抚上她的脸颊,嫩滑的触感以及冰凉的温度令他着迷。 一时间,他忘记了所有,甚至想要在这个山洞里终老,只要身边有她的陪伴。 “哈哈哈哈哈。。。。。。” 雪幽儿冷笑出声,杏眼微眯,邪魅的气息绝不输给慕残月,甚至比他还要高出很多。 她看着面具男子痴迷的眼神,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那么熟悉,但那也仅仅是瞬间。 “既然你有本事把我带到这里来,自然也清楚,我的夫君是雪月国的三王爷慕残月,怎么,你也想加入我的后宫?” 他的手,在她的脸上停住,默默的感受着她脸上冰凉的温度,心却在这一刻开始滴血。 “慕残月喜欢的人,并不是你。” 第六十六章 江山为聘2 这一点,她心里清楚。 “但他的正牌王妃,却是我!” 她在乎的,不是他心里有没有她,而是他的利用价值,还是否存在。 从一开始,他们的结合不过是在互相利用。 他利用她,躲过那所谓的劫数,她利用他,接近皇族。 “只是一个区区王妃的头衔,如果你想要,我可以给你整个雪月国!” 他的声音,充满霸气,令人不可小视,唯有她,眼里满是不屑。 她不想多做无用的解释,只是带有玩味语气地说:“好,若有一天,你能以雪月国为聘,我就嫁给你。” 她说的只是玩笑话,可他却当真了,眸子里露出几分杀气。 几个时辰之后,穴道自动解开了,她起身,将薄毯围在胸前,捏了捏发酸的四肢。 面具男子给她擦的药真的很神奇,短短的时间伤口便已经结痂了。 可惜,她的心里不会有感激。 穿上那身夜行衣,她走出洞外,借着朦胧的月光,她一跃而下,借助树枝的力量,如蝴蝶越过湖面般,轻松的离开了。 山洞顶,他站在那里,看她离开的身影,鬼魅般沙哑的声音传出:“总有一天,你会是我的女人!” 一天一夜未归,按时间算来,慕残月应该已经断气了吧? 雪幽儿轻巧熟练的驾驭着轻功,往三王府而去,心里不断的揣测着。 终于,她的身影落在慕残月房间的门前,四周静悄悄的,一个人都没有。 她谨慎的推开房门,闪身进入后,麻利的又将房门关好。 房间里,没有点灯,更没有呼吸声,她皱起眉头,看来,她的猜测是对的。 突然,不知怎的,原本黑漆漆的房间变得通彻透亮,不知是谁,点燃了所有的蜡烛。 雪幽儿反应很快,迅速躲进角落里那处唯一不能被烛光照到的地方,可猛的,却被人从身后掐住了脖子。 第六十七章 同一战线 “我的好弟妹,只顾着跟别的男人偷情,忘记救我们家三弟了,是吗?” 慕月离的双手紧紧的抱着雪幽儿,牙齿不住的在她的耳垂边厮磨,黑暗的角落里,他邪魅的笑着。 雪幽儿转身,右手紧扣住他的脖子,面无表情的问: “所以呢,你救了他吗?” 慕月离不反抗,任凭她的手在自己的脖子上越收越紧,他在享受与她如此接近的感觉。 “好弟妹,这种解药只有三颗,本王从不会浪费宝贵的时间去做多余的事哦。” 虽然是被她掐着脖子,但他依然能够轻松将头探向她,眼看两对嘴唇就要相接,他的心里竟有一丝渴望。 匕首,取代手的位置,直接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她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波澜,平静的就像是午间的湖面,可却有一种令人不敢靠近的感觉。 “雪月国皇族内自相残杀,二王爷无故毒死了三王爷,怕被世人指责,最后横刀自刎在三王爷府里。” 雪幽儿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冷笑,最后不忘加上一句:“你猜这样的告示贴到墙上,你们皇族在雪月国还有立威之地吗?” 慕月离淡淡的一笑,满带着邪气的脸颊令人着迷,他天生长相不凡,只可惜天妒英才,仅八岁就中了一种永远都解不了的毒。 “你不能杀本王,因为本王跟你,是站在同一条战线上的!” 雪幽儿皱眉,锋利的匕首更用力的抵在他的脖子上,学他的样子,她轻伏在他耳边,声音满是诱惑的说: “不好意思,我没有拉帮结派的习惯,喝了我那么多血,你也该付出点什么了。” 匕首,在他的脖子上滑过,顿时,鲜血渗了出来,虽然不多,却足够刺眼。 他感受着她身上独有的香味,贪婪的笑容渐渐加深。 第六十八章 寝宫旖旎1 “本王的目标是皇位,你的目标是慕月白,如果我们两人联手,赢的希望会大大提升!” 雪幽儿手中的匕首停顿了,她嘴角泛起冷笑,慕月离终于说出她接近自己的目的了,可惜。。。。。。 “我习惯独来独往,不想增添累赘,识相的,继续回去当你的病秧子王爷,不要再打我的主意,否则,我不会再手下留情!” 将匕首插回到刀鞘,她转身,一抹淡淡的清香传入他的鼻间。 慕月离目露寒光,轻挑嘴角,十分有把握的说: “总有一天,你会接受本王的提议!” 可她却毫不为之所动,轻甩袖子,将所有的烛光灭掉。 十年来,她的真实面目从见过光,现在面对明亮的烛光,她有些不适应。 “不准备离开吗?我该出门去找我们家相公了。” 雪幽儿轻眨双眼,将“相公”两个字叫的格外诱人,感觉告诉她,慕残月还活着。 如清风般的微笑从慕月离的脸上溢出,她的聪明让他再一次证实,自己没有找错人。 “本王把慕残月丢在了丞柔儿的寝宫里,以她家传的解读手法,要救慕残月并不是难事,可是本王劝你明早再去,否则说不定会看到限制级的东西!” 慕月离玩味的笑着,推开门,毫无顾忌的走了出去。 借着月光,雪幽儿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将那身夜行衣脱去,一头倒在床上。 慕月离说的对,就当是自己发善心,给那对狗男女一点温存的时间吧。 丞柔儿的寝宫中 两对嘴唇不带一丝缝隙的覆在一起,她伸出柳丁舌,将他的齿贝撬开,嘴中的药顺着舌头源源不断的送进他的嘴里。 她不知道是谁将他送到自己这里来的,但她要感谢他,感谢他给自己这样一次与他亲近的机会。 解药喂完,她的唇仍舍不得离开,舌头继续的缠绵在一起,他身上的松树香令她近似疯狂。 她暗恋了他十年,可她却从未正眼看过她,只因她是与慕月白有了婚约的人。 现在,她嫁为人妇,曾经的矜持自然也抛之了脑后。 她只是知道,她想要的到他,哪怕得到的只是他的人也好。 她亲吻他的嘴唇,眉毛,眼睛,鼻子,脸颊,慢慢的吻遍令她着迷的每一个地方,软滑的小手探进他的衣襟,放肆的抚摸着慕残月身上的每一寸肌肤。 “嗯。。。”昏迷中的慕残月在丞柔儿的挑逗下,有了反应,轻启薄唇,不住的呻吟着。 他的反应更加挑起了丞柔儿的占有欲,她的小手终于不再甘心只抚摸上身,而是缓缓的向下探索而去 第六十九章 寝宫旖旎2 “皇上驾到!” 小太监刺耳的声音,划破了这个宁静的夜晚。 丞柔儿猛的从慕残月身上爬起来,不是说今夜皇上会在宁妃那边过夜吗,怎么会突然跑来这里? 看着衣衫不整,一脸媚态的慕残月,她实在舍不得大好的机会就这样错过。 可是。。。。。。 只见,丞柔儿轻拉一下蔓帘后的细绳,慕残月便掉进了早已设计好的暗室之中。 “柔儿,你睡了么,朕来看你了。” 慕月白命令所有太监宫女退下,他只身一人走进了丞柔儿的寝室。 “皇上,这大半夜的您怎么会跑来妾身这里啊?” 丞柔儿一身丝质里衣,美艳的小脸在烛光的照耀下闪动着妖艳的光芒。 慕月白上前一步,将丞柔儿抱了个满怀,手也开始不老实向里衣下面的肚兜摸去。 他最爱的就是丞柔儿那柔弱的外表下,隐藏的那种媚态,虽然大婚已经一年多了,但还是令自己日思夜想。 “皇上,您真坏。” 丞柔儿娇慎一声,羞答答的感受着慕月白的手掌带给自己的快感。 “美人,朕刚刚只跟宁妃玩了一小会,她就累得昏了过去,你可不能向她学习哟!” 慕月白将丞柔儿抱到床上,疯狂的撕扯着她的衣服,待烛光下只剩一具娇嫩柔滑的躯体时,他迫不及待的扑了上去。 “嗯。。。皇上。。。” 蔓帘后,充斥着丞柔儿那令人酥到骨子里的呻吟声,以及慕月白沉重的喘息声。 “美人,你真是个名副其实的小妖精!” 慕月白迫不及待的进入,引得丞柔儿娇喘连连,可她的手却始终放在哪暗室的入口处。 “咚咚咚”寝宫外,传来一阵阵敲门声。 “谁!”慕月白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满,但却依然继续蠕动着下身。 “嗯。。。皇上。。。妾身。。。还要嘛!” 丞柔儿忘我的搂着慕月白的脖子,不住的微挺下身,配合着他的动作。 慕月白在她的挑逗下,兽性大发,低头含住了她的双唇,不禁更加有力的冲刺。 可门外,敲门声仍在继续,在这个黑夜中,显得格外诡异。 第七十章 后宫女人 “放肆!到底是谁敢破坏朕的雅兴!” 听着敲门声,慕月白终于再也忍不住,嘭的从床上跳了起来。 “启禀皇上,水贵人刚刚诞下小皇子,此时正急着找您呢。” 门外,传来不知名的小太监声。 “什么!水儿生了?好好,朕这就去,这就去!” 慕月白脸上挂满笑容,飞快的穿上衣袍,头也不回的走出了丞柔儿的寝宫。 身后,丞柔儿赤 裸着身子,在烛光下瑟瑟发抖,引人怜悯。 这就是后宫的生活,幸运的,能够得到这个男人的宠爱,可只要有了别的女子,这种宠爱便会瞬间变冷。 她拉过被子,裹住身子,嘲笑着当初的选择。 募得,她想起了被安置在暗室中的慕残月,嘴角终于浮现出一丝安慰的笑容。 虽然得不到自己丈夫的宠爱,但如果得到心仪男子的爱,也就足够了。 她从枕头底下另外找到一条线,轻拉一下,暗室的门开了。 可一柄银光闪闪的剑,却首先冲了出来。 “啊!”丞柔儿尖叫一声,躲过长剑,蜷缩在被子里不住的打着哆嗦。 “是你?” 慕残月从暗室中跳了出来,妖媚的双眸中镶嵌着寒冰,微挑的眉毛透漏出了他此时的不满。 丞柔儿一看是慕残月醒过来了,赶紧舍下被子,满脸委屈的抱住了他。 慕残月皱眉,看着一丝不挂的丞柔儿,他厌恶的用袖子包住手,无情的推开了她。 “残月,我是爱你的啊!求你不要拒绝我,我知道自己不配跟你在一起,但我只要这一次,只要这一次之后我就不会再缠着你了!” 丞柔儿跪在慕残月面前,紧紧地抱住他的双腿,纤瘦的身子轻轻颤抖着。 “皇后娘娘,请您自重!” 他拔出钉在床架上的软剑,轻启薄唇,毫无温度的语气令人不寒而栗。 “不,我不要!” 丞柔儿疯了般,朱唇不顾一切的吻上他的脸颊,温热的眼泪如数洒在他的脸上。 慕残月轻眯起丹凤眼,嘴角扬起嗜血的笑,手中的软剑也开始跃跃欲试。 “相公。” 暧昧的,撒娇的,诱人的,恶心的声音,从寝室门口处传来。 第七十一章 相你老母 “幽默?” 慕残月看着门外那抹肥大的身影,心里不禁偷笑起来。 “三,三王妃?” 丞柔儿看见肉肉也是感到十分惊讶,赶紧将被子拉到身上,美艳的小脸红扑扑的。 “相公,这深更半夜的,您在吃宵夜?” 肉肉承认,她已经站在门外偷看了半天了,鉴于慕残月一直没有破除防线,她才决定现身救他的。 听到宵夜两个字,丞柔儿的小脸更红了,她抬头,眼泪汪汪的看着慕残月,希望他能替自己说句话。 可谁知,慕残月玩味的一笑,指尖滑过剑锋,细眉轻佻,语气淡淡的说: “怎么会呢?只娘子你一个,为夫这一辈子就吃不完了,哪里还有胃口吃宵夜呢?” 肉肉冷笑一声,脸上的肥肉随之颤抖了几下。 没胃口吃?可却有胃口被吃! 这男人,差点给我带了绿帽子! “既然如此,相公,随娘子我回府吧!” 肉肉带着温柔的笑容,挪着细小的步子,来到慕残月身边,接着,她的双手毫不留情面的抓住他的衣领,向外拖去。。。。。。 “幽默,你给本宫记住!” 寝宫内,只剩下了丞柔儿,满脸恨意,长长地指甲陷进了棉被里。 回王府的马车里,慕残月轻眨着双眼,微启双唇,带着柔媚的笑,柔软无骨的手覆在肉肉粗糙的猪爪上。 “娘子,不如你再叫你一边相公啊!” “相你老母啊!” “娘子可是在说你的婆婆?” “。。。。。。” 慕残月淡淡的一笑,指尖从肉肉的脸颊滑过,在还没来得及躲避之际,已经掐住了她的脖子。 第七十二章 马车内的质疑声 “嗯”她皱眉,不解的看着慕残月,一阵呻吟声从鼻息间传出。 看到她痛苦的模样,慕残月垂下头,伸出湿滑的小舌头舔了舔她泛白的嘴唇。 “告诉本王,你怎么知道本王就待在皇后娘娘的寝宫里?” 不容她思考,他手下的力度加大,嘴角妖冶的笑容也加深了。 “是,是你告诉我的!” 她的脸已经缺氧而变得有些泛红,大脑的思维也开始变得混沌,她拖着受伤的身子去救他,可他却毫不知情。 “王妃,你是在跟本王开玩笑吗?” 慕残月冷笑一声,凑到她的耳边,声音满是诱惑的气息。 他隐约还记得,从慕月离那里出来之后,自己的身体就不受控制,很快就没有知觉,可再次醒来后,他竟然置身在丞柔儿的寝宫里,这一切怎么能不让他怀疑? “我说的,是真的!” 她的声音沙哑,眼前也开始发黑,可她别无选择,就算是被他活活掐死,绝不能露馅。 或许是觉得惩罚已经够了,慕残月的手终于放开了她的脖子,可犀利的眼神却丝毫未变。 面对正趴在马车里大口大口喘气的肉肉,他蹙眉,微扯嘴角,玩味的问: “那王妃倒是给本王讲讲看,本王是怎么告诉你那些的?” 肉肉捂着被掐得生疼的脖子,有气无力的说: “你的初恋情人,不就是丞柔儿嘛,找遍了府里的大小角落,都没有你的踪迹,结果不就很显然了嘛!” 慕残月云淡风轻的一笑,看不出他到底是相不相信,可肉肉已经决定咬紧牙关不松口了。 “是谁告诉你本王的初恋情人是皇后娘娘了?” 他一直唤她为“皇后娘娘”,本就是在有意保持与她的距离,难道眼前的女人都听不出来吗? 当然听得出来!肉肉朝他翻了个白眼,不装糊涂,怎么过关啊! “她不是你初恋情人吗?” 装作惊讶,肉肉瞪大了双眼,即使将小小的眼睛瞪圆,依然跟着一张大饼脸十分不配。 “如果我说你才是呢?” 他捏住她的下巴,嘴角含笑,嘴唇不失时机的向她靠去。 第七十三章 绝对的妖孽 美男压境,丑女焉能有不流口水之礼? 肉肉忍不住狠咽下一口唾沫,这个三王爷,隔远了看是妖孽一枚,隔近了看,真的是货真价实的妖孽之王啊! “王妃,女人在接吻的时候闭上眼睛比较好。” 他如罂粟花般妖冶的笑着,低垂的头靠近她的耳边,略微沙哑的声音充满诱惑。 肉肉的心跳得很快,试问这天下间,又谁能受得了媚态万千的三王爷,而毫无反应? “噗!”由于屁股没有夹紧,它就这样华丽丽的蹦了出来。 再看慕残月,早已闪身去了很远,而且还将马车两边的窗帘掀了起来。 肉肉再一次没忍住,朝他翻了个白眼,满脸扫兴的模样,看着他说: “王爷,您想吃妾身这餐,最好也要试着接受妾身这强健的消化力!” 刚刚差一点,就差一点!肉肉的心里不断的懊悔刚刚应该用力夹紧的!可惜了,浪费了。 “怕吃坏肚子,下一次,恐怕要仔细的把你洗干净才行!” 慕残月瞥了她一眼,脸色有些不自然的通红,他轻启薄唇,语气淡淡的,就像是潺潺流动的溪水般。 他的一句话,令整个刚刚才冷静下来的马车内,再一次充满暧昧的氛围。 肉肉看着慕残月,小手不住的拉扯着衣襟,就像是情窦初开的少女。 慕残月从未见过这样扭捏的肉肉,心里就像是埋了一头小兔子,猛跳个不停。 终于,两具干差烈火再一次在**的催促下,向一起靠拢。。。。。。 “王爷,王妃,王府到了!” 肉肉与慕残月的嘴唇只差一公分,不识相的车夫就这样掀开了车帘。 “咳咳。。。。。。” 两位主人公赶紧干咳几声,装作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起身向车外走去。 下了车,肉肉瞪了车夫一眼,咬牙切齿的吼道: “这是我家,到了就到了,你鬼吼鬼叫的干什么!” 说罢,抛下一脸疑惑的车夫,以及正在偷笑的慕残月,扬长而去。 房间里,一个人正轻抿茶水,她,已经恭候多时了。。。。。。 第七十四章 丞木兰 当肉肉的步伐挪动至房间门口的时候,她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 房间内,漆黑一片,却有淡淡的梅花香以及茶香飘出,这一切都太过奇怪了。 谁知,慕残月却突然越过她,迫不及待的推开了房门。 肉肉皱眉,今天的慕残月,有些反常。 顿了很久,她终于重新迈步向房间内走去。 可是,却看到了令她意想不到的一幕。 房间里,慕残月背对着她,正紧紧的将一名紫衣女子抱在怀中,而那名女子也反手紧抱着他。 好一副患难情人般的不离不舍,肉肉愣在原地,胸口有点闷闷的。 进或不进,只在她的一念之间,可看里面的情形,进去了也只能充当灯泡的角色吧。 正如心里所想,她退了出来。 第一次, 隔着厚重的人皮面具,她的身上向外散发出彻骨的寒气。 第一次,她的伪装掩盖不了内心的情绪。 她转身,走到池塘边,随手向里面丢进一枚药丸,还是上一次的蚀骨散,她坐在凉亭里,好以暇似的看着鱼儿自相残杀的模样。 如果说上一次喂它们吃毒药是在报复,那这一次,就是它们活该替它们的主人受罪! “三皇嫂,一个人在这里欣赏夜景啊?” 深夜,三王爷府内,很难想象慕月歌怎么会轻摇着扇子出现在这里。 “四王爷兴致不错,竟然会跑到我三王府里散步。” 她身上的寒气已经消退了很多,毕竟在外人面前,她习惯的依然是掩饰。 “呵呵,三皇嫂这话可说错了,月歌不是来这里散步的,是来送人的。” 虽然感觉得到主人并不是十分欢迎自己,但慕月歌依然顶着一副无公害的微笑,做到了她旁边,并轻摇扇子,将她旁边的蚊子赶走。 “这大半夜的,四王爷往我府里送什么人啊?” 直觉告诉她,慕月歌的突然出现,一定跟那个正跟慕残月抱在一起卿卿我我的女子脱不了干系。 “丞木兰!” 第七十五章 暗恋的人 果然,是自己从未听到的名字。 姓丞,难道跟丞柔儿有什么关系? “三皇嫂不认识她吗?你刚才回房间的时候应该已经看见过了吧?就是那个跟三皇兄抱在一起的紫衣女子!” 慕月歌故意将“抱在一起”这四个字加重了语气,嘴角还挂着温暖的笑。 可慕月歌的这种笑容并没能令肉肉感到如沐春风,相反,她觉得慕月歌是有意想跟她提到什么。 “三皇嫂我是个喜欢听故事的人,如果四王爷您有什么不错的故事,不妨讲出来听一下啊。” 月光下,她淡淡的一笑,没有再故意露出牙齿,可也丝毫让人感觉不出她的喜悦。 慕月歌轻摇着扇子,走到池塘边,看着几条鱼儿慢慢化成血水的壮观场面,他嘴角浮现出一丝诡异的笑。 顺着他的眼神,肉肉向池塘里那几条鱼儿瞥了一眼,继续不动声色。 既然慕月歌在看到之后没有一丁点惊讶的反应,那自己也就没必要费尽心思的遮掩了。 “三皇嫂一定已经猜到那个女子的身份了吧?” 慕月歌转过头,微风吹起他额前的几缕刘海,飘飘扬扬,有种仙子般不食人间烟火的感觉。 肉肉不语,只是向后靠在栏杆上,嘴角微微上扬,似乎是在等他继续说下去。 “她是皇后娘娘的亲生姐姐,同样也是三皇兄一直暗恋的女子。” 简短的一句话,再一次给了肉肉胸闷的感觉。 暗恋?像慕残月那种比女人还要妖孽的男人,竟然会有暗恋的人,真是匡天下之奇闻也。 “从前,丞木兰一直专心打理家里的药庄,没有答应三皇兄的爱恋之情,听说最近,她已经将药庄的事全部交给了别人,这一次回来是专程跟三皇兄成亲的。” 慕月歌顿了顿,明眸撇了肉肉一眼,似乎是在观察着她脸上的表情。 成亲?跟慕残月? 好吧,无所谓,反正大家本来就是互相利用的关系,只要这层关系不戳破,就好了! 肉肉轻轻的一笑,面具下的倾国倾城没有人知道。 她起身,向慕残月与丞木兰所在的房间走去。。。。。。 第七十六章 正面交锋1 身后,慕月歌看着肉肉离开的背影,嘴角扬起放肆的笑。 他拿着扇子朝池塘水面摇了几下,很快,一大片死掉的鱼儿便都漂了起来。 “就算是要折磨,最起码也该有这样的场面。” 黑夜中,他脸上的温柔面具拿掉,剩下的,是冷若冰霜的笑颜。 站在房间门外,这一次,她没有躲避,而是大踏步走了进去。 就算是做戏,她也是慕残月明媒正娶的王妃,天下独一无二! 屋子里,慕残月紧紧拉着丞木兰的手,一向的玩味气息已经消失,妖孽的脸上只剩下了满腹柔情。 慕残月,想不到你也会有这样的一面! 肉肉冷笑着,走了进去,坐在他们对面的软踏上,抚摸着那张老虎皮。 “残月,她是?” 相比于丞柔儿,丞木兰少了几分妩媚,多了几分成熟。 可就像是肉肉心里想的,虽然姐姐很明显跟妹妹不是同一类型,但却一样的让人讨厌! “木兰,她就是我做戏娶的那个王妃,叫做幽默。” 很让人感到惊讶,慕残月看着肉肉的眼神里,那一闪而过的情感是什么? 怜悯,歉意? 是啊,刚刚才跟丑王妃大玩暧昧,现在又跟俏情人你侬我侬,不愧是雪月国最受女子喜爱的三王爷! “哦?她就是皇上硬推给你的那个天下第一。。。。。。” 或许是怕说出“丑女人”这三个字会破坏自己在慕残月心理中的形象,丞木兰很懂得点到为止这个规矩。 慕残月看着肉肉,愧疚的笑笑,却将丞木兰的手握得更紧。 不难猜到,只要是个男人,就会很清楚的在肉肉跟丞木兰面前做出选择。 肉肉不语,淡淡的一笑,令人无法猜透她的心思。 看对方不言语,丞木兰微启樱唇,如银铃般的笑声传了出来,她走到肉肉身边,一脸厌恶的拉起她的手,示威似地说: “妹妹,我与残月早就私定终生,还希望你不要生气才好啊。” 隐约感觉,一根细长的银针刺进了自己手上的某处穴道。 看着丞木兰那张美艳的脸蛋后,用力藏匿起的恨意,肉肉才终于明白,原来这个看似温婉大度的女人,竟是这么恨自己抢了她的男人。 第七十七章 正面交锋2 “怎么会呢,相公在外面另寻新欢,作为妻子的我虽然倍感心痛,但也绝对不会阻止妹妹你进门的。” 肉肉反手握住丞木兰的手,将银针拔出,眨眼间便刺到了对方的手上。 满脸的笑意很难令人想象,她竟然也是个用针的行家。 银针残留的毒液如数渗进丞木兰洁白的皮肤里,她的那只手变成藏青色,冷汗也从额头冒了出来。 她瞪了肉肉一眼,满是惊讶与恨意。 肉肉眨着无辜的小眼睛,耸了耸肩,可眼底却有着嗜血的冷笑。 “木兰,你怎么了,为什么会出这么多汗,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慕残月似乎看出了丞木兰不对劲,于是赶紧上前关切的询问,一双修长的眸子里满是担忧。 “我,我没事,只是日夜赶路,有点累了,累了而已。” 丞木兰靠在慕残月怀里喘息着,额头的冷汗越冒越多,嘴唇也有些发紫。 她自然不能承认自己是中了毒,万一被慕残月查到,她见到肉肉的第一次,就拿出最厉害的银针,想要除掉绊脚石,那她处心积虑了那么多面的形象就一下子全毁光了。 “既然妹妹累了,那就快点回房休息去吧,相公这么在乎你,你可要保重好身子啊!” 肉肉装成亲昵的样子,拉出她藏在袖子里手,隔着袖子拍了拍银针刚刚刺过的地方。 “嘶!” 丞木兰深吸一口凉气,却不敢叫痛,只能咬牙瞪着肉肉。 “多谢关心!” 在慕残月的搀扶下,丞木兰离开了肉肉的房间。 可是,临走前她怒瞪着肉肉的眼神,却是在为下一场比试而宣战。 肉肉冷笑着,从腰间拿出一枚银色的药丸服下。 “三皇嫂,看来以后你的日子不会太清闲了,丞木兰可是个狠角色!” 不知什么时候,慕月歌半边身子倚在了门边,看似在跟肉肉说话,可他的眼神却一直盯着天上被云雾遮住的月亮。 “如果四王爷您担心或是好奇,不妨搬到我三王府里住。” 她面无表情,顺势躺在软踏上,眼睛已经有些睁不开。 不得不承认,丞木兰刚刚下的毒的确很厉害,最起码连自己的血都无法将毒素解除干净。 再回头,她已经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他如一阵清风般进门,坐在软榻边,看着她的睡颜,像是被玉石雕刻出的手抚上她的脸颊。 第七十八章 反目 手指不住的在人皮面具的相接处流连,他嘴角渐渐上扬,露出令人看不透的笑。亜璺砚卿 “太过坚强,你只会更受伤,傻瓜。” 他垂下头,在她的额角轻轻一吻,眼中露出从未有过的怜爱之情。 “想不到四皇弟竟然还有哄本王的女人睡觉的闲情逸致!” 房门外,慕残月双手抱在胸前,嘴角挂着冷笑,修长的丹凤眼里的,是嫉妒! 天知道,当他看到慕月歌在肉肉的额前印上一吻的时候,他有多抓狂,差点冲上去将这对狗男女扔到黄浦江。 慕月歌淡淡的瞥了慕残月一眼,并没有站起身的意思。 相反,他继续抚摸着肉肉的脸颊,幽幽的声音从嘴中传出: “三皇兄,如果你不爱她,就将她赐予我,可好?” 慕残月冷哼一声,双手握拳,心中的愤怒无法再掩藏。 他上前几步,将慕月歌推到一边,自己坐到了软榻边,一脸嘲讽的说: “慕月歌你记住,就算是本王已经厌倦了这个女人,也绝对不会把她送给任何人,今生,她注定是本王的妃!” 不知道是出于哪种冲动说出的这些话,但有一点他心里十分清楚,当慕月歌毫无顾忌的表明心意时,他心中的那束怒火根本无法熄灭! 慕月歌站起来,静静的整理了一下衣袍,轻声说: “那就不要再朝三暮四,好好照顾她,否则总有一天,我会把她给抢过来!” 没有人知道,当慕月歌抬脚走出肉肉房门的那一刻,心中的酸疼与痛楚。 但黑夜里,他脸上却依然带着那种令人看不透的笑意。 “总有一天,你是我的!” 轻身一跃,他跳到屋顶上,借着渐渐明亮的月光,他瞬间便消失不见。 “想逃去跟别的男人吗?别再做梦了,幽默,就算本王再怎么无能,也绝不会把你拱手送人!” 房间里,他看着那张极丑的容颜出神,却并没有注意到房间外,也有另一双眼睛正盯着他们。 第七十九章 皇后召见1 晨光初露,丝丝泥土香传入鼻间,肉肉伸了个懒腰,长舒了一口气。 经过一整晚的调整,她身上的毒总算是解干净了,可嘴角却依然带着轻蔑的笑。 想必那个丞木兰,要在自己的房里呆上一段时间,不能出门了。 “参见王妃,属下奉皇后娘娘之命,请您到宫中一叙。” 一名侍卫打扮的男子跪在肉肉身边,腰间的佩剑格外显眼。 她微挑嘴角,眼中满是玩味的笑。 这个丞柔儿,派人传信都用御林军统领,看样子,是怕自己拒绝,所以打算将自己打昏直接扛到宫里了。 “你先出去吧,本王妃换身衣服随后就出去。” 肉肉朝那名有意打扮成普通侍卫的男子挥了挥手,张嘴打了个哈欠。 “属下遵命!” 似是没想到任务这么快就完成,那名男子的脸上明显有几分轻松,并大踏步退了出去。 想起昨晚丞柔儿光着身子,紧抱着慕残月不撒手的情景,肉肉半躺回软踏上,随手摘下一颗葡萄丢进嘴里。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突然急着召见心爱男子的老婆,目的很明显。 真正的情敌归来了,这位爱装可怜的皇后着急了。 在那名侍卫的再一次催促下,肉肉很不情愿的起身,依然穿着那身衣服,爬上了马车。 “妹妹,你可算是来了,真是让姐姐好等啊!” 刚一见面,丞柔儿就亲昵的拉起了肉肉的手,往她的寝室里拽去。 肉肉不依,紧抱着寝宫门外的柱子不撒手。 叫妹妹也就算了,一直把自己往寝室拽是什么意思?上天保佑,本人不好女色的啊! “妹妹,你还真是难说话啊!” 丞柔儿说着,对身旁的丫鬟使了个眼色。 好嘛,只见十几个丫鬟,有的抬,有的拽,有得拖,总算是把那一坨肉给搬进丞柔儿的寝室了。 丫鬟们气喘吁吁,肉肉汗流浃背。 都说被人抱着的感觉很好,可是她为什么没这种感觉? 待丫鬟们退下,丞柔儿总算开口说出这次叫肉肉来的真实目的了。 “妹妹,如今大敌当前,你我姐妹二人该合力才对,妹妹你又何必要害羞呢?” 大敌?谁,你丫的应该叫姐姐! 见肉肉不说话,丞柔儿又将一只精致的瓷瓶塞到了她的手里。 肉肉皱眉,拔开瓶盖,用力嗅了嗅味道。 “阿嚏!” 顺着唾沫喷出来的方向,白色的粉末铺天盖地,全洒在了丞柔儿美艳的小脸上。 “啊!好你个幽默,竟敢对本宫无理!” 丞柔儿的尖叫声引来了一大群小宫女,当她们看到丞柔儿满脸白色粉末的样子,有些不知死活忍不住笑出了声。 “笑什么笑,一个个都不想要脑袋了是不是!” 丞柔儿的又羞又恼,她实在是没想到有一天竟然会被这么丑的女人给耍了。 “我又不是故意的!” 肉肉装作委屈的嘟起了嘴,心里却乐开了花。 这个女人,太过阴险,竟然想借自己的手下毒除掉自己的姐姐! 若是成功了,死的人也只会是自己,若是失败了,死的人一样会是自己! 第八十章 皇后召见2 “你这个丑八怪,本宫教你怎样铲除绊脚石是看得起你,要不是皇上有意要让三王爷难堪,你以为凭你这张脸也能做王妃吗?笑话!” 丞柔儿没想到,她因为生气而说出的话竟然在无意中说出了一个秘密。 肉肉嘴角上扬,原来事情是这样。 为了让慕残月难堪,所以假借算命师的名义让他无法拒绝。 “我,我知道自己没有资格做三王妃,可是皇后娘娘,您要不要照一下镜子,因为您现在的尊容本我还难看呢。” 肉肉抿嘴偷笑,她忘记告诉丞柔儿了,刚刚自己再将那些粉末吹向她的时候,无意中掺进了一点点麻痒粉。 这是一种能让人身上的皮肤瞬间变得红肿的毒药,虽然并不能给人体带来太大的伤害,但却足以让中毒的人全身肿胀三天。 “啊!皇后娘娘,您的脸。。。。。。” 几名宫女看到一向美艳柔媚的丞柔儿突然变得像猪头的模样,差点昏过去,好在一个顶一个,还没来得及倒下。 “本宫,本宫的脸怎么样了!” 丞柔儿抚摸着自己的脸,就像是摸在一层猪皮上似地,不禁脚一软,瘫倒在地上。 “本宫,本宫中毒了,快传,快传太医!” 没想到她命人秘密购买的鹤顶红粉,竟然还有从皮肤表面渗进到体内的能力,丞柔儿失神的大喊。 肉肉冷眼看着丞柔儿紧张失措的模样,因为心太毒,是该收点惩罚的。 “那个啥,有人叫我回家吃饭,那我就先走了,拜拜!” 江湖险恶,玩够就撤,这是她一直都遵守的规矩。 越过趴在地上嚎啕大哭的丞柔儿,她踮起脚尖,想要开溜。 “不准走!你看到本宫这样失态的一面,本宫要挖出你的双眼去喂狗!” 身后,那几个宫女在丞柔儿的吩咐下,抱住肉肉的象腿,死活不肯放她离开。 肉肉撇了丞柔儿一眼,语气淡淡的回答: “幽默的眼睛这么小,要喂狗的话,恐怕还不够它们塞牙缝的!所以我建议,为了爱护动物,保护动物,要它们吃素就好!” 招牌式的微笑,先张嘴,后露牙,最后得意的看宫女将几天前吃的东西吐出来。 她满意的笑着,这一次,她挽起袖子,直接小跑开溜。 “皇上驾到!” “啪!”刹车不及时,肉肉直奔柱子而去,并跟它十分亲密的接触了。 早不来,晚不来,为什么偏偏是挑自己开溜的时候来? “怎么办,怎么办,皇上来了,要是他看到皇后娘娘现在的模样,那。。。。。。” 几名宫女不敢再想下去了,如果皇后一旦失宠,那她们在宫里的地位肯定也是一落千丈! 丞柔儿怎么会不懂这里面隐藏的道理?自己一直是靠容貌取悦皇上的,一旦失去了美丽,那就注定会被打入冷宫的。 想着,慕月白的一只脚已经踏入了寝宫的大门。 关键时刻,肉肉来不及揉被撞倒的鼻子,拖起丞柔儿,直接将她扔到了大床上。。。。。。 第八十一章 暗示 “爱妃,朕来看你了,你在哪儿呢?” 慕月白的脸上挂着浓浓的笑意,大踏步走了进来。亜璺砚卿 紫色的蔓帘后,丞柔儿背对着他,纤细的身姿玲珑有致,令人浮想联翩。 光是看到这种场景,慕月白就感到心跳加速,**也有些肿胀的受不了了。 “幽默参见皇上!” 正当慕月白准备脱下衣服,钻进蔓帘内与丞柔儿大战三百回合的时候,肉肉不知从哪里蹦了出来。 “三,三王妃?你怎么会在这里?” 慕月白一脸尴尬,将解开的腰带重新系好,并看了一眼蔓帘内一动不动的丞柔儿。 “听说皇后娘娘生麻疹,所以幽默前来探望一下。” 她轻笑一下,不再说话。 没有人知道,她宽大的袖子下,一只锋利的匕首在看到慕月白的第一眼就开始蠢蠢欲动。 “皇后生麻疹?朕为什么不知道?” 慕月白想要亲自上前查看,但想起麻疹这种病是会传染的,于是赶紧将伸出的手撤了回来。 丞柔儿讽刺的笑着,眼角流下泪水。 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但对于皇族,却根本不懂这种夫妻之道。 表面上,她华贵耀眼,受尽万千宠爱,可实际上,只要有人的美貌胜过了她,她就随时又被人替代的可能。 “皇上您日理万机,皇后娘娘应该是不想让您担心,所以才没告诉您的吧。” 看出慕月白的嫌弃,肉肉微挑眉,嘴角扬起一抹不屑的笑。 宠爱并非爱情,注定要跟无数女人分享自己夫君的人,应该早就已经习惯了吧。 敏感的慕月白撇了肉肉一眼,今天的她,不止能说会道,而且礼数面面俱到,难道嫁给了慕残月之后,改变竟是这么快? 对于丞柔儿,他不在多说什么,反而将话锋逆转,对准了肉肉。 “听说丞木兰回来了,并且已经在跟三皇弟着手准备大婚了,是吗?” 其实早在丞木兰回来的第一晚,就有人向他禀报了。 今天说出来,他是故意想试探一下肉肉的反应而已。 “是的,三王爷的确有娶她的意思。” 肉肉的语气不带一丝感情,就像是在说一个路人般。 慕月白皱眉,寻常的女子,若是知道了自己的夫君要娶别的女人,就算不会一哭二闹三上吊,最起码也会感到伤心欲绝的,可是这个女人,却完全没有这种感觉。 似是察觉到了慕月白质疑的眼神,肉肉微笑着,补上一句:“三王爷本就对木兰妹妹钟情,幽默既已嫁为人妻,就该遵守三从四德,夫君的话不得不听。” 说白了,慕月白既然是有心要让慕残月难堪,就绝不会允许别的女子再踏进三王府的门。 可现在,连身为正妃的幽默都无动于衷,自己再插手的话,定会惹来别人的争议。 “三王妃,你是朕亲自为三皇弟挑选的王妃,所以如果心里有委屈,可是随时找朕来诉说,记住,朕会帮你的!” 慕月白在给肉肉最后一次提醒。 仿佛是在说,只要你说一句,不想让慕残月娶别的女人,朕就立马会下令让丞木兰离开一样。 可是,怎么办呢?自己并不像这么说呢。 匕首,落入肉肉的手中,她眼神变得嗜血,嘴角仇恨的笑也逐渐加深,报仇的这一刻,终于到了! 第八十二章 慕月离的出现 “飞雪参见皇上!” 就在匕首即将从肉肉的手上脱落,向慕月白飞去的霎那,二王妃突然走了进来。亜璺砚卿 她的出现,太过巧合,以至于慕月白都没看到肉肉手里的匕首。 “二弟妹?你怎么会突然到宫里来?是不是二皇弟出了什么事?” 慕月白嘴角的笑容有些诡异,给人一种很盼望慕月离出事的感觉。 只见二王妃缓缓的欠了个身,举止优雅,落落大方,对于慕月白说出的话,她的嘴角也始终保持着温和的笑容。 “多谢皇上关心,月离的身子已经好多了,今天飞雪前来,是想看看皇后娘娘的。” 二王妃不紧不慢的缓和语气在不经意间给了慕月白重重一击,他冷笑几声,走出丞柔儿的寝宫。 待慕月白走后,二王妃依然带着柔和的神情,走到肉肉面前,轻拍了拍她袖子里的匕首,靠在她耳边轻声说: “王爷要我告诉你,小不忍则乱大谋!” 又是慕月离!肉肉皱眉,双手紧紧的握拳。 为什么他就像是幽灵一样,无处不在,不管自己做什么事都逃不过他的眼睛呢? 终于,床上的丞柔儿按耐不住,起身走了下来。 自己与这个二王妃根本就不熟,她为什么要来看自己呢? 刚刚碍于皇上在这里,所以不方面说话,可是现在,她一定要解开心中的疑惑。 “你就是那个病秧子的王妃?怎么,今天来找本宫有什么目的?” 嫉妒是女人的天性,尤其是看到比自己更漂亮,优雅的女人,丞柔儿说话怎么可能会太过友善? 二王妃笑,而不答,似乎并没有将丞柔儿放在眼里。 她轻声靠在肉肉身边,说:“这里太吵了,我们换个地方谈心,好吗?” 肉肉打了个哈欠,想要拒绝,毕竟自己确实不想与慕月离有什么瓜葛,包括慕月离身边的人。 被人轻视,本就是丞柔儿最受不了的,她冷哼一声,走到二王妃身边,一把抓起了她纤细的手腕,气冲冲的说: “你只不过是个王妃,竟然不将本宫放在眼里,信不信我让皇上下旨,杀了那个病秧子?” 二王妃嫩白的手腕被丞柔儿握在手里,像是随时都有折断的可能,可是,本该疼痛难忍的二王妃,却丝毫没有痛苦的感觉。 肉肉随手从怀里拿出一颗药丸,微微一用力,药丸便在手里变成了粉末。 她轻轻一笑,张开手掌,随微风将粉末在整个寝室里飘荡。 “多谢三王妃救命之恩。” 房间里,丞柔儿跟几名宫女倒在地上,昏睡了过去。 这一切都是昏睡粉的功劳,肉肉瞥了一眼手中残留的粉末,想不到闲着没事修炼的丹药竟然还有派上用场的时候。 “自己不出手,不就是在施苦肉计,逼我动手吗。” 她伸出舌尖,舔了舔剩余的昏睡粉,微微蹙眉。 炼成的时间太久,本该甜味的药都已经变苦了,不知道过期的药会不会有什么副作用呢? “王爷吩咐过,能忍则忍,绝不能轻易暴露身份。” 肉肉不听解释,将手上残留的药粉擦干净,并随手将弄脏了的丝帕丢到一边,抬脚向外走去。 谁知,刚走出门口,便被一个人抱了个满怀。 第八十三章 慕月离的告白 “怎么,想在你老婆面前偷腥啊?” 即使不用转身,她也已经猜到了他的身份。 对于他身上隐约带着的药草香,她可以辨别的十分清楚。 身后,慕月离不语,只是将她抱得更紧,就像是许久没有见面的小情侣一般。 “主人,我先回府去了。” 飞雪叫他主人,不是王爷或夫君,难道她也只是他的手下? “恩!” 慕月离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即使是在跟飞雪说话,眼神也未从她的身上离开过一秒。 飞雪离开了,背影令人心疼。 她分明看到了,飞雪离开时,那抹不舍的眼神,可或许是习惯了,她倔强的憋在心里,没有说出口。 “要不是本王来的及时,现在你肯定已经被侍卫捅成马蜂窝了!” 他的声音,有一丝埋怨,更多的是心疼。 他曾经警告过自己很多次,眼前的女人身上隐藏了太多,背负了太多,绝不可以对她动真情。 可惜,第一次,他失策了。 早在见到她的第一次时,他的心就已经遗落在她的身上,收不回来了。 地上躺着这个寝宫里所有太监的尸体,不用说,肯定是慕月离的杰作。 她冷笑,挣脱开他的怀抱,一脸的轻蔑。 “二王爷,我好像已经不止告诉过你一遍,要你不要多管闲事,我的事跟你无关!” 刚刚被他抱着,听着他温柔的话语,她的心有一丝颤抖。 可这个慕月离太过神秘,身上有着太多自己看不透的一面,她在担心,担心他的满腹柔情也只是心血来潮。 他的心,在滴血,但脸上依然带着邪魅的笑,摄人心魄。 “慕残月马上就要娶别的女人了,你不在乎吗?” 这件事,就是他不顾危险,到宫里找到她的原因,他怕她会伤心,更怕她伤心时,身旁没有一个人陪伴。 又是这个问题,看来关心她私人问题的人,还真不在少数。 她妩媚的一笑,伸手挑起他的下巴,玩味的问: “如果我说,我在乎呢?” “那我就去帮你杀了她!” 他的回答不假思索,似乎是早已经做好了打算一般。 她蹙眉,分不清他现在的到底是虚情还是假意,他总是那么让人弄不懂。 “算了,人家一对恩爱的小情人成亲,我们这群不受欢迎的人去凑什么热闹,没事早点回去洗洗睡吧!” 她带着微笑,越过他,向宫门口的方向走去。 可是,他还是察觉到了她眸子中那丝眨眼而过的悲伤。 原来,她竟是在乎他的。 紧走几步,重新将她揽入怀,温柔的话语如数吐在她的耳际: “我会帮你报仇,会帮你完成所有的心愿,你可不可以乖乖的呆在我身边,不再受伤?” 她愣住了,第一次,慕月离用这么卑微的语气跟她说话,没有命令,而是在恳求。 “谢谢二王爷的好意,雪幽儿习惯独来独往,不想被局限。” 她承认,在那一瞬间,她忍不住要沦陷了,可谁知道,慕月离现在的柔情不是下一个陷阱的开始? 生生的将他缠在自己身上的手掰开,她的心里有着说不出的难过,但这却是她在保护自己的前提下,唯一能选择的。 望着她的背影,他捂住胸口,一大口鲜血吐了出来。。。。。。 第八十四章 吃醋 终于回到王府,却不见慕残月的踪迹,懒得猜了,肯定是在丞木兰的房里恩恩爱爱呢。 “三皇嫂,您怎么这么晚才回来?给你买的烤鸭都凉了!” 刚摆脱了慕月离,又来了个慕月歌,肉肉不禁感叹,姓慕的人,都很粘! 拍了拍肚子,真的有点饿了。 丞柔儿将自己请了去,竟然连早饭都不请自己吃一口,真是小气。 搬起烤鸭,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管它是凉还是热呢,填饱肚子再说。 “喵呜”玲珑似乎也是闻见了香味,睡眼朦胧的从慕月歌的怀里钻了出来。 动作熟练,肉肉扯下一只鸭腿,丢在了玲珑的旁边。 “喵呜”玲珑围着鸭腿转了几圈,嗅了嗅,才终于张开小嘴,一点点吃了起来。 不愧是母的,竟然学会在帅哥面前故作矜持了! 肉肉讽刺的冷哼一声,面对残缺不全的烤鸭,张嘴就开始狼吞虎咽起来。 看着肉肉与玲珑吃的津津有味的样子,慕月歌的嘴角浮现出去满意的微笑。 怕烤鸭凉了,他可是一直都揣在怀里保暖,一点都不敢松懈呢。 “三皇嫂,你吃东西的样子跟我们家小白还真有几分相像呢!” 慕月歌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话,在肉肉的耳边响起。 “咳咳咳。。。。。。” 像是在专心欣赏夜景的时候被人甩了两巴掌,肉肉剧烈的咳嗽起来。 倒是玲珑,明明听懂了,愣是装不懂,继续一小口一小口的享受着美食。 “虽然同是母的,但我怎么可能会跟它这样虚伪的肉食动物一样?” 拼命拍着胸口,希望将卡在嗓子里的那块鸭肉咽下去,天知道,她现在有多想跟这只只认帅哥不认主人的小狐狸撇清关系。 “喵呜”玲珑终于不再专心吃肉,它抬起头,呜咽几声,故意将嘴里尖尖的牙露出来。 慕月歌温柔地笑着,一边体贴的为肉肉捶打后背,一边欣赏着这有趣的一幕。 隔远点看,他们就像是一家人,幸福、恩爱,令人羡慕。 慕残月躲在房门外,观察着屋内两人一畜生的一举一动,终于再也看不下去了! “四皇弟好雅致,竟然这么喜欢跑到我三王府里串门!” 慕残月似笑非笑,可猪也听得出来,他并不欢迎慕月歌的到来。 “呵呵,三哥不是在木兰姐的房间里陪她练琴么,怎么会有空到这里来呢?” 慕月歌不甘示弱,看似温柔书生模样的背后,说出来的话足有**那么大的威力。 怕肉肉不知道慕残月在丞木兰的房间干什么,他故意将“练琴”两个字加重了语气。 哦,不愧是一对贱人!练琴竟然还要人陪的。 “这事就不劳四皇弟操心了,听说皇上派你去查修城内的大小河道,以此看来你应该还有很多事要做吧?” 好吧,还有这么明着下逐客令的。 肉肉不由得瞪了慕残月一眼,这明显是做贼心虚,怕有人说出他的秘密嘛。 “三嫂,我最近都一直会在城里,如果你觉得无聊,就随时来找我!” 慕月歌转身,一脸温柔的看着肉肉,如溪水般透彻的双眼,令人总生不起讨厌的感觉。 “恩。”重重的点了几下头,反正自己最近确实很无聊,慕月歌的话倒是个好主意。 “不准去!” 待慕月歌离开后,慕残月趴在肉肉耳边大吼,并将那只只剩下残骸的烤鸭扔到了后面的池塘里。 第八十五章 一纸休书1 “王爷,按你现在的反应解释的话,你是在吃醋?” 她抬头,傲慢的站在那里,眼里满是不屑。 “说什么梦话呢,本王会吃你这个丑女人的醋?除非晴天打雷!” 他冷笑,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不服气的反驳。 “轰隆隆……” 晴天闷雷划破天际,轰隆隆的响过,正如慕残月说的那样。 看着慕残月脸色由红变青,由青变紫的模样,肉肉得意的笑出声。 “看样子老天挺照顾你的,你想要什么就来什么!” 慕残月冷哼一声,颇为尴尬的矗在那里,木头一样。 “从古至今,男人三妻四妾是很平常的事,本王劝你安分守己的在王府里乖乖做你的王妃,只要你识大体,谁也取代不了你王妃的地位!” 他的声音里,有一丝恳求,可却因为放不下架子,而似有似无。 谁也取代不了你王妃的地位!这句话不住的在她耳边回响,可惜,慕残月,你看错人了。 “老娘生来就不是识大体的那种人!你要娶小妾,我不反对,但也要付出代价!” 一张洁白的宣纸落在他的眼前,这就是她为他准备的新婚礼物! 看着宣纸上那一排整齐的字体,他微眯起丹凤眼,冷笑着问: “怎么,你想要休了本王?” 娘子要休夫,他堂堂雪月国三王爷,从未受过这种屈辱。 猛的,他伸手将她粗壮的手腕握住,巨大的手劲仿佛在下一刻就会掰碎她的骨头。 “既然王爷说三人三妻四妾很平常,那妾身就代替千千万万女同胞,休了总是拈花惹草的夫君,王爷,您说这样可好?” 她咬牙,幸好外表有一层猪皮撑着,否则自己这小骨头非被他捏断了不可! 不过,她要的,就是激怒他,让他有被羞辱的感觉。 “你说本王拈花惹草?” 整整八个字,他活生生的从牙缝中挤了出来,脸上招牌式的妩媚笑容上,也起了一层薄冰。 他不得不承认,眼前的这个丑女人,真的不想活了,竟敢这样跟他说话。 可是,尽管受尽了羞辱,但要动手杀了她,他还是做不到。 该死!自己这到底是怎么了? 他在心里不断的咒骂着,却不愿接受任何理由。 忍住疼痛,她抽回快要被他捏碎的手腕,冷血的笑容浮上她的脸颊。 “王爷,已经成了亲的男人,竟然还招惹除了娘子意外的女人,难道这不算是拈花惹草吗?” 虽然那场大婚只不过是在做戏,但彼此之间最起码的尊重,她还是想要遵守,但遗憾的是,他并没有。 “所以呢?你就想休了本王,去跟别的男人吗?” 他想要知道的,不是为什么要休他,而是她到底看上了谁! “分开之后,我的事,应该就跟王爷您没有关系了吧?” 他似熊熊的烈火,她似千年的寒冰,注定的性格令两人只要靠近,就只会彼此受伤。 面对他嗜血的眼神,她讽刺的瞪回去,很想问他一句,动了真情么? 突然,他一整个身子扑向她,将她的双手禁锢在身后,身体也是紧紧的贴在一起。 第八十六章 一纸休书2 “告诉本王,慕月离,慕月歌跟慕月风,你看上了哪一个?休了本王之后,你又会投到谁的怀抱?” 面对慕残月厉声的质问,肉肉好以暇似的轻轻一笑,语气淡淡的说: “只有三个啊?王爷,恐怕太小看妾身了呢!” 从肉肉的眼睛里,慕残月只能看到两个字,那就是“讽刺”! 仿佛在嘲笑自己,连自己的屁股都擦不干净,就随便去怀疑别人偷吃? 松开禁锢她的手,他退后一步,冷笑着说: “也对,或许是本王太高估你了,你只不过是雪月国最丑的丑妃,即使你有心,别的男人也不可能会有意!” 他不知道要说出怎样恶毒的话语,将她伤成怎样才算完,可除此之外,他找不出更解气的方法。亜璺砚卿 慕月离看她的眼神,慕月歌与她的近距离,慕月风对她的信任,这些都令他嫉妒的要命。 为什么她只能在别的男人面前显露最真实的本性,在自己面前就要永远伪装成让人亲近不得的小刺猬? “怎么,王爷想让妾身证实自己的魅力究竟可以迷倒多少男人吗?” 面对挑衅,她从不会退缩,更或者说,她喜欢找刺激的感觉。 他握拳,为什么自己已经退了一步,她却紧逼上前,抓着他不放? 募得,他用食指跟拇指握住她的下巴,嘴唇缓缓地向前靠近。 她咽下一口唾沫,心跳快的厉害,他,又想那个了吗? “女人,该想个办法将你永远的禁锢在我身边才好!” 他俯身,对着她的嘴唇印下一吻,没有后续,他转身走出房间。 身后,她脸颊通红,那一个吻,说明了什么? 想个办法将自己永远禁锢在他身边,这又是什么意思? 门外,慕残月抚摸着仍留有肉肉特有味道的嘴唇,眼底得意的笑容逐渐加浓,看来,要想让她别再三心二意,就只有那样做了。。。。。。 慕残月刚走,又一位扫把星找上门来,她就是丞木兰。 看她怒气冲冲的眼神,十有八九是趴在门外偷看过刚才的一幕。 果不其然,她刚一进门,就爆发了! “你这个丑八怪,上次那针没刺死你,算你幸运,现在竟敢跟我抢男人,活得不耐烦了吗!” 活得不耐烦?这句话还是第一次有人这样形容肉肉。 她冷笑着,伸了个懒腰,躺到软踏上,抚摸着白老虎皮,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她是堂堂雪月国最大药庄的庄主,怎么会允许有人这样不尊重自己呢? 袖子里,三枚银针做好准备,随时都会直奔肉肉身上的死穴而去。 “看在同为女人的份上,我就再给你一次机会,如果你肯跪在我的面前乖乖求饶,并且保证从此以后离开三王府,再也不回来,我就放你一马,怎么样,你说是不说!” 外人面前,高贵如她,美艳如她。 可是在肉肉的面前,狠毒亦才是真正的她! 肉肉不屑的瞥了她一眼,哈了个哈欠,毫不不领情。 “别再捏袖子里的银针了,不然毒液渗透皮肤,你会死的比我早!” 第八十七章 丞木兰起杀意 没想到肉肉虽然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但却能在不知不觉中洞悉这么多,这更加激起了丞木兰的杀欲。 “唰唰唰” 不知是丞木兰的功夫没到家,还是肉肉有意挪了一下身子,那三枚银针虽然是奔着死穴去的,却最终之插在了胳膊上。 “哼!贱人,你怎么等你死了以后我会跟王爷怎么说吗?” 丞木兰很有信心,凡是中了白柳毒的人,最多都活不过一个时辰,而且死相非常难看。 这就是她给肉肉的报复,谁让她抢了自己喜欢的男人。 肉肉抿嘴,食指不断的轻敲自己的脑袋,陷入沉思,脸上没有丝毫的痛苦之色。 半响,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啊的一声叫出来,随后面带笑意的说:“恩,我建议你这样说!” “什么?” 丞木兰惊讶,这种时候,她竟然还有心思替自己想借口!难道是害怕的疯掉了? 被人打断自己还未说完的话,肉肉不满的皱了皱眉头。 但随后便起身,走到丞木兰旁边,趴在她的耳边,轻声说:“就说三王妃因为看到了你在给别的男人**趾头,所以你在又羞又恼的情况下,杀人灭口,这样说怎么样?” 看着丞木兰火冒三丈的样子,她舔了舔牙,重新半躺在软踏上,正巧牙缝里卡了一小块鸭肉,她四周瞅了瞅,竟然连个剔牙的牙签都没有。 “这是什么破王府啊!一点不先进!” 不满的嘟囔一句,她随手拔起扎在胳膊上的一根银针,若无其事的开始剔牙,并不断从嗓子里发出满意的呻吟声。 “你!你竟然会没事!你到底是人是鬼!” 丞木兰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小脸僵硬,她吓坏了,从没有人能在她的白柳毒下活命。 猛的,她想起了昨晚的事,被自己药庄里最厉害的银针刺到,她也是一点事都没有。 难道,她也是个用毒的行家? 不可能的!自己的家族在整个药理界,是最德高望重的,不可能会有人超越,难道…… “你到底是人是鬼!” 丞木兰后退几步,美丽的脸上苍白无色,眼里也满是惊恐。 没错,这个世上,只有一种人能百毒不侵,那就是鬼! 肉肉嘴角浮现起诡异的笑容,她故意将银针全部拔出,摔到地上,一边慢慢向丞木兰走去,一边以一种低沉的声音说: “我隐藏了这么久,想不到竟被你一个小姑娘发现了,呜呜呜……丞木兰,你换我命来!” “你,你不要过来!你到底是谁!我们无冤无仇,你干嘛找上我啊!” 丞木兰想继续后退,但双腿就像是打了结一样,挪动不得,只能看那阴森森的女人不断向自己靠近。 肉肉没告诉她,之所以她不能动,是因为自己偷偷将剔牙的那根银针刺中了她的麻穴。 不管怎么样,她害怕的样子真的很好玩,今天扮鬼吓她,就当是报复她两次对自己下毒了! 那,接下来,继续吧 第八十八章 善意的玩笑 “你,你不要过来,再过来的话,我就对你,对你下毒了!” 惊慌失措中的人什么都不会忌讳,就连一直伪装出的善良面具都可以随意撕下。 装作没听到,肉肉继续拉近与她的距离,丑陋的脸在微弱阳光的照射下格外的狰狞。 “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害死我,还我命来……” 她的吼声里,带着几分哭泣,在这个豪华的房间里不住的回荡。 “啊!!!” 丞木兰崩溃了,她捂住耳朵,整个人几乎是趴在地上的。 肉肉不动声色,静静的享受着胜利的这一刻。 看着那张已经扭曲在一起,已经花容失色的容颜,她不准备告诉她真像。 丞木兰心胸狭窄,又善于用毒,如果不斩草除根,她就只能让她因为害怕,而不敢再次招惹。 “我想起来了,你是小翠!是不是,你是小翠吗?小翠啊,那天我是错手杀了你,不是故意的,求你不要再纠缠我了,再不然,我就找人帮你办一场法式,保佑你下次投胎到一户好人家,不再受苦,求求你,放过我吧!” 丞木兰换了姿势,改为跪在肉肉面前,娇小玲珑的身子抖成一团,小脸也是苍白的像纸一样。 肉肉皱眉,冷笑出声,原来眼前的这个女人,真的杀过人! 想不到一次简单的玩笑,竟会真的扯出一条命案,既然如此,那就不能怪自己不仁义了! “呜呜……丞木兰,你好狠的心啊!究竟为什么要杀死我,我跟你无冤无仇啊!这次就是阎王同情我的遭遇,才允许我重返人间,将那个下毒害死我的人带回阴曹地府,由阎王处置的!” 听完肉肉的话,丞木兰差点连哭喊的声音都没有了,冷汗更是从她的额头冒出来,滴落在地上。 肉肉不自然的扭过头,丞木兰用的胭脂水粉竟然有汾酒的成分,不愧是丞氏药庄的大当家! 一阵阵淡淡的酒香味在这个房间飘散开来,肉肉感到有些窒息,急忙从身上撕下一块布料来掩住口鼻。 身处于极度慌张的丞木兰并没有因为肉肉这一怪异的动作而有所怀疑,反而继续抽泣着讨饶。 “不可以的,我不能跟你去阴曹地府,我还要做王妃,还要嫁给残月,不行,我不去,我不去!” 肉肉愣住,她竟是这么爱他的么? 所以想尽办法要将自己铲除,独霸他,所以连家传药庄也不顾,跑来他的身边。 “你真的那么爱他吗?” 莫明的,肉肉十分想听她的回答,是或不是,她真的很想知道。 丞木兰沉默了一会,抬头,以一种疑惑的语气问: “你不是小翠?” 戏被看穿,演员也就没有了继续演下去的必要。 肉肉的嘴角扬起一抹淡然的笑,坐回到软踏上,翘起二郎腿,一副慵懒的模样。 “好妹妹,杀人,可不是一件光荣的事!” 肉肉故意将“杀人”两个字加重读音,成功的,她看到了对方的身体不自觉的颤抖了一下。 她不怕被她拆穿身份,因为她已经得到了想要的,那就是丞木兰的死穴! 第八十九章 忍无可忍 “幽默,想不到你表面傻乎乎的,其实却是个演戏的高手!” 丞木兰从地上站起来,抖了抖衣服上的灰尘,明亮的大眼睛里满是嘲笑。 高贵优雅的她,竟会栽到雪月国最丑的女人身上。 这是一直自认为是集聪明与智慧于一身的她,所不能接受的。 “演戏?呵呵,好妹妹,你对姐姐的评价好高,人家很有压力的!” 习惯了装疯卖傻,这一次,也不例外。 肉肉眨着泪汪汪的小眼睛,看着丞木兰脚下的银针,嘴巴看似委屈的嘟起,继续说道: “要不是姐姐我皮糙肉厚,恐怕早就死在妹妹的针下了,妹妹,你忍心么?” 本就长得不成比例的五官瞬间扭在一起,脸上的肥肉也随着说话而不住颤抖,尤其是明显的硬挤出一滴眼泪,这一切都令丞木兰感到恶心。 “别开口闭口的就叫妹妹,残月真正喜欢的那个人是我丞木兰!大婚过后,你的王妃身份也就名存实亡,为了能在这个府里生活的更舒坦些,我劝你不该说的话,还是不要说为妙!” 论用毒,丞木兰自知已经输了两次,可是如果论在慕残月心中的地位,丞木兰可是十分有信心的! 从小,他们就认识,青梅竹马,朝夕相对,知道丞柔儿喜欢他,所以她蹲在原地,守株待兔,觉得这才是得慕残月注意力的最佳方式。 终于,他拒绝了丞柔儿的告白,走到了她的身边。 可是她并不急着收网,因为她不仅要得到他的心,更要得到整个丞氏药庄! 所以,她对他一直不冷不热,为的就是永远守住他的心。 男人嘛,没有得到手的东西永远都是最好的。 可是,肉肉的出现,打乱了她原本的计划,迫使她急匆匆处理掉药庄,重新回到他的身边,希望一切还能挽回。。。。。。 忍耐的底线再一次被挑战,肉肉不想要再选择沉默。 她挑眉,嘴角带着嗜血的笑,闪电般的来到她身边,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 丞木兰的双手不停将肉肉的手往下拉,但她无法开口讲话,更没有反抗的余地,因为她的手法太过毒辣。 看到她痛苦,肉肉嗜血的微笑逐渐加深,她已经让过她两次,可她太咄咄逼人,留她继续活着只会成为绊脚石。 “好妹妹,疼吗?” 趴在她的耳边,肉肉的声音充满诱惑,却又令人感觉毛骨悚然。 此时的她,像是换了个人,不再丑陋,不再无能,更像是黑夜中的一只鬼魅。 感觉死亡的气息越来越近,丞木兰感到一阵从未有过的恐惧感,她觉得自己就快要死了,但悲催的是,自己并不想就这样死掉。 “求求你,放过我!” 她不再在乎什么身份,更不再在乎什么地位,为了能活下去,她宁愿开口去求敌人,或许这就是人为了活下去的本性。 “好妹妹,你说什么?大声一点,姐姐听不到!” 继续将掐住丞木兰脖子的手收紧,她笑得如一朵妖艳的玫瑰。 “我说,求姐姐放过妹妹一次,妹妹以后都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了,今天的事,妹妹知错了!” 房间里,传来丞木兰的求饶声,带有一丝颤抖,可更多是,活下去的执着。 “咚咚咚” 门外传来的一阵敲门声打断了肉肉想要继续玩下去的兴趣,她一把将丞木兰推到墙角,自己优哉游哉的打开了门。 第九十章 圆房1 敲门的人是小春,看到肉肉之后,她的脸突然红了一圈。 “找我有什么事啊?” 肉肉不满的皱了皱眉头,打了个哈欠。 都是小春不识相的敲门,弄的自己连“玩具”都玩不成了。 “王妃,王爷刚刚吩咐,吩咐。。。。。。” 小春欲言又止,小脸被未说完的话憋得通红,真是想不通,为什么王爷偏偏要派她,这个府里年龄最小的丫鬟来说这种事呢? “王爷刚刚,刚刚。。。。。。” 肉肉朝小春翻了个白眼,故意学起她的说话方式,却也不忘补上一句:“怎么,王爷刚刚掉茅坑里,爬不上来了?” 一句话,让小春的脸更红了,她仔细瞧了瞧四周,在确定没人之后,才趴在肉肉耳边,轻声说: “王妃,王爷刚刚吩咐下来,说是今晚要到您的房间就寝!” 肉肉点头,哦,就寝,那不就是睡觉吗。 “什么!今晚到我这里来睡觉?那我睡哪里?” 这个慕残月,放着自己豪华的大房间不呆,偏偏跑她这里凑什么热闹,难道是有了新欢,就准备将自己扫地出门了? “哎呀王妃,您怎么,怎么比我还要笨啊!” 在这个府里,小春年纪最小,所以男女之间的事知道的最少,可是想不到已经三十好几的王妃竟然比她还要笨! 见肉肉根本就没搞明白慕残月的本意,小春差点想去撞墙了。 “不不不,我明白,慕残月这个死没良心的,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小心遭天打雷劈!” 某男坐在书房里,猛地打了个哆嗦,就像是被人拿着凉水从头到脚给浇了一遍似地。 “这鬼天气,难道要本王披着棉被才行么?” 某男不满的咒骂一句,将身上的衣物拉紧一些,修长的丹凤眼里隐约透着几分怒火。 小春倒地,口吐白沫,但还是紧搂着肉肉的一条腿不放。 “王妃,王爷是想跟您嘿咻嘿咻啊!!!” 被逼上绝境,管它什么贞洁纯洁的,只要能解释的清楚,一切都是虚无! “嘿咻嘿咻?” 说真的,肉肉对这两个字还真是有够理解不透的,毕竟十岁以后,她就一直是一个人,从没有人告诉过她结婚以后该做的事。 突然,丞木兰不顾一切的从肉肉的房间里奔出,俊俏的小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就连嘴唇上都带着一排血印。 “丞,丞姑娘?她怎么会在这?” 小春看到丞木兰,明显的一惊,在这雪月国内,有谁不知道丞木兰就是慕残月的心上人? 难道刚刚自己说的一切,她都听到了? 小春惊慌失措的捂住嘴巴,双眼无助的看着肉肉。 如果被三王爷知道了这件事,她肯定是要被秘密处死,或是永远的关进牢房的! 肉肉嘴角挂着冷笑,通过丞木兰这一出人意料的举动,她似乎一惊有些明白“嘿咻嘿咻”的意思了呢! “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在这里呢,或许是吃饱了撑的,没事散散步吧。” 肉肉不想多做解释,因为她在等着看另外一场好戏,就在今晚! 第九十一章 圆房2 “啊?散步会散到您的房间?” 小春委屈的皱起眉头,眼睛里满是不知所措的泪水。 肉肉云淡风轻的一笑,耸了耸肩,转身向房间里走去。 小春也想跟上去,毕竟在这个王府里,也唯独只有王妃这个人最真,况且自己这次又闯了怎么大的祸,万一王爷追究起来。。。。。。 走进房间,肉肉伸了个懒腰,是该睡上一觉,养足精神,等着好戏的上演了。 毫不犹豫,她踹上房门,完全不顾正走到门口处的小春。 只听“啪”的一声,小春以每秒一千公里的速度撞上了院子里的一棵柳树。。。。。。 天色渐晚,慕残月看着那逐渐清晰的月光,心里竟然有了一丝期盼感。 原来,自己竟是这么盼望与她同床的这一刻。 不知怎的,一群乌鸦突然“嘎嘎”的从窗前飞过。 慕残月猛的摇了摇头,他在心里不住的默念,自己是为了留她在身边,为了面子,所以今晚才要跟她洞房的,不是喜欢,更不可能是爱! 太过的心烦意乱令他烦躁,于是顾不上是面子还是爱,直接拉开房门,奔肉肉的房间而去。 软踏上,传来她均匀的呼吸声,或许是最近几天太过劳累,她睡得很熟,就连慕残月进来了都丝毫未察觉。 “大胆的女人,竟然不等本王来就先行睡下!” 虽然嘴上是这么说,但慕残月还是轻轻坐到肉肉旁边,为她盖上一条毯子。 睡着的她,不再像清醒时那么喜欢惹人生气,倒是安静的让人忍不住产生怜爱之情。 她不像其她女人,喜欢金银珠宝,绸缎首饰,她很简单,亦是没有任何要求。 右手,已经不自觉的抚上她的眼睛、鼻子、嘴巴。 逃过突然的举动,就连他自己本人都没有察觉。 可是,当他的手在抚摸到她耳际的时候,却突然触电般的收了回来。 那里的皮肤,娇嫩,白皙,完全不像是身上其它部位的皮肤那样粗糙,甚至有些扎手。 似乎是察觉到了身旁有人,肉肉条件反射般的抽出匕首,直奔那人而去。 遗憾的是,匕首并未能伤及到对方的一丝一毫,而是被轻易的缴获了。 慕残月的眼里有一丝悲痛,他紧抓住肉肉的手腕,轻抿薄唇,声音冷如寒冰的问: “你到底是谁!” 肉肉嘴角的幅度逐渐加深,想不到这么快就暴露了呢,可她的本事,岂止只有一把匕首那么简单?可惜,她并不想对他痛下杀手。 她轻轻的一笑,仿若无辜,任他手的力道大得足以掰断她手腕的骨头。 同时,她另一只藏在袖子中的手里,一根银针已经肆意待发。 “好王爷,我是你的温柔贤惠的王妃啊!” 慕残月张嘴,想要再说些什么,却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肉肉微笑,蹲在他身边,将他颈部的银针取下,食指蜻蜓点水般在他的脸上打着圈圈。 “都说是你的王妃了,为什么还想要问别的呢?” 一粒指甲大小的药丸被她从袖子里掏出来,只要让慕残月吃下这个,他就不会再记得今晚发生过的事情,这样,自己暂时也就安全了。 “嘭!” 还没等她将药塞进他的嘴里,踹门声便不约而至。。。。。。 第九十二章 抓奸成双1 “好弟妹,这样对待自己的相公可是不对的哦!” 慕月离踏风而来,刚一进门,就闪身到她面前,吻住了那对唇瓣。亜璺砚卿 她皱眉,厌恶的将头甩到一边,却又恰好看到了同样想来搞破坏的丞木兰与丞柔儿姐妹。 “二,二王爷?你不是,不是。。。。。。” 丞柔儿美目中满是惊恐之色,其实她想问的是,二王爷你不是病秧子吗?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健康? “妹妹,看我说的没错吧,这个幽默根本就不像表面上的那么简单,她有本事勾引残月跟她圆房,当然也有把二王爷勾引到手的本事!” 丞木兰冷哼一声,轻挑眼角,一张与丞柔儿极为相似的脸上满是嘲讽。 她在伺机挑拨,为的就是让肉肉一败涂地,这样才能证明最后赢的人是自己! “姐姐,那我们,该怎么办?” 丞柔儿蹙眉,一时之间乱了方寸,只好求助于丞木兰。 肉肉冷笑,今晚这场戏,有太多地方自动改了剧本,真是有够刺激。 回头看了看慕月离,这家伙正一脸暧昧的朝自己笑着,并不断把玩着自己的长发,对丞木兰姐妹更是视若无睹。 肉肉不动声色的闪身离开他的所能碰触的范围,心里不由得对这位二王爷更加好奇起来。 他,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竟然在这种大敌当前的情况下都一脸的平静,难道今天这场戏,真正的导演,是他? “抓住这对奸夫淫妇,交给皇上还有残月处置!” 再一次被忽视,丞木兰终于忍不住爆发。 从没有人,敢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当她不存在,依旧我行我素,一直生活在宠爱中的她,怎么能受得了? 可是,丞木兰的话音才刚落,肉肉便像是幽灵一般飘到她的身边,一把掐住了她那仍带有淤青的脖子。 “好妹妹,姐姐我,可不喜欢奸夫淫妇这几个字哦!” 她的声音,很轻,就像是一阵微风吹过,却又令人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眼见自己被控制,脱不了身,丞木兰急忙对身旁的丞柔儿大喊: “愣着干嘛!快点动手啊!” 丞柔儿的手里,两根银针蓄势待发,但或许是因为恐慌,她迟迟没有出手。 趁肉肉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丞柔儿身上的时候,丞木兰忽然抽出一根泛着黑光的银针,胡乱朝肉肉手背上扎去。 一阵专心的疼痛浮上心头,肉肉触电般的更加缩紧了掐住丞木兰脖子的那只手。 真的搞不明白,为什么丞氏药庄的人,都这么喜欢用针当做杀人工具。 “啊!”难以忍受的痛苦,让丞木兰呻吟出声,她的目光,转向紫衣裹身的丞柔儿,似乎是在提示她,快点动手! 终于,丞柔儿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举起手上的银针,略有一丝疑虑的像肉肉刺去。 “皇后娘娘!” 肉肉微笑,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令人猜不到面具下的那张脸,到底在想些什么。 果然,丞柔儿的动作停了下了,肉肉一脸平静的望着她,继续说道:“您可要想清楚,如果我依然留在王府,做我的三王妃,那我或许会对你跟慕残月的私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如果是她。。。。。。” 第九十三章 捉奸成双2 肉肉说着,将手中的力度又加重了一些。 成功的,她看到了丞木兰脸上的痛苦之色,脸上露出满意的笑。 “如果她成了慕残月的老婆,你觉得她还会容得下你的存在吗?” 肉肉说的,是事实,也是丞柔儿一直迟迟不肯动手的原因。 从小,丞木兰便靠着看似聪明善良的外表,不断的跟自己抢东西,首饰、衣物,现在又是自己最爱的人! 丞柔儿双手握拳,细长的指甲陷进了肉里,她的脑海中不断回响着肉肉刚刚的话,杏目迸发出一丝寒光。 “帮我,杀了她!” 往事一幕幕重新再眼前上演,都是慕残月跟丞木兰在夕阳下相拥,泛舟时相依相偎的情景。 没有一丝迟疑,丞柔儿现在对丞木兰,只有恨! 肉肉淡淡的一笑,果然,对于她们来说,亲情只不过是一层薄薄的糯米纸,只要用舌头轻轻一舔,就支离破碎! 再看慕月离,正一脸悠哉的坐在软踏上,一边打着哈欠一边继续看着这场悲哀的亲情戏。 邪魅的他,似乎打从一开始就没有动手的打算。 这到底是因为相信肉肉绝对能摆平这件事,还是他今天来,本就是想当观众的? “贱人,你说,什么!” 丞木兰歇斯底里的吼出这六个字,她惊恐的瞪大双目,樱桃小嘴已经开始泛白。 今夜,本是想要借丞柔儿的手,除掉肉肉这个心腹大患,然后一脸无辜的告诉所有人,自己是无辜的。 可是没有想到,这一次,竟然被丞柔儿算计了。 不行!她不服,这个世上,只有自己才是最后的赢家,只有自己才有嫁给慕残月的资格! 想到这里,丞木兰不再甘心忍受死亡,而是奋力的反抗起来。 肉肉抿嘴,轻轻的一笑,戏演到了这里,是该到了由演员自由发挥的时间了。 她松开丞木兰,看着刚刚被那根黑色银针刺过的地方已经发黑,她不慌不忙的将手藏到了袖子里。 “贱人,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丞木兰目露凶光,她像是变成了一头嗜血的野兽,恨不得现在就把丞柔儿掐死。 情急之下,丞柔儿随手就将手里的两根银针向丞木兰丢去,可却被丞木兰轻松的躲过了。 银针向着慕月离飞去,肉肉微微一笑,并不准备上前帮忙。 只见慕月离的嘴角微微上扬,满带着邪气的笑容在他的脸上浮现,他举起修长的手,在空气中挥了几下,那两根银针便在他的眼前掉在了地上,并断成好几截。 这边,丞柔儿无暇顾及那两根银针是否伤到了人,因为丞木兰已经要反击了! 一枚毒镖,被丞木兰以拇指跟中指捏着,她的脸上带着几分狂傲的笑。 这只毒镖,跟刚刚刺中肉肉的那根毒针一样,都是丞氏药庄的镇庄之宝,上面沾满了巨蟒的毒,就算是大罗神仙中了这种毒,也必死无疑。 丞木兰肯拿出这种狠毒的东西来对付丞柔儿,可想而知她心中的杀意究竟有多浓。 丞柔儿愣住,急忙向一边的肉肉求助:“只要你帮我除掉了她,我就给你巨蟒毒的解药!” 第九十四章 捉奸成双3 肉肉云淡风轻的一笑,轻摇了摇受伤的右手,玩味的开口: “皇后娘娘请恕罪,相比于做刽子手,我更喜欢坐收渔翁之利!” 听完肉肉的回答,丞柔儿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她步步后退,生怕只要一分心就会被那只毒镖刺中。亜璺砚卿 突然,一阵风寒风吹过,肉肉嘴角的笑容加深。 慕月离以平常人看不到的速度向丞木兰靠近,并迅速夺下了毒镖,直接抵在了她的脖子上。 “你想干嘛?” 丞木兰自知,只要不小心被这支毒镖刺破皮肤,自己便会立即倒地身亡,所以从这一刻起,她连呼吸都十分的小心翼翼。 丞柔儿也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知道慕月离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不过无论如何,自己暂时是脱离危险了。 肉肉冷笑着,想不到瞎忙活了半天,真正到最后坐享渔人之利的,竟然会是慕月离! 怪不得今晚他突然会大驾光临,怪不得一进门,故意让人抓到自己的把柄之后,却又像是没事人一样的坐在旁边看戏。 原来,真正的幕后导演,果然是他! 不过,自己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盘膝坐回软榻,肉肉闭目凝神,默默运功,仿佛不受外界的任何打扰。 “我帮你除掉她,但作为交换,你也要为我做一件事!” 慕月离的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可双眸散发出的寒光,却在不断的提醒周围的人,他并非善类! “什么事?” 丞柔儿看着慕月离手中的那支毒镖,俊俏的小脸变得苍白。 她知道这只镖的威力,更知道如果毒液渗进人的身体之后,会发生什么状况,所以无论如何,她也不想被这只镖碰到身体的一分一毫。 慕月离轻挑眉,玩味的笑着,自己等这一刻,已经等得太久了! “我要皇室藏宝库的钥匙!” 当初若不是慕月白的母后怕自己当上太子,所以在自己的食物里下毒,自己也就不会被这种解不了的毒整整折磨了十几年! 这个,只是他报复的第一步。 听完慕月离的要求,丞柔儿差点脚一软,摔倒在地上。 要皇室藏宝库的钥匙,这跟想要某朝篡位有什么区别? “怎么,不答应么?那你就等死好了!” 慕月离无所谓的耸耸肩,作势准备放开丞木兰,可目光却紧盯着丞柔儿不放。 果然,在听到“死”这个字之后,丞柔儿瘦小的身子颤抖了一下。 她,中计了! “不要!我给你,我现在就给你!” 为了能继续活在这个世上,为了继续享受荣华富贵,丞柔儿顾不得那么多了。 她解下脖子上那把金钥匙,放在手心里,看得有些出神。 这把钥匙,曾是慕月白娶她的那晚,送给她的新婚礼物,他曾说过,这个是能打开皇室藏宝库唯一的一把钥匙,从今以后,钥匙在,人在,钥匙丢,人亡! “妹妹,姐姐错了,刚刚姐姐只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而已,你是姐姐的亲妹妹,姐姐怎么舍得会对你痛下杀手呢,妹妹,千万不要听他的,你不能这么对姐姐啊!” 丞木兰一口一个姐姐,却让人丝毫感觉不到亲情的存在,她这样做,只是想要活命而已! 听着丞木兰的哀求声,丞柔儿更加确定了心意,她闭上眼睛,将手里的钥匙向慕月离扔去。。。。。。 第九十五章 面具人再现 慕月离看着那把正向自己飞来的金钥匙,眼里满是兴奋的目光。亜璺砚卿 仿佛眼前的这把并不是一把钥匙,而是光明的未来一般。 可就在这时,漆黑的天空中突然凌空飞起一个身穿银色衣裳的男子,脸上的那个银色面具极为显眼。 慕月离眼见事情不妙,急忙将丞木兰推到一边,自己伸手想要抓住那把钥匙。 但面具男子似乎早就料到了他会这样做,不慌不忙的抽出软剑,向慕月离的手砍去。 出于本能反应,慕月离迅速的闪躲。 面具下,他露出满意的笑容,伸手抓过金钥匙,轻点一下地面,向房顶上飞去。 “冷月,上次让你跑了,你以为这次你还会这么幸运吗?” 慕月离冷笑一声,跟随着那个叫做冷月的面具男子,一齐飞上房顶,消失在这片黑夜中。 顿时,三王府便又恢复了以往的宁静。 没有小虫的叫声,没有说话声,有的,只是人的心跳声,以及微风刮得树叶沙沙作响的声音。 “姐,姐姐!” 现在,已经没有任何人能帮她,丞柔儿颓废的跌坐在地上,柔弱的小脸上早已被泪水所覆盖。 “贱人,你给我闭嘴!” 丞木兰同样坐在地上,她捂着脖子不住的喘息,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再去做任何事。 身后,肉肉虽然闭着眼睛,但也已经察觉到了事情的经过。 原来,那个一直带着面具的神秘男子,叫做冷月! 她微挑嘴角,却怎么也笑不出来,她的嘴唇,已经渐渐变成了黑色。 毒液已经使她动弹不得,她原想运功阻止毒液的蔓延,然后让体力的血慢慢解毒,可是现在看来,一切已经来不及了。。。。。。 “啊!” 忽然,原本坐在地上喘息的丞木兰忽然痛苦的大叫出声。 再看她,正捂着脖子,不住的在地上打着滚,美丽的脸颊上也逐渐被一层黑暗的阴影所笼罩。 原来,早在慕月离用毒镖抵着她脖子的时候,毒液就已经通过皮肤,渗透到了她的体力。 而她,却还没来得及防范。 “解药,解药。。。。。。” 她一边在地上打着滚,一边从怀里摸出一颗白色的药丸。 这个就是解巨蟒毒的解药,这世上,也只有这一颗而已。 可就在她准备服下解药,为自己解毒的时候,丞柔儿却像是疯了般的冲上前,将那颗解药夺下来,扔出去很远。 没错,她就是想让丞木兰死,因为只有这样,自己过的才能安心。 “贱人,你做,做什么!” 丞木兰抬起手,打在丞柔儿的身上,软绵绵的,没有一点力气。 现在的她,已经在被巨蟒毒一点一点的侵蚀,很快,她就会灯灭人枯。 “你不能活着,决不能!” 丞柔儿说着,拔出长剑,向丞木兰刺去。。。。。。 同一时刻,肉肉也已经撑不下去了,毒液已经开始侵蚀她的五脏六腑,可她,却已经无力控制! 丞木兰痛苦的死去,眼睛却紧盯着丞柔儿不放,像是在说做鬼也不会放过她一般。 未免被人发现,丞柔儿竟那把带血的剑丢掉,慌忙的跑出三王府。 可她前脚刚走,一个黑衣人便从墙外跳了进来。。。。。。 第九十六章 栽赃嫁祸 他看了慕残月一眼,直接跳到肉肉身边,为她把脉。 隐约感受到她那微弱的脉搏还在跳动,他终于松了一口气。 从一只小瓷瓶里拿出两颗小药丸喂她服下,他不再拖延,抱起她,重新跳出墙外,向远方跑去。 “啊!” 尖叫声在三王府中传开,他们围在一起,看着死相恐怖的丞木兰,每个人的脸上都充满惊恐之色。 慕残月摸着酸疼的厉害的脖子,打开房门,想要看看家丁们尖叫的原因。 当他的目光,注意到院子中间的那具尸首时,一阵阵不详的预感浮上他的心头。 一样的淡蓝色衣物,一样的发饰,他飞快的向人群中跑去。 “木,木兰。。。。。。” 当他颤抖的喊出她的名字时,才发现,从此这个世上,将不再会有她的笑声。 她消失了,就在自己的身边,可自己却来不及保护。 “谁,到底是谁这么狠心!” 慕残月仰天大吼,失去心爱的人,他恨不得自己也跟随着一起死去,可是他不能,凶手还没找到,他绝不能让木兰含冤而死! “会不会是王妃啊?” 这时,人群中不知是谁小声的跟身边的人讨论道。 “你别胡说,王妃怎么可能会这么做呢?” 剩余的家丁急忙阻止,或许只有他们几个,才相信肉肉是无辜的。 “什么胡说啊!王爷喜欢的人是丞家大小姐,要娶她也是大家都知道的事,王妃怕会危及到自己的地位,所以就动手杀人,这很说得通啊!” 大家都很好奇,为什么一直沉默寡言的小四,会突然变的这么能说会道的。 可是,他说出的每个字,却都被慕残月听进了耳朵里。 “你们去给我认真搜府里的每一个角落,看看王妃现在究竟在哪里!” 基本是咬牙切齿说出的这些话,家丁们奉命下去查找了。 慕残月将丞木兰的尸体抱在怀里,温柔的抚摸着她冰冷的小脸,就像是以前那样。 他曾经给予过她承诺,说会永远爱她,保护她。 可是现在,自己失言了。 他双手紧紧握拳,想不到这个看似安于生活的幽默,竟然为了自己的私欲,能下得了这样的狠心。 突然,他又回想起了昨晚摸到她耳际的一霎那。 两边的皮肤完全不一样,难道她是易容来到自己身边的?这个想法突然在慕残月的脑海中出现。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她的目的又是什么,为什么还要杀了木兰呢? 种种疑惑,令他找不到突破口,直到一个家丁唤醒了正在沉思的他。 “禀王爷,小人们已经四处搜查府里的每一个角落了,都没有找到王妃!” 一句话,让慕残月的心石沉大海,原来这一切,真的都是她做的! 忽然,又一名家丁慌慌张张的跑过来,满脸恐惧的说:“王爷,不好了,小四,小四的身上被人捅了很多刀,已经死了!” 恐慌再一次在这个院子里弥漫开了,仿佛一切都已经可以很顺理成章的联系在一起。 幽默先是杀了丞木兰,后来见事情败露,又杀了多嘴多舌的小四,现在畏罪潜逃。。。。。。 第九十七章 慕月白的羞辱1 “传令下去,本王悬赏一万两黄金,全力缉捕幽默,如果她胆敢反抗,杀无赦!” 伴随着慕残月的一声令下,雪月国的大街小巷都贴满了肉肉的画像。 大家看着昔日风光嫁给三王爷的肉肉,现在竟然沦为被捕杀的对象,纷纷暗生同情,却又不敢表露。 “相公,相公,那个肉肉,杀人啦!” 充斥着肉臭味与鱼腥味的小巷里,胜窦氏的一句话,令这里炸开了锅。 “什么,肉肉杀人了?” “是啊,听说杀的那个人还是三王爷的心上人呢。” “唉。。。自古男人三妻四妾是很平常的事,这个肉肉怎么这么想不开呢?” “算了算了,大家别讨论了,在这种情况下,先自保才是上上策!” 以前的同行,主顾,纷纷在这一刻吐言,与肉肉划清界限。 曾经的骄傲,现在变成了被人唾弃的对象。 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一名头带斗笠的男子手握画像,看着国民的反应,紧皱眉头,被行人淹没在人海之中。 坐在华丽的龙椅上,慕月白半眯起双眼,冷笑出声。 原以为自己计划失败,这个丑女人会甘心看着慕残月另寻她欢,没想到她竟会做出这种心狠手辣的事。 好,这说明自己当初没有看错人! “参见皇上!” 正想着,慕残月来了,是自己派人去请来的,为的,就是把他羞辱一番而已。 “三皇弟,快快请起,经历了这一番人间惨剧,三皇弟该重新振作才是啊!” 慕残月苦笑,两天不见,他眼窝深陷,下巴满是胡渣,颓废了不少。 这一趟进宫,他自然是清楚慕月白的真正目,并不是关心,也不是什么手足情深,而是为了嘲讽。 六年了,曾经的恩恩怨怨,他还是没有把那忘记么? “多谢皇上关心,发生此等事情,都怪愚弟平时家教不严,让天下百姓笑话了。” 事已至此,慕残月只能将一切罪过推到家教不严上面,其实,自从跟肉肉成亲之后,他又何曾将皇族的规矩一一讲给她听过呢? 看到慕残月经过这致命的一击,一蹶不振的样子,慕月白更实在心里乐开了花。 他慕残月平时就是处处抢尽风头,看经过这一件事之后,他还能不能再得到民心! “三皇弟怎能将所有的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呢,要怪,就只能怪朕当时只为了你的身体着想,却忘记三王妃本事草莽出身,野性难训。” 看似无意的嘲讽,却被慕残月听了个实实在在。 他无力的笑了笑,妖媚的脸上已经没有了往日的桀骜不驯。 他不明白肉肉究竟为什么要这样做,其实,如果她老老实实的告诉自己,不想让木兰过门,自己也一定会慎重思考的。 毕竟在无形中,自己对她也不像以前那般讨厌,而是发生了另一种质变。 虽然自己也不是很确定,但有一点却是肯定的,那就是,自己不希望她离开! “三皇弟有没有想过,如果找到三王妃的话,你准备要怎样处置?” 第九十八章 慕月白的羞辱2 是啊,该怎样处置呢?这也是目前慕残月最头疼的问题之一。亜璺砚卿 真的要像告示写的那样,杀无赦?但是,自己怎么下得去手? 将其放之任之?那又怎么对得起木兰的在天之灵,以及整个丞氏药庄? “愚弟也很头疼这件事,愿听从皇上的吩咐。” 将决定权交给了首先提议娶肉肉的那个人,是否也表示他的心里已经没有了杀意呢? 慕月白冷笑着,这,正是他想要的回答。 如果杀了肉肉,以后谁继续让慕残月丢脸?所以。。。。。。 “那个贱人绝不能留!” 丞柔儿身披金色凤袍,满脸的怒气,从大殿的屏风后面走出。 阳光照到她的身上,却照不透她的内心,好不容易找到了替罪羔羊,她怎么舍得就这么轻易的放手? “柔儿,你该在寝宫里好好休息才是,跑来这里做什么?” 慕月白一看到丞柔儿,整个说话的语气瞬间软了下来。 她是他最宠爱的妻,知道她在听到自己姐姐出事后,因为情绪太过激动而接连昏倒数次,他怎么可能会不心疼呢? 丞柔儿欠了欠身,却还是差点昏倒,在外人看来,这是多么的姐妹情深? “皇上,妾身没事,妾身知道三王爷在宫里,所以就赶来问问,那个贱人到底为什么要杀死我姐姐?” 丞柔儿迈着细小的步子,只身来到慕残月身边,由于慕月白也在场,她也不好太过张扬。 当她扬起那张美丽的脸颊,泪眼汪汪的看着他,泪水滑落的那一刻,令人心生怜悯。 慕残月紧皱着眉头,修长的丹凤眼失去了原有的光芒,看着对面的丞柔儿,他沉思着,不知该如何开口。 丞柔儿心中偷笑,她的这一动作,已经前前后后练了不下十几遍,绝对有信心能够引起人的同情。 她已经做了这么多,绝对不容许任何人发现,杀害丞木兰的人,以及先买通小四挑拨离间,后杀人的,是她! “柔儿,三皇弟已经很伤心了,你就不要在触及他的伤口了,乖,回寝宫去吧。” 似是在示威,慕月白揽过丞柔儿纤细的腰肢,重新将她扳回到自己的身边。 他,慕月白,是自私的,所以绝不容许自己的女人与别的男人有任何瓜葛,尤其是慕残月! “皇上,妾身的姐姐,死得冤啊!求皇上为她伸冤!” 虽然对于重新回到慕月白身边这个动作,丞柔儿有百般的不情愿,但却又不好太过表露些什么,只能将这丝不愉快隐藏在心中。 今日她来,目的就是怕慕月白会有意包庇肉肉,饶她一命。 而且慕残月生性疑心重,如果被他知道那些事都是自己做的,却嫁祸到肉肉的头上,那自己跟他,就永远都不可能了! 看着仅仅一天,就颓废到如此地步的慕残月,她感到钻心的疼。 原来丞木兰在他的心里,地位竟是这样的重要,如果有一天,自己死了,他是否也会这般伤心? 慕月白看着已近崩溃的丞柔儿,心里虽然对慕残月有着说不尽的仇恨,却只能暂时忍在心里,似乎已经默认了肉肉必须要被判死刑这件事。。。。。。 第九十九章 初醒 真实身份是雪幽儿的肉肉被人救走后,待她再次醒来,已经是三天以后的事了。亜璺砚卿 这是一个满布着浓雾的,山谷下的湖中心,也是小时候她苟且偷生过的地方,虽然只是一个简单的茅草屋,但却从没有人能再不迷路的情况下,找到这里,所以对于那时的她来说,这里无疑就是人间仙境。 睁开睡眼讼醒的眼睛,看着周围熟悉的布置,以及身旁熟悉的人,她已经知道自己来到了哪里。 “是你救了我?” 她说话的语气,没有一丝感激之情,相反,却略带有几分责怪。 他知道,她是怪自己太冒险,竟然公然从三王府里偷人。 可她又怎会知道,他的无可奈何? 看不得她吃苦,更看不得她受伤,所以才不顾一切,将她的安危放在首位。 “你虽然已经醒了,但身上余毒未清,暂时不能随处走动,我去给你端点吃的来。” 他没有因为她的语气而生气,依然是那样温柔与执着。 她蹙眉,摸着光洁的手臂,原来自己的面具也已经在昏迷的时候被脱了下来。 似是看出了她的疑虑,他苦笑着开口:“你放心,我只是为了疗伤才为你脱去面具,并没有碰你一分一毫。” 她淡淡的一笑,一张举世无双的脸,倾国倾城。 认识他这么久,怎么可能会不知道他的为人?她担心的,只是怕那面具被弄坏了,那样的话,自己还怎么出去见人? “你在这里好好的生活吧,以后没事的话就不要出去了,小心惹祸上身。” 她的话语中,隐约带着关心的气息,这一点,他听了个完全,心里顿时升起一种暖洋洋的感觉。 起身,她准备穿上面具,重新恢复假装十年了的身份,可却被他粗鲁的重新按回床上。 她咬牙,脸色霎那间苍白无色,右手臂上一阵钻心的痛,很难被完美的掩饰。 “对,对不起,**你了吧?不过,你不能回去!” 他垂下头,脸颊完美的弧度展现在她面前,此刻的他,就像一个做错事在忏悔的小孩子,但坚定的语气却不容被忽视。 “理由!” 紧盯着他,轻揉着依然有些泛紫的伤口,不顾额头渗出的虚汗,她面无表情的问。 他叹了一口气,英俊的脸上满带着悲伤。 让他亲口告诉她,她十年的心血,已经被废,这真的很难! 一张沾染着少许墨迹的纸,被他掖在怀里,却恰巧被她甚于察言观色的她发现。 如一阵清风拂面,她的动作快的令人看不清楚,但纸张已经到了她的手里。 冷笑着看完那张印有肉肉的画像,她冷笑出声,如一瓢泉水的眼睛里,满是嗜血的恨! 好一个杀无赦!看来慕残月为了自己的老情人,已经不顾夫妻之情。 随手将画像撕成碎片,雪幽儿随手一扬,碎片随着微风被刮进湖里。 既然是这样,肉肉的面具便可以顺理成章的被褪下,从此,这个世上将不会再有幽默这个人! 第一百章 隆重的葬礼 丞木兰的葬礼,举办的很是隆重,并且慕残月也已经将死去的她,纳为了兰王妃,论地位,与从前的肉肉相等。 万人瞩目,举国哀悼,这一切都是他亲手安排,为的就是能让在死去的丞木兰瞑目。 “今生不能娶你,来世定会陪你一生一世!”这是他在她的棺木前,给她的承诺。 这一天,除了有名的病秧子二王爷慕月离以及二王妃飞灵外,所有皇室成员都赶来参加。 大家一边议论着三王妃的心狠手毒,一边默默哀悼丞木兰在九泉之下能够安息,为首的,是慕月雪。 她虽然也看着喜欢做作的丞木兰不顺眼,但跟肉肉那个丑八怪相比起来,她还是宁愿站在她这边。 可惜,一切已经晚了。 “这都要怪那个该死的丑女人,如果下次让本公主再见到她,一定要将她碎尸万段!” 丞木兰的棺木前,慕月雪说的信誓旦旦,却不能引起另一个人的共鸣,那就是慕月歌! 跟以前一样,他还是习惯站在不起眼的角落里,自己默默的想事情。 不知是因为担忧还是什么,今日的他,脸上少了一分柔和,多了一份苍白。 看着丞木兰的棺木在皇陵中缓缓下葬,他的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 而王府里,慕月离将自己关在屋子里,独自喝着闷酒,脸上满是悲痛。 那晚,若不是自己急着追面具人,而忽略了已经中毒受伤的她,她也就不会不知去向,还被人诬陷杀人! 要说凶手,应该是自己才对! 但有一点,任慕月离怎么都想不通,那就是: 丞木兰既然是丞氏药庄的庄主,那使用那么毒的银针之前,肯定都会先备几粒解药在身上的,这样的话就算是她自己本人中毒,也会很快的解毒,绝不致死,可是为什么她没有服用解药呢? 想想那晚的情景,慕残月昏迷,肉肉已经受伤动弹不得,而自己也离开去追面具人,那三王府里,不就只剩下了丞柔儿一个人吗? 难道…… 想到这里,慕月离“嘭”的一声,将酒杯摔到桌子上,顿时,木桌四分五裂,但酒杯却依然的完好无损。 “王爷,您怎么了?” 飞灵守在门外,听到屋内的响声之后,顾不得慕月离的命令,急匆匆的闯了进来。 看着慕月离手中伤,飞灵感到一阵阵的心疼,却又不敢表现出来。 “主人,虽然您并没有抢回皇室藏宝库的钥匙,但您却已经重重的伤了那个面具人,所以,只要暗中派人寻找在腹部中剑的人,相信很快就能查到那个面具人的真正身份。” 飞灵不想相信,慕月离是在为那个女人而伤心,所以故意试着说出另外的一件事,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 可是,他似乎并没有将她的话听进心里,而是露出一股满带着邪气的笑。 飞灵的心里,隐约有些不详的预感。 果然,他毫不留情分的手,牢牢的掐住了她的脖子,但嘴角的笑容却依然耀眼的让人移不开眼睛。 第一百零一章 利用与被利用的关系 “主,主人。。。” 飞灵双手握拳,难受的喘不过气,却又不敢反抗,一张美艳的小脸在慕月离的手里黯然失色。 “飞灵,你跟随本王多久了?” 慕月离将头埋在她的脖颈里,没有松开她的意思,看着她那张苍白的脸,他笑的妖冶。 “回,回主人的话,飞灵跟随了您,已经十年。” 感受着慕月离独有的药草香,怕被人发现,她屏息,努力控制住那颗跳动的飞快的心脏,毫无血色的小嘴在慕月离的控制下一张一合。 “原来已经这么久了。” 慕月离冷笑一声,将满脸痛苦的飞灵摔到地上,眼中嗜血的目光逐渐加深。 “主人,主人饶命!” 飞灵跪在地上,顾不得疼痛,跪在慕月离面前,不住的磕头。 不知不觉,她的额头已经淤血一大片,但他不开口,她便仍旧不能起身。 她知道,他是在责怪自己没有听从他的吩咐,在门外守卫,而是闯了进来,看到他黯然失魂的模样。 可他又怎知道,十年来,她已经渐渐无法控制自己的心。 慕月离仰头,饮下一杯烈酒,冷眼看着不断乞求原谅的她,已经那慢慢由额头渗出的血液。 “你放心,你对本王还有利用价值,本王不会杀你,但若是你下次依然没有弄清楚自己的身份,本王就有办法让你生不如死!” 他的话,不带一丝温度,即使对面的人,是他温柔贤惠的王妃。 “飞灵,飞灵知道。” 退出慕月离的房间,她踉踉跄跄的摔倒在一棵不知名的花下。 看着那碧蓝的天空,她冷笑出声,眼泪也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在地面上。 利用与被利用,这就是这十年来,她与慕月离之间的关系。 因为有利用价值,所以今天才留她一条性命,如果有一天,利用价值不再,他是否也会像除掉其他人一般,将自己干干净净的从他的世界清除? 想到这里,飞灵不禁笑得更凶了,但笑容的背后,夹杂的是无尽的心酸与心痛。 十年,足以让她在他的身上沦陷,可十年,却无法改变他一点一滴。 他依然是那样,狠毒残暴,没有一个人能在他的心里留下一抹痕迹,除了那个女人! 纷纷扬扬的花瓣下,她紧握着那姝长满了刺的花枝,鲜血染红了她骨感分明的手,可她却丝毫未觉得疼痛,因为此刻,心的痛已经压过了一切。 “派人去调查三王妃的真正身份,一有消息,立即汇报与我!” 二王府的暗室中,她全身散发着寒气,如一只嗜血的魔兽般站在最高的那层石柱上,嘴角那美艳的笑容让人移不开眼睛。 “属下遵命!” 这里养着的,是十几名对慕月离忠贞不二的死士,不仅武功高强,更是善于隐蔽,所以即使是飞灵,也并没有见过他们的真正面目。 只是眨眼的功夫,死士们便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就像是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样。 她轻抚上修长的脖颈,嘴角的笑容不再温柔贤惠,而是变得残忍。 “喵呜”玲珑趴在屋顶,望着朦胧的月色,不住的呜咽出声。 “是在想你的主人么?” 慕月歌不知什么时候也到了这里,嘴角的笑容在月光的照耀下,有些诡异。 第一百零二章 醉乡楼 “喵呜”玲珑起身,目光犀利,站在屋顶上,与慕月歌对立。亜璺砚卿 虽然它只是一只不会言语的小狐狸,但却极其的善解人意,甚至比一个人能会剖析别人内心的想法。 从很久以前,它就感到这个慕月歌不是个简单的人物,但毕竟是他救了它,所以它一直装傻。 可是现在,他的话语已经将它一切的伪装如数瓦解,它,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看着玲珑并不友好的眼神,慕月歌不怒反笑,径直的坐在了屋顶上。 他知道它看清楚了自己内心的本质,但却不能为了自保而除掉它。 毕竟一直留它在身边,不过是希望能与她的交际更多一些而已。 “我很想她。” 淡淡的一句话,像清风一般在屋顶飘散,而他却在看着那若有若无的月光出神。 玲珑听得懂他的话,在原地愣了一会,轻盈的身子如闪电一样跳到他身边,趴在了他旁边的琉璃瓦上。 他说他想她,自己又何尝不是? 这一次,她究竟又抛下了自己去了哪里? 转眼间,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月,即使派出了无数精兵,依然没有任何人找到肉肉的下落。 原因很简单,他们违背了命令,而是日日夜夜在一个叫做“醉乡楼”的地方与无数美艳女子抵死缠绵! 醉乡楼,仅十天的时间,由一个最不起眼的酒楼,妓院,变为在整个雪月国最受男人欢迎的场所。 这一切,都是那个神秘老板的功劳。 传说,她拥有一张倾国倾城的容颜,却只愿与有缘的男子坦诚相对,所以,无数的男子为她慕名而来。 传说,她是一位武林神秘人,拥有绝世的武功,所以,许多武林中人来到这里,希望能与她切磋。 但实际上,她一直藏身在醉乡楼的某个房间里,暗中观察着每一个客人。 “幽儿。” 从背后环住她纤细的腰肢,这是水沐僚最习惯的动作。 “开幕仪式准备的怎么样了?” 她转身,逃离开她的怀抱,以真实的身体与别人做这种亲昵的动作,这种感觉她依然适应不来。 眼睁睁的看着她离开,他的心中有着说不出的伤感,但他知道她所背负的,所以只能默默在一旁守护。 “如你所料,醉乡楼重新开张仅十天,便已经成了整个雪月国知名度最高的妓院,按这种情况,明天的开幕仪式一定会引来不少王公贵族!” 他如实汇报,心中却在暗自佩服她天生的经营之道。 这里,拥有最美的女子,最动听的音律,最舒适的客房,以及最美味的菜肴。 短短十天,此醉乡楼已非彼醉乡楼。 “准备一下,明天我要以花魁醉梦的身份出席开幕仪式,记住,明天能多隆重就多隆重,争取把醉乡楼的名号打得更响!” 忙心忙力了这么久,明天终于到了见到希望的时候了,她的嘴角浮现出冷笑。 “不行,如果被别人认出你的身份,你会有危险的,别忘了,你现在是。。。。。。” “是通缉犯,是吗?” 她云淡风轻的一笑,坐回软榻上,接过水沐僚的话。 没错,她并没有忘记,王妃的身份不再,她现在是一个被全国通缉的通缉犯,可是,她是雪幽儿,不习惯坐以待毙! 第一百零三章 花魁醉梦 画好柳眉,束起长发,披上面纱,此时的她,俨然是天上下凡的仙女,尤其是眉间那朵妖艳的罂粟花,更是美的让人移不开眼睛。 她换上几近透明的薄纱,缓缓出现在众人的眼前,感受着那无数炙热的眼神灼伤她如雪的肌肤。 “各位客官,各位客官,这就是我们醉乡楼的活招牌,醉梦!她呀,不禁能歌善舞,更是善解人意,谁要是有幸跟她说上几句话啊,真的算得上是不枉此生了!” 伴随着老鸨络绎不绝的介绍,许多公子哥早就按耐不住了,他们纷纷拿出怀里的银票,向老鸨手里塞着。 “我出一百两,愿与醉梦姑娘把酒言欢!” 一位长相猥琐的男子将银票甩到老鸨面前,躬身对醉梦行了个礼,一双眼睛不住的在她的身上扫来扫去。 “什么什么?醉梦姑娘美若天仙,岂是一百两能请得动的,我贾某愿出一千两,请姑娘游湖!” 说话的,是雪月国的吏部高官,为了一睹传闻中花魁的相貌,他不惜重金相赠。 “我出一千一百两!” “我出一千五百两!” 。。。。。。 出价的人,层出不穷,大家都被醉梦的美丽所倾倒。 老鸨接着不同人递过来的银两,笑得合不拢嘴,但却还是偷偷观察醉梦的脸色,毕竟她才是这里真正的主人。 看着台下男子无不对自己倾心,醉梦的嘴角扬起一抹冷笑。 古语有云,英雄难过美人关,这话说得还真的不假。 五千两,叫价已经这么高,原来自己的一夜竟是值这么多银子! 台下虽然纷纷攘攘的很是热闹,但台上的醉梦却一直一言不发,这不由得引起了台下人的不满。 “醉梦姑娘,你倒是说句话啊!今夜,你到底陪谁?” 一脸横肉的老员外已经递给老鸨不少钱了,看着醉梦似乎并没有倾心的意思,他有些着急起来。 同样有这种感觉的人,不在少数,所以很快,老员外的一句话得到了许多人的共鸣,大家纷纷表达不满起来。 “是啊醉梦姑娘,你倒是说句话啊!” “醉梦姑娘,我对你可是打心眼里喜欢啊,你可不能让我白花那么多钱啊!” “醉梦姑娘。。。。。。” “醉梦姑娘。。。。。。” 台下的质问声并没有令醉梦感到恐慌,只见她轻轻的一笑,如银铃般的声音在整个醉乡楼里不断回响。 “各位爷,醉梦只有一个,即使是有心,也不能一块陪那么多位爷啊。” 她天仙般的声音再一次迷倒了所有人,本以为,她只是相貌倾国倾城,却没想到,声音也是如此的优美、动听。 她朝老鸨使了个眼色,老鸨会意,提议道: “醉梦姑娘说的是啊,不如我们再叫一次价,叫价最高者,便可得到醉梦姑娘的初夜!各位客官觉得如何啊?” 老鸨的话,被所有人所赞成,但是正当他们准备再一次叫价的时候,门口一个含笑的声音却硬生生的将他们的话吞回了肚子里。 “我出一万两!” 第一百零四章 神秘斗笠男 醉梦冷笑,虽未抬头,但已经听出了来人的身份。 一万两,原来自己竟是这样的值钱! “什,什么?一万两?” 老鸨惊的全身颤抖,脸上的脂粉也掉下来不少。 一万两,足以买下她这个妓院,但眼前这位头戴斗笠的男子,竟然拿这些钱只买醉梦的一夜! 老鸨的眼神,向醉梦飘去,似乎是在询问她的意见。 不得不承认,当她听到一万两那三个字的时候,也是感到万分惊讶,可是,他,是自己今生都不想要碰触的人,所以。。。。。。 她轻移莲步,扭动腰肢,一脸妩媚的走到他的面前,轻描淡写的一笑,略带讽刺味道的说: “爷,或许是小女子刚刚说的不清楚,小女子的初夜,不给有钱人,不给神秘人,只赠有缘人!” 斗笠下,他带着玩味的笑,不气不恼,似乎早就料到她会这样说。 “醉梦姑娘是认为,在下与你不够有缘吗?” “爷说的,可是孽缘的缘?” 她冷哼一声,眼角的妩媚已不复存在,看他的架势,是存心来捣乱的! 为什么,曾经自己辛苦十年的努力,因为他付之东流,到现在,他依然不肯放过自己? “有缘也好,孽缘也好,都不乏一个缘字,既然醉梦姑娘是想将初夜送给有缘人,看来今日,非在下莫属了!” 迫不及待的抓住她柔嫩的小手,却猛然觉得手心传来一阵钻心的疼。 这个女人,这么久不见,竟然刚见面就给他下毒! 他苦笑,不管是黏上面具还是摘下面具,她的性格,依然是那么倔强、无情。 “爷,小女子劝你,还是不要霸王硬上弓的好!” 甩开他的手,她将暗藏的银针收回,倾城的的脸上一片冷漠。 她开妓院,目的是为了引来好色的慕月白,不是让这么多旧相识来吃“霸王餐”的! 中了麻毒,他全身动弹不得,但仍固执的紧拉着她的衣襟不放。 半个月来,他眼前魂牵梦萦的一直都是她的影子,好不容易现在知道了她的行踪,他怎么能舍得就这样轻易放弃呢? “爷,大庭广众之下,你这样拉拉扯扯的恐怕不好吧?” 听罢她的话,本就为她的美貌臣服的男子蜂拥上前,硬生生的将他的手从她的衣襟上拿开。 “醉梦姑娘,你没事吧?” “醉梦姑娘,以后有谁再敢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一定帮你出气!” “醉梦姑娘,我是真的爱你啊!” “醉梦姑娘。。。。。。” 耳边看似关怀的话语此起彼伏,她的笑颜如妖艳的百合花。 身边的男人,有哪个不是想把她拖进房里,**她的衣服,然后好好的享受一番? 何为爱情,只不过是望眼云烟,可望而绝不能触及的东西罢了! 看她被无数男子围绕,却依然笑得那么开心,即使被偶尔被占便宜,她也丝毫没有生气,他才猛然发现,原来自己曾经对她的了解,是那样的肤浅。 终于摆脱那些如狼似虎的男子,她托着疲倦的身子上楼,倍感温馨的是,那里早已准备好了一桶热水给她沐浴。 第一百零五章 采花贼 看那木桶中不断升起的热气,她舒心的一笑,开始宽衣解带。 这里,可以算得上是醉乡楼的密室,平时不会有外人进出,所以她可以不用顾忌,专心沐浴。 “吱”屏风后,传来木门被打开的声音。 她皱眉,是风吗?因为她没有听到脚步声。 多年来已经形成的谨慎习惯,使她决不允许任何危险靠近,于是从屏风上扯下那件勉强能够蔽体的衣物,准备起身看个究竟。 但与此同时,一阵淡淡的花香飘过,她下意识的掩住口鼻,并重新坐回到木桶里,等待那个不知死活的人进入。 “小美人,我已经等了你很久了,来,让大爷我亲一口。” 知道醉梦已经中毒,那名下毒的男子才从门口走出来。 她冷笑,一眼便认出了他,他就是那个曾出一百两,想要与自己把酒言欢的猥琐男子。 只是想不到,他不仅长相猥琐,胆子更是大得吓人! “半夜闯进我的房间,你就不怕有危险吗?” 她视身旁无人,继续用丝滑的手帕擦拭着如碧玉般的身子。 反正,她没打算让他活着出去,所以她并不介意将死之人看到她沐浴。 “小美人,有危险的人是你才对,你已经中了我的软筋散,在这五个时辰之内,你就是我手中的万物,哈哈。。。。。。” 猥琐男子搓着手,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样,看到她的第一眼,他就已经下定决心不花一分钱占有她,但他过于兴奋,竟然没在意明明已经中毒的她,行动却跟以前没什么两样。 看对方似乎有些按耐不住,醉梦伸出玉手,朝那名男子勾了勾,一脸娇媚地说: “来嘛,人家的肩膀好酸,来帮我按摩一下好不好?” 她的笑容,被他错误的以为,是她已经臣服了。 “小美人,大爷这就来,这就来!” 猥琐男子近乎疯狂的将自己的衣物脱下,看着同样是赤身裸 体的醉梦,他的呼吸变得沉重。 成功的,这名男子离死亡只差一步,她的嘴角露出嗜血的笑。 没有人可以逼她做她不愿意做的事,就像是她不允许这名男子碰自己一下! 男子只顾为了接下来即将要发生的事而高兴不已,双腿已经迫不及待跳进了木桶中,似是准备要与醉梦来一场**。 她微笑,在他跳入的一霎那,突然轻点木桶的地步,腾空飞起,并扯下蔓帘包裹住曼妙的身姿。 猥琐男子顿时摸不着头脑,只以为醉梦是准备到别的地方做,于是笑盈盈的准备起身。 一把白色的粉末自他的头顶飘下,醉梦伏在木桶边,笑的暧昧。 “啊!啊!啊!” 只是眨眼的功夫,男子脸上猥琐的笑容便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凄惨的尖叫以及对死亡的恐惧。 醉梦在这桶浸泡着他的水中,放了大量的蚀骨散,他会像曾经池塘里的鱼儿那样,慢慢化成血水,当然,这过程是漫长的,痛苦的。 “你,你这个贱人!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男子痛苦难抑,想要从水里出去,但双腿却疼痛的不听使唤,他,只能看着自己的皮肤渐渐化成血水,而无计可施。 第一百零六章 采花贼的惨死 “没什么,只是怕你会洗不干净,所以在你洗澡的水里,放了一点点蚀骨散而已,放心吧,很快就会没事了。亜璺砚卿” 她慵懒的打着哈欠,转身躺到对面的软踏上,绝美的小脸上满是倦意,她要近距离的欣赏,他变成血水之前的痛苦。 蚀骨散?游走江湖那么多年,他怎么可能会没听过这个名字?但是传闻蚀骨散是西域那边的奇药,在中土很难找到,但为什么在这个青楼女子手里会有这种东西? “你,你究竟是谁?” 听闻西域毒王曾来到中土,并收了一名徒弟,难道就是她? 她莞尔一笑,倾国倾城,冷眼看着他的痛苦,声音如柳絮飘过的说: “别瞎猜了,那个什么毒王,我压根就没见过。” 区区蚀骨散,难道只能有人教才会配吗?想她化装成肉肉那么久,平时除了查探宫中的消息外,最大的爱好就是自己配置毒药,所以不要说蚀骨散了,就算是更猛的毒药,她这里也有的是。 只不过,除掉一个采花贼,她并不想浪费那些更为珍惜的毒药而已。 “女侠,女侠饶命,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女侠,求女侠饶过小人一命吧!” 眼看死亡以距之不远,猥琐男子再也忍受不了这份蚀骨的痛苦,大声的讨饶起来。 醉梦耸了耸肩,忍不住朝他翻了一个白眼,嘴角还带着若有若无的笑。 果然,没有人不会在死亡的面前屈服,即使是再好色的男人也不例外。 可是,这句话为什么不在踏进这个房门之前跟自己说呢?这样就不会无故遭受这种痛苦了呢? 他的求饶,她无动于衷,因为她的规矩,就是在判定一个人必须死掉之后,就绝不会再去救他! 男子凄厉的呼喊声响彻整个房间,既然下毒的人不肯解毒,那他只有拼命的呼叫,希望会被路过的人所听到,并救他。 他的这一举动,引来她一连串银铃般的笑声。 “爷,是小女子忘记告诉你了吗?这里的墙,是全封闭隔音的,就算到死的那一刻,也不会有人听到的!” 她的声音,亦如白天那样,娇媚彻骨,可就在声音的深处,一抹杀意透了出来。 “贱人,就算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不知是喊累了,还是男子的支撑已经到达了极限,他的音声已经变得微弱。 整个房间里,除了醉梦一人的呼吸声外,便只剩下了蚀骨散腐蚀身体的呲呲声。 很快,猥琐男子便化成了一摊血水,与木桶内的清水相溶,但唯一的缺憾是,蚀骨散并没有一同将他的头颅溶掉。 密室的木桶里,一枚头颅正瞪着血红的眼睛,恶狠狠的盯着她,似乎是在质问她为什么这么心狠手辣一般。 她冷笑,并不为这一幕而感到害怕,如果一枚头颅就能将自己吓死,那么早在十年前,自己就已经死了上万次了! “咚” 一把长剑从门外飞进来,直接插在那枚头颅之上,将其按在了水里,很快便也化成了一摊血水。。。。。。 第一百零七章 暖帐暧昧1 “是你?” 醉梦看着正门口处的那名男子,眼中丝毫没有感激之情。 白天,自己已经说得那么明确,但遗憾的是,他真的很不乖。 慕月离嘴角上扬,满带着邪气的笑容在他诱人的脸上绽放。 他倚在门口,高深的武功令她也丝毫未察觉,但却不可否认,他是这场真人秀的第二个观众。 “不愧是我们的三王妃,即使是杀人,也决不让自己的手上沾上血腥。” 他的声音带有一丝玩味,与那个采花贼一样,他也是费劲了千辛万苦才找到她的房间,但却没想到,刚一进门就看到了那么刺激的一幕。 “白天我对你的警告,似乎还不够绝情!” 醉梦半躺在软踏上,慵懒的眸子里满是讽刺,她修长的指尖滑过软榻旁的一颗按钮,那桶装着猥琐男子的血水便掉进了一个深渊,房间里原本的血腥味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不,是你对我下的毒,还不够重!” 慕月离暗自佩服这里的一切,包括她所住的这间密室,以及密室中这一系列暗藏的机关。 她的实力,以及狠辣,令他对她越来越好奇。 究竟在这十年时间里发生了什么,竟然可以让一个不染尘世的小女孩变成无情的冷血杀手? 他伸了个懒腰,向她走去。 明知前方的那个人,浑身长满毒刺,但冥冥中,一股不知名力量的催促,他被她深深地吸引。 “怎么,二王爷,难道你也想尝尝这蚀骨散的威力?” 她冷笑,一瓶满装着蚀骨散的小瓷瓶像是变戏法般的出现在她柔若无骨的手里。 慕月离听得出来,她是在威胁,威胁他的靠近,威胁他那颗千疮百孔的心。 “如果能跟三王妃合洗**,本王倒是不介意那小小的蚀骨散!” 他放肆的微笑,猛然凌空挥出一掌,那只小瓷瓶便摔到了远处的墙壁上。 破碎的声音划破天空,他步步压境,嘴角还带着深不可测的微笑。 “你以为我的本事,就只是你所看到的这点吗?” 一枚银针镶嵌在她的指缝里,肆意待发,仿佛只要他一靠近,银针就会立即陷进他的肉里。 对面,慕月离云淡风轻的一笑,已经中计过一次,他怎么能允许再一次失误? 如一阵闪电般,他冲到软榻前,在她还未来得及动手之前,便将那枚银针刺进了她的皮肤里。 “你!” 她知道,自己失手了,但凭借着银针上的毒,还伤不了她,但更为令她火冒三丈的是,自己已经被控制住,似一只等死的羔羊。 “怎么样,我的三王妃,被自己研制出的毒药刺中,感觉舒服吗?” 他将她压在身下,感受着她略带愤怒的呼吸,在蔓帘包裹下的肌肤,是那样的洁白柔嫩,简直是在勾引他一样。 暧昧的姿势,令她感到不舒服,尤其是他越渐加重的呼吸声,更让她隐约想象的出来接下来会发生的事。 “三王妃,不,现在你是醉梦,你真的好美。” 他垂下头,吸吮着她颈间细嫩的肌肤,时而如饥似渴的舔弄,时而轻轻噬咬。 第一百零八章 暖帐暧昧2 前所未有过的酥痒感觉,令她的身体不自然的颤抖,她拼命咬住嘴唇,迫使自己不呻吟出声,但体内似乎有无数只蚂蚁在游走,她的呼吸,也开始变得沉重。 “你消失的这段时间,我好想你,想的就快要发疯了。” **之下,他脱下邪魅的面具,坦诚相待,一只手正在撕扯着她裹身的蔓帘。 “嗯……” 终于,她控制不住,呻吟出声。 他的一双手,就像是火把一般,所到之处都将自己的身体点燃,这种快要被火烧死的感觉,是她从来没有尝试过的。 见她不再反抗,慕月离终于松开了她,低头含住她的樱唇,舌头放肆的与她纠缠在一起,难舍难分。 她附和的抬起头,任他将自己身上的蔓帘褪去。 柔和的烛光下,她雪白的**在他的抚摸下颤抖,而她也像是着了迷一般,一双手攀在他的脖子上,尽力迎合着这场肉搏战。 “给我,我想要你。” 他抬起头,一双鹰目里满是火热的**,现在的他,已经忘却了一切,忘记自己是慕月离,忘记怀里的这个女人是自己的弟妹。 **催使下,一切由天做主! 终于,他的手,顺着她的小腹向下滑去…… 一阵触电的感觉,猛然将她浇醒,看着慕月离**着身子,伏在她身上,吮吸着她每一寸肌肤的情景,她猛然一颤。 刚刚那根刺在自己体内的银针,竟是被掉了包的**针。 “二王爷,还没玩够吗?” 她起身,将他推到一边,重新用蔓帘裹住**。 他倒在地上,**,脸上依旧带着邪气的微笑。 “这么快就被发现了呢?” 他承认,那根**针的确是在刚刚靠近她的时候,被自己掉了包,原以为会继续下去,但想不到她体内血液的解毒能力竟是这样的强。 “说吧,今天你来找我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虽然交集并不深,但她多多少少对他还是有些了解的,要说是因为想她,所以才来,这根本就是骗人的鬼话。 “不愧是这个醉乡楼的幕后老板,你的聪明谨慎,绝对不会有任何一个女人能超过!” 醉梦淡淡的一笑,对于自己就是幕后老板这件事,她并不感到意外。 毕竟慕月离既然有本事装十年的病秧子,而不被人发现,那他的势力,绝对不容小视! “被最会演戏的二王爷这样表扬,真不知道这是祸呢?还是祸呢?” 她伸手托住腮,一脸嘲讽的看着他。 慕月离的身上,给人“闲人勿近”的感觉,而恰好,闲人这个行列,自己也入伙了。 “唉,三王妃的答案不是已经很明确了吗?惹上本王,并非只是祸!” 慕月离故作伤心,干脆耍赖的趴在地上,感受着冰凉的地面将他身体里难以抑制的欲火挥散。 面对他,她有些抓狂,曾经以为这位神秘的王爷是邪恶的,现在才知道,他也是爱博取同情的。 撇过脸,醉梦不去看他,而是无聊的打了个哈欠。 “说话直奔主题,别拿你的不要脸来挑战姐的白眼!” 第一百零九章 又做交易? “我想跟你做笔交易!” 他很乖很乖,所以只用八个字就总结了他这次来的真正目的。亜璺砚卿 醉梦注视着他,许久,突然“扑哧”一下笑出声来。 “交易?我说慕月离,你当我是造血的机器?你一有需要,就立马给你送进嘴里?” 上一次的事,她还没忘记!当时慕月离为了得到她的血,不惜用最卑劣的手段,喂水沐僚喝下毒药,这一次,他又准备拿什么要挟自己? 垂下头,叹口气,慕月离看似一副伤心的模样,其实他压根就没过她会把自己往好的那方面想,毕竟自己也确实不是那种会做好事的人。 见慕月离一声不吭的矗在那里,醉梦打了个哈欠,踩着莲步,又软榻直接向床边走去。 明天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做,她可不想跟这种永远猜不透他心思的人继续耗费自己宝贵的时间。 “如果这次的交易是慕月白呢?” 募得,慕月离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回响。 果然,那个人的名字是足以让她抛下一切的唯一方法,慕月离的嘴角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微笑。 “当真?” 这次的交易,她的确很满意,虽然不知道对方需要的是什么。 但,只要有机会靠近那个人,并且除掉他,她会不惜一切与他做这笔交易,即使对方是想永远拥有她的血也无所谓。 “自然当真!” 他赤 裸着身子,站在她面前,毫无羞愧之色,一张男版倾国倾城的面孔在她的眼前放大。 她微笑,既然对方不介意被看,那她堂堂名门之后,黄花大闺女自然也是不怕看的! “成交!” 她毫不犹豫,甚至忘记问他想要的交易物品是什么。 她不假思索,竟然忘记在他这只大灰狼面前,自己只是一只小白兔。 “怎么,都不问一问本王想要得到的是什么吗?” 他知道她的仇恨,也知道她想要报仇的决心,所以不惜冒着大逆不道,被诛九族的危险,帮她报仇。 但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既然自己冒着那么大的危险去做那件事,自然也准备收回相等量的回报。 “只要我有,只要你想,随便你要什么!” 她信誓旦旦,甚至眼中都散发着迫不及待的亮光,确实,那一刻,她等了很久,久到差点就准备直接入宫行刺。 虽然知道慕月离这个人不会这么好心,但她依然决定尝试一次,毕竟她的时间,已经不多。 “我要你!” 淡淡的,只是三个字,却隐藏着无比巨大的决心。 他冷笑,殊不知他心中打的如意算盘,她一清二楚。 原来,他的野心竟是这般大,难舍江山,也补弃美人,在这个世上,江山、美人,他都想要! “好,我答应你!” 为了仇恨,她可以放弃一切,终生幸福,如意郎君,奕可以一同舍弃。 况且,慕月离跟她做这笔生意,恐怕是赔定了! 得到确切答案,慕月离满意的一笑,飞身从窗外跳出,再看他,衣物已经齐全的穿戴在身,并很快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真的要这么做吗?” 角落里,他被黑暗遮身,却难掩脸上落寞悲痛的表情,他的心,很痛。 第一百一十章 死亡蔓延的气息 自从听她亲口答应他的交易的那一刻,他的心就疼的难以呼吸。 原以为,只要陪她报了仇,就能带她一起隐身于深山中,从此无忧无虑,过着神仙眷侣般的生活。 可是慕月离的出现,彻底打碎了他的梦。 “你应该清楚,我是时间不多了,只赚不赔的买卖,为何不做?” 她淡然的一笑,绝美的脸上不带一丝表情,任谁也看不出她心底的那份痛苦。 “不,不会的!我还可以,还可以为你配药,你绝不会有事的!” 水沐僚将她揽进怀里,心跳快的厉害,一提起这件事,显然他变得十分慌张。 醉梦轻轻的一笑,看似并不在乎,可面对死亡,有谁能做到毫不介意? 当初丞木兰给她下的巨蟒毒,她们解不了,也没法解,因为毒液已经攻进她的五脏六腑,现在仅靠她珍贵的血液来减缓死亡的蔓延,但要想彻底戒毒,大罗神仙恐怕也没办法。 会死吗?无数次,她这样问自己。 当自己从死人堆里爬出来,当自己走上报仇的这条路,当自己学会杀人,自然也会想到死的那一天。 只是,当一切都来得太过突然,她不知该如何举手接受? “幽儿,随我去西域可好?我请师父为你解毒,相信他一定有办法帮你解去这巨蟒毒的!” 自从她中毒之后,他曾无数次的恳求过她,跟自己一起去西域,求西域毒王解毒。 可惜。。。。。。 “全族人的仇没报之前,我雪幽儿哪都不能去!” 为了仇恨,她坚守在这里,即使毒液的侵蚀令她每日必须忍受极大的痛苦。 “仇恨,真的这样重要,比你自己的命还重要吗?” 被他抱在怀里,她能明显的感觉到他的身子正不住的颤抖,似乎是在努力忍住想要哭出声的冲动。 她不语,只是默默的感受着他内心的那份煎熬,因为那个理由,她早已说过了无数遍。 当初的天意弄人,让她苟且活到现在,她一直都认为这是爹娘在天之灵的庇佑,为的,就是想让她为他们报仇。 每晚做梦,梦里的场景总会是那片平静的小村庄,家家户户和和睦睦,过得十分幸福,但转眼之间,一阵烟雾刮过,再睁开眼时,幸福不再,欢笑不再,整个小村庄,俨然变成了乱葬岗,没有一个人还活着,除了自己! 十年来,她一直委身于仇恨,所以即使亲眼看到别人在自己的面前死去,她也变得无动于衷。 是习惯了!是不再懦弱了!她在心里这样安慰着自己。 只要学会了忍受一切,就能很快的帮所有枉死的人报仇了! 可是,学会那些,自己竟足足用了十年的时间! “让你打听的事,你打听的怎么样了?” 毒液,再一次开始侵蚀起她的身体,她推开他,坐回到床上,尽力不让痛苦表现出来。 他擦干眼泪,并没有因为她这一动作而有所怀疑,单纯的就像个孩子。 “已经查清楚了,那晚最后离开三王府的,确实就是丞柔儿,而且买通那个小四挑拨离间的,也确实是宫里一个不知名的小太监!” 醉梦看着他,会心的一笑,就是他的这种单纯,自己才一直想让他离开自己的身边,因为她实在不忍心破坏这种曾经自己也拥有过的东西。 第一百一十一章 痛苦的梦境 “现在你准备怎么办?去大家面前揭开丞柔儿这个坏女人的罪行吗?” 醉梦云淡清风的一笑,足以有着倾国倾城的力量,她眨了眨双眼看着那丝烛光,轻启苍白的樱唇,像是在喃喃自语地说: “不管是披上面具还是带上面具,我只是一个通缉犯,一个本就被判定是有罪之人说的话,又有谁会相信呢?” 在这个国家,十年前是这样,十年后亦是这样! 皇族的一言,永远胜过平凡人所说的一生,不然,她也不会选择这种极端的报酬方式。亜璺砚卿 “那要怎么办?难道你想要被别人一直这样误解下去吗?” 水沐僚微微蹙眉,很难控制住自己不为她担忧,毕竟她是那样的令人心疼! “误解又怎样?现在的我,是醉乡楼的名牌醉梦,有谁会能去怀疑到我头上呢!” 她面带微笑,但倾城的脸上却丝毫没有血色,幸好这房里只有一盏烛台,否则善于用毒的水沐僚一定会发现端倪。 他站在对面,低头不语,原来当初她执意要买下这家妓院,为的就是能再换一个身份在这里生活。 “呼呼” 略带刺耳的笛声突然想起,水沐僚闪身离开醉梦的房间,看似很心急的样子。 她轻轻的一笑,已经半个月了,他还是没有放弃炼制巨蟒毒的解药。 离开也好,自己也差点就忍不住了。 从枕头底下拿出一粒红褐色的药丸,她仰头吞下,希望能减轻一些身体的痛苦。 有时候,她反而羡慕丞木兰,毕竟她中了毒,直接就死了,就算是忍受痛苦,也是短暂的。 而自己呢?为了还未完成的那些事,拼命苟活,甚至不惜每天都要忍受比死亡还要大的痛苦。 不知不觉,她已经闭上了双眼,不知是被毒液折磨的还是因为太过劳累,这一觉,她睡得很熟。。。。。。 “娘亲,你要去哪里?不要丢下幽儿!” 冰天雪地的寒冬里,她不断向上攀爬着雪堆,希望能追赶上前方的娘亲。 “幽儿,保护好玉龙珠,这是我们族代代相传的宝物,决不能落到雪月国皇族的手里!” 前方的女子,衣襟单薄,长发散落,一张美丽的脸上有几道很明显的鞭痕,像是受到过很残忍的鞭打似地。 “娘亲,不要!” 随着她撕心裂肺的大喊,前方的女子被无数的男子压在心底下,**衣服,狠狠的凌辱着。 他们排着长长的队伍,一个接一个的抬起她的腿,然后用小腹下面的那只棍状物冲击着她瘦弱的身子。 即使女子早已断气,即使她依然在不停的大喊。。。。。。 呼呼的风声掩盖住了她的喊声,却不能擦去她脸上的泪痕,最终,她被那些曾经在母亲身上留下痕迹的人带走,带去一个叫做雪月国的地方。 她被关在囚笼里,向狗一样养着,侍卫在她的头顶撒尿,甚至整整两天不给她吃的喝的,这一切,她都必须要默默地忍受。 小小年纪,她已经有了同龄人没有的成熟,她的目光凌厉嗜血,她会咬住撒尿侍卫的那根软棍子不放,也会在熟睡的夜晚大声唱娘亲教给她的歌。 是生是死,只是在那一瞬间决定。 当她被侍卫押送到曾经生活过的村庄,跟所有的人一起忍受被乱箭射死的痛苦,当她胸部中箭,昏倒在地上,当她被雨水浇醒,重新活过来。 她知道,这场生死的抉择,她赢了! 但既然上天允许自己活着,那她就绝不能允许仇人活着! 慕月白,这三个字被她牢牢的刻在心里,永远都不能忘记! 第一百一十二章 轰动的出街 在两名婢女的搀扶下,她走出醉乡楼,现在她的任务,就是让所有人知道她的美丽,以此招来慕月白的光顾。亜璺砚卿 “哇,好美的女人,她是谁啊?” “你不知道啊?她就是醉乡楼的新任花魁,醉梦!” “这真的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 。。。。。。 听着周围不断传来的赞叹声,醉梦的嘴角镶嵌着一抹冷笑,为了继续保持神秘感,今天的她依然是纱巾遮面,但这更是在无形中引起来了更多人的目光。 他们纷纷讨论着这位醉梦姑娘的庐山真面目,大多数男子为了一睹她的容貌,甚至准备回家变卖家财。 而同样的,另一部分人似乎并不欢迎她的这次出行,那就是女人! 同样身为女人,怎么会甘心美貌出给她人,而博不到丈夫的目光呢? 例如她们其中的典型代表,胜窦氏! “不就是个**嘛,还有脸在大街上走来走去,是不是欠男人收拾啊!” “就是啊,真是没羞没臊,要是我啊,早就找根绳子上吊算了!” “不要脸的女人,就算长得再美,这辈子被那么多男人干过,也不会有人肯娶她的!” “没错,没错,贱人,骚狐狸一个!呸!” 。。。。。。 习惯倾听赞美,自然也要习惯倾听辱骂,况且这种辱骂,只是羡慕的一种表达方式而已。 看着站在众多女人面前,双手叉腰,颇有一副母老虎架势的胜窦氏,醉梦的心里突然有一种很想逗逗她的感觉。 “胜大嫂,我的胜郎最近可好?回家之后麻烦你转告他,他都那么久没来看过醉梦了,醉梦真的很想他呢。” 柔情似水的声音,融化了无数男人的心,却惟独让胜窦氏像是一只被点燃了的疯狗一般。 “什么!那个没用的臭男人竟敢瞒着老娘去找**?看老娘不回去剁了他!” 胜窦氏走了,带着满腔的怒火,猪肉胜这次算是死定了! “呵呵呵。。。。。。”面纱下,她笑得倾国倾城,却不能被任何人所看到。 人们所能听到的,只是她那如天籁般的声音,以及满带着妩媚的双眸。 “走开走开走开!” 突然,街上出现了十几个侍卫,他们将路人赶到一边,似乎是在迎接什么大人物。 不一会,一匹身形健壮的白马便出现在了众人的眼里,它的背上,正驮着那个再也熟悉不过的人。 “是三王爷,是三王爷!” 周围的少女欢呼雀跃,不用猜也知道,她们便是慕残月的粉丝团之一。 骏马上的慕残月,身形比以前瘦了很多,脸上妖孽的笑容也消失不再,或许是因为失去丞木兰而太过痛苦吧,醉梦忍不住冷笑起来。 与他拜过堂,成过亲的妻子不知去向,他不派人去寻找,反而因为一名从未同床共枕过的女子而变得如此颓废。 慕残月,想不到你也会有今天! 数不清的人群中,他骑着高头大马,一眼就注意到了她,那个如百合花般高贵,又如罂粟花般妖艳的女子。 不知是哪根筋出了问题,他竟在疾驰的骏马上伸出一只手,揽过她的腰肢,直接抱到了马背上。 第一百一十三章 奇妙的关系 呼啸而过的骏马,带着慕残月,带着醉梦,消失在人群中。 大家被这一幕震到,久久的未反应过来,只是看着白马消失的方向,出神。。。。。。 “想不到大名鼎鼎的三王爷,竟也甘心拜在醉梦的石榴裙下。” 带着嘲讽的气息,醉梦坐在骏马上,颇为不舒服的被慕残月揽着腰。 怪不得当初同住一个屋檐下时,他会经常消失不见,原来这绿帽子,他早就给自己戴过了! “你到底是谁!” 揽着她的腰,他的手心传来阵阵酥麻的感,这种感觉,是他曾经在梦里尝试过的。 “哈哈哈。。。。。。三王爷连这都不知道,就将小女子掳来这边,传出去不怕被别人笑话吗?” 她回头,看着他修长的丹凤眼,妩媚的笑着,直逼他的心里防线。 此醉梦已非彼幽默,人虽是同一个,但感觉,却变了。 人世间最大的悲哀,莫过是人没走,但风景已不再。 他跟慕月白一样,不辨是非,冷血无情,既是同为姓慕,那以前暗生的情愫便一笔勾销,现在,她只有恨! “吁。。。。。。” 随着慕残月拉住缰绳,白马很乖的停在了一处湖泊旁,这里风景秀丽,人烟罕至,所以显得格外安静。 慕残月飞身跳马,修长的手伸出,原想将她一起扶下马,但她似乎并没有下来的意思。 “多谢三王爷的好意,小女子比较喜欢居高临下看风景的感觉。” 她瞥了他一眼,脸上的面纱随风舞动,隐约可以露出她那倾国倾城的容颜。 “好好的一个女子,为何沦落到青楼那种地方呢?好好的找个夫君嫁了,岂不是更好?” 慕残月承认,他从来就不是喜欢多话的人,但今天见到她,不知怎的,竟升起一丝怜悯之情。 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般,她扯下面纱,毫不在意他脸上露出的惊艳目光。 “青楼又怎样?最起码那里的男人会坦诚相待,不像有的人,即便是有了夫君,也会被对方在不知不觉中背叛!” 微风吹散开她的长发,随风飞舞,绝世的容颜在这一霎那,变得更为耀眼。 她就像是下凡的仙女,带着几分高贵,几丝妖媚,她冷笑,樱唇有些呈淡淡的紫色,这更为她添加了些神秘色彩。 他怔住,在这一瞬间,为她天下绝无仅有的容颜。 他激动,扯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到地面上,与他对视。 “告诉本王,你究竟是谁!为什么你会知道这么多,说,快说!” 他像一只暴躁的雄狮,曾经的妖孽王爷已经改头换面。 “王爷,这个问题小女子似乎已经回答过你了!” 她冷笑,美眸中带着些许不屑。 慕残月,现在问我是谁,难道是希望我亲口承认自己就是幽默,然后被你抓回皇宫去治罪吗? 为了丞木兰,你变得憔悴,为了幽默,你准备宁愿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吗! “不,你是幽默,你是幽默,是不是,是不是?” 猛的,慕残月的双眼中迸发出嗜血的光芒,狠掐住她的手腕,似乎想要痛苦来逼她承认。 第一百一十四章 毒发 “王爷说是,那就是吧,反正小女子手无缚鸡之力,就算是在这荒无人烟处被您杀死,恐怕也不会有人知道。亜璺砚卿” 她习惯强势,但更习惯演戏,今日,慕残月虽然疯了似地质问她,却拿不出证据。 这一点,她很确定!所以这场戏,她必须要演的毫无破绽,这样也能消除他以后继续纠缠的可能。 看着她的眼睛,他停顿了很久,忽然放开她的手,并缓缓向湖边走去,嘴里还念念有词。 “没错,你不是她,你不可能是她,她已经逃离开这里,再也不会回来了。” 醉梦皱眉,心,在这一刻疼得厉害,但她顾不了那么多。 是自己听错了吗?他的话语中,似乎并没有责怪,也没有仇恨,有的,只是思念与不舍。 难道。。。。。。 醉梦不敢再想下去了,即便慕残月不恨她,两人也绝不能再回到起初无忧无虑的日子。 他们本就是两条平行线,即使是走到天涯海角,也不会有相交的那一天。 “呵呵呵。。。。。。没想到传闻中的妖孽王爷,竟还是枚痴情的种子。” 她无情的嘲笑,只希望他能清醒,不要再执迷下去。 慕残月背对着她,不语,但紧皱的眉头却透漏出了他此刻心中的不平静。 情么?对幽默? 不得不承认,她离开后,恨意远比思念要少的多,可,她毕竟是杀害木兰的凶手! 现在谈爱,不是太对不起木兰的在天之灵了吗? “不要自作聪明,我跟那个贱人之间,只有仇恨,没有情意!” 他看不透,所以不知道,他这句简短的话,足以有让她现在就倒地的威力。 可是,她不能,不能现在就倒下,自己要的,不就是他的这句话吗? 天下之大,无欲无为,自此以后,两人形同陌路,再也没有任何瓜葛! “那就祝愿三王爷能早日找到那名女子,好除去您所谓的仇恨!” 她衷心祝愿,却不能真心希望那会实现,只希望两人以后不会再有任何交集。 他冷哼一声,并不领情,而是翻身上马,消失在宁静的湖边。 她依然站在原地,比起继续与他同乘一匹马,她宁愿被丢下的好。 巨蟒毒的折磨,让她日日夜夜生不如死,今天也不例外。 早在慕残月离开之前,毒就已经发作了,但她不能被看出一点端倪,否则就会前功尽弃了。 “呕” 一大口鲜血从她的口中吐出,她趴在满是鹅卵石的湖边,静静的嗅着微风夹杂着湖水淡淡的香味。 终于,终于一切恢复原位,他成了冷血无情的王爷,她成了雪月国的名妓。 可是,心为什么依然在滴血,难道事已至此,只有它还在放不下吗? 隐约间,她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正在向她靠近,还有谁?还有谁会在这个时候记得她? 嘴角的微笑渐渐上扬,她无力的垂下眼睑,等待死亡的脚步。 对面,银色的面具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原来,是他。。。。。。 第一百一十六章 慕月离的信2 “未来娘子,为夫接下来的话,你可要听好了,若是今后你成了为夫的妻,必须要做好以下几条:一,尽快给为夫我生十个八个胖娃娃,以防为夫哪一天死掉你会无聊;二,你要爱我,在乎我,包容我,就像我会做你一辈子的走狗一样;三,不会做菜,不要紧,但是要记得,不要错把毒药当成盐放进去,以免你守寡守的更快!最后,道上一句,未来娘子晚安。亜璺砚卿对了对了,上次为夫跟你说过的事,为夫还记得,半个月之内,你会得到你想要的,而我,也一样!” 她的手指,刚好触碰到慕月离故意留下的吻痕上,她厌恶的在被子上擦了几下。 一连串的废话,只有“半个月之内”这几个字比较有用! 随手将信撕成碎片,这一次,水沐僚说的没错,他闲着没事逗自己玩呢! “幽,幽儿。。。。。。” 水沐僚站在原地,动弹不得,他差点委屈的哭出声来。 为什么会这样?自己明明是西域毒王在中土收的唯一一个徒弟,但却无能的每次总是被她偷袭? “不好意思,这种毒药我才刚配置起来,还没来得及研制解药,不介意的话,你就这样睡好了。” 一床被子,无情的丢在他的头上,将他整个人盖了个严严实实。 床上,她很无辜的眨着眼睛,似乎对自己的杰作很是满意。 有句话,太长,所以他只能在心里默默地告诉她: “被子太厚!就算是我在药力散尽之前没有累死,也一定会被闷死的!” 轻轻地,她睡了,正如她轻轻地来,水沐僚在心里那份痛苦的呐喊声,她算是无缘听到了。 窗外,慕月离屏息,注视着房间内的一举一动,当他看到她在看完那封信的反应之后,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 但是他知道,必须要忍住!眼前的这个未来娘子,可不是个善良角色! “揪。。。。。。啪” 他抬头,看着星空中那朵绽放的异常美丽的烟花,不由得皱眉。 只是武林中人相互召集的暗号,怎么会在半夜三更响起?难道,是遇到了什么大事吗? 出于好奇,慕月离准备前去一探究竟。 就在这时,他所在的那扇窗户突然开了,接着,就传来一个无比愤怒的声音: “看看看,看什么看,看了这么久,当老娘是聋子啊!” 灰溜溜,插上翅膀,某男赶紧逃离开那个十分之地。 果然猜得没错,未来娘子将来一定会是个母老虎,而自己,一定是个妻管严! “银面大侠,这次召集我们大家前来,是有什么吩咐吗?” 一片茂密的树林里,正举办着一场盛大的宴会,无数的江湖侠士聚集在这里,而为首的男子坐在中间的软椅上,一副眉头深锁的模样。 炎热的篝火光照耀在他的脸上,却照不清他真实的样貌,只能令他脸上的银色面具更为耀眼。 他的脸,没有人见到过,他游走于江湖之中,一直深藏不露,却引得所有武林中人的膜拜。 他就是“银面大侠”,一个谜一样的男子。 第一百一十七章 银面大侠 “今日请各位来,是想要一起商讨推翻雪月国现有统治的大事,各位英雄好汉,不知有何好主意?” 沙哑的嗓音带着几分急切,银面大侠从软椅上站起来,双手背在身后,颇有几分望着风范。亜璺砚卿 他的一句话,顿时激起了许多人的争相讨论。 他们这个组织,在很早以前就成立,以跟雪月国皇室抗争为存在的任务。 现在,组织者终于下命令,心愿也终于有机会可以达成,这让他们怎么能不高兴呢? “银面大侠,按我老孙头的意思,就直接冲到皇宫,杀了慕月白这个昏庸的皇帝!” 说话的这位,是在武林中辈分很高的一位长者,只要他说一句话,江湖中很少有人敢持反对意见的。 “不行不行,皇宫里守卫森严,我们这样贸贸然冲进去,这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另一位与老孙头辈分差不多的老人站了出来,直接对他的建议持反对意见。 “高有清,我看你是故意跟我过不去,这些年不管我说什么,你都非要倒着干,怎么,难道你就这么不把我老孙头放在眼里吗?” 得知自己的意见被毫不留面子的驳回,老孙头不干了,干脆直接冲到高有清的面前,准备跟他一较高下。 “老孙头,不是我要跟你过不去,确实是你想得这么办法太烂!” 高有清在江湖上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哪里能容得下有人这样挑衅呢?于是在从腰间抽出一把银晃晃的大刀,随时准备还击。 “我的想法烂?那你倒是想个好的办法出来啊!不要每次都躲在别人身后做缩头乌龟!” “你,你放屁!” 被老孙头羞辱的太厉害,高有清已经忍不住开始骂脏话了。 他十几岁就在江湖中打转转,不管是各派掌门还是黑道头头都跟他混的很熟,有这么多人马撑腰,他怎么会就这样轻易认输呢? 两个人,寒冰对烈火,哪有不大打一场之理? 于是大刀跟金斧,乒乒乓乓的砍在一起,并且打的如火如潮。 周围的人纷纷向后退了几步,生怕兵器一个不长眼会向他们这边飞过来。 就在这时,一阵狂风吹过,老孙头跟高有清的金斧跟大刀就消失不见。 众人随着风刮过的地方看去,只见银面大侠的一只手中正同时抓着一把大刀跟一只金斧。 没有人看清刚刚到底发生过些什么,他们知道的是,银面大侠赤手空拳从老孙头与高有清的手中抢过了大刀金斧。 “银面大侠武功盖世,我们二人佩服佩服,请问现在可以把我们的兵器还给我们了吗?” 在江湖上,被人抢走了兵器并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况且还是两个武林前辈。 银面大侠走到两人身边,将兵器还给他们,并拍了拍两人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 “既是抱着同样的目的走到一起,何必为了这点小事而大动干戈,不要忘记,盟友之间是相互依靠,相互生存的关系!” “啪”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小树枝被踩断的声音,虽然大多数人并没有注意,但银面大侠却风一般的向传出声音的那个方向冲去! 第一百一十八章 冰与火的相撞 “谁!” 被黑暗掩埋的角落里,脸带银色面具的男子与身穿黑衣的男子四目相对。 他们看不清对方的脸,却知道对方的身份。 他们交手,已经不止一次两次,上一次就是在三王府里。 “一盘散沙竟然还打算去抢皇位,简直是天大的笑话,要不要我教教你们该怎么同心协力啊?” 慕月离仰头大笑,朦胧的月光下,他狂傲不羁,放肆的嘲笑着他们的异想天开。 “这漫漫长夜,二王爷难道无心睡眠,所以才跑来送死的吗?” 同样的,他对他,也没什么好印象,两人就像是天生的死对头一样,见面就打。 但有一点不同,那就是他,知道慕月离的真实身份,而慕月离对他,却一无所知。 “哈哈哈哈哈,我送死?那好,今天就让你的这些蠢材手下看看,到底是谁死得更快!” 慕月离冷笑,双眸中满是杀意,对于他来说,所有惦记皇位的人,都是他的敌人! 而对他,又何尝不是? 夜空下,他们狠狠的斗在一起,时而飞身上树,时而搏打在地,难分胜负。 好不容易赶上来的人看到这种场景也不敢贸然上前支援,一是怕银面大侠会生气,而是怕自己无故搭上性命。 “戴面具的,你看到了吗?你的那些帮手都不准备来帮你一马呢!” 两人打得难舍难分,众人看得更是张口结舌。 这么久以来,他们都认为银面大侠是这天底下武功最高的人,但一山还有一山高,想不到这世上竟还能有与他的武功旗鼓相当的人。 银面大侠对于慕月离想要使他分心的诡计毫不在意,他们已经较量过那么多次,他多多少少还是知道他的为人的。 “哼!那是因为他们想看我在众多雪月国臣民面前揭开你的真面目,让他们知道传闻中的病秧子二王爷其实是个武功高手,这么多年,他们都被骗了!” 越想越来气,银面大侠的出招一招比一招狠,慕月离却渐渐的心有余而力不足。 胸口处传来一阵阵钻心的疼,慕月离咬牙接过银面大侠致命的一击,但他的脸色却越来越苍白。 毒,又发作了,再这样打下去的话自己就只有死路一条! 慕月离皱眉,猛的转身,向站在队伍最前面的老孙头射去一只毒镖。 “啊啊啊!!!” 由于始料未及,老孙头一屁股坐在地上,只顾大叫,竟然忘记了闪躲。 银面大侠见状,急忙不再与慕月离打斗,反身向老孙头跑去。 慕月离带着玩味的笑容,看着他们措手不及的慌乱模样,踩着碧绿的青草向远处飞去。 终于,银面大侠追上了毒镖,救下了老孙头,但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慕月离跑远。 “雪月国有这等善于隐藏又武功高强的王爷,看来推翻现有统治的事,我们要谨慎的讨论才行啊!” 被救后,老孙头顾不得从地上站起来,而是看着慕月离离开的方向出神。 面具下,那张俊朗不凡的容颜苍白的有些难看,虽然他奋力救下了老孙头,但却撕裂了腹部的伤口,必须要赶紧止血才可以! 第一百一十九章 杀意 “呕” 二王府密室中,慕月离吐出的一口鲜血喷到地上,在幽暗的烛光下显得格外诡异。亜璺砚卿 “主人,你还好吧?” 飞灵心疼的上前,用丝帕将他嘴边的血渍抹去,美丽的小脸上满是担忧。 虽说自从跟了慕月离之后,毒发并不什么稀罕事,但最近不知怎的,他的毒发次数越来越频繁,并却每次都会吐血。 虽然他不开口,但她也十分清楚,他,已经拒绝再喝三王妃或是灵狐的血。 这一点,才是令她感到最心痛的! “主人,您现在的毒发次数越来越多,药物已经无法在控制,如果不。。。。。。” 飞灵的话还未说完,就再一次被慕月离掐住了脖子。 他的眼神,凶狠残暴,即使再被毒素折磨,他的性格却从未在她的面前改变。 “又想劝本王去喝灵狐的吗?飞灵,为什么现在每次跟你说话都要本王重复那么多遍?” 他不舍得,不是不舍得杀飞灵,更不是不舍得去喝那只白色小畜生的血,而是不舍得让她伤心。 他知道,那只小东西在她心目中的地位,自从看到她眼神的第一次,他就知道。 虽然以自己现在的身份无法正面去保护那只小狐狸,但他却在尽力做到不去伤害它,即使是自己被毒素折磨死掉! “飞灵,飞灵不敢!” 被他掐的喘不上去,飞灵却丝毫不敢反抗,因为她怕令他伤上加伤。 一把将她推到地上,慕月离继续盘腿坐在一张床上运功疗伤,希望这种痛苦能够消失的快一些。 飞灵趴在地上,她的眼中,委屈再也隐藏不住。 她不懂,为什么那个女人能够轻而易举的得到他的心,而自己陪在他身边那么多年,得到的竟是一次又一次被杀的危险呢? 她不懂,究竟她哪一点比自己优秀? 杀意,再一次冒上她的心头。 拖着受伤的身体,飞灵走出密室,前往厨房为慕月离熬制汤药,但悲哀的是,知道她离开的那一刻,他依旧是双眼紧闭,甚至连一句“对不起”都不愿意说。 “二王妃,皇后娘娘身边的李公公已经在您房里等候很久了。” 飞灵刚一出来,一名小丫鬟便神色匆匆的跑到她面前,在她的耳边小声说道。 皇后娘娘?飞灵蹙眉,平日里,主人从不跟宫里的人打交道,今天李公公怎么会突然找上门来呢? 抱着疑惑的心情,飞灵再一次变身成温柔娴淑的二王妃,一脸笑意的踏进了房间大门。 “奴才参见二王妃!” 能言善道的李公公刚一见到飞灵,便立即双膝下跪,给她请安,可脸上略带嘲讽的笑意却令飞灵十分反感。 二王爷是出名的病秧子,所以不止是皇亲贵族,就连一些下人都从不将他放在眼里,这点,是最让她生气的。 “起来吧,不知李公公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飞灵淡淡的一笑,纵然有再多不满,但为了王爷的大事,她也不敢擅自轻举妄动,以免打草惊蛇。 “回二王妃的话,奴才这次前来是奉皇后娘娘之命,接您到宫中说说家常的。” 家常?丞柔儿这又是准备玩什么花样?飞灵的心里突然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第一百二十章 丞柔儿的奸计1 “皇后娘娘,二王妃已经请来了。” 一脸狡诈的李公公对丞柔儿使了个眼色,笑盈盈的将飞灵扶了进来,并顺道将一干宫女撤了下去。 诺大的寝宫里,便只剩下了雍容华贵的丞柔儿,以及仍带着几分疑惑的飞灵。 “二弟妹,请坐。” 丞柔儿从软踏上站起来,挪动着莲步,一脸笑容的向飞灵走来。 对于太过压抑的场面,飞灵本是不想来参加的,但李公公的一句话,却让她不得不来。 “二王妃,王爷最近是不是经常往一个叫做醉乡楼的地方跑?” 醉乡楼,她也不是第一次听说,早就已经有人偷偷地禀报过她,说王爷看上了一个名叫醉梦的花魁。 听闻王爷每次前去都会乔装打扮一番,以免被人认出,起初,她并不在意,因为王爷根本就不是喜欢招惹妓院那种女子的人。 但这件事竟然连宫里都知道,这就有些不对劲了! “二弟妹不必害怕,这次本宫找你前来,一时说说家常,二是想要谈论一下二王爷慕月离之事。” 丞柔儿拉着飞灵的手,显得十分亲昵,但就是这种亲昵的模样,更让飞灵觉得一切没那么简单。 “皇后娘娘有话不妨直言。” 飞灵微微一笑,不露痕迹的甩开丞柔儿的手,自行坐到一张椅子上。 对于飞灵这种举动,丞柔儿不以为然,因为她今天找她来的目的,也确实不是拉着她坐到凳子上的。 “不知二王妃最近是否有听到传闻,说你们家王爷最近跟一个**走得很近呢?” 丞柔儿冷笑着,坐到飞灵身边,故意将“**”这两个字加重了音调,一双本该清纯的大眼睛里满是讽刺。 飞灵一怔,随即像是听到什么有趣的事情一般,咯咯的笑起来。 “皇后娘娘这些传言都是从哪里听来的?我家王爷身体欠佳,经常需要躺在屋子里静养,怎么可能跟一个青楼女子有什么关系呢?该是皇后娘娘您看错了吧?” 她知道,丞柔儿已经知道了他的真实面目,可为了大局着想,她还是必须要装糊涂下去。 “哦?是吗?到底是本宫看错了还是确有此事,我想就只有二王妃你自己心里清楚吧?” 对于飞灵的抵死不认,丞柔儿并不在意,只当她是在狡辩罢了。 如果不是那晚遇见,她也不会相信一个传闻了十年的病秧子竟然会是个武功那么高的健康人。 那时,自己为了保命,将皇室藏宝库的钥匙交给了他,但她丞柔儿又岂会是个轻易认输的人? 所以,自从那天以后,她就秘密的派人监视慕月离的一举一动,直到抓到他的这个把柄! “皇后娘娘如果没有别的事,那飞灵就先行告退,我家王爷近日身体不是很好,我必须要时时刻刻守在他的身边。” 淡淡的一笑,飞灵转身,原以为会这样顺利的离开,但丞柔儿的一句话,再一次像是当头棒喝般砸在她的身上。 “好啊,哪儿王妃你不妨就回家守着那个病秧子王爷,然后放任另一个健康的二王爷跟幽默那个贱人在一起好了!” 第一百二十一章 丞柔儿的奸计2 幽默?多么刻骨铭心的一个名字,就是她,才让自己今天变得这么可悲!就是她,才会让慕月离不愿正眼去看自己! 看到飞灵的反应,丞柔儿趁热打铁,走到她面前,泪眼婆娑的说: “二弟妹,你我都深知幽默的为人,她简直就是个狐狸精,二王爷现在被她迷惑只是一时的,如果你能让她从这个世界上消失,相信二王爷很快就会忘记她,然后了解这个世上到底谁才是最值得他珍惜的那个人!” 飞灵会意,她知道丞柔儿只是假意挑拨,实为想要借她的手除掉幽默,然后自己坐收渔翁之利。 但同样的,她也知道丞柔儿嘴里那个“最值得慕月离珍惜的人”,的谁! 所以,当爱,化成痴,一切简单的相依相守便都不复存在。 所以,当嫉妒,化成怨恨,所有的甜言蜜语就都变成了嗜血的毒药。 “你已经查出她的藏身之所了?” 飞灵的眼里,柔情不再,取而代之的,是满腔的恨意。 她不在乎,不在乎自己被人利用,只要能除掉幽默,让慕月离的心归于自己,那一切的一切就都是值得的。 “说到她的藏身之处,那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她就是醉乡楼里的花魁,二王爷不惜被人发现身份也要去找的那个女人,醉梦!” 女人骗女人,是残忍,但往往被骗的那个女人,是愚蠢! 飞灵中计,正如丞柔儿先前所预料的那样,她强忍住喜悦之感,不忘加上一句: “二弟妹,事到如今,先下手为强总是没错的!” 飞灵皱眉,想不到,幽默竟就是醉乡楼那个在传闻中拥有天姿国色的花魁,怪不得最近这几天主人总是往那里跑呢! 不过,如果事实真的是这样,那丞柔儿说的没错,先下手为强,以免时间久了主人会陷得更深! “让我先除掉幽默,然后你就可以高枕无忧的周旋于皇上以及三王爷之间了,是吗?” 论聪明才智,丞柔儿机灵过人,飞灵也不是傻子。 她跟随慕月离演了那么多场戏,谁是蠢猪,谁是老虎,她心里一清二楚。 丞柔儿明显不会想到飞灵会这样说,一张美艳的脸蛋顿时变得苍白,但为了计划能够顺利进行,也为了可以早日出去心腹大患,这一次的帐,她先记下了! “呵呵,二弟妹说笑了,本宫的为人,你还不清楚吗?” 飞灵笑而不答,似乎并没有准备给她台阶下的意思。 除了大婚那天以及救幽默那次以外,这还两人是第一次见面,她的为人,清楚吗?不清楚! “幽默的事,我会回去仔细考虑清楚,但是有一点,你记住,不要想借我的手除掉你不喜欢的人,就像是曾经想借我们家王爷的手除掉你的亲生姐姐一样!” 事已至此,虽然她被丞柔儿抓到了把柄,但同样的,她的手里也有着丞柔儿致命的把柄! 说出来,只是想让她安分守己一些,不要再打二王府的主意而已! “你,你怎么会知道的?” 丞木兰,又是这个名字! 她以为,她已经做得干净利索,她以为,从此不会再有人知道真像,她以为,她可以过悠闲轻松的日子。。。。。。 第一百二十二章 当爱变成妒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皇后娘娘,飞灵告辞!” 偌大的宫殿里,耀眼、华丽,但就是这所谓的金碧辉煌,才更令人觉得冰冷、可悲。 丞柔儿近乎崩溃的瘫软在地上,美丽的大眼睛里丝毫没有神采,那晚,丞木兰死前那满带仇恨的眼神历历在目。 她是她的亲姐姐,但因为爱情,因为嫉妒,她不惜亲手弑杀嫡亲。 只不过,她曾想过的重新开始,原来只是自欺欺人罢了。 熟人依在,风景仍旧,这是诅咒,没有人能够重新开始,包括她在内! 但。。。。。。 “来人呐!” 一声令下,李公公率领几名心腹小太监出现在了丞柔儿的眼前。 “派人暗中监视二王妃的一举一动,不管她刺杀醉梦成功还是失败,记住,本宫永远都不想再见到她!” “是!” 李公公带着小太监退下去,着手准备安排了。 一步错,步步错,便是终身错,但丞柔儿顾不了那么多,她只想除掉那些嘴边不把门的人,如果有必要,慕月离也不例外! 喧闹的大街上,纷纷攘攘的人群不断的与她擦肩而过,但她却像是个丢了魂的木偶娃娃一般,只顾向前走,甚至连心中的目的地都不知道。 飞灵,一个因爱生恨的女子。 八岁那年,她被后母亲手推下山崖,幸有他在崖底路过,并救下了她。 自此,她跟随他的左右,不离不弃,志愿相守到白头。 但当付出真心,得来的却是冷漠的回应时,一种邪恶的东西在她的身体里油然而生,那便是,嫉妒! 学会了嫉妒,她也有了喜怒哀乐,她知道,什么是她追寻一生都想要得到的,她知道,她肯为谁付出生命。 不知不觉间,她已经置身于醉乡楼的门前,在这里,有许多打扮的光鲜妖艳的女子俯首弄姿,为的,就是招惹来更多的男人。 有些为难,有些忐忑,她转身想要按原路返回。 但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落入她的眼中。 眼前的男子,带着斗笠,身着黑色劲装,虽然看不到那张脸,但她也能够肯定,他就是慕月离! 为什么?折磨刚过,就迫不及待的去找她? 为什么?他的心里就不能匀出一点位置留给自己? 决心,在她的心中萌芽,她原想放她一马,放自己一马,放所有人一马。 可是,为什么一定要逼她!为什么就不能有人在乎她的感受!哪怕只此一次! 阳光下,她的泪水就像是一串透明的钻石,顺着她美艳的脸颊滑落,可微风一吹,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很快,络绎不绝的男子将她淹没在人海之中,待男子散尽,她也已经不知去向。 “二王爷,你真的就这么闲吗?怎么每天都往我这醉乡楼里跑啊!” 对他,她真的有种恨得牙痒痒的感觉,因为只要每次他一靠近,自己就总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上次是故意写信挑逗并偷听,上上次是下催情药,这一次,他又想怎么样? “未来娘子,话不能这么说嘛,既然娘子你是这里的老板,那本王好歹也是个老板娘啊!偶尔来视察工作,没什么不妥。” 他狡诈,他卑鄙,他臭不要脸!醉梦叹气,只能有天底下最恶毒的词去形容他。。。。。。 第一百二十三章 妒火遇怒火 看她无奈的模样,某男一脸无辜的眨眼,再眨眼,争取会博得同情。亜璺砚卿 “你不是要引慕月白过来吗?这已经过了五天了,你的办事效率是不是太差劲了!” 翘着二郎腿躺在软踏上,醉梦张嘴打了个哈欠,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都说女人头发长见识短,但慕月离今天可算是开了眼了,眼前的女人,不知美若天仙,长发飘飘,精明的脑袋更是没话说! “唉。。。。。。有妻如此,可真是令为夫头疼啊! 慕月离作势,按了按太阳穴,死皮赖脸的躺到醉梦旁边,还准备跟她一同分享软榻的舒适。 “啪!” 某物应声落地,慕月离趴在地上,像是死狗一样,委屈的抽泣着。 “你丫的!真当老娘是老猫啊!滚,给我想办法去!” 揉了揉生疼的脚,醉梦重新躺会软踏上,并自私的准备独占它。 “未来娘子,你当真如此无情?要活活累死你未来的夫君吗?” 他装,他演,他挤,但就是没有一滴眼泪肯从他的眼里流出来。 被逼无奈,他干脆盘腿坐在原地,一副受气小媳妇的模样,誓要与娘子派势力抗争到底! “幽儿说的没错,你整天这个样子,哪里像是在想办法啊!分明就是在吹牛好不好!” 水沐僚听到动静,从隔壁的炼药房中走出来,一边递给醉梦几粒丹药,一边不满的嘀咕着。 “喂,臭卖药的,本王的事用不着你操心,你只要乖乖的把我未来娘子伺候好,待我们大婚之日,说不定本王会开恩赏你个十两八两的,否则,你一个子都拿不到!” “哼!留着你的银子,给自己打副好棺材吧!” 水沐僚看似柔弱书生一枚,但紧要关门,他也能快速变身,成为骂街一流高手! 情敌碰情敌,妒火遇怒火,现在的局势是,谁先眨眼,就算输! “未来娘子,你家药童乱咬人!” 慕月离挑眉,故意将“未来娘子”四个字喊得甜如蜜汁,令人忍不住心花怒放。 “幽儿,别怕,这种男人不配做你夫君,我先帮你除了他!” 水沐僚冷哼一声,将眼睛瞪得更大,为了醉梦,他算是拼上这条老命了。 “我不配,难道你配啊!” 慕月离不甘示弱,也努力将那双满带着邪气的眼睛瞪大,誓要与他分个胜负。 “我温柔体贴,善解人意,还会炼药,当然比你配!” “我还风流倜傥,一表人才,沉鱼落雁呢!” 醉梦躺在软踏上,嘴角抽搐,对于此时两人嘴里说出来的话,她只能用“哦,天呐!”这句话来形容! “小子,不要跟哥学!免得伤自尊!” 慕月离双眼红肿,已经开始有眼泪流出,但他宁愿眼睛瞎了也不想放弃。 “呸!是不你要跟哥学才对,记住,哥只是个传说!” 水沐僚又何尝不是?他不停的用袖子抹干脸上的泪水,发誓绝不先放弃。 “喂,你们两个,等会再瞪,谁先给我去把衣服洗了?” 醉梦的话音刚落,两阵呼啸而过的风便在耳边响起,远处,两人依旧闹得不可开交。 “滚远点,衣服我来洗,她可是我未来娘子!” “放屁!如果她是你未来娘子,那我就是她的现任相公,你的未来,下下下下。。。。。。辈子吧!” 第一百二十四章 战火升级 “唰!” 正在醉梦庆幸终于将两人赶走,可以舒舒服服的睡个午觉的时候,一只飞镖却很煞风景的出现。 叹一口气,醉梦毫不费力的伸手接过飞镖,忍不住感叹起来。 自己的人生,难道必须要每天生活在刀口浪尖上吗?能不能消停一会,喘口气先! “今晚三更时分,永定桥头,不见不散” 醉梦将绑在飞镖上的这封信反反复复读了好几遍,永定桥头?北辰国的那个?算了,不去不去,这么远,往返路费又没人给报销! 优雅的,舒缓的,温柔的,将信撕成碎片,吞进肚子里,她满意的一笑。 好了,不要说我没去哦,是我太饿,不小心把信给吞了而已! 雪月国永定桥旁,刺耳的寒风呼呼的刮过,现在的天气,虽然白天炎热无比,但晚上却能把人冻成冰棍。 飞灵一身黑色的夜行衣站在那里,不住的打着喷嚏,两颗浑浊的鼻涕妞妞更是破门而出。 明明约好的是三更,但现在已经五更了,她在这冻死人不偿命的气温下足足等了两个时辰! “幽默,你这个贱人,算你狠,不要以为这样我就能放弃!阿。。。。。。阿嚏!” 用力将流出的鼻涕赶回到大门内,她揉着冻僵的脸,恨不得插上双翅膀快点飞回二王府里。。。。。。 “幽儿,最近晚上的气温转凉,你喝杯热姜茶吧,不要感冒。” 醉乡楼里,醉梦接过水沐僚手里的姜茶,冷不丁的突然打了个喷嚏。 “你看看,我未来娘子已经感冒了,还喝姜茶有什么用,娘子你等着,为夫给你抓药去!” 慕月离白了水沐僚一眼,似乎是在说“看,还是我比你强吧!” 水沐僚咬牙,不服气的顶一句:“抓药?你知道药这个字怎么写吗?这种照顾幽儿的事,还是交给我来好了!” 好吧,醉梦承认,已经整整一天了,他们之间的明争暗斗不但没有停止,反而有一种更加浓烈的趋势。 这一次,谁先跑到炼药房,谁先配制起祛风寒的药,谁就算赢! 两阵疾风再一次呼啸而过,醉梦冷眼看着争先恐后的两人,忍不住再一次打了个喷嚏。 唉。。。。。。如果他们一直这样争下去,恐怕自己不止要感冒,死都死得更快些! “你在搞什么鬼啊!不懂药就不懂好了,干嘛把我的药都弄乱啊!” 炼药房里,传来水沐僚撕心裂肺般的大喊,炼药之人,便是爱药之人,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别人把自己珍贵的草药糟蹋成这副摸样呢? “哼!弄乱又怎样?收拾药本来就是你的职责!” 慕月离心中没有一丝愧疚,反而趁着水沐僚忙着整理药材之际,偷偷拿走了他已经配好的药。 醉梦叹了一口气,能不能快点结束?还赶着要睡觉呢! 随已是深夜,但三王府里依然灯火通明,很多人下人都很好奇,为什么自从丞木兰死掉,三王妃不知所踪之后,王爷就突然下令,不管白天还是晚上,都要点燃所有灯笼与蜡烛,将整个王府照得夜如白昼呢? 第一百二十五章 不速之客 红木桌旁,慕残月颓废的坐在那里,看着桌上那两件物品出神。 左边,是丞木兰生前带过的玉镯,右边,是幽默离开之前吃剩的半个糖饼。 之所以将它们摆放在桌上,是因为这许久以来,他都有一件事没有弄清楚。 那就是,这两件物品的主人,他到底比较在乎谁? 半个糖饼,她杀了玉镯,随后逃之夭夭,任谁也找不到踪迹。 但既然是出于嫉妒才杀,那肯定是喜欢自己的,既然如此,为什么这二十多天来都没有任何消息? 玉镯,自己喜欢了那么久的女子,现在被杀,为什么自己的心里除了悲伤,连一丝丝心痛的感觉都没有呢? 究竟,他的心里,谁已经扎帐安营的住下? “每天看着这两样东西,三皇兄不觉得自己有点太杞人忧天了吗?” 慕月歌挪着步子,从门外走进来,脸上依然带着如六月微风般的温柔笑容。 慕残月不答也不应,只是不想理会他。 自从幽默失踪之后,慕月歌已经不止一次不请自来了,尤其是在晚上。 虽然对他有百般讨厌,但毕竟是手足一场,又不好真的撕破脸皮,所以慕残月一直到今天,都是一忍再忍。 “不如让四弟我来猜一下三皇兄为什么会同时看着两间东西出神好了,难道是三皇兄同时对她们都放不下,但却又分不出哪一个在心中的地位更重吗?” 慕月歌看似优哉游哉的满屋子转悠,但实则,他的目光一直放在慕残月的身上,并细心打量着他的每一个表情。 心,在这一刻停止跳动。 他不知道,原来一直以来,自己都表现的那么明显。 忘不了木兰,又放不下幽默,纠结的心情,竟会这么轻易就被看穿,难道一向善于伪装的自己,现在变得就这么透明吗? “你究竟是谁?” 慕残月微挑眉,修长的丹凤眼轻眯,嘴边不带一丝笑容的看着慕月歌。 不对,他不是慕月歌,至少不是他曾经所认识的那个慕月歌。 他冷血,无情,全身散发着神秘的气息。 表面上的温柔只不过是狠毒的面具,他会笑,但这看似如阳光般的笑容,却是致命的毒药。 “三皇兄你真会说笑,这才短短的二十天,你竟然连我是谁都忘记了吗?” 他像是幽灵,每天都在三王府周围盘旋,不为别的,只为看到慕残月失魂落魄的模样。 “哼!纠缠我跟慕月白之间这么久,你一直都以中立的身份示人,怎么,现在已经决定要投靠哪一边了吗?” 慕残月冷笑,双眼却紧盯着桌上那张被咬过的糖饼出神,毫不在意他究竟投奔了谁。 骨肉之情,兄弟之义,既然这一切早在十几年前就已经淡化了,那他还何必费心去在乎呢? “这句话,很多年前我就已经说过了,你们之间的仇恨归你们,我绝不参与,今天来这里,我就是想告诉你,三王妃,已经找到了!” “啪!” 玉镯落地,被摔得粉碎,但慕残月已经无暇顾及,他踩着碎片,纤瘦的身子不住的颤抖,由于兴奋,他竟一时说不出话来了。 第一百二十六章 心疼的滋味 从没想过,自己一生之中最为失态的一天,竟是在得知她的行踪之后。亜璺砚卿 慕月歌冷笑,看他神色慌张的模样,现在,他终于该了解自己的心了吧! “她在哪儿?你快告诉我她在哪儿?” 丹凤眼中,满是掩藏不住的喜悦,他微启薄唇,满脸笑容的看着慕月歌,已经迫不及待要知道了。 “她死了!” 淡淡的,三个字,化成一把利剑,刺到他的心窝。 他摇头,坐回到凳子上,脸色顿时白如死灰,嘴里还念念有词: “不会的,怎么会死呢?既然逃走了,就应该过得更好才对,怎么会死?她怎么会死呢!” 慕月歌转过身,不去看他痛心疾首的样子,而是看着窗外的月色出神。 幽默,你想要的重新开始,我已经给你了,从这一刻起,你跟他,互不相欠! “你告诉我,你怎么知道的,她为什么会死,她现在在哪里!” 像是疯了一般,他扑到慕月歌身上,眸子里满是杀气,因为他,触碰了自己心底深处最在乎的那根弦。 死亡,是他最厌倦的的一个词,先是父皇、母后,在世木兰,难道现在,又轮到她了吗? “她的尸体,是我在修查河道时发现的,当时她已经中毒死去,全身也在慢慢化成血水,唯一剩下的,只有这个。” 一只简易的朱钗安静的躺在他的手心,慕残月双手颤抖的接过。 他认得,认得这只朱钗,是在出事的那晚插在她头上的! “三皇兄,人死不能复生,况且就算她活着回来,你以为皇后娘娘会这么轻易的放过她吗?” 不会的,不会的!慕残月崩溃的站起身,将那只朱钗放到自己怀里。 他原本准备,为她着想,不会怪她心狠杀害丞木兰。 他原本准备,找到她之后,就陪她一起天涯海角,即使改朝换代,也绝不再踏进雪月国一步。 但是,一切的一切,都来不及了。 现在,他们阴阳相隔,即使是仅存的思念,也要被狠心的打散。 究竟他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上天要这么捉弄他? 抱着那根朱钗,他躺回到那张还残留着她味道的床上,毫不在乎让眼泪滑落。 目的达到,慕月歌退出房间,飞身到房顶,看着醉乡楼的地方出神。 曾经想过,听到她死掉的消息,他不会毫无感觉,但却怎么也没想到,他竟会这样的伤心欲绝,原来不只是自己,这里的每一个人,都付出了真心! 忽然,一个身穿粉色衣服的女子蹑手蹑脚的来到慕残月的房门外,但却对屋顶上的慕月歌毫无察觉。 淡淡的一笑,他认出了那名女子的身份,径直从房顶跃下,消失在夜色之中。 待他离去,一抹黑色的影子如飞燕一般,脚点着树叶,任长发在风中飘摇,她轻轻的一笑,眉心处那朵罂粟花格外妩媚。 “残月,残月,你怎么了,快醒醒啊!” 丞柔儿趁着慕月白外出打猎之际,偷偷的避过别人的视线,跑来三王府,为的就是能有机会对慕残月表露心际,可刚一进门,就看到慕残月倒在床上抽泣的一幕。 第一百二十七章 幽默归来1 “幽默,幽默,你回来了!他们说你死了!我就知道你没死,你怎么会死呢?怎么会忍心抛下我呢?” 慕残月将丞柔儿拉进怀里,紧紧地抱着,喜极而泣的眼泪顺着她的颈窝一直流进到心窝处。亜璺砚卿 那里,在痛!她被当做了幽默的替身,所以才有被他抱住的机会。 这情景,是多么的可笑,她爱了他那么多年,最终竟敌不过一个丑的无人可代替女子! “幽默,答应我,不要再离开我了!我们隐姓埋名,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重新开始好吗?” 恳求的声音传入耳际,这是他第一次,第一次在自己面前显得这么较弱,就像是一朵被风雨**过的樱花般。 可惜,这种恳求原并不是属于她,而是属于另一个女人! “残月,你放开我,我不是你口中念叨的那个人,我是丞柔儿,是独自喜欢了你许多年的丞柔儿,你醒醒好不。。。。。。” 还没等丞柔儿说完,慕残月的唇便疯狂的允住了她的,并不住沿着她的唇畔画着圈圈。 丞柔儿冷不防的打了个激灵,这种触电般的感觉,令她着迷,她不再追究什么替身,不再生气,而是激烈的回应起这个吻。 “幽默,我爱你。” 喃喃的一句话,令她近乎崩溃,但面对他痴恋的吻,她下定决心,不再顾虑什么礼义廉耻。 她要他!就现在!在这张曾经幽默趟过的床上! 她主动为他脱去衣裳,主动将他的手放到自己柔软的胸上。 这一切,就像是现场直播,她在门外看得一清二楚,妖艳的脸上那抹怒气久久未消散。 他口口声声喊着幽默,既然忘不了,那天在湖边他又何必要说出那么多伤心的话? 第一次,她将原本的目的抛在脑后,只想先救下他! 细如发丝的冰针穿过木窗,不偏不倚的射在他的颈部。 这根针可以暂时让他睡去,这样,她就有足够的时间,跟丞柔儿算一笔总账了! “残月,残月,你怎么了?” 果然,睡眠粉的功力没人能够抵抗,就算是一向以妖孽形象示人的慕残月也一样。 “不用担心,他就是暂时睡着了,不然我们怎么会有时间好好叙叙旧呢?” 带着玩味的笑,她扭动着纤细的腰肢,走进房间,坐到软踏上,右手温柔的抚摸着那张白老虎皮。 这里的一切,都未改变,包括对面那个心如蛇蝎,淫dang不堪的女人! “你是?” 丞柔儿被突然走进来的女子弄的摸不着头脑,但直觉告诉她,眼前的人,她并不怎么喜欢。 “哟,背着我偷吃我们家相公,现在竟然连我是谁都不知道?皇后娘娘,您的记性还真不是一般的差啊!” 以丝帕掩嘴,她笑得妩媚,印在眉心处的那朵罂粟花就像是富有生命一般,在她的眉间跳着舞。 “你,你是幽默?” 丞柔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对面那个貌若天仙,妖艳无比的女子,竟然就是幽默!那个让人看了就想吐的天下第一丑妃! 第一百二十八章 幽默归来2 “嘘。。。” 修长的食指放在玫瑰花瓣似的唇边,她轻轻地摇了摇头,依然笑得妩媚。 “皇后娘娘,幽默已经死了,我现在叫做醉梦。” “既然是死了,你为什么要回来!你究竟有什么目的?为什么要易容成那么丑的女人,要残月娶你,你究竟是谁!是谁!” 丞柔儿**着光洁的脚丫,顾不得地上细小的石子将她咯的生疼,飞快的向醉梦跑去。 “别跑太快,小心摔跤。” 像是关切的话语,却没有丝毫的真心,果然,她的话音刚落,丞柔儿便小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她面前,更为诡异的是,她想站都站不起来。 “你,你究竟对我做了什么!你这个心肠毒如蛇蝎的女人!” 她反抗,但无奈双腿就像是吸铁石一般,牢牢地吸附在地面上,怎么也站不起来。 醉梦云淡风轻的一笑,晃了晃手里的银针,依旧满带笑意的说: “小心点,不要反抗,你越是挣扎,膝盖上的那根银针就刺的越深,如果银针完全的没入膝盖,恐怕美丽的皇后娘娘就要瘫痪一辈子了哦!” 她有把握,如果丞柔儿再动几下的话,银针会很快的钻进她的膝盖,并慢慢将她的整个膝盖腐蚀掉。 因为这根针,是她专门为丞柔儿设计的,绝对符合她的的性格,狡诈残忍!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怕真的会向醉梦说的那样,丞柔儿安静下来,不敢再动弹,甚至连说话的声音都变得很低。 可表面上的屈服,并不代表她真正的心服!奕或许永远都不会有那一天! “好乖哦,那就再赏你一根!” “啊!” 丞柔儿眼睁睁的看着又一根银针刺入膝盖,她的小脸因为痛苦而扭曲在一起,可她却不敢反抗,只因怕醉梦的话会成真。 她笑容如花,倾国倾城,却不沾沾自喜,以傲气示人;她手段狠毒,令人发指,却正义凌然,看不得有人被欺负。 她就是她,一个以复仇为目标,以自我为中心的女子。 “幽默,折磨我,你觉得很舒服吗?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冰冷的地面上,她耀眼不再,而是变得脸色苍白,光洁的额头上还不断有汗液渗出。 虽为善于用毒的名门之后,但因太过攻于心计,以至于忘记学习用毒之道,所以现在才会被人这样欺凌。 她悔,因为没有刻苦钻研毒道,她悔,因为惹上了眼前这个不该惹的人! 软踏上,醉梦莞尔一笑,使人忍不住倾心,她冷眼看着备受折磨的丞柔儿,声音带着几分嘲讽的说: “你问我为什么要这么对你啊?那我可要好好想想了,因为你的心肠太坏,所以一时之间我都忘记这次是为了哪件事而惩罚你了呢!” 她的话中,带着几分笑意,但再次抬头看向她,她脸上媚人心魂的笑容已不再。 取而代之的,是一双冰冷嗜血的双眸,以及虽然微微上扬,却更加令人胆战心惊的唇瓣。 第一百二十九章 幽默归来3 “幽默,你放本宫一马,本宫也当做从来没见过你,我们之间扯平好不好?” 丞柔儿垂下头,豆大的泪珠顺着她美丽的脸颊滑落,她开始小声的抽泣起来。 没有人能够了解,当自己的弱点在某个人面前表露无疑时,她心底的那份恐惧以及恐慌。 就像是站在满是细针的砧板上,向前一步,将会是漫无边际的痛苦,挪出砧板,将直接奔向死亡,原地不动的话,将会是噬心的疼。 “放过你?呵呵呵呵呵,就像上次那样,被诬陷成杀人犯,甚至不敢与曾经认识的任何人接触吗?” 软踏上,她拂面冷笑,将一切的恨推给那个给了自己痛苦的人,换来一身轻松。 她转头,看着不远处的慕残月,还是一样销魂的容颜,但光彩已不再。 这一切的一切,都拜眼前这个女人所赐,丞柔儿! “那你,那你究竟想要怎么样?杀了我吗?那样你就会真正的成为杀人犯!” 略带威胁的语气从丞柔儿的嘴里淡淡飘出,她优美的双手不自然的抚上钉在膝盖上的银针,试图想要将它们拔出。 但每拔出一寸,难以忍受的专心疼痛就增加一分,最终,她只能满头虚汗的放弃。。。。。。 “放弃了吗?如果你愿意继续尝试,痛苦的还在后面!” 她谨慎,细心,怎么会不知道丞柔儿想要偷偷的拔出银针呢? 她不语,只是想看她经历痛苦却不能梦想成真的样子,因为这也是曾经她给过自己的。 丞柔儿低头,就像是一只正摇尾乞怜,希望能够得到主人喜欢的哈巴狗。 从未有过的羞辱浮上她的心头,可她又只能默默忍受,不敢再做反抗。 “对了,你说如果我杀了你,就会成为真正的杀人犯是吧?这点你不用担心,杀了你之后,我也像你一样买通几个家丁丫鬟,就说亲眼看到你是被丞木兰的鬼魂杀死的,杀人偿命,天经地义!不是吗?皇后娘娘!” 她仰头,看着丞柔儿惊恐的眼神,放肆大笑,眉眼之间满是妩媚。 但就在这时,耳朵灵敏的她突然察觉到身后正有人在慢慢靠近,她不满的皱眉,再次执起一根银针向后刺去。 “小心,这个贱人善于用毒跟银针!” 随着丞柔儿眼神的方向,醉梦向后看去,但当那双柔媚的双眸里,满是飞灵的身影时,她急忙伸手,将刚射出不远的银针钉在自己的手心。 银针,剑,双双刺穿了她的手臂,她痛苦的皱眉,嘴角扬起一抹玩味的笑。 看着那张本该温柔,可此刻却满是憎恨的容颜,她难以置信的问: “就这么想至我于死地吗?” 对面,飞灵的脸色有些苍白,或许是看到醉梦身上缓缓流下鲜血的缘故。 鬼使神差的,她偷偷跟踪醉梦,来到了三王府,又鬼使神差的,她竟然真的听从丞柔儿的吩咐,抬剑刺向了醉梦。 她知道,受伤的那个人,本该是自己才对,是她在紧要关头收回了银针,还弄伤了自己。 但她并不后悔今天所做的一切,因为她固执的认为,是她,抢走了慕月离那本该给她的爱,是她,迷惑了慕月离的心智,只有除掉她,自己才能得到幸福! “为什么?你不能安守本分,为什么?你要抢走属于我的一切?” 飞灵大声质问着已经受了重伤的醉梦,她眼睛赤红,依然将温柔贤惠的本色抛在脑后。 第一百三十章 丞柔儿的挑拨与局势扭转 醉梦淡淡的一笑,轻轻捂住受伤的手臂,以免有更多的血流出。 对于飞灵,她自然知道她嘴里的那个人是谁,慕月离,再一次,因为他,自己受伤了。 “在你没这么对我之前,我没想过要把慕月离从你身边抢走,但是现在,你别想再见他一面!” 杀意,在她的心中慢慢凝结。 讨厌被背叛的感觉,虽然跟她也不是很熟,但最起码自己没对她痛下杀手,是她先惹起的这场战争! “哼!我觉得你现在该担心的,是我准备再给你一剑,让你死个痛快,还是慢慢地看着你流血过多而死!” 飞灵冷笑,眼中满是嘲讽与不屑,终于,她可以除掉这根眼中刺,肉众钉了! “还跟她罗嗦什么,趁她受伤,杀了她啊,不然的话我们的计划就落空了!” 仍跪在地上的丞柔儿耐不住性子,不断地催促着飞灵,眼见借刀杀人的计划就要成功了,她怎么能允许醉梦在这个世上多活一秒呢? 剑,在她话音刚落下的时候,架在了她的脖子上,持剑的人,是飞灵。 此时,她正一脸厌恶的看着丞柔儿,声音满是不耐烦的说: “你给我闭嘴!我已经跟你说过了,就算我杀了幽默,也不代表会成为你的盟友!” 她憎恨幽默,但也不喜欢丞柔儿,她想要的,只有慕月离罢了! 乖乖的,丞柔儿闭上嘴巴,不再言语,她担心此刻失去理智的飞灵会真的动手连她一块杀掉。 “原来你是听了她的话,所以才杀我的!二王妃,借刀杀人这么简单的道理,难道你不懂吗?” 醉梦冷笑着,眸子里迸发出仇恨的目光,又是丞柔儿,这个女人,究竟为自己挖好了多少坑,等着自己跳下去? “我没有在听她的话,我是在替我家主人着想,只有除掉你,他才能安心的做大事,才能知道他今生该珍惜的,到底是谁!” 飞灵近乎疯狂,甚至连在不知不觉中透漏出一些重要的秘密都不知道。 醉梦蹙眉,垂头沉思,她叫他主人,而不是王爷或夫君! 难道,飞灵只不过是慕月离手中的一颗棋子,并非真正的妻子? “你确定只要我不在了,一切就都能恢复平静,你也能从一颗棋子变成正室吗!” 醉梦笑得云淡风情,她为飞灵感到不值,为什么在这个世间,痴情的女子总是这么多呢? 飞灵不答,而是愣在原地,她看着血流不止的醉梦,思绪在一点一点的恢复正常。 棋子?她说的没错,一直以来,主人都当自己是一枚有足够利用价值的棋子,并没有真正的当自己是妻子,哪怕是一次都没有! “二王妃,你别上这个贱人的当,是她抢走了二王爷的爱,你只有杀了她,才能重新得到他的爱,别犹豫了,赶快动手啊!” 眼见事情不妙,飞灵似乎也开始渐渐恢复理智,丞柔儿赶紧大喊着,希望能在这个紧要关头扳回稳赢不输的局势。 “重新得到主人的爱。。。。。。” 第一百三十一章 局势扭转 八个字,飞灵一直不断在低声重复,就像是个失了魂的孩子一般。 “不对!主人的爱,从来没有在我身上,怎么重新得到?” 突然,她更为用力的握紧手中的利剑,狠狠地向丞柔儿刺去。。。。。。 “嘭,嘭,嘭”剑与刀之间的碰撞,火花不断。 醉梦皱眉,有些疑惑的看着这场明显不公的战局。 就在飞灵抬剑准备刺向丞柔儿的那一刻,几名黑衣人突然出现,并将飞灵重重包围。 虽然飞灵跟随在慕月离身边那么久,武功也十分的不错,但面对这突如其来的黑衣人,她显然有些吃不消。 “快,快点杀了这个贱人,不要让我再看到她!” 丞柔儿虽然跪在地上,但脸上狠毒的气息却丝毫不减,她不停的高喊着,指挥黑衣人赶紧把飞灵除掉。 但就在这时,一阵浓重的香味传入在场每个人的鼻间,而身为罪魁祸首的醉梦,脸上却带着淡淡的微笑。 既然这群黑衣人是丞柔儿的人,那留在这个世上也是个祸害,就让自己浪费一点点蚀骨粉,化了他们好了。 “啊!这是什么鬼香味,我的手!” “救命啊!我中毒了,中毒了!” 。。。。。。 喊叫声,此起彼伏,眼看他们痛不欲生的模样,醉梦嘴角含笑,反而笑得更加开心。 救命?让谁来救?谁能轻易地就解了她这蚀骨散的毒?况且早在自己“登门拜访”的时候,就已经给府里的每个人都下了昏睡粉,相信即使是他们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知道的。 “贱人,你究竟做了什么!” 丞柔儿的脸上也闪现过一丝痛苦,但她迅速的从怀里掏出一枚白色的药丸吞下,痛苦之色也随之消散了。 “没什么,只是太久没看戏,所以想看看活人被化成血水的戏的而已!” 她淡然的一笑,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但这一切,确有真真实实的发生了。 捂住伤口,她走下软榻,从她的怀里又掏出一枚白色的药丸,递给了飞灵。 既然连阴险狡诈的丞柔儿都敢吃,想必肯定是防止毒素蔓延的药了。 刚开始,飞灵的眼中有些惊讶,并没有立即伸手接过药丸,但渐渐地,痛苦袭上心头,她顾不得那么多,一口将药丸吞进口中。 “呼。。。。。。” 长长的舒了一口气,飞灵终于能扶着墙壁艰难的站起来,身上的痛苦也在慢慢减少。 “各位都看到了,你们一直忠心的人身上,现在就有解药,不想死的,自己过来拿吧!” 几名黑衣人看着已经逐渐恢复健康的飞灵,又看了看正一脸恐惧的丞柔儿,再也受不了被毒折磨的痛苦,一齐向她扑了过去。 “啊,你们这群废物,滚开,滚开,小心我杀了你们,统统滚开!” 丞柔儿跪在地上,**动弹不得,只能不断撕心裂肺的大喊着。 醉梦与飞灵站在不远处,冷艳看着她虽然不停的挣扎,却依然摆脱不了身上的衣袍被人撕成碎片的结果,脸上不约而同的露出嘲讽的笑 诡异的一夜与慕月白的可怕 第一百三十二章 诡异的一夜与慕月白的可怕 “你们这群蠢材,竟敢对本宫这样无礼,本宫一定要杀了你们!” 丞柔儿大喊,却摆脱不了命运,她被那几个中毒的男子压在身下,任意的在她玲珑有致的身体上抚摸着。 最终,他们成功找到了解药,但却似乎并没有放过丞柔儿的意思。 他们看着几乎**的丞柔儿,相互使了个眼色,脸上浮现出一片**。 “现在我们怎么办?” 飞灵看到这种场景,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做,是该救下丞柔儿,还是就这样放之任之。 身旁,醉梦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切,脸色突然苍白的有些难看。 这种场景,并不是第一次在她眼前上演。 曾经发生过的,再一次被她想起,像是在播着幻灯片般,一幕幕展开。 当时,母亲就是被这中满眼**的男子扑倒,然后他们排着长队,一个接一个玷污着母亲干净的身子。 现在,同样的景象,再一次浮现,她究竟该如何抉择? “救命啊,求求你们救救我,我是皇后,我不可以被玷污,求求你们,救救我啊!” 丞柔儿被压在地上,想要挥开那群眼中已被**笼罩的男子,但她只是一个养尊处优的皇后,况且下身又动弹不得,尽管她再反抗,一切也只是徒劳。 纤细的手臂,被两个男子抓住,这下,他们就可以毫无顾虑的在她身上抚摸,并无情的**她。 眼见唯一能反抗的手臂都被人控制,丞柔儿面如死灰,呆呆的望着华丽的天花板,泪水随着她的眼角滑落。 她的不反抗,更加激起了那几个黑衣人的占有欲,平时丞柔儿总是对他们呼来喝去,甚至从没把他们当成人看,现在,终于有机会出一口恶气了! 几个男子,数不清有多少只手,他们不停的在丞柔儿身上游移,抚摸着她修长的脖颈,完美的锁骨,高耸的胸部,以及纤细的腰肢。。。。。。 其中有两个男子已经迫不及待的将衣服褪净,只等着别的男子让开后,就进入到她的身体里,疯狂占有。 “我们走!” 醉梦冷眼旁观,不知是看不下去了,还是伤口太过疼痛,她现在只想离开这里,远远地离开。 飞灵皱眉,轻咬住嘴唇,虽然有些同情丞柔儿,但又不敢再多说什么,怯生生的跟随在醉梦的身后准备离开。 身后,传来丞柔儿断断续续的抽搐声。 她是高高在上的皇后,丞氏药庄的二小姐,但现在却遭此大辱,如果这件事传了出去,这跟杀了她有什么区别? 她紧闭上双眼,想要咬牙自尽,但终因为放下荣华富贵而下不了决心。 “唰,唰,唰。。。。。。” 只听头顶利剑声响起,四周一片寂静,紧接着,带有血腥味的液汁流到了她身体的各个部位。 再次睁眼,她看到的,是那几名没了头颅的黑衣人尸体,以及背对着她,有些吃力跳上房顶的身影。 救她的人,竟会是她。。。。。。 第一百三十三章 慕月离的保护 “为什么要救她?” 醉乡楼里,飞灵细心的为醉梦包扎伤口,但脸上却有些不自然的红晕。 刚才,两人明明已经离开,但醉梦却突然拖着受伤的身子返回。 那时飞灵就已经猜到她的目的了,救丞柔儿,杀黑衣人,这竟是被丞柔儿视为眼中钉之人的做法! “有时间问我这些,你还不如跟我解释一下,你到底是谁?” 醉梦皱眉,默默忍受着疗伤药带给她足以灼伤皮肤的痛,至始至终她都没有呼痛一声! 看着飞灵,明显感觉她听完自己的问题后,美丽的脸色闪现过一丝异样。 她淡然的一笑,原来自己的猜测,竟是对的。 “你都知道了?是主人把一切的事情都告诉你了吗?” 飞灵的眉宇间,透漏出一丝恐慌,就像是怕被人知晓一切似地。 醉梦轻轻地摇了摇头,略带一丝疲倦地说:“在我面前,他从没有提起过你,该是想要保护吧。” 保护?两个字,浮上飞灵的心头,主人对自己,是想要保护的吗? “你怎么知道,怎么知道的,主人在保护我这件事!” 她拉住醉梦的手,急切的想要听到她的回答,已然忘却了她手上还有伤。 深吸一口冷气,醉梦轻轻的将自己的手从飞灵的手心抽回,她的脸色苍白的有些难看。 “对,对不起,是我**你了吗?” 飞灵垂下头,暗自懊悔因为自己的兴奋,而害她再次受伤。 醉梦微微扯动嘴角,原想努力露出一个笑容,让她不必过于自疚的,可针刺一般揪心的疼,却令她的脸像是冻僵了一样,无论如何也笑不出来。 “二王妃,用心去看,就像是慕月离口口声声说喜欢我,但对于你的事,他却从未跟我提起半个字,这难道还不能说明,他是在故意保护你吗?” 强撑着吃痛的身子,醉梦陪她坐在椅子上,平生第一次这么有耐心的给一个人讲解心中疑惑。 或许是可怜她的痴情吧,同为女子,对爱情的渴望,她自然理解。 可每个人生来的使命都不相同,就像自己,生来便注定会要为了仇恨而活,爱情,只能是过眼云烟罢了。 “这是,这是真的么?保护,原来主人一直都是在保护我!” 飞灵高兴的喜极而泣,纯净的笑容,在这一刻,解除了所有的污染。 此时此刻的她,就像是个在饥饿时得到了一块棉花糖的孩子,令人忍不住升起几分爱怜之情。 “我好像懂了!” 醉梦静静的眨了眨眼睛,弄不清楚飞灵激动过后,这句突如其来的话是什么意思。 “我懂为什么我家主人会不由自主的爱上你,甚至连自己的性命都可以不顾了!” 现在,飞灵的心里,终于不再有嫉妒的存在,从今以后,她对醉梦,应该只有敬佩与羡慕吧。 “比起从你的嘴里说出他爱我,我更想知道,什么叫做连性命都不顾?” 慕月离,究竟是个怎么样的人?难道平时对自己的捉弄与刁难,就是他爱的方式吗? 第一百三十四章 爱情太远 醉梦毕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而且也是能救主人唯一的希望,她不再隐瞒,将慕月离不肯喝她的血,甚至是玲珑的血来防止毒性蔓延这件事通通告诉了她。 醉梦微笑,是谁说这世间痴情男子少的可怜?最起码自己身边就有。 从桌子上拿起一只空了的小瓷瓶,她毫不犹豫,狠狠的向手腕刺去,顿时,带着几分药香味的鲜血流了下来。 “你,你这是在做什么?” 飞灵吃惊,愣在原地,一时之间竟然忘记为她止血。 鲜血如数流进那只小瓷瓶内,她脸色苍白,身体也虚弱的厉害,但依然坚持的将小瓷瓶放进飞灵的手心,喘着粗气说: “把这个,炼成丹药,混进他他每日要吃的丹药之中,这样,他应该就不会察觉了。” 飞灵颤抖的看着手中的小瓷瓶,几滴鲜血仍固执的挂在瓶口处,不肯离去。 这么多的血,虽然足够让主人这一个月都平安无事,但却足以让献血的人,随时丢了性命。 虽然知道有些话她不该挑明,但为了好奇心,也为了能让主人的一番真心不至于石沉大海,她终于忍不住开口: “对于主人,你爱他吗?” 醉梦怔住,倾城的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爱么?距离她太过遥远,她没勇气,也没有多余的时间去追上它,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不给任何人任何承诺,只希望他们有一天会懂得自己的良苦用心,不要再苦苦纠缠。 “今生,醉梦为仇恨而活,不舍得再将有限的生命浪费在爱情,这种伤人的感情上面。” 简单的一句话,包含了太过的酸咸苦辣,她的人生中,甜的味道,已被掠夺的一干二净,或许今生都不会再拥有。 飞灵看着醉梦,一时之间有些出神,不知怎的,她现在很想温柔的抚摸着她的脸,然后告诉她,一切都会过去的,只要心还在,就没有什么大不了。 可是,飞灵却又不敢这样做,眼前的女子,太过神圣,就像是天上的仙女,即使是轻轻地触碰,也是一种亵渎似地。 “现在你的身份已经暴露,丞柔儿应该不会善罢甘休,你不怕她会派人前来对你不利吗?” 其实,飞灵真正想说的,是向让她给自己离开这里,然后找一处安全的地方,好好生活,但这些话,却注定只能憋在心里,偷偷品尝它的味道。 “丞柔儿确实阴险狡诈,但如果她明着派人来杀我,那不就等于间接承认深更半夜偷偷跑进三王府的事吗?她这么爱慕残月,肯定是不舍得他受伤的。” 谈起慕残月,她的心,又有些隐隐作痛,她在心理安慰自己,这是因为受伤所产生的错觉而已。 飞灵皱眉,如果可以,她真的很想强行将醉梦给带走,但是现在,她又能说些什么呢? 再回头,她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熟,手腕的血迹也已经干枯。 她毫不费力的将她横抱,放到床上,并温柔的替她盖好被子,眼中满是怜爱的抚摸着她的脸颊。 第一百三十五章 爱情太远 醉梦毕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而且也是能救主人唯一的希望,她不再隐瞒,将慕月离不肯喝她的血,甚至是玲珑的血来防止毒性蔓延这件事通通告诉了她。 醉梦微笑,是谁说这世间痴情男子少的可怜?最起码自己身边就有。 从桌子上拿起一只空了的小瓷瓶,她毫不犹豫,狠狠的向手腕刺去,顿时,带着几分药香味的鲜血流了下来。 “你,你这是在做什么?” 飞灵吃惊,愣在原地,一时之间竟然忘记为她止血。 鲜血如数流进那只小瓷瓶内,她脸色苍白,身体也虚弱的厉害,但依然坚持的将小瓷瓶放进飞灵的手心,喘着粗气说: “把这个,炼成丹药,混进他他每日要吃的丹药之中,这样,他应该就不会察觉了。” 飞灵颤抖的看着手中的小瓷瓶,几滴鲜血仍固执的挂在瓶口处,不肯离去。 这么多的血,虽然足够让主人这一个月都平安无事,但却足以让献血的人,随时丢了性命。 虽然知道有些话她不该挑明,但为了好奇心,也为了能让主人的一番真心不至于石沉大海,她终于忍不住开口: “对于主人,你爱他吗?” 醉梦怔住,倾城的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爱么?距离她太过遥远,她没勇气,也没有多余的时间去追上它,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不给任何人任何承诺,只希望他们有一天会懂得自己的良苦用心,不要再苦苦纠缠。 “今生,醉梦为仇恨而活,不舍得再将有限的生命浪费在爱情,这种伤人的感情上面。” 简单的一句话,包含了太过的酸咸苦辣,她的人生中,甜的味道,已被掠夺的一干二净,或许今生都不会再拥有。 飞灵看着醉梦,一时之间有些出神,不知怎的,她现在很想温柔的抚摸着她的脸,然后告诉她,一切都会过去的,只要心还在,就没有什么大不了。 可是,飞灵却又不敢这样做,眼前的女子,太过神圣,就像是天上的仙女,即使是轻轻地触碰,也是一种亵渎似地。 “现在你的身份已经暴露,丞柔儿应该不会善罢甘休,你不怕她会派人前来对你不利吗?” 其实,飞灵真正想说的,是向让她给自己离开这里,然后找一处安全的地方,好好生活,但这些话,却注定只能憋在心里,偷偷品尝它的味道。 “丞柔儿确实阴险狡诈,但如果她明着派人来杀我,那不就等于间接承认深更半夜偷偷跑进三王府的事吗?她这么爱慕残月,肯定是不舍得他受伤的。” 谈起慕残月,她的心,又有些隐隐作痛,她在心理安慰自己,这是因为受伤所产生的错觉而已。 飞灵皱眉,如果可以,她真的很想强行将醉梦给带走,但是现在,她又能说些什么呢? 再回头,她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熟,手腕的血迹也已经干枯。 她毫不费力的将她横抱,放到床上,并温柔的替她盖好被子,眼中满是怜爱的抚摸着她的脸颊。 第一百三十六章慕月风的爱与决心 “为什么,你总会在不经意间令人心生爱怜呢?就在你的身边,还坐着差点杀死你的敌人,但你却毫不顾忌的睡着,到底你是怎么做到的呢?” 她低头喃喃,却殊不知她现在所做的,对她已经构成了死亡的威胁。 “因为她是善良的,虽然表面上她心狠手辣,但她所杀的,通通都是先对她挑衅的人!” 水沐僚端着一碗药汁,从炼药房中缓缓走出。 其实当她们踏进房门的那一刻,他便已经知道,同样也知道她受了伤。 只因为她说补血的药会有血腥味,所以他只好等她睡熟了,才偷偷的给她喂药。 “你是她的朋友吗?” 飞灵好看的眉头蹙起,固执的依旧坐在她的身边,似乎并没有离去的意思。 “是喜欢她的人!” 水沐僚毫不掩藏自己对醉梦的爱,至始至终,一直都是如此,只不过醉梦并未接受过而已。 他看出了飞灵的想法,于是将已经温热的药汁交给她,自己转身走回了炼药房。 那里,还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他去做,巨蟒毒,已经让她的身子越来越糟糕,他不能在允许事情继续这样下去了! 看着水沐僚离去的身影,她会心的一笑,端着药汁轻轻在嘴边吹了吹,并动作轻缓的一勺一勺给她喂药。 “有这样懂你的知己在身边,我总算是可以放心了。” 药汁偶尔随着醉梦的嘴角流出,飞灵宠溺的一笑,俯身,将药汁舔干净。 醉梦的容颜,倾国倾城,却又略带着几分忧伤,总会在不经意间印在许多人的心头,连他也不例外。 慕月风,在无意中看到了坐在慕残月骏马上的她,从此魂不守舍,不再每日纠缠在慕月雪的身边,就像是完完全全变了一个人似地。 “怎么,又在画你那位梦中情人啊!” 现在的一切,全都倒了过来!慕月风每天闷在王府里,不厌其烦的画着醉梦的画像,而慕月雪呢?则是像牛皮糖一样日日粘在他身边。 “哎呀,五姐,你进来的时候怎么都不敲门的啊!” 慕月风埋着,只因她突如其来的一句话,令他错在醉梦完美的脸颊处多点了一笔。 慕月雪听罢,不乐意了,都说儿子娶亲之后也不会忘记自己的亲娘,可她这位弟弟,还没等那位心仪的姑娘进门呢,就已经忘记她这个亲生姐姐的存在了! “月风,你该不会真的喜欢上那个青楼女子了吧?要知道,我们可是皇族,你贵为六王爷,怎么能娶那种女人做王妃呢?” 慕月雪苦口婆心的相劝,换来的,却是慕月风不领情的回执: “五姐,我就是喜欢她,就算她是青楼女子,那我也一定要去求皇上赐婚,让她做我慕月风唯一的王妃!” 犹记得,微风拂过她脸上面纱后,露出的那张貌若天仙的容颜。 他不会忘记,因为这种画面已经深深的印在了他的心里,他不会忘记,因为她是他今生唯一想娶的女子。。。。。。 “不行,我不同意,凭她那种低贱的身份,不配做六王妃!” 慕月雪蹙眉,一张美貌的小脸因为生气,而微微泛红。 堂堂雪月国最受宠爱的六王爷,却被一个**迷惑了心魄,誓要娶其为妃。 这只新闻若是要飞了出去,肯定是要受尽国内所有臣民的耻笑的! 她是他的同胞姐姐,他们身上流淌着同样的血液,她怎能会允许这种梦话变成现实? “虽然我是老幺,但也已经成年了,娶妻生子也是很平常之事,况且我这辈子就认定醉梦了,谁也别想让我改变主意!” 慕月风的执着于倔强,让慕月雪想起了他们的父王。 当初,父王也是很执着的想要娶一个已经嫁为人妻的女子,结果,太后一气之下下令,将那名女子已经所有的族人满门抄斩。 父王知道消息后,日日郁郁寡欢,很快便一病不起,但即使在他死去的那一刻,他的嘴里也一直在念叨着那个女人的名字。 柳惜幽,她永远也忘不了这个名字。 见慕月雪不答,只是一直失神的模样,慕月风有些后悔说出这么狠的话了。 像以前一般,他轻轻的拉住慕月雪的手,略带撒娇的说: “五姐,我知道一直以来都是你对我最好,那这一次,你也依了我好不好?我真的很想娶她,真的!” 慕月雪怔住,但随即便甩开他的手,并朝那张俊朗不凡的脸上狠狠扇了一巴掌。 五只手指印,清晰的落在他的脸上,他捂住被打的那边脸,缓缓的后退,甚至连一不小心打碎了砚台都不知道。 第一次,他被打,而且还是被一直最疼他的姐姐! “六,六弟。” 慕月雪自知这件事做得有些过火,于是想走上前去道歉,但她的步步靠近,换来的却是慕月风的步步后退。 他不想让让她触碰,因为这一巴掌,不只打在了他的脸上,更是打在了他的心里! “六弟,不要害怕,姐姐刚刚打你,不是有意的,原谅姐姐好吗?” 她知道,她诋毁了他心中美好的梦想,她破坏了他心底的那份单纯与善良。 但这一切,都不是一两句对不起就能换回来的。 “你不要再过来了!你再过来,我就,我就马上撞死在那面墙壁上!” 慕月风指着身后不远的墙壁,威胁的不让慕月雪再次靠前。 他单纯,所以不动任何人情世故;他善良,所以知道君子动手不动手;他颓废,却是为了心里最美好的那个人。 “六弟你不要这样,姐姐知道错了,如果你真的要轻生,那姐姐也没法活了,来,乖,到姐姐这边来,姐姐给你做你最喜欢吃的桂花饼好不好?” 一如像小时候的那样,每次只要他一生气,慕月雪就会拿桂花饼来哄他。 但岁月不着痕迹的流过,那个只知道听姐姐话的小男生已然变成了风度翩翩,人见人爱的六王爷,区区的桂花饼,又怎么在想要打动他? “五姐,我不是小孩子,所以不再需要吃桂花饼,我唯一想要的,只有醉梦!” 他的话,是在示威,是在表决心,是在立态度,是在。。。。。。 第一百三十七,八章没有承诺的承诺 “好!姐姐答应你,对于娶那个女子的事,姐姐绝不再插手!” 慕月雪深深吸一口气,用力咬住嘴唇,泪水随着她的眼角滑落。 他是她至亲的弟弟,是唯一一个能与她交心的人,她不想曾经父王的悲剧,会再一次在他的身上上演! 但敷衍的答应,却并不代表她从今往后真的会袖手旁换,随意他胡来! 终于得到姐姐的同意,慕月风高兴的就像个小孩子,赶紧将慕月雪拉到凳子上做好,又是揉肩又是捶背的。 慕月雪淡淡的一笑,低头沉思,看样子,是该找那个醉梦好好谈一谈了。。。。。。 “吱。。。。。。” 木门被推动的声音,拉得老长,就像是老牛锄地一般。 房间内,她躺在软踏上,闭目养神,即使不看,她也知道来人是谁。 “未来娘子,看今日为夫给你带了什么礼物?” 果然,是一向都神秘诡异,却惟独喜欢在她面前死皮赖脸的慕月离。 她淡淡的一笑,继续闭着眼睛,享受黑暗带给她的那份宁静。 突然,一阵脂粉香传入鼻间,是木兰花香,她终于缓缓的睁开眼睛,接过脂粉盒。 一直以来,她都不太习惯用胭脂,因为怕某次外出办事的时候,会被人认出身份。 对面,慕月离如痴如醉的看着她,脸上露出讨好的笑意。 今日起床后,突然感觉身体舒适异常,就像没中毒前的那样,这种感觉已经很久都没有过了。 所以他迫不及待的来找她,带着他最爱的木兰香脂粉,希望能够陪她一整天。 “恩,木兰香,确实很清爽宜人。” 她打开脂粉盒的盖子,将一小撮脂粉放在鼻间嗅了嗅,静静感受着它清淡雅致的香味。 可是突然,不知是无心还是有意,她竟将一整盒胭脂倒在了地上,并随手将脂粉盒丢到一边,美貌无比的脸上满带着嘲讽的笑。 “可惜这种香味并不适合我呢!” 慕月离脸色有些僵硬,呆呆的看着衣袍上,看着上面如繁星点点的脂粉,他强扯出一个微笑,蹲下身子将脂粉从地上捧起,一点一点的放回到脂粉盒。 “既然未来娘子不喜欢,那下次为夫就换个别样的味道。” 他的话音,有些哽咽,收拾脂粉的双手更是忍不住在颤抖。 木兰香,是母亲生前最爱的香味,如果被她知道竟然有人这样糟蹋这种香粉,会不会心疼的流泪呢? “原以为像二王爷这种聪明人,会听得懂我的意思,可惜,呵呵呵呵呵。。。。。。” 醉梦低头,轻蔑的看着慕月离,脸上满是被硬逼出来的冷笑。 就是因为慕月离的这种痴情,才会让她下定决心,不再给予他任何希望。 她是一个没有将来的人,面对真心,她唯有步步后退,恐防沾染以后,就再也戒不掉。 “我宁愿一直不懂你的意思,宁愿不做什么聪明人,只要像水沐僚那样,一直陪在你身边就好。” 他的愿望,仅此这般薄弱,只要能相依相守,只要能有永远,他情愿放下曾经所在乎的一切,权利、地位。 “可惜不管你怎么改变,都不是我的菜!” 第一百三十八章没有承诺的承诺2 简短的一句话,足以令人痛彻心扉,她的苦心,他不懂,也不想懂,只因固执的不愿放弃。 但同样的,他的真心,她懂,却不能接受,只因在她的字典里,从来就没有“相守到白头”。 “没关系,为夫手艺不错,绝对有能力炒出你爱吃的菜!” 他将收拾好的脂粉,连通脂粉盒一同抛出窗外,只为向她证明决心。 软踏上,她妖艳冷漠,对他的此举毫不为之所动,眼神中似乎还有一丝嘲讽。 “既然二王爷喜欢装糊涂,那醉梦也不想再多费口舌,最后一个警告,从今往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即使是黄泉路上再相逢,也不必打招呼!” 她的决心,令他心疼。 他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竟会令她改变如此之快,说好的,只要帮她报了仇,就被允许在身边一生一世。 可是现在,昔日的人还在,但承诺不再,情已奕不再! “如果我说不呢?” 慕月离冷笑,眸子中晶莹的泪水一闪而过,他可以放弃任何,但惟独不愿放弃她! “你觉得你可以选择吗?” 她同样冷笑着,反问。 可谁也不知道,那双纤细的小手正在袖子中紧紧握拳,刚刚包扎好的伤口也重新溢出鲜血。 “本王乃雪月国堂堂的二王爷,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哪怕现在就向外宣布娶你为妻,也不会有人敢反对!” 他有信心,如果她真的执意赶自己离开,就只能用这种办法,将她捆在自己身边,今生都不会放其离去。 她云淡风轻的一笑,如烟云,如风沙。 她知道,他会这样做,只要自己胆敢与他划清界限。 但越是这样,她便越是要将两人的关系整理的清清楚楚,以免他的意气用事,再次将自己苦心经营的身份毁于一旦。 “即便是你娶了我,得到的,也会只是一个没有心的木偶,难道王爷有搂着木偶睡觉的习惯么?” 他步步紧逼,换来的,是她的针锋相对。 她无心奕无爱,怎能甘心被囚禁?但遗憾的是,他有心奕有爱,如果事情真的到了难舍难分的一步,他不介意亲手毁掉一切! “你不爱本王,没关系,只要本王爱你,就足够了!三天后,我登门迎娶,在此之前,醉梦小姐先自己置办嫁妆吧!” 说完,他拂袖而去,不容她反驳,不容她拒绝! 身后,她强拖着沉重的身子,缓慢的坐起来,眼中有着一丝倔强的泪水。 为什么,她的好言相劝,竟会被他当做是致命的毒药? “三天后,他要娶,你会嫁吗?” 他在炼药房里,清楚地听着隔壁两人的争执声,却并不急着露面,因为他相信,她,有自己的苦衷。 可同样身为男人,同样爱上一个女人,慕月离的心情,自己又怎会不懂? 软踏上,她面无表情,将绕在手腕处的纱布撤掉,血淋淋的伤口再一次暴露在空气中,像是在嘲笑她的自以为是。 “在这个世上,真正该值得他珍惜的那个人,不是我!” 第一百三十九章悲催的五公主 水沐僚知道,她嘴里那个“最该珍惜的人”是指飞灵,但不知为什么,他总是对那个女人没有一丁点好感。亜璺砚卿 直觉告诉他,那个女人,会是个比慕月离更难缠的人物! “我帮你把伤口重新包好吧,听说五公主想见你。” 水沐僚温柔的蹲在软榻旁边,从怀里拿出一张干净的手帕,不去看那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重新为她包扎起来。 “慕月雪?”醉梦的声音淡淡的,让人听不出她的喜怒哀乐。 俗话说“无事不登三宝殿”,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她堂堂一个宫主,竟然会跑到妓院里来,指名道姓的要见自己? 醉梦不紧不慢的换上一身暴漏非常的衣服,并习惯性的带上面纱,在两名丫鬟的搀扶下,缓慢地向慕月雪所在的包房走去。 “哼,区区一个**,竟然敢让本公主等这么久!” 醉梦刚一进门,便看到正在砸墙的慕月雪,不由得柔媚的笑出声。 她就是要她等,也算是报复她跟慕残月成亲的那一天,她那一句咄咄逼人的警告了! “醉梦见过五公主,不知五公主大驾光临,是想打尖呢,还是住店呢?哦,对了,很遗憾,小店并没有男妓,还请五公主不要怪罪。” 醉梦很记仇,所以,通常不会对得罪过自己的人手下留情,公主也不例外! 慕月雪怒瞪着双眼,小脸被气的通红,就如一个大苹果般可爱。 由于被醉梦的一句话雷到,造成了她半天说不出一句话的后果。 “青楼女子就是青楼女子,肤浅,粗俗!” 不知该拿什么话搪塞,慕月雪冷哼一声,一屁股坐在凳子上,自顾的喝了几口茶。 对面的醉梦丝毫不为她的这句话感到羞愧,相反的,她倾城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妩媚的笑。 “既然公主打心里看不起我们青楼女子,那为什么要来到这里?难道也有兴趣加入我们的行列么?” 她不动声色的坐到慕月雪对面,轻摇了摇茶杯里黄橙橙的茶水,微微有些发怒的对身后的小丫鬟说: “去问问打杂的大婶是怎么搞的!为什么连得花柳病那个客人生前用过的杯子都不扔掉,反而拿来侍奉公主?” 醉梦话语刚落,某公主便扶着桌脚狂吐不止。。。。。。 “公主,你还好吧?” 她很乖,很懂事,也很知道察言观色,所以就很温柔的端起桌上的茶水给慕月雪喝。 “咕嘟咕嘟” 慕月雪慢慢的喝了两大口,但当她抬头看到刚刚沾唇的茶杯时,终于再也忍不住,垂下头,吐的更凶了。 “唉。。。。。。知道你公主府里吃的都是山珍海味,你也不用吐出来炫耀吧!” 醉梦撇过头,不再看慕月雪吐的天昏地暗的样子,因为她怕如果再看下去,恐怕自己吐得要比她凶得多! “你,你这个贱人,你是,是故意的对不对!” 慕月雪不笨,所以已经反应过来,可她也不聪明,所以被耍完之后才反应过来。 “公主,你突然变聪明了哎!” 第一百四十章有提亲 暂时可以确定的是,醉梦确实是很想说这些话来着,但她喜欢报仇,但却不喜欢被当成公敌的感觉。 “公主您说笑了,咱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我又怎么可能会跟您过不去呢!” 她淡淡的一笑,仰头将慕月雪喝剩的半杯茶水如数饮尽。 算是澄清她刚刚的闹剧,也算是向她证明自醉乡楼的对于卫生方面的要求严谨了! “哼!识像的,最好如此,别忘了,我可是金枝玉叶的公主,惹恼了我,我可以随时拿你们这些人的贱命来消气!” 略带着脂粉味的房间里,慕月雪掩鼻,似是认为这种粗俗的香味玷污了她高贵的身份。 许久不见,她那副目中无人的公主脾气一点都没有改变。 对于他们姓慕的人来说,人命通常都是这么贱薄吗?所以他们那夜才会自以为是的夺走那么多条人命? 可现在,醉梦并不急着在没人注意到的情况下杀了她,她现在比较好奇的是,她不惜千金身份,而找上她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呵呵,公主身娇肉贵,能够屈驾到小店,自然是令小店篷壁生辉,但醉梦还有客人需要招待,请公主原谅醉梦先行告退之罪!” 欲擒故纵,一向是她最爱玩的把戏,这一次也不例外。 而且她也已经赌定慕月雪绝对不是闲着没事来找她唠家常的,所以为了节省宝贵的大家宝贵的时间,她起身便准备离开。 “哎!等一下,本公主想给你赎身,你尽量开价吧!” 慕月雪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的红晕,毕竟堂堂一个公主跑来妓院要给一个**赎身,也不是件光荣的事。 而她的心里,也早已经将慕月风骂过千千万万次了。 某六王爷在府里,继续如痴如醉的画着梦中情人的画像,但不知怎的,今天一整天他都在忍不住打喷嚏,像是冥冥之中有人在诅咒他一般。 对面,醉梦利用沉默的这段时间嘴角抽搐了无数次,尤其是看到慕月雪脸红的样子以后。 谁能告诉她,为什么这个刁蛮公主看似很女人,但对那啥的喜好,却这么纯爷们? “不好意思,醉梦天生没兴趣玩女女恋,况且醉梦的身价,公主您赎不了,也赎不起!” 许久,她强扯出一个微笑,转身就准备开溜,但随后慕月雪的一句话,却令她的生活再次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想要你的人,并不是我,而是我唯一的弟弟,也是在整个雪月国最受欢迎的六王爷,慕月风!” 得知被人误会为性取向变异者,慕月雪的脸色自然好看不到哪里去,但对于弟弟的宠爱,却令她暂时忍住了怒火,只想尽快解除这种误解。 晴天霹雳!绝对的晴天霹雳!那个一直有恋姐情节的草包六王爷,竟也是拜倒在自己石榴裙下的一位??? “三天以后,我六王府自会派轿子来迎你,在此之前,你就将想要的聘礼列出,然后由王府里的管家去置办!” 第一百四十一章 最伤的保护方式 又提亲?看来最近自己的桃花运,开的不是一般的茂盛! 作为当事人,她云淡风清的一笑,倾国倾城的容颜即使被面纱遮挡,但依然足以摄人心魂。亜璺砚卿 “若六王爷真的有心娶醉梦,那明天便派轿子前来迎娶,否则过时不候!” 三日之后,醉乡楼内,她可不想经历两顶花娇一同迎娶一位新娘的尴尬场面! “什么!明天?我六弟能娶你,是你的福份,哪里还能轮到你讨价还价?况且你以为皇族人娶亲是跟普通老百姓家一样吗?我们要去禀报皇上,要皇上同意赐婚。。。。。。” 没兴趣浪费美好的时间来听慕月雪说这堆完全与自己无关的事,醉梦优雅的转身,不忘丢下一只最具威胁力的炮弹: “明天若六王爷没有派人来迎娶,那便只能说明醉梦与六王爷今生无缘,既是如此,三日之后醉梦只好另嫁他人为妻!” 醉梦有把握,这一剂炮弹,药力充足,威力庞大,自然不容小视。 况且与慕月离比起来,慕月风单纯又没有心机,而身旁也没有像飞灵那般痴情的女子守护,确实是个好相公的不二人选。 虽然,再好的归宿,也只是暂时的避风港! “幽儿,你做这种抉择前,为什么都不找我商议一下呢?慕月风同样也姓慕,你怎么知道这一次自己不会再受伤害了呢!” 千万种理由,无数的借口,只是想要阻止她嫁给慕月风罢了。 要不是自己听外面的小丫鬟说,或许等她出嫁的那一刻,自己依然像个傻瓜般的被蒙在鼓里! 心,像是被利剑一下下的划开,他很想问她一句,在她的心里,究竟把自己当作什么?玩物?垃圾? 软塌上,她慵懒的眨着眼睛,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玩耍着手腕处依然十分醒目的伤口。 “你只不过是我曾经熟悉过的人,为什么我事事都需要跟你说呢?” 她知道心痛的滋味,但这却是她目前唯一能够给他的! 让他放弃炼制解药,恢复到平静的生活。 就算是说她自以为是也好,自做聪明也罢,但才是唯一能保护他不受伤害的方式! “我知道,嫁给慕月风,只是你计划接近慕月白报仇的一部分,刚刚对我说那种话,只是因为我的吃醋又令你感到压力太大了,是不是幽儿?我说的,是对的,是吗?幽儿你告诉我!” 习惯了她刻意的伪装,所以他步步后退,只希望她不会再一次将自己赶离。 但他却不小心忽视了一点,这样的后退,这样的让步,总有一天,心会不是呢?哭泣,会麻木。 “如果我说,不是呢?” 她的嘴角,带着一丝冷笑,几分桀傲不训,字字给他带去致命的伤。 “慕月风其实我很早以前就认识了,他单纯可爱,恰好是我那种口味的菜,眼看着我这条小命随时都有呜呼的可能,是该考虑考虑找个好人就嫁了吧!” 第一百四十二章 最伤的保护方式2 昧良心的话吗?没有,最起码最后的那一句,确实是她今生最想完成,也是最难完成的心愿。 “不,你在骗我!幽儿,不要玩儿了,我承认你吓到我了,你赢了好不好?别闹了,别再逗我了好不好?” 他几近撕心裂肺的呼喊,倔强的眼角挂着两滴晶莹的泪水,却依然舍不得放手。 就是因为太爱,就是因为不能放开,所以他咬牙坚持,即使心痛的频率已经达到了最高点。 “你收拾一下,天亮之后我就送你离开,并帮你换个身份,重新开始生活!” 她撇过头,不去看他心碎的模样,但紧握起的双拳,却已经崩裂了她的伤口。 突然,在她未防范之际,一张温暖的唇,便已经堵住了她微启的嘴巴,并毫不犹豫的将舌头伸进去,享受着她嘴里的甘淳。 不必猜,也知道那人的身份。 醉梦想要推开他,但此时此刻的水沐僚就像是中了邪似的,力气大的根本就不是她能推的动的! 他沉迷在她芳香的蜜汁中,如痴如醉,直到两人口中出现了几缕血腥味为止。 抬起头,他抚过带血的嘴唇,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 为了抵制与自己接吻,她竟咬破嘴唇,另两人的嘴里充满神红色的血汁! “真的就这么讨厌我吗?甚至不惜咬破嘴唇,忍受疼痛?” 看她嘴角满是血迹,却显得格外艳丽的模样,他好不心疼,但脚底就像是被吸铁石牢牢的吸住,怎么也走不去她身边。 她不语,只是伸出粉色的柳丁舌,仔细的清理着嘴角的血迹,然后将它们如数吞进肚子里,天仙般的脸蛋上露出妖冶的笑。 爱,在这一刻,被无声的笑容所冲散,可遗憾的是,心也随之枯萎。 原来,恨,这个字,竟还能用自残这种方式来表达。 更或许说,原来,她早已对自己不屑一顾,所以才想要残忍的推开,即使自己的身后,是万丈深渊。。。。。。 “好,既然你这么希望我离开,不必再麻烦,我现在!” 顺着窗子跳出,他什么都没带,远远的跑走,疯狂的像前方冲去。 房间内,安静了许多,甚至能够听到她的心跳声,但唯独呼吸声消失不见。 她极力的忍住,不哭出声,所以幼稚的以为只要不呼吸,就能不流泪。 可当泪水滑落的那一刻,她才知道,原来自己在不知不觉间,已经习惯了有他的陪伴。 现在,一切恢复正常,他和她,本就不改有太亲密的瓜葛,因为身份不同,因为使命不同。 可为什么,明明心愿已经达成,她却悲哀的发现,她的心底,已经开始有些恐惧寂寞,甚至不想要再去触碰,甚至是拥有,而是很自私的想要继续霸占幸福? 雪月国皇宫中,除了有病在床的慕月离歪,慕月白,慕残月,慕月歌,慕月雪,慕月风,统统到位。 这,注定挥是个不眠之夜。。。。。 第一百四十三章 慕月歌身世 “放肆!俗话说长兄为父,朕绝不会允许因为你的一时兴起,而令我们整个皇室蒙羞!” 慕月白身穿黄色的便衣,华丽的大殿丝毫未能减轻他脸上腾腾升起的怒火。 “哎呀,大皇兄,我说过了,要娶醉梦并不是我一时兴起而作出的决定,她美若天仙,又温柔贤惠,我真的很想娶她,然后跟她永远在一起!” 四比一的局势,慕月雪弃权,似乎这一切都已成为定数。 但面对这种局面,他昂首挺胸,第一次像个男子汉一般,为了爱情,他选择奋不顾身。 一旁,慕残月轻启薄唇,深情慵懒的打了个哈欠,似乎并没有想要投入到这场辩论,而是想要早早回家,继续享受美酒的浇灌。 或许,他已经忘记了醉梦这个名字,亦或许,他本来就不想记得。。。。。。 “四皇弟,你怎么看这件事?” 察觉到了慕残月的心不在焉,慕月白轻蔑的一笑,故意跳过他,直接询问起慕月歌的意见。 可是,那个曾经总喜欢挂着一脸事不关己的四王爷,已不复存在,所有人都看到了,他的沉默与失神或许只有他自己仍觉得伪装的那样完美吧。 “四皇弟,朕在问你话呢,对于六皇弟之事,你究竟是怎么看的?” 慕月白紧皱着眉头,似乎对于慕月歌长时间不回答自己的问题而十分不满。 之所以最近一直将很多事交给他打理,就是想让他快点看清大局,然后死心塌地的归顺自己,可是现在看来,这位四王爷似乎并没有领情的意思! “回皇上,六皇弟这件事,做的确实有些鲁莽!” 原本温柔的脸上,带着冷峻的笑,像是在生气,又像是在嘲笑。 慕月歌的回答,无疑是在给一方鼓励,也是在给另一方判死刑! 泪水,顺着英俊的脸上流下,慕月风“砰”的一声,将桌上的茶杯摔碎,不满的反驳慕月歌下的决定。 “你说,你说,你凭什么来反对这件事,我们虽然同是王爷,但你的母后,只不过是个卑贱的宫女,现在你有什么资格来教我做事?” 被质疑的人,是疯狂的,是没有理智的,所以,他口无遮拦,所以他无所顾及。 “放肆!月风,你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竟敢这样跟你的兄长说话!” 要说包庇,慕月白是有的,所以他说的云淡风清,语气之中丝毫没有怒气。 慕月歌的身体里,虽然流着高贵的皇家血液,但也同样流淌着最最肮脏,最最卑微的血。 所以,他从小便与别的皇子不同,他被不允许进入学堂上课,他要住最破旧的房屋,吃跟太监一样的饭菜,他会被人嘲笑。 而这一切,都只因为他是皇上醉酒后,随意宠幸的一名宫女,所生下的孩子! 可此时此刻,他太善于伪装,所以即便被人触碰了内心最深处的痛,他也可以不动声色,继续笑得如五月的春风般温暖。 “六皇弟年幼,不懂事,我是不会怪罪他的,但既然六皇弟这么想知道我反对的原因,那我就告诉你!” 温柔的目光,瞬间转向慕月风,他的笑颜不改,柔情不变,但眼底深处,一束带血的玫瑰正在悄然盛开。。。。。。 第一百四十四章 一妻两夫 “因为要娶她的人,会娶她的人,是我!” 淡淡的一句话,却像是一枚装满了火药的导弹,虽然小巧,但足已有巨大的杀伤力! “你,你说什么?” 慕月风惊慌的睁大了眼睛,甚至连桌上残留的茶水浸湿了衣服也混然不知。 不止是他,包括所有在场的人在内,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当然,同样的,他们更是怀疑那些话的真实度。 “四,四皇兄,你的笑话并不好笑。” 一直都在刻意保持着沉默,希望能够用这种方式来宣告自己有多无奈的慕月雪,最终因为慕月歌的一句话,而放弃了当初的决定。 要娶,会娶,这究竟是怎样的一团决心,才促使他说的毫不犹豫? 龙椅上,慕月白怔住,额头渗出幽幽冷汗,完全没想过慕月歌的回答会这样惊天地器鬼神。 小时候的慕月歌,不懂的反抗,只是乖乖的听许多人嘲笑他是孽种,甚至辱骂他母后是个下贱的狐狸精。 他微笑,从不开口为自己的母后争辩半句,或是解释半声,只是那样傻傻的笑着,像初春时柳条枝上发出的新芽。 可是刚刚,说的话,意思是看上了慕月风所看中的女人,并也倔强的想要娶她吗? 或许,在此刻,唯一保持着清晰头脑的人,也只有慕残月了。 他若有所思的抬头,仔细的注视着慕月歌脸上细微的神情,一丝狡狤的笑容从他嘴角一闪而过。 “终身大事,月歌岂会儿戏相待?本来准备明日前来请皇上赐婚的,但想不到六皇弟先行一步,做了本该由月歌来做的事!” 习惯了演戏,所以他总是在故装好人的情况下,教训那些羞辱自己的人于无形中。 但这一次,不但能够教训敌人,还能完成许久之前的心愿,即使前方的路危险无比,他也绝不会放弃! “不,不大皇兄,请求你赐婚是我先说的,俗话说先来后到,你该答应我的!” 慕月风拼命向慕月雪眨着眼睛,希望她能够站出来为自己说句话,但慕月雪却是一脸的不以为然,甚至将头扭到一边,不去看他求救的目光。 刚好,她打心里不满意那个醉梦,现在竟然有人主动站出身,帮助自己解决难题,她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甘心再倘这摊混水呢? 决定权,在慕月白手中,旁人无法插手。 可他心里,真正需要想的,却是哪一边的利用价值比较高,哪一边最不能得罪这个问题。 一边,是自己的至亲,同夫同母,相伴长大的慕月风。 一边,是争议最大,却又最喜欢待在角落里独自微笑的慕月歌。 如果,必须要在这两者选其一的话,那他也就只好选择,他了! 相同时刻,某人的心里,已经隐约知道了答案! 身份相同,姓氏相同,可命运,经历却完全不同。 有的人,一生下来就注定享受荣华富贵,却不是永远;有的人,注定会痛苦,受煎熬,同样的,也不会是永远。 何去何从,由你决定! 第一百四十五章 绝对的二婚1 “我们慕氏家族,这千百年来一直统治着这片江土,从没能被任何人抢夺,今日,朕实在不忍心看两位皇弟因为一名女子而破坏彼此之间深深的亲情,所以,朕决定,将那名女子赐给三皇弟,也算是朕对已逝的晴皇母有个交代了。” 太过富丽堂煌的言词,即便是借口,也使人无法开口追究,只因完美异常。 上次,一个天下第一丑妃,并没能使慕残月丢尽颜面,但是这一次,再加上一个青楼的淫**子,相信慕残月即使还是王爷,也会被天下人唾弃。 大殿位置独立的椅子上,他毫不感到惊讶,而是一脸的释然之色。 慕月白恨他曾经差点夺取皇位,所以一直都当他是眼中刺,一次又一次的针锋相对,即使没说开,长眼睛的人就能一眼看出来。 可此时的慕残月,因为习惯,所以变得释然,因为释然,所以变得接受。 “大皇兄,三皇兄从未请求赐婚,你怎能将醉梦胡乱塞给他呢?况且今日五皇姐去过醉乡楼为我说媒,现在怎么能乱改婚姻之约呢?” 慕月风“扑通”一声跪在大殿中央,泪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流下。 或许很难被人相信,但他就是爱的那么傻,爱的那么真,第一眼的相望,便注定了此生的痴情。 他渴望每天的邂逅,开满牡丹花的小院,漫天繁星的星空下,纷讓的街头。 可仅一点,他忘记,那便是,幻想总归是幻想,即便成为现实,曾经发自内心的喜悦也已不复存在。 “月风,你还年幼,纳妃之事并不着急,但三皇弟刚痛失心爱之人,凶手王妃也不知去向,所以为了他能够早日走出阴霾,是要为他重新娶一位新王妃才对!” 慕月白心意已决,纵使一直宠爱的弟弟有再多不满,他也不可能改口。 慕残月端起茶杯,绕有兴趣的看着茶水之上,那两段因为被吸引,而不断相互靠近的茶叶,不忍喝下。 之所以一直轻笑而不语,是因为他在等,等那个被公认为无公害的他开口。 “皇上圣明!” 出乎意料,他不反驳,温柔的脸上笑容不改。 但没有人知道,此刻他心中的悲酸与疼痛。 只因一时没有完美的隐藏,只因太过在乎,所以才会在不知不觉间,被慕月白当成利用的对象。 事到如今,即已没有退路,那他就只有抛弃一切,赌一把了。 “那好,既是如此,朕在这里就先行恭喜三皇弟即将大婚之喜了!” 所有的一切,都进行的那么顺利,一如慕月白想要的那样。 “多谢皇上的美意,愚弟一定享用!” 慕残月微挑眉,妖媚的眼中含笑,既然慕月白想再一次宣战,那他又怎能甘心去做刀下忘魂呢? “恩,那朕明日就派人拟旨,赐那名醉梦姑娘为三皇弟你的新王妃!” 外加一句,也是新的被人耻笑的笑柄! 今夜,过的格外漫长,因为今夜嘲讽不断,心痛不断,虚请假意不断。 但对于某些人来说,这个夜,则是新思考的开始。。。。。。 例如: “你说什么!皇上赐婚给三王爷,并命他即日便与醉乡楼的花魁醉梦大婚?” 丞柔儿无力的坐在床边,只觉得有些头晕,眼泪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打湿了衣襟。 第一百四十六章 仙女与恶魔 因为是皇后,有权有势,所以她可以轻易的安排心腹到皇上身边,清楚他的一举一动。 但只是因为是皇后,所以她必须封心锁爱,即使面对心爱的人,也要形同陌路,不敢表白真情。 “没错,属下清楚的听皇上亲口说,准备要将醉梦姑娘赐给三王爷做新王妃,以安慰三王爷孤寂!” 丞柔儿的面前,一名身穿太监衣物的男子将头垂的很低,看不清容颜上,却有着一副极其细高的好嗓音。 虽然他清楚的听到了头上方的哭泣声,但却既不问,也不语,只因他进宫许久,了解何为该做,何为不能做! “小顺子,本宫平日待你如何?” 擦去眼角残留的眼泪,她知道自己不可以哭太久,怕被有心的人听了去传出什么闲话。 但对于小顺子刚刚禀报过的事,她却无论如何也没法恢复到没听之前的状态我。 “皇后娘娘待奴才,比奴才的亲生父母都好!” 这个小顺子,七岁便被好赌成性的父亲卖进宫里做小太监,平日受尽其他太监的凌辱,直到碰到丞柔儿,他的生活才慢慢好转。 在他的心里,丞柔儿是主人,是父母,也是仙女。 所以他甘心为她做任何事,包括上次买通小四挑拨离践。 “那好,那你现在就潜如醉乡楼,替我杀了醉梦这个小贱人!” 仙女与魔鬼,只隔一线之遥,若心存妒忌,仙女便是最丑陋的魔鬼,就像丞柔儿现在这样! 若此刻,小顺子抬头,那接下来的一切,或许就不会发生了吧? “奴才遵命!” 终究,他当她说的话是圣旨,所以答应的毫不犹豫,干净利落。 泪水枯竭,眼睛开始胀涩的难受,但丞柔儿却暂且管不了那么许多。 刚刚交给小顺子的任务,只是她一气之下的决定,在她心里,并不做数。 但既是派了,那她也没有回头路,只好从袖子里拿出一枚黑色的药丹,喂小顺子服下。 这是断肠丹,至毒之药,只要服下之人想要开口说话,毒素就会很快攻进他的五脏六腹,死的十分痛苦。 因为死心塌地,因为心存爱怜,所以明知是毒药,小顺子依旧咽下。 “记住,从现在开始,如果你想要说话,就会立即因断肠之痛而七窍流血而死!所以在杀掉醉梦之前,绝对不能说一句话,否则你就只有死路一条!” 小顺子顺从的点了点头,谁也没看到他眼中的绝望。 即便不说话,会改变自己被下毒这件事吗?等任务顺利完成后,丞柔儿会给他解药吗? 不!一切都是敷衍,自杀,被杀,他注定只能在这两者选择其一。 小顺子离开,去往宫中最不起眼的一个荷花池塘边,静静的享受余下的短暂时光。 醉乡楼中,她的门,被老鸨敲开了。。。。。。 第一百四十七章 哑巴男子 “姑娘,听说水公子最近不在这里,这位是今日新招的伙计,是个哑巴,老身特地安排他来这里侍奉姑娘的。” 老鸨一脸浓重的妆颜,却遮不住日月沉淀后,留下的缕缕皱眉 醉梦打着哈欠,绕有兴趣的看着老鸨身旁得哑巴男子。 步履轻盈,低头顺目,一言不发,像,确实像已被任训练了很久的样子。 想是注意到了女主人的目光一直在飘荡在自己身上,眉清目秀的哑巴男子赶紧跪到地上,对她行了个礼,但却依然一言不发。 “在我身边做事,不必拘谨于那么多繁文辱节,让我满意最重要!” 缓步从软塌上走下来,醉梦蹲下身子将他扶起来,略微冰凉的手指看似无意的从他的手腕出划过,她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姑娘,老身有一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终于,老鸨暴露出了她此行来的真正目的,可像是心里十分惧怕醉梦,所以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说出来。 “想说就说,不想说就永远憋再肚子里,我从不喜欢强求别人做事。” 扶起哑巴男子,醉梦重新坐回软塌上,慵懒的眸子撇了老鸨一眼,声音中满是玩味的语气。 相比与老鸨无事献殷亲的真实目的,她现在比较对新来的哑巴男子感兴趣。 听完醉梦的话,老鸨沉默了一会,突然,她双目迸发出亮光,额头页渗出了不少冷汗,象是下定了决心一般。 “姑,姑娘,老身今日听别人说,说您,您要嫁给六,六王爷,这话,是真的吗?” 在听完老鸨的话,哑巴男子猛地抬头,一双早已失去光亮的双眸里,带着几分惊恐。 这一切都没能躲过醉梦的眼睛,对面,她嫣然一笑,妩媚中带着几分冷意。 “你真正想说的,时如果我做了王妃,那这醉乡楼应该归谁吧?” 她没有特异功能,不会读心术,但她却了解人心里最黑暗的一面,十年来一直如此。 “这。。。。。。” 越是听到醉梦这淡入轻风的语气,老鸨的内心便越是慌张,前任醉乡楼老板的死相直到现在仍旧历历在目。 “不用害怕,我这里的蚀骨散所剩不多,所以是不会轻易在你身上浪费的我。” 醉梦的一句话,令老鸨感到如蒙大赦,赶紧跪在地上感谢她不杀之恩。 她依然坐在软塌上,翘着二朗腿,满脸玩味的笑意: “不必急着感谢,我这的毒药起码二三十种,区区一个蚀骨散短缺,但你还有另外许多种选择,货物多多,种类齐全,欢迎随时品尝!” 她并没有杀人的习惯,但修理人的方式却很有一套,尤其是对胆小并贪心不足的人! “醉梦姑娘饶命啊!老身愿一直跟随在姑娘身边,伺候您左右,以后绝不敢再有二心!” 老鸨跪在地上,不住的磕头,但直到额头已经磕出了血丝,软塌上那个妖冶如魔的女子也并不为之所动,甚至一脸悠哉的打量起哑巴男子起来。 第一百四十八章 不变的规矩 “你叫什么名字?” 她的声音,宛如溪间缠绵悠长的流水,如天籁般震惊着在场的其他两个人。 哑巴男子不答,只是一直低着头,双手握拳,额头也因为紧张而渗出不少汗水。 “醉梦姑娘,您贵人多忘事,这个人是个哑巴啊,怎么会开口说出自己的名字呢?” 老鸨好心开口回答醉梦的问题,原以为能够借此讨好对方一番,可她却忽略了醉梦的另一个规矩。 “老鸨,您真是聪明呢。” 她轻靠在软塌后的墙壁上,一双如玉石雕刻出的手抚过脸颊,并不住的下巴处花着圈圈。 没有人知道她此刻心中在想着什么,因为她隐藏自己真实情绪的本领,已经练就到了如火纯清的地步。 “谢醉梦姑娘夸奖,这是老身应该做的!” 危险步步逼近,但正处于得意阶段的老鸨却丝毫未曾察觉。 笑容,再一次从她的脸上显现,但这一次,却是危险的。。。。。。 “可是怎么办呢?我最讨厌身边有自做聪明人的存在了,唉。。。你真不该成为这种人的!” 伴随着话音的落下,银针接踵而至,直插在了老鸨的心口处,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人能看出破绽。 就连老鸨都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直接倒地,口吐鲜血,想是很痛苦的样子在地上打着滚,更为诡异的是,此刻的她,竟连一丁点声音都发不出,即便她痛苦的整个身子缩在一起。 “知道为什么我不直接杀了她,却让她遭受蚀心之痛,然后才慢慢的断气吗?” 像是在跟空气说话,她知道他肯定不会说话,就算是能,他也绝对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因为此刻的哑巴男子,正一脸惊恐的跪在地上,看着老鸨全身抽搐,双眼不住向外渗出鲜血的模样,他的喘气声明显加重,因为他怕下一个有这种遭遇的人会是自己! “因为我的身边,只需要忠心的人,不需要爱耍小聪明的人,现在的结果,只是在告诫她,下次投胎,绝对不要选择做人,因为太痛苦!” 最终,老鸨缓慢的闭上了眼睛,虽然死前的挣扎是痛苦的,但愿她死后会过的轻松些。 “终于安静了。” 喃喃的一句自言自语之后,她平躺在软塌上,轻闭双眼,想是在享受这得来不易的片刻宁静。 可是这对她而言,宁静永远是最奢侈的,这次,也不例外。 哑巴男子就站在她身旁不远处,袖子中匕首被拉出刀鞘的声音细小的令人不宜察觉。 “别妄想了,凭你这个身中断肠丹的小太监,是不可能杀得了我的!” 她毫不在意已对她起了杀意的小顺子,依然闭紧双眼,轻哼起小曲。 小顺子因为她的料事如神而愣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忽然,他想起刚刚她将自己扶起的那一幕,心里更是凉了半截。 原来打从一开始,她的指尖看似无意的划过自己脉搏的时候,她就已经知道了一切,只是没有说出来而已! 第一百四十九章 念家的小太监 “我不会好心到想要帮你解毒,这点你心里应该十分清楚,但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离开这里,隐性埋名,做一辈子不能说话的哑巴,这样你就可以舒舒服服的过完下半辈子!” 用脚趾头都想的出来,在宫里,能随意操纵下人,却又跟自己有深仇大恨的人,是谁! 不知是哪里来的好心,第一次,她竟破坏了自己的规矩,对敌人心存善念起来。 或许是出于嫉妒吧,连丞柔儿那种心狠手毒的人,都能有这么忠心的人守护,而自己,却可怜的一无所有! 哑巴男子不听劝,虽然明明知道实力相差悬殊,但他的护主决心,却操纵着他不能离开。 一阵香味传入鼻间,他眼看着手中的匕首化成一滴滴铁水,低落到地面,而自己却依然站在原地,什么事都没有。 明显,她并不想杀死他,只想让他知难而退。 但忠心如他,倔强如他,丞柔儿曾说过,完不成任务就不准回去! 可这宽阔的人世间,唯独皇宫是他的家,如果连回去就那里的资格都失去了,那他的继续存活,还有什么意义? “最后一次,放弃吧,我的忍耐力,可比你眼里看到的,要少的多!” 只要不触碰她最终的忍耐底线,随便什么时候,他可以马上离开,但如果很不幸的,他喜欢撞枪口,那她也绝不会拦着! 她已经为他的忠心破例一次,但机会仅此一次,错过了,那便是永远的沉寂! 从老鸨的胸口上拔下那根银针,他选择继续完成任务,绝不苟且偷活! “效忠那样的一个主子,你还不如现在就去地狱,在那里听丞柔儿亲手杀死自己亲生姐姐的经过!” 她不再退让,从软塌上坐起,一双迷人的眸子里,满是嘲讽的气息。 “不准你这样污辱皇后娘娘!” 作为中了断肠丹的人,他犯了最不该犯的打错,说话! 一切,都回归到了原位,至少在这个房间里是这样! 小顺子倒下了,像之前丞柔儿说的那样,七窍流血,痛苦不堪。 “丞柔儿该觉得幸运,因为有你这样一个忠心的人,但可惜,她并没有珍惜。 不只是哪里来的勇气与力量,眼见随时随时都会断气的小顺子竟再一次从地上爬了起来,并像房间的大门处走去,口中还念念有词: “我要回家,回家去,回家去。。。。。。” 这就书人世间最悲哀的一面,有的人,为了权利与地位不惜牺牲掉无数条无辜的生命,而有的人,拼命完成任务,只希望能够找到回家的钥匙。。。。。。 “扑通” 小顺子最终摔倒在门口处,直到死的那一刻,他的脸上依然带着痛苦背后的微笑,仿佛在倒地的一瞬间,就是他踏进家门的时刻。 “吱!” 门被推开,刚刚平静下的小房间,注定又会掀起一股新的龙卷风! 第一百五十章 私奔 “奴家参见六王爷。” 面对意外袭来的慕月风,醉梦微微欠了个身,倾城的容颜完美的表露在空气中。 对面,慕月风看着倒在地上的两具尸体,差点忍不住叫出声来,但当看到那张令他日思夜想的容颜后,他怔住了。 原来自己日夜期盼见到的,竟真是这样一副天姿国色的脸。 每日的闭门作画,能画得出她的美,却无法描绘出她本身的神态,冰清玉洁,高贵优雅。 “醉梦初到贵国,实在不知还有新郎在大婚前一夜来看新娘的讲究,还请六王爷不要怪罪。” 对于那两具死尸,她不准备花心思去解释,相信慕月风为了掩盖胆小的天性,也不会多问。 但也没记得跟慕残月成亲时,前一夜慕残月来看过自己啊!难道这讲究刚定的? 猛的,慕月风像是吃错药一样,冲到醉梦面前,一把将她搂在怀里,紧紧抱着。 同一时间,差一点,她便控制不住袖子中暗藏的毒针,射向他。 虽然清晰的感觉到他的下巴抵在自己的颈部,正在小声哭泣,但这突如其来的亲密动作,她实在有点消受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没用,明明想要跟你在一起一生一世,陪你看星星,看日出的,但。。。。。。” 慕月风哽咽着,说不下去了,只是一直伏在醉梦的身上,嘤嘤哭泣着。 哦,原来是明天这婚,结不成了啊! 毫不犹豫,一把将慕月风推到墙角,醉梦优哉游哉的坐回到软踏上,一脸慵懒的模样。 既然不结婚,就这样被人抱着,这不是明显的被揩油嘛! 况且,潜伏进入皇家,接触慕月白的计划失败,她也实在是无心再与慕月风说些腻死人不偿命的情话了。 “醉梦,你不要生气,这次我来找你,就是想带你一起逃离这里,然后找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重新开始!” 慕月风说的信誓旦旦,可醉梦却在软踏上笑的一塌糊涂。 逃离?多么诱人的字眼,请问,这跟私奔有什么区别?充其量就是表达方式不同而已。 “六王爷,醉梦天生胆小,实在不敢顶着被杀头的危险,陪你浪迹天涯,如果王爷有这闲情逸致,醉梦愿祝王爷您一路顺风!” 外加一句“半路失踪”! 她笑面如花,一脸无辜,任谁也猜不出此刻她内心的想法。 怪不得丞柔儿突然派人来刺杀自己,原来是知道慕月风前去求慕月白赐婚一事。 怕自己做过的亏心事败露,所以就阻止自己的大计? 冷笑着,她端起茶杯,不顾其中滚烫的茶水,一饮而尽,似是在发泄心中的怒火。 慕月风以为,她性情大变,是因为同样舍不得自己。 所以,他忍住心痛,好心的劝说: “醉梦你不要生气,虽然大皇兄并没有同意你我的婚事,但却已经为你跟三皇兄赐婚,从此你便是三王府的新王妃,我们还是会有很多机会见面的。” “噗!” 慕月风的话音刚落,一大口茶水便从醉梦的嘴里喷了出来。。。。。。 第一百五十一章 双王闯情关 “刚刚,你说我要嫁给谁?” 不知是刚刚的茶水太烫,还是什么,醉梦瞪大双眼,明艳的小脸泛着红。 出现幻听了吗?为什么她竟然听到了“慕残月”三个字? “醉梦你别气了,小心气坏了身子,三皇兄他样貌堂堂,一表人才,肯定会好好待你,不会再让你受苦的。” 慕月风眼中含泪,却因为面子,而强忍住不掉下来。 天知道,他此刻心中的心疼以及不舍。 最终,他还是没能忍住悲伤,在泪水掉下的那一刻,独自逃离开了醉梦的房间,不知去向。 软踏上,她没有因为慕月风的离开而担心,只是看着渐渐昏暗的房间出神。 是孽缘吗?为什么将注定是分开的两个人再一次强绑在一起? 上一次,因为是肉肉,单纯,无公害,所以他心生爱怜;这一次,她是醉梦,妖娆,无情,他该怎样去对待? “吱!” 身旁的窗户看似被风吹开,但如闪电般出现的一道身影,却并没能逃过她敏锐的双眼。 不远处,他身裹洁白的衣装,一尘不染,如春风般温柔的脸颊上,依旧带着能融化冰川般的微笑。 早就猜到,他并不像表面看上去的与世无争那样简单,果不其然,他的轻功,敏捷、迅速,无人能及。 “四王爷大驾光临,醉梦有失远迎。” 云淡风轻的笑容再一次在她的脸上显现,她单手托腮,慵懒的躺在软踏上,似乎并没有起身的意思。 对面,他嘴角微微上扬,眸子里有着难以掩藏的爱慕之意。 “看这情形,似乎又有两个人惹我们的醉梦姑娘生气了。” 醉梦知道,他话中所指的两个人,便是躺在地上,死相难看的两具尸体。 既然已被对方洞察到他们两人的死因,她也不想再多做解释,只盼他嘴巴封的严实一点,不要逼自己出手! “四王爷此次前来,不像是要帮醉梦清扫垃圾的,眼见天色已晚,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尤其醉梦还是个青楼女子,四王爷就不怕好处没讨的,倒是沾个一身骚吗?” 她的话里行字之间,无不透漏着浓浓的仇视感,但看在过去斑驳的情分上,她给足他选择的机会。 没想到的是,她明明已经说的很是清楚,可慕月歌像是打定主意赖在这里不走一般,愣是装作什么都没听到似地。 “看样子醉梦姑娘的倾心对象并不是我那傻乎乎的六弟,难不成,是我吗?” 他笑容好似清风拂面,丝丝缕缕,不受约束,而却故意称呼自己是“我”,而不是“本王”! 因为打从他踏进她房间的这一刻,就将自己当做是一名普通人,而不是受万千民众膜拜的四王爷! 可惜,她并不领情,而是仰头冷笑起来。 不愧是亲兄弟,就算外表有分别,但骨子里那副死皮赖脸的天性却是一摸一样。 不得不佩服,只是短短一个月不见,慕月歌自作多情的本领已经在逐渐向慕月离靠拢,相信不久之后就可以与他平起平坐了。 “醉梦时间宝贵,如果四王爷此次前来只为了讲些冷笑话,那就请回吧!” 逐客令,在他心中最为期盼她回答的时候响起。 与她打过交道那么久,他自然并不为此而感到惊讶。 或许就是因为她的果断与无情,所以他才这样一发不可收拾的被吸引,以至于现在完全掩盖不住对她的爱慕之情。 “你想过吗?如果被三皇兄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你会有怎样的下场?” 慕月歌的眼中,满是柔情,他实在不忍心看到醉梦被慕残月折磨的模样,所以才宁愿放弃自一切,来到这里。 华丽的软踏上,醉梦蹙眉,原本慵懒的眸子里迸发出嗜血的光芒。 原来,自己费尽心思的隐藏,竟不知何时被他了如指掌! 毒针,在她的手心里打着圈圈,这是为了防身而准备的,看来现在,是到了派上用场的时候了。 “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向后转,离开这里,继续坐你与世无争的温柔王爷;第二,这个房间的地道里,多一具叫做慕月歌的尸体!” 她知道他的武功在自己之上,但同样的,她也有把握,能够与他同归于尽。 反正自己本就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了的,就算再死一次也不会有差别,但遗憾的是,无法完成族人的愿望,杀了慕月白! “你该知道,如果我有心告发,你也不会满脸悠哉的把玩着手里的银针!” 慕月歌冷笑,是自己表达方式太过矜持,还是她的理解能力差劲?为什么丝毫不理解自己帮忙隐瞒了这么久,所费的良苦用心? 醉梦收起毒针,原来从前,自己真的太小看慕月歌这个人了,真实的他,竟有着能够猜透人心思的能力! “说吧,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像是在谈判,她莞尔一笑,继续将他的真心视若不见,或许,她只是在减少一些不必要麻烦而已。 “醉梦姑娘聪明伶俐,应该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吧?” 他目不转睛的盯着她,丝丝浓情怯意表露无疑,迫于羞涩,他并没有做正面回答。 醉梦端起茶桌上一盏盛满了热茶的茶壶,仔细端详着上面极其细致的花纹,眉目中含笑。 突然,她随手将那盏茶壶丢在一边,清脆的破碎声刺痛了她与慕月歌的耳朵。 “现在你看到的我,就像是这盏碎了的茶壶,外表光鲜,实为破碎不堪,即便用胶水粘好,断裂的纹路也永远无法修复!” 一旁的慕月歌,呆呆的看着那盏茶壶,它的残渣迸溅了一地,即使想要将它修复好,光是寻找残渣,或许也要废上很久的时间吧? 第一次,他听到竟然有人会用破碎的茶壶来形容自己,但这并没能让他退缩,反而越战越勇。 “如果是我,就用丝帕仔细的将破碎的壶身裹住,然后放进怀里好好的珍惜,以求用真心,慢慢愈合她的伤口。” 慕月歌温柔的笑着,慢慢地走向她。。。。。。 第一百五十二章 死而复生 银针,不偏不移,正中他的心口处! 作为凶手,她妩媚的一笑,轻轻伸手,将他推到地上,看着满脸痛苦的慕月歌,她丝毫不为之所动。亜璺砚卿 她曾经警告过他的,不要靠近自己,可他偏偏不听,倔强的性子与自己有一拼。 “你,你当真要杀我?” 他痛苦的捂住胸口,看着深深刺进皮肉之中的银针,不怒反笑。 对面,她怔住,从没有人,在自己狠心相对之后,竟还一脸温和的笑容;从没有人,愿意这么包容自己的残忍! “我给你选择,如果你后悔了,我可以解你的毒,但你以后不准再出现在我的生活里,一次都不行!” 习惯了推开别人,这一次,她仍没有接受的准备。 可是不得不承认,他中毒之后温暖的眼神,却正中自己的软肋。 平生第一次,她承认自己输得这么完整,这么坦荡! “如果我不答应呢?” 强忍着痛苦,他一点点的将细长的银针拔出,针尖处挂着的鲜血,已经呈墨黑色。 慕月歌轻笑出声,上次,面对池塘里的鱼儿,她手法狠毒,却仍带着几分善念,这一次,面对自己,她心狠了许多,善念几乎被隐藏的让人看不见。 一个月不见,她的进步,却有目共睹。 “你!” 看着银针被丢在地上,他受伤的地方渗出一大片黑色的鲜血,与他那件洁白的衣物完全成反比。 究竟他是怎样的一个人,竟然面对死亡这样的轻松驾熟,跟自己出奇的相似。 “你不怕死吗?” 许久,她的目光定格在他温润如玉的脸上,喃喃的问。 他轻轻的一笑,本该如沐浴春风般的脸上带着几分痛苦,将一只玉镯放在她面前,声音带着几分隐忍的说: “相对于死亡,我更害怕会失去你!” 醉梦认得,人的那只玉镯,是那天她丢给他,让他当了以后,帮自己买烤鸭的。 原来,他并没有乖乖听话,而是偷偷将玉镯藏了起来,直到今天才拿出来。 “如果你想利用它,来博得我的同情,那你就太看得起我了,因为我本就是一个无心之人!” 天知道她是花费了多大的勇气,才将头甩到一边,不去看他那张温和的脸。 可感觉,却已在心中定格,她拔不掉,也扫不净! “这个是我一直都带在身边的东西,既然你真心想让我死,那我也只好将它换给你,请你帮我保存,来世,你再还给我。” 他捧着玉镯,向前,再向前,直到闭上双眼,直到胳膊落地,玉镯却一直被他紧紧的握在手心,不离不弃。 她深吸一口冷气,全身微微颤抖,两滴泪水滑过脸颊,滴落在慕月歌手中的玉镯上。 为什么?这一次,她无法再做到将人死之前的痛苦模样,当做是视觉的享受,为什么,她的手已经先大脑一步,摸出了藏在身上的匕首,向手腕处割去。 当鲜血顺着她的伤口流出,一滴滴落在他嘴角的时候,她才明白什么是痛! 很快,他恢复了知觉,而她也已经熟练的将伤口包好,藏进了袖子里,独自感受钻心之痛。 “是你救了我吗?” 慕月歌从地上爬起来,身上的疼痛已经减轻了不少,而且精神也感觉比以前要好了许多。 嘴角处,一滴液体状的东西顺着下巴缓缓流下,下意识的,他伸出去擦。 顿时,一阵浓重的血腥味传入鼻间,他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不要误会,我救你,只是因为你还有利用价值。” 她的嘴角有些泛白,额头也渗出了不少冷汗,果然,因为天生与与常人不同,所以身体里鲜血的制造也比平常人慢了许多。 流失掉的鲜血,令她体内残留的巨蟒毒再次发作,并且疼的让人生不如死! “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看你额头出了很多冷汗。” 不顾她那虚伪的足以被人一针刺破的借口,他紧张的走上前,想要为她擦去汗水。 无意识的,她向后退几下,伸手想要做防范,可这却使她微弱的脉搏在这空气中表露无疑。 他温柔的扯过她的手腕,放在自己手心,速度快的更人看不清。 她想抽回手腕,但一阵阵毒发引起的疼痛令她无力反抗,只是乖乖的待在一边,沉重的呼吸着。 他的手指,温热如春,抵在她那冰凉如玉的吗手腕上之后,他明显被这常人难有的温度给吓了一跳。 但随着把脉,他的脸色越来越差,曾经的温和、柔情都已消失不见。 “多久了?” 他的声音,如晴天打雷,难掩住心中熊熊的怒火。 眼前这个看似纤弱娇小的女子,竟能奇迹般的与巨蟒毒,这种世上最难解的毒相争相抗,并固执的不被任何人看出端倪。 一个人默默忍受被病毒折磨的痛苦,她,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你最好管牢你的嘴巴,万一这件事被别人知道了,你就没这么好的运气再被我救了!” 她害怕,怕承认身体里有种永远也解不了的毒,这一事实。 多少次,她从睡梦中被惊醒,她梦到自己死了,却没能报的了仇,以至于全族的人都埋怨她,恨她! 用尽全身体力将手腕抽回,她想要前去水沐僚以前的炼药房里找一找有没有抑制毒复发的药,可她的双脚才刚一落地,整个人便向一张薄纸般,像冰冷的地面摔去! “小心!” 慕月歌伸手,见她揽进自己怀里,百般呵护。 忽然,一阵浓重的血腥味吸引住了他的目光,他顺着味道散发出的地方看去,一只被长袖掩藏住的手,正在缓缓的滴着血。 猛的,他想起了刚刚嘴角处的那一滴鲜红的液体,心中顿时一阵酸楚的难受。 “救我的解药,就是喂我喝自己的血吗?原来你毒发,就是因为失去了太多血液的缘故,你怎么,怎么这么傻?” 不顾什么男子汉气概,他当着她的面哽咽,并将她抱得更紧了。 醉梦没有再反抗,而是静静的感受着他温暖的体温,已经有多久,她的身体没能再有过这种宜人的温度了? “我带你离开这里,想办法帮你解毒,相信我,你会没事的,相信我!” 他低头在她的耳边喃喃,泪水滴落在她的唇角。 第一百五十三章 二嫁三王爷 推开他,她踉跄的扶着墙面,艰难前行,一句不带丝毫温度的话抛给仍愣在原地的慕月歌。 “想带我走的人太多,既然我还留在原地,就说明你们谁也带不走我!” 他知道,凭她的天姿国色,对她倾心的人自然不少,而且爱慕者其中,还有他的亲兄弟。 但刚刚把脉的时候,他注意过,她体内聚集的余毒已经越来越浓,一些外界药物的抵抗已经渐渐起不了作用。 要想完完全全的去毒,或许在这个世上,谁都没这个本事。 “我不知道你坚持留在这里的原因,但你要为自己的身体着想啊,你有没有想过,或许下次毒发时,你会直接丧命!” 不舍看她受苦,更不忍心看较弱的她这样受折磨,他下定决心,今夜一定要带她离开。 哪怕是天涯海角,他也一定要寻访各地名医,为她医治好体内的余毒。 倔强的她在不允许别人搀扶的情况下,只身一人走进炼药房,拿出一枚猩红的血丹服下,脸上的气色很快便好了许多。 她看着一脸担忧的慕月歌,不由得抬头冷笑出声。 “四王爷,您当我是小孩吗?我身上这毒,没法解,也解不了,就算离开了这里,也改变不了会随时死掉的命运!” 她的笑容,清逸洒脱,任谁也猜不到眼前的这个人,竟会是个被宣告人生剩余时间所剩无几的女子。 “但,至少,我们可以试一下,再不然,我现在就去丞氏药庄,跟他们要这种毒的解药!” 面对爱情,每个人都是痴迷的,就像他! 曾经,他是温和谦逊,善于隐藏自己真实想法的四王爷,现在,他是性格火爆,为了她而不顾一切的慕月歌。 “巨蟒毒是丞氏药庄的最顶级的毒药,你以为他们会轻易的给你解药,去救一个敌人吗?况且,我中毒已深,就算是有了解药,也为时已晚。” 不介意与他敞开心扉,因为他的身上,有一种与自己极为相似的共同点,倔强! “那,那该怎么办?” 慕月歌不停揉搓着手中的玉镯,有些乱了阵脚,不知下一步该走去哪里才好。 “陪我演一场戏,只要戏演完了,我的心愿了了,即使是死,我也瞑目了。” 像是在恳求,她双眼紧盯着慕月歌,注视着他脸上表情的一举一动。 既然决定救下他,那边说明今天自己活着就不会杀他,但如果下一秒,他的回答是否定的,那这规矩,便也不作数了! “那个心愿,就是你支撑到现在,不倒下的原因吗?” 慕月歌的声音,有些哽咽,如果可以,他真的希望她的那个心愿永远都完不成,这样,最起码她还能一直活着,虽然是痛苦的。 “醉梦今生,只为仇恨而活,对于那给不起的真心,就只有约定来生去还了。” 她轻挑柳眉,樱唇带笑,星目中的光彩正在一丝丝的减少,似乎是在预示着她生命也在不断的流失。 转身,他离开房间,临走前连一个字都没撂下。 醉梦轻叹一口气,她知道,他这样做,是在默认自己的请求,只是无法说服自己,用言语来表达而已。 慕月离,慕月歌,慕月风,水沐僚,今生,她欠下太多情债,看样子来世也不定能够还的完。 “滴滴答答。。。滴滴答答。。。。。。” 又是一夜未眠,听着门外传来一阵阵清脆的喇叭声,醉梦慢慢的从地上站了起来。 最终,还是决定二嫁慕残月,因为思来想去,只有加入皇室,才有接近慕月白的机会,而且今天,就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咚咚咚” 门外传来阵阵敲门声,还没等醉梦作答,便走进来一群衣着华丽的侍女,为首的,竟还是上次那个媒婆。 很难猜想,这个媒婆跟慕残月是亲戚么?为什么两次成亲,新娘变了,媒婆却没变? “哎呀,醉梦姑娘,我王媒婆活了五十多年,自问给无数的人做过媒,但像醉梦姑娘这么美若天仙的新娘子,我王媒婆还真是头一回见,相信您今后一定会与三王爷永结同心,早生贵子的!” 醉梦面无表情的看了她一眼,强挤出一枚僵硬的微笑。 犹记得上一次,她也是这样一套话,但这话还没等说完,就被自己龇牙傻笑的丑样吓的晕了过去。 可惜这一次,没机会再吓吓她,否则一定比上回还好玩。 “你们还愣着干嘛!快去给我们的新王妃上妆,准备上轿啊!” 在媒婆的吩咐下,一大群侍女向醉梦扑了上来,又是画眉,又是盘发的,弄的不亦乐乎。 醉梦咬牙坚持,为了好不容易创建起的柔情似水模样,为了打扮妖艳后,能博得慕月白的眼球。 不知到底过了多久,那群侍女逐一退下,纷纷蹲到角落里喘气休息去了。 面对镜子里那个天姿国色的容颜,她惊讶的一时之间说不出话。 纤细柔白的肌肤,如水如雾般的杏目,含笑的樱唇,即使只是略施粉黛,也足以将她的脸衬托的更加完美。 “哟哟哟,三王妃,您真是天生的美人胚子,简直比天上的仙女都要美上千倍百倍呢!” 媒婆不失时机的拍马屁,只为拜堂之后,能给她多一些的赏银。 “哦?这么说王媒婆你,是见过仙女不成了?听说仙女个个貌美,无人能及,而且还很喜欢专门缝起说她们坏话人的嘴,这样她们就永远不能说话了呢!” 她微挑唇角,笑的倾国倾城,语露柔情,说的天籁般悦耳,丝毫令人察觉不到这是讽刺的话语。 “这。。。。。。” 王媒婆脸上有些不自然的慌张,就连精心涂抹上的胭脂水粉也在这一刻黯然失色。 披上鲜红的嫁衣,盖上已不再陌生的盖头,在侍女的搀扶下,醉梦再一次踏进花轿,以另一种身份被人抬去三王府,与慕残月拜堂成亲。 一路上,即使她坐在花轿里,但周围前来凑热闹的人依旧用最恶毒的语言攻击着她。 什么“狐狸精,不要脸,**,贱女人,**,被无数男人压倒过的女人,臭**”等,一直不绝于耳。 第一百五十四章 一场难结的婚 醉梦习以为常,上次化装成幽默的时候,自己坐在花轿里,他们也没说什么好话,不然自己也不会用睡觉来做无声的抵抗。 这一次,自己是醉乡楼的花魁的醉梦,一个**嫁给被传为神话的三王爷,所引发的争议自然更比丑女时更上一层楼。 而且,她心如明镜,自然也知道这些辱骂自己的人之中,几乎有一大半是慕月白派的人,为的,依然还是丢尽慕残月的脸吧? 兄弟相争,旁人得利!而自己则是这个“旁人”的不二人选! 突然,醉梦明显感觉轿子上空一沉,紧接着,一个人影破轿而入,拉起她的手就准备冲出轿门。 醉梦反应迅速,摸出一支银针便刺向了男子的颈部。 “我说过了,没有人能强逼我离开这里!” 她居高临下,一脸冷意的望着他,嘴角含笑,如一朵冬日里的百合花般,孤傲、冷艳。 早就想过今天这婚,结不那么痛快,但却也没想过他竟能在光天化日下,众目睽睽前,不计后果的抢亲! 轿外,传来围观人群的肆意的呼喊声,但前来接亲的侍卫、侍女那么多,竟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来。 “为什么,为什么好不容易摆脱了那个身份,你竟还要回去受罪?跟我一起浪迹天涯不好吗?你的仇,我帮你报,我只要你时时刻刻待在我身边就好!” 他心疼,他不甘,但这些都阻挡不住身体越来越浓厚的困意来袭。 他的身体开始变得沉重,或许在下一秒,他就会不省人事,昏睡过去。 醉梦抚摸着手中细长的银针,随后将它一点点的插入自己的洁白无瑕的肌肤,默默感受每一寸皮肤被刺穿的痛。 “我的仇,只应当由我自己来报,别人没有资格插手!慕月离,我三番两次对你手下留情,并不代表我不舍得杀你,而是因为我们都一样,一样是受过伤的人!今天是我的大喜之日,即便你有空,这杯喜酒也不必来喝了,但愿我们后会无期!” 无情的话,配以无情的人,结果往往是令听者更为受伤。 慕月离被醉梦丢到地上,花轿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似地,继续前进。 而身后,他早已睡熟的脸上还挂着两滴未干的泪珠,在人皮面具的帮助下,没有人认出他的真实身份,更没有敢上前对他一探究竟,以防惹祸上身。 很快,待人群散尽,又一名蒙面的男子走近他,看他狼狈的模样后,轻轻地摇了摇头。。。。。。 唢呐声、人群纷攘声,不绝于耳,借助窗帘的一缕缝隙,醉梦认出了这周围的景物,看样子距离目的地已经不远了。 果然,轿子在行走没几步后,便停了下来,紧接着便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王妃,本王来接你下轿了。” 慕残月掀开较帘,一张妖孽的脸上带着几分玩味的笑,看着缺失的轿顶,他微眯双眼,略带嘲讽的语气说: “看来王妃这一路,走的不是太平啊!” 醉梦莞尔一笑,鲜红的盖头遮住了那张绝美的容颜,她缓缓伸出玉手,递给慕残月,声音宛如天籁般的说: “有劳王爷亲自相迎,醉梦何德何能!” 他冷笑出声,毫不怜香惜玉,一把将她从轿中扯出,众目睽睽下,他迈着宽大的步伐,并不在乎身后的她是否跟得上。 醉梦咬牙,美的不可方物的小脸微微有些变色,她提起裙摆,尽量配合他的步调,却坚决不使出轻功。 走在前面的慕残月嘴角露出一抹惑人心的笑意,故意加快了步子,看她还能容忍到合适? 醉梦冷笑着,她自然明白,慕残月这样做,是在故意逼她使出轻功,这样他就能在不得罪慕月白的情况下,退婚! 一根银针穿梭于人群中,最终,它刺中了一名守门的侍卫腿上。 侍卫“哎呦”一声,倒在地上,正好挡住慕残月的去路,银针也瞬间融化,消失的无影无踪。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求王爷王妃责罚!” 无辜的侍卫跪在地上,慌张的磕着头,身上的衣物很快便被冷汗所浸透。 鬼知道他是哪根筋不对,只是感觉腿像是被针扎一般的疼,随后他便不由自主的倒在地上,挡住了一对新人的去路。 醉梦整理了一下大红的衣袍,倾城的脸上闪过一丝令人不易察觉的诡异笑容。 “死?就算你死了,能担得起惊扰王妃之罪吗?” 慕残月紧握着醉梦纤弱的小手,看似无意的撇着她另一只手上的一滴水珠。 虽然并没有亲眼看到,但他敢断定,侍卫突然摔倒这件事,定于她脱不了干系! “多谢王爷挂念,醉梦没事,今日是我们的大婚之日,不易见血,王爷您就饶了他吧。” 似小家碧玉般,她紧贴在慕残月的身上,较弱的语调中带着几分恐惧,到真的像一个弱不禁风的女子一般。 “我家王妃还真是菩萨心肠,既是如此,那我们就赶往大厅拜堂吧。” 不着痕迹的推开她,慕残月面无表情,抬脚便向大厅走去,将醉梦抛在身后,不闻不问。 “慢着!三王爷不能跟这个杀人凶手成亲!” 一声刺耳的厉叫,划破天空,同样也吸引住了在场所有人的眼球,包括慕残月。 “皇后娘娘?” 一见说话的人是丞柔儿,在场的所有人赶紧跪下行礼。 丞柔儿视若无睹,飞快的跑到慕残月的身边,楚楚可怜的目光紧盯着他,不言不语,直到慕月白在前呼后拥下现身的那一刻。 “柔儿,你不是说身体不适,无法来参加三皇弟的大婚吗?怎么又突然跑过来了?” 丞柔儿双眸含泪,有些不情愿的跑到慕月白身边,依偎在他的怀里,轻声啜泣着说: “回皇上的话,臣妾确实是身体不适,但今早臣妾接到密报,说醉乡楼的醉梦是杀人凶手,并且尸体就一直藏在她房间里的密道里,所以臣妾就派人前去查看,想不到,想不到。。。。。。” 丞柔儿不再说下去,而是伏在慕月白的怀里嘤嘤哭泣着,引人遐想。 “柔儿先别哭,你告诉朕,此事当真?” 第一百五十五章 故意制造出的闹剧 慕月白满是怜爱的将丞柔儿抱在怀里,温柔的拍打着她的后背,为她顺气。亜璺砚卿 “皇上,此等大事,柔儿怎能说谎?醉梦的房里,有三具尸体,其中一具已被化成血水,难辨男女,但剩余的两具,分别是醉乡楼的老鸨,以及一直侍奉臣妾左右的小太监,皇上,您可一定要为臣妾做主啊!” 慕残月心中微微一颤,化成血水? 犹记得慕月歌曾经跟他说过的,幽默是被人下毒,然后慢慢化成血水而死的,难道,凶手就是她? 一阵微风吹过,红盖头飘飘然落地,阳光下,她不再遮掩,大方的以那张倾国倾城的容颜示人。 她嘴角含笑,默默听着周围人因为自己的美貌而发出的一阵阵惊叹声。 “皇后娘娘既然觉得醉梦就是杀人凶手,那自然也应该查到那些人被杀的原因了是不是?” 微风吹动着她的长发,一缕缕不知名的花香在众人之间打转,面对丞柔儿强有力的指责,她不慌不忙的应变能力令在场的所有人感到惊奇。 “这,这。。。。。。” 丞柔儿确实还未编好另一个谎言,好让在场所有人相信她的话。 暗自懊恼的她紧咬住嘴唇,又往慕月白的怀里缩了缩,生怕一个不小心再被她的银针刺中。 但此刻的慕月白跟众人一样,双眼一眨不眨的沉浸在她的美貌中,无法自拔。 是的,他后悔了,后悔赐婚给慕残月与醉梦了,登机那么多年,他自问后宫收纳了无数美女,可没有一个女人,拥有她这种冷若冰霜,却又妩媚娇弱的美。 她的美,刻骨铭心,令人难以忘怀,同样又深深的激起男人的占有欲,想要将她禁锢在自己身边,永远不放其离去。 “皇后娘娘犹豫了,那便是还没有查明了,想我醉梦与那老鸨一样,同属青楼女子,怎会去害她呢?而且皇后娘娘刚刚说一直侍奉您的小太监也死在了我的房里,那醉梦又想问了,一个小太监,跑进青楼里做什么?男人会在那里寻花问柳,他,也可以吗?” 醉梦妩媚的一笑,如仙子,如妖姬,她是集两种美貌于一身的女子,任着世间再大,她也是独一无二。 早就预料到丞柔儿绝不会为自己嫁进三王府的事善罢甘休,上次,她利用别人对她的忠心,硬生生将一个无辜的人推向死亡,这次,自己是时候替枉死之人讨个公道了! “反正,反正现在已经死无对证,你要说什么都可以了,但人确实就是死在你的房间里的,谋杀之罪,你是无论如何也逃脱不掉了!” 丞柔儿吃定了醉梦,一次次的交手,她都以失败告终,但是这一次,好不容易找到了绊倒她的机会,她又怎能轻易认输呢? “皇上,您要替臣妾做主啊!” 丞柔儿撒娇般的紧贴着慕月白,泪水先一步冲出眼眶,滑落在衣袍上。 慕月白看着怀里不依不饶,惹人疼爱的丞柔儿,再看了看对面一脸淡笑,但却足以摄人心魂的醉梦,实在不知该站在哪边。 “皇后娘娘自然自称宫里的小太监死在我的房间,那醉梦想问一句,他是怎样死的呢?” “自然是中毒死的!” “那是中了什么毒呢?” “断肠丹!” 丞柔儿毫不犹豫,脱口而出,已然忘记醉梦是个最喜欢挖陷阱,然后看着旁人往下跳的人! 但话已出口,即使她再后悔,就像是泼出去的水一般,无法再收回。 “断肠丹?呵呵。。。。。。皇后娘娘,这天下有谁人不知,这断肠丹是丞氏药庄特有的毒药,倘若真的是醉梦毒死了那个小太监,那岂不是说明醉梦也是你们丞氏药庄的一员么?” 她的话,字字带刺,句句如利剑,看似无意的将矛头调转,指向了丞柔儿! 冷笑着撇了一眼正在低头深思的慕残月,以及一脸不知所措的丞柔儿,她不忘补上一句: “听闻丞氏药庄的继承人中,丞木兰大小姐已经去世,那不就只剩下了身为二小姐的皇后娘娘么?” 她习惯将炸弹抛下,随后飘飘然离去,这一次,也不例外。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慕月白是个男人,同样也不傻,自然是清楚醉梦话中之话是什么意思的。 “啪!” 狠辣的一巴掌裹在丞柔儿美艳的小脸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慕月白差点因为丞柔儿而当众戴上绿帽。 原以为大婚之后,他对她百般呵护,对慕残月针锋相对,她能很快的知道这个世上究竟是谁值得她托付终生,但是现在看来,她的心,就从没在自己身上过! “皇,皇上。” 丞柔儿愣在原地,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看着慕月白,这个一直对自己疼爱有加的男人,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狠狠甩了她一巴掌! “贱人!还不给朕滚回宫里去闭门思过!” 为了防止更加嘲笑,慕月白对身旁的几个侍卫使了个眼色,侍卫会意,连拖带拽的将丞柔儿带离开了三王府。 “出现今天这等事,都怪朕管教不严,还请三弟妹不要怪罪。” 慕月白走到醉梦身边,看似是在道歉,但脸上却丝毫没有歉意,只是一直盯着醉梦那副玲珑有致的身体出神。 “皇上多虑了,醉梦没关系的。” 眼见大鱼就要上钩,醉梦抛开一切,俨然变成了一名妖媚至骨的女子,面对慕月白微微行了个礼。 但不知是惧意还未消除,还是出于有意,她竟脚一软,向一旁倒去。 眼见美人有难,虽然这美人并不属于他,但能搂进怀里肆意享受一番,也是好的,想到这里,慕月白赶紧伸手想要拉住她那双柔若无骨的小手。 醉梦顺其自然的倒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她的嘴角露出得意的微笑,隐藏在袖子中的小手,已经将三枚含有剧毒的银针捏在了手心,只要等到他毫无防范之时,一齐插进他的皮肉里就可以了。 但就在这时,一阵淡淡的松树香传入她的鼻间,她蹙眉,抬起头,却刚好与他四目相对! 第一百五十六章 各怀心机的人 “娘子,你还好吧?” 正上方,是慕残月那张满带着妖气的美面,他半眯双眼,微带几分怒气的看着醉梦,嘴角露出诡异的笑容。 “还好,还好,多谢关心!” 醉梦从他的怀里挣扎起身,看着矗在一旁,脸色微微有些难看的慕月白,她尴尬的笑了笑,从地上捡起盖头,准备继续拜堂。 “娘子,既然你已经自行掀了盖头,那这堂也就不必拜了,柳儿,送王妃去新房!” 洞房却不拜堂,这份屈辱,跟一个男人去青楼找个**,完事后直接提上裤子走人有什么区别? 慕残月是打定了主意不想娶醉梦,但迫于慕月白的压力,又不好大声的说出来,只要以各种方式刁难她,以逼她自己开口说不嫁! “三皇弟,你这样对待三弟妹,是不是有些太过分了?” 慕月白凑到慕残月耳边,小声勒令着。 他本就是最爱美人之人,怎能忍心眼睁睁的看着美人受辱,而无动于衷呢? “皇上您多虑了,昨夜愚弟一直待在侧妃的房里,今天有些乏了,王妃善解人意,想必是不会责怪本王的,是不是?” 慕残月故意将话锋对准醉梦,他在试探,试探她是否够大度,能对这种事都无动于衷! 醉梦听罢,一把将盖头扯下,嫣然一笑,美若天仙的脸上看不出一丝怒气,面对慕残月的刁难,她一一接下,却不做任何回应。 “既然王爷累了,那这堂,不拜也罢,柳儿,带我回房好吗?” 万众瞩目下,她在侍女柳儿的搀扶下,一步步向新房走去,身后,留下了一大帮满带着惊讶的与惋惜的人。 “醉梦,哼!” 看着她没有一丝怨言,悄然离去的纤细背影,慕残月眼中满是厌恶,冷笑着喃喃她的名字。 走进一间狭小的房间,里面已是破旧不堪,只有一张竹床摆放在角落里,上面也是布满了灰尘。 “这就是王爷为我准备的新房吗?” 醉梦蹙眉,看着一脸不知所措的柳儿,她心中已经明白了大概。 支退柳儿,关上残破漏风的房门,面对这一间他精心设计的新房,她冷笑出声。 原来,他早已娶了侧妃,原来,他听从慕月白的话,娶一名**做王妃,为的,只不过是做无声的抵抗。 也罢!醉梦脱掉鲜红的嫁衣,露出原本粉色的衣袍。 既然慕残月将这场婚礼看作是报复,那自己便也送他一份新婚贺礼,以嫁衣做抹布,擦去这屋内所有的灰尘! 顿时,破旧的房间里,灰雾弥漫,面对顽固的灰尘,她将嫁衣撕成碎片,仔细的清理着房屋里的每个角落。 “三皇弟,朕真是羡慕你,能有那么一位美若天仙的娘子!” 慕月白端起一杯美酒,一饮而尽,脸上有着掩盖不住的嫉妒之情。 原以为这一次也能继上次一样,让他丢尽脸面,但却没想到,自己竟无意中将一位天下第一无二的女子推向了他。 如果自己早一点查清这醉梦的身份,那她便是自己的,谁也夺不走!但是现在。。。。。。 慕残月嘴角的弧度慢慢上扬,他把玩着手中精致的酒杯,修长的丹凤眼中带着一丝嘲讽。 今日的酒席,慕月歌、慕月雪与慕月风统统缺席,不过这样也好,待酒席快一些散去,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做! “皇上,您喝醉了,来人呐,送皇上回宫!” 慕残月对侍奉在慕月白左右的小太监挥了挥手,示意他们搀扶着他离开。 但慕月白却毫不领情的甩开所有人的手,一摇一晃的向大厅外走去,嘴里还念念有词: “朕要解手,朕要去解手,你们滚,滚开,不要跟着过来,不要。。。。。。” 慕残月仰头,将手中的美酒一同倒入口中,嘴角残留的一滴酒珠顺着他的嘴角缓缓流下。 黄昏夕阳下,他看着慕月白离开的方向,嘴角的笑容逐渐加深。 新房中,醉梦皱眉,她隐约间听到院子里有脚步声,步伐紊乱,像是喝醉了之人。 借住漏洞的墙壁,她向外看去,伴随着看清那来人的身份后,她猛地一把将身上的衣物扯开。。。。。。 “哼!朕是皇帝,不管是什么都必须拥有最好的,美人当然也不例外,慕残月想要金屋藏娇,没那么容易!” 借着酒劲,慕月白冷笑着,慢慢接近那间破旧的房屋,衣物也早已迫不及待的褪到了一半。 “美人,美人,朕来看你了,你在哪里呢?真是让朕想得好心急啊!” “嘶!” 夕阳下,一把利剑闪着银光,向他飞来,在微风的衬托下,发出蛇吐芯子般微弱的声音,令人不易察觉。 成功的,利剑刺中他的胳膊,一道血光伴随着剑滑过的弧度飘过,本想再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他一剑毙命,但刚刚钻心的疼已经令慕月白的酒完全清醒了过来。 “你,你是什么人!竟胆敢来行刺朕!” 慕月白看着对面不远处,那一身如黑夜幽灵般的夜行衣,突然想起打猎的那一晚曾经刺杀过他的刺客,不由得紧张起来。 他一边吃痛的捂住伤口,一边拼尽全身力气向四周大喊着: “救命啊!快来救朕,有刺客要行刺,快来人啊!朕在这里!” “昏君!你还记得十年前,那场灭族之战吗?当初,有多少人也曾像你这般恐惧的大声呼喊,但你呢,最终放过他们了吗!” 夜行衣裹身,黑纱巾掩面,黄昏下的她,目光嗜血,如一只孤高冷燕,不受尘世的一点污染。 “你,你是女娲族残留的余孽?” 慕月白全身颤抖着,跪倒在她面前,半响说不出一句话。 当年,为了讨好皇祖母,他率领一万精兵将一个本是无忧无虑生活着的族群夷为平地,并下令以最残忍的方式杀掉每一个人,包括几名刚出生几天的婴孩。 原以为族群的人已经杀光,事情就这样过去了,但是没想到十年之后,这件事竟会再一次被提起,难道自己注定要死在这名黑衣女子的手里吗? “哼,算你记性不错!慕月白,你逍遥了这么多年,该够本了!现在你就为曾经做过的孽,付出应有的代价吧!” 剑,再一次蓄意待发,这一次,他绝不会再那么好运气了! 第一百五十七章 游至故地多感伤 “公然在我王府里杀人,你会不会太张狂了些?” 她刺出去的剑,被他轻而易举的夺下,擦肩而过之间,她感觉身体被不知名的东西刺中,疼痛的难以忍耐。亜璺砚卿 他的出现,如幽灵,总是令人猝不及防,眼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她一咬牙,飞身到房顶,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来人呐!快给朕去追,决不能让女娲族残留的余孽继续活在这个世上!” 受够了被一次次的暗杀,即便她已经仓皇逃走,他也不准备就此放过,既然已经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就绝不能再留她活在人世间! “你说她是女娲族的后人?” 慕残月看着手中细长的银针,轻蹙柳眉,开始后悔刚刚那样残忍的对待了。 “对了,醉梦呢,醉梦有没有事?来人呐,先去房间里看看醉梦姑娘是否有受伤!” 伴随着慕月白一道接一道的命令,三王府后院里,乱成一团,纷纷攘攘,鸡飞狗跳。 “回皇上的话,三王妃并不在房内,恐怕是已经。。。。。。” 遭遇不测!四个字,不断地在慕月白的大脑里重复显现,他在小太监的搀扶下坐在院子之中的石凳上,脸上满是悲伤之色。 可一旁的慕残月,不仅丝毫没有紧张的感觉,妖冶的嘴角反而泛着点点诡异的笑容。 但正当所有人都在为新王妃刚到悲痛的时候,一抹粉色的影子出现在众人的眼前,她一脸的茫然无措,呆呆的抱着一只木桶,愣在原地,不解的观察着每个人脸上的神情。 “你们是来帮我大扫除的吗?” 带着几分疑惑,她天籁般的声音很快便在人群之中成为重点。 “醉,醉梦,不,三王妃?” 以慕月白为首的一群人,看着全身脏兮兮,却丝毫不影响她与生俱来的美丽容颜的醉梦,惊讶的差点连嘴巴都合不上。 可身为“夫君”的慕残月,反而一脸的释然之色,似乎早就料到了她会出人意料的出现。 “新婚之夜,三王妃不好好待在新房之中,怎么能满王府的乱跑呢?” 慕月白的话语中,明显有几分责怪的意思,但当他顺着醉梦委屈的目光看向那间“新房”的时候,心中的惊讶之感升级了。 破烂不堪的房屋,像是已经荒废了很久,似乎只要一阵风吹过,房屋就会立即散架了一样。 “这便是三皇弟为三弟妹准备的新房么?” 慕月白皱眉,狠狠地瞪了慕残月一眼,难忍的怒气浮上心头。 对于钟爱美人的人来说,虐待美人,刁难美人,折磨美人,这统统都是身在福中不知福的大罪! 面对像醉梦这样如花似玉,人人见了都会为之倾心的美人胚子,慕残月这般对待,就跟与他作对没什么两样! “破旧便是简朴,王妃温柔贤惠,落落大方,自是住不惯那些华丽的房屋,王妃,你说本王的话,对吗?” 将一切责任都推给无辜的醉梦,慕残月妖媚的脸上露出善解人意的笑容,仿佛真的是一位体贴娘子的好夫君一般。 责任球,抛啊抛,抛到东来便是东,抛到西来便是西! “王爷,就是因为妾身吃惯了素菜,现在才突然有一种想要试试荤菜的欲望!” 醉梦莞尔一笑,默默看着眼前的责任球,既不接,也不推,而是顺手将怀中木桶里的水洒在了早已干枯的一束花草之中。 人与植物最大区别,就是人死了,再多的呼唤也醒不过来,活不过来,而植物却不同,看似已逝,却仍留一份执着的信念在人世间,只需一盆清水,明日,它便风采依旧! 慕残月咬牙,邪魅的眼中带着一丝冷笑,这个女人,既然是要伪装,那就应该伪装到底,装作无辜再给他一巴掌,这算什么? “三皇弟啊,依朕看来,三弟妹身子骨娇弱,实在是难以在这种困苦的环境下生活,不如就让她住到幽默曾经的那个房间,这样你照料起来也比较方便。” 慕月白的话,不容置疑,更不容许反对,他习惯了以王者的姿态示人,更习惯了说一不二。 醉梦站在夕阳下,太阳的余晖裹着她的全身,此刻的她,就像是个从天上下凡的仙女,纯洁高贵。 他不允许这样的一朵奇葩被人一直占有,渐渐地,一个残忍的计划在他的心中萌芽。 “既是皇上的命令,愚弟自当遵从,来人呐,扶王妃去寝室!” 没有人注意到,当他下这道命令时,是秉着多么大的心痛! 那里,是他不允许任何人触碰的禁地,甚至连打扫的侍女都调走,为的,就是将她生前的东西保存完好,以免偶尔她的魂魄会认不出回家的路。 “多谢王爷!” 跟随在侍女的身后,她的脸颊如出水芙蓉,一步步迈向他内心深处最柔软的禁地。 推开房门,侍女很识相的退到一边,紧紧垂头。 当满带着松树的清新香气迎面扑来的时候,她嘴角伪装的笑意不再,取而代之的,是由衷的笑容。 这里,一切如她走之前的模样,没有任何改变,蔓帘,是她最爱的粉色,甚至连茶桌上那仅剩的半壶茶水,都纹丝未动。 泪水,顺着她绝美的脸上留下,原来,他竟一直默默的守护这里,未曾忘却。 一股深深的暖意浮上她的心头,这种感觉,似曾相识,却又像是许久不见。 原来感动,就是身份已变,性格已变,但曾经徘徊过的景物却依然坚守在那里,不曾有过动摇! 推开那扇熟悉的窗,池塘里,荷花开得异常艳丽,但水中的贪吃的鱼儿却少了许多,正当醉梦百思不得其解之际,一名衣着华丽的女子不请自来。 “哟,我还当住在这个鬼屋里的人是谁呢,原来是我们新娶的王妃啊!” 醉梦皱眉,正当转身准备还击之际,却望着门口处那一抹淡紫色的身影,愣在了原地。 “丞,丞木兰?你还活着?” 第一百五十八章 单纯的沈冰儿 醉梦的眼中,有着掩盖不住的惊讶,丞木兰,明明已经中毒死去,自己也曾经派人去在她的坟前查探过,但现在眼前这个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的人,又会是谁? “丞木兰,确实有很多人跟我提起过这个名字!” 紫衣女子面带微笑,轻移莲步,缓缓踏进房间,直逼醉梦而去。 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甚至连那张容颜,都与丞木兰几乎一摸一样。 但那终究只是错觉,很快,她露出的破绽便引起了醉梦的怀疑。 丞木兰是医药世家,擅长施毒与解毒,所以对于武功的研究应该很薄弱,但眼前这个女子,步履轻盈,粉香扑面,一看就是个懂武功却毫不懂医理之人。 慕残月说过,侧妃,难道就是她? “你似乎认识我木兰表姐,难道,杀她的时候,你也有份?” 紫衣女子带着几分冷笑,与醉梦的距离越来越近,但却并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 阵阵刺鼻的脂粉香令传入鼻间,醉梦屏息,不着痕迹的从紫衣女子的包围圈里逃出,很自然的坐在了柔软的白老虎皮上。 可仅仅只是眨眼间,紫衣女子便闪身而至,继续带着玩味的笑意,紧盯着她的双眼,并与她保持着极为暧昧的距离。 醉梦握拳,嘴角强扯出的笑容有些僵硬,天知道她是抱着怎样巨大的忍受力,才控制住袖子里早已按耐不住要扎人的银针。 “侧王妃,本王妃的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可以的话请保持一定距离,你身上的香味刚好是我讨厌的类型!” 看在“初来乍到”,一身冰清,不想惹事的份上,她努力继续装大度,拼命忍住心中的那团怒火。 “我的问题,你似乎还没有回答,我的表姐丞木兰,是不是你杀的!” 紫衣女子不依不饶,美丽的脸上竟多了几分小孩子般的执着,誓要醉梦解释清楚。 无奈,醉梦倒赔了一计白眼给她,妩媚的脸上带着讽刺的冷笑。 “我说侧王妃,你表姐都死了一个多月了,而本王妃才刚嫁进来三两个时辰,你说本王妃是杀害你表姐的凶手,这也太扯了吧!” 终于,紫衣女子放弃纠缠,而是一屁股坐在了醉梦的旁边,仍旧没有离开的意思。 “既然你没杀我表姐,那你为什么会一见到我就喊出我表姐的名字来?” 紫衣女子嘟嘴,整个人干脆都趴在了醉梦身上,粉嘟嘟的脸蛋让人很想咬几口的冲动。 “她是堂堂丞氏药庄的继承人,我想,不知道她样貌以及名字的人,应该不多吧?” 冷汗,一滴滴从醉梦的额头滑落,她虽然脸上依然带着微笑,但牙齿却早已在嘴中咬的“咯咯”作响。 就算自己貌若天仙,这丫见到自己也不用这么亲热吧?从某种角度上来说,自己与她同侍一夫,就算不是冤家,总算得上是情敌吧! 好家伙,一见面,先是暧昧姿势相待,紧接着又是整个人缠在自己身上,拜托,知不知道女女有别这个道理啊! “你说的也有道理,好吧,你的危险信号解除,我叫沈冰儿,看你长得这么美,从此以后我就封你,做我在这个王府里最好的朋友!” 美艳的脸上带着天真无邪的笑容,她确实不是丞木兰,因为丞木兰的脸上永远不会绽放出这种单纯的微笑。 到底有多久,这种不受一丝污染的笑容没有在自己的脸上出现过了? 或许是出于嫉妒吧,醉梦看着沈冰儿,会心的一笑,竟不受控制的点了点头。 “侧王妃,王爷正在到处找你呢,你快回房去看看吧。” 一名侍女站在房门外,看着如此亲昵的两人,不忍心上前打扰,只好站在门外小声的呼喊。 “残月哥哥找我?晚点过去不行吗?我想跟这位姐姐多玩一会!” 沈冰儿皱眉,美丽的脸上有些不满,明亮的大眼睛紧盯着醉梦,像是十分不舍的模样。 “这。。。。。。” 侍女吞吞吐吐,不知该如何回答,只好一直垂着头,默默地流冷汗。 在这个府里,有谁不知道沈冰儿是三王爷心头肉?王爷不止宠她,而且对她爱护有加,甚至连她每日的膳食都由他亲自吩咐厨房去做,这样受宠的人儿,他们怎么敢的罪呢? “好了冰儿,我们以后可以在一起的时间还有很多,既然王爷叫你,那你就先去吧,明天再过来好吗?” 醉梦无心去管门外的侍女是否为难,她只想快点摆脱这个缠人精,然后舒舒服服的休息一会。 这个房间里,还残留着她曾经留下的气味,她怎能不把握住机会,好好的睡上一觉呢? “那。。。。。。好吧,醉梦姐姐,那咱们说好了,明天我还来,你可不准离开哦!” 沈冰儿最终离去,虽然满带着数不清的不舍,但奇迹般的,她竟出奇的听醉梦的话,就像是很久很久之前,他们就已经认识了一样。 “呼。。。。。。” 送走缠人精,醉梦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双手交叉伸了个懒腰,她一下倒在白来虎皮上,抚摸着这张仍残留着自己口水味的虎皮,她终于有了一丝丝安全感。 闭上眼睛,她很快便进入梦乡,但在睡梦中,她似乎感觉一直有一双眼睛正紧盯着她,像是要将她看透一般。 不耐烦的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慕残月那张近在咫尺的妖孽容颜。 “大半夜的不睡觉,你想非礼良家妇女啊!” 身处无意识的状态,她张口便说出无意识的话,已然忘记她现在是醉梦,慕残月新娶的王妃! “你,你说什么?” 慕残月板起醉梦的肩膀,一双满是柔情的眸子紧盯着她的脸,熟悉的语气,他曾日日夜夜期盼再次听到。 醉梦愣住,任他将自己揽进怀里,感受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她竟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这个怀抱,是那样的熟悉,眼前的人,也曾亲密无间,但最为悲哀的是,他还在,但她,已消失。。。。。。 第一百五十九章 单纯的沈冰儿 醉梦的眼中,有着掩盖不住的惊讶,丞木兰,明明已经中毒死去,自己也曾经派人去在她的坟前查探过,但现在眼前这个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的人,又会是谁? “丞木兰,确实有很多人跟我提起过这个名字!” 紫衣女子面带微笑,轻移莲步,缓缓踏进房间,直逼醉梦而去。 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甚至连那张容颜,都与丞木兰几乎一摸一样。 但那终究只是错觉,很快,她露出的破绽便引起了醉梦的怀疑。 丞木兰是医药世家,擅长施毒与解毒,所以对于武功的研究应该很薄弱,但眼前这个女子,步履轻盈,粉香扑面,一看就是个懂武功却毫不懂医理之人。 慕残月说过,侧妃,难道就是她? “你似乎认识我木兰表姐,难道,杀她的时候,你也有份?” 紫衣女子带着几分冷笑,与醉梦的距离越来越近,但却并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 阵阵刺鼻的脂粉香令传入鼻间,醉梦屏息,不着痕迹的从紫衣女子的包围圈里逃出,很自然的坐在了柔软的白老虎皮上。 可仅仅只是眨眼间,紫衣女子便闪身而至,继续带着玩味的笑意,紧盯着她的双眼,并与她保持着极为暧昧的距离。 醉梦握拳,嘴角强扯出的笑容有些僵硬,天知道她是抱着怎样巨大的忍受力,才控制住袖子里早已按耐不住要扎人的银针。 “侧王妃,本王妃的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可以的话请保持一定距离,你身上的香味刚好是我讨厌的类型!” 看在“初来乍到”,一身冰清,不想惹事的份上,她努力继续装大度,拼命忍住心中的那团怒火。 “我的问题,你似乎还没有回答,我的表姐丞木兰,是不是你杀的!” 紫衣女子不依不饶,美丽的脸上竟多了几分小孩子般的执着,誓要醉梦解释清楚。 无奈,醉梦倒赔了一计白眼给她,妩媚的脸上带着讽刺的冷笑。 “我说侧王妃,你表姐都死了一个多月了,而本王妃才刚嫁进来三两个时辰,你说本王妃是杀害你表姐的凶手,这也太扯了吧!” 终于,紫衣女子放弃纠缠,而是一屁股坐在了醉梦的旁边,仍旧没有离开的意思。 “既然你没杀我表姐,那你为什么会一见到我就喊出我表姐的名字来?” 紫衣女子嘟嘴,整个人干脆都趴在了醉梦身上,粉嘟嘟的脸蛋让人很想咬几口的冲动。 “她是堂堂丞氏药庄的继承人,我想,不知道她样貌以及名字的人,应该不多吧?” 冷汗,一滴滴从醉梦的额头滑落,她虽然脸上依然带着微笑,但牙齿却早已在嘴中咬的“咯咯”作响。 就算自己貌若天仙,这丫见到自己也不用这么亲热吧?从某种角度上来说,自己与她同侍一夫,就算不是冤家,总算得上是情敌吧! 好家伙,一见面,先是暧昧姿势相待,紧接着又是整个人缠在自己身上,拜托,知不知道女女有别这个道理啊! “你说的也有道理,好吧,你的危险信号解除,我叫沈冰儿,看你长得这么美,从此以后我就封你,做我在这个王府里最好的朋友!” 美艳的脸上带着天真无邪的笑容,她确实不是丞木兰,因为丞木兰的脸上永远不会绽放出这种单纯的微笑。 到底有多久,这种不受一丝污染的笑容没有在自己的脸上出现过了? 或许是出于嫉妒吧,醉梦看着沈冰儿,会心的一笑,竟不受控制的点了点头。 “侧王妃,王爷正在到处找你呢,你快回房去看看吧。” 一名侍女站在房门外,看着如此亲昵的两人,不忍心上前打扰,只好站在门外小声的呼喊。 “残月哥哥找我?晚点过去不行吗?我想跟这位姐姐多玩一会!” 沈冰儿皱眉,美丽的脸上有些不满,明亮的大眼睛紧盯着醉梦,像是十分不舍的模样。 “这。。。。。。” 侍女吞吞吐吐,不知该如何回答,只好一直垂着头,默默地流冷汗。 在这个府里,有谁不知道沈冰儿是三王爷心头肉?王爷不止宠她,而且对她爱护有加,甚至连她每日的膳食都由他亲自吩咐厨房去做,这样受宠的人儿,他们怎么敢的罪呢? “好了冰儿,我们以后可以在一起的时间还有很多,既然王爷叫你,那你就先去吧,明天再过来好吗?” 醉梦无心去管门外的侍女是否为难,她只想快点摆脱这个缠人精,然后舒舒服服的休息一会。 这个房间里,还残留着她曾经留下的气味,她怎能不把握住机会,好好的睡上一觉呢? “那。。。。。。好吧,醉梦姐姐,那咱们说好了,明天我还来,你可不准离开哦!” 沈冰儿最终离去,虽然满带着数不清的不舍,但奇迹般的,她竟出奇的听醉梦的话,就像是很久很久之前,他们就已经认识了一样。 “呼。。。。。。” 送走缠人精,醉梦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双手交叉伸了个懒腰,她一下倒在白来虎皮上,抚摸着这张仍残留着自己口水味的虎皮,她终于有了一丝丝安全感。 闭上眼睛,她很快便进入梦乡,但在睡梦中,她似乎感觉一直有一双眼睛正紧盯着她,像是要将她看透一般。 不耐烦的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慕残月那张近在咫尺的妖孽容颜。 “大半夜的不睡觉,你想非礼良家妇女啊!” 身处无意识的状态,她张口便说出无意识的话,已然忘记她现在是醉梦,慕残月新娶的王妃! “你,你说什么?” 慕残月板起醉梦的肩膀,一双满是柔情的眸子紧盯着她的脸,熟悉的语气,他曾日日夜夜期盼再次听到。 醉梦愣住,任他将自己揽进怀里,感受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她竟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这个怀抱,是那样的熟悉,眼前的人,也曾亲密无间,但最为悲哀的是,他还在,但她,已消失。。。。。。 第一百六十章 新小夫妻皇宫大战 “咱?” 沈冰儿的小脸上写满了问号,傻傻的愣在原地,刚准备要认真琢磨一下醉梦这个“咱”是什么意思呢,人却已经被对方拽了出去。 华丽的马车在大街上疾驰而过,里面载着一脸愤怒的醉梦,以及瑟瑟发抖的沈冰儿。 “醉梦姐姐,王爷现在在宫里跟皇上商讨国家大事呢,我们不能去,会被砍头的!” 马车上,沈冰儿的眼泪就像是开了的水闸,哗哗的在脸上流个不停,小巧的五官更是扭曲在了一起。 单纯的她想不通,到底那一只小瓷瓶里放着什么药?竟能让狠低调的醉梦一下子变得狠张狂? 砍头?没问题,那也要等老娘先砍了那只淫棍再说! “阿嚏!” 皇宫里,某男鼻子一酸,开始不住的打喷嚏,修长的丹凤眼转来转去,似是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三皇兄,怎么新王妃刚一嫁进王府一晚,你就感冒了?” “唰唰唰!” 慕月雪的一句玩笑话,令在场其他三位美男齐刷刷的黑了脸,并且以一种仇视加埋怨的目光狠瞪着慕残月。 “五皇妹你还小,等你嫁人了,有些事自然而言就懂了。” 被视为公敌,妖孽男妩媚的一笑,轻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引人无限遐想。 想起昨晚,她如罂粟花一般绝美的容颜,该死,某处又在不受控制的变大了! “何必要继续等下去呢,今天本皇嫂就给你好好上一课,题目就是如何挑选好男人!” 天籁般的声音从大殿门外传来,紧接着,便看到一抹绿色的身影十分优美的踹开门,随后更加优美的倒地。 “醉梦姐姐,你没事吧?” 一旁的沈冰儿赶紧将摔倒在地的醉梦扶起来,腿脚不便就不要逞能,何必呢? 自己原本身体韧性极好,不仅能跑,还能大跳,给个笤帚还会飞呢!丫的!造成自己今天这种半残废的模样,这一切都拜慕残月这个贱男所赐! 众目睽睽前,醉梦脸颊一阵泛红,在沈冰儿的搀扶下,**,仍故装镇定的向大殿内走去。 “醉,三弟妹,你的腿?” 慕月白一见醉梦到来,心中有着难以掩饰的喜悦,但当他的目光瞥见她那双明显活动不便的秀腿时,一阵失落感不由得浮上心头。 一旁的慕月歌双手握拳,天知道他费了多大的力气,才能忍住上前将她揽进怀里的冲动。 昨天大婚,慕月风听着大街上刺耳的喇叭声,故意将自己闷在房间里,喝了整整一天的酒,任谁劝说也不听。 今日再见,她已成为嫂嫂,曾经想好的山盟海誓她只有默默的藏到心里,独自一人品尝它的苦涩。 “王妃行动不便,这都是本王的错,是本王昨夜太用力了,但是谁让王妃那样销魂呢?” 慕残月故装好人,看着别人的时候,眼中满含着深深的歉疚,但当眼神撇到醉梦身上时,嘲笑,不屑,胜利这些词就统统的向她砸去。 慕月白呼吸变得沉重,身体不住的微微颤抖,但是碍于身份,却又只能自己生闷气,动不得。 慕月歌皱眉,柔情似水的眼神变得犀利,温柔的脸颊被一层薄薄的寒冰所覆盖。 慕月风,不管三七二十一,趴到慕月雪的身边嚎啕大哭,眼泪跟鼻涕统统抹在了对方华丽的衣袍上。 “皇上,今天醉梦来,就是为了这事儿!求您给醉梦做主!” 新婚之夜,芙蓉暖帐,**,男欢女爱,这本就是很平常的事,让人如何去做主? “三弟妹啊,你身体不适,还是先回府休息去吧,三皇弟,朕会好好,好好跟他谈谈的。” 慕月白嘴角嘴角抽搐着,金色的龙袍上慢慢渗出几丝汗液。 谈啥啊?怎么谈?总不能就说“以后那啥的时候,轻点”吧? “皇上您误会了,醉梦是想请求皇上多赐一些补品给我们家王爷,昨晚,咂咂咂,他的表现很不乐观!” “噗!” 一口香气宜人的茶水从慕残月嘴里喷出,他怒瞪着修长的丹凤眼,诱人的玫红色唇瓣下,包藏的是磨得咯咯作响的上下牙。 不仅如此,包含沈冰儿在内,慕月白,慕月歌,慕月雪,慕月风,脸色再一次发生了变化,已经统统由黑变绿了! 作为罪魁祸首,她眨着无辜的大眼,带着幽媚的微笑,拼命将肿的已经快没知觉的下身夹紧,再夹紧! “咳咳咳,皇上,愚弟有些内急,先告退一下!” 脚上像是绑上了火箭,慕残月飞一般的奔向醉梦,抓起她的手就像门外拖去。 “救命啊,三王爷要实行家暴了,谁能来救救我这个弱小女子啊!” 某女抵死不从,干脆一屁股坐到地上,任他拽,任他拖,就是一动不动。 猛然间,慕残月感觉拖得吃力了些,再回头,慕月白、慕月歌、慕月风纷纷拽着醉梦的另一只胳膊,像是在拔河。 好吧,这一回合,他认输,只好灰溜溜的放开,却还不忘补上一句: “弱小的王妃,一会回府之后,本王会好好疼你的!” 面对慕残月似笑非笑的眸子,醉梦知道,这一次,她是彻底的惹上他了,但换言之,她的目的也达到了,她成功的让他再众皇兄,皇弟,皇妹,以及侧妃面前,丢尽了脸。 “皇上,三王爷会实行家暴,醉梦怕。。。。。。” 楚楚可怜的小脸,悬挂在眼角,随时都能掉下来的泪珠,再配以她卓越的演技,任在场的每个人都为之动容。 “那王妃就在这宫里多住几天,好好欣赏欣赏我们雪月国皇宫里的景色!” 慕月白执起醉梦香滑柔软的小手,痴迷的眼中满是浓浓的深情。 “好啊好啊!” “不好不好!” “很好很好啊!” 新婚小夫妻,在庄严的皇宫大殿上,满怀嫉妒的帅哥美女面前,意见再一次无法统一。 “王爷,皇上说的话,就是圣旨,难道你想抗旨不成吗?” 醉梦轻眯如花般妖艳的双眼,粉色的樱唇含着威胁的笑,一点一点向他逼近。 能留在皇宫,这是她此次前来的意外收获,也可以当做是除掉慕月白的最佳时机,她怎么忍心错过? 第一百六十一章 不乖的惩罚 不顾威胁,猛的将她抗在肩头,大摇大摆的走出大殿,还不忘很无赖的丢下一句: “为了完成先皇临终时的心愿,即便是抗旨,凭皇上的大度,也肯定是不会追究的!” 身后,留下张口结舌的一群人,狠不解。 “父皇临终前,留下遗愿了?” 慕月白一脸疑惑,眉头紧皱的看向旁边的几个人。 “是啊是啊,传宗接代嘛!” 慕月雪笑的如银铃般响亮,但在其余三男听来,却是格外的刺耳。 乘着马儿,忍着路人惊讶的目光,慕残月一路狂奔,嘴角还带着妖冶的笑。 身后,沈冰儿坐在马车里,嘟着嘴,尽量跟上他们的步伐。 “都说了不能去了,醉梦姐姐这么不乖,会受惩罚的。” 踹门,进入,抛物,关门,四个动作一气呵成,完美得让人挑不出一丁点瑕疵。 某女摸着被摔疼的屁股,刚准备破口大骂,某男却先一步,直接压境。 “慕残月,你丫,呜呜。。。。。。” 樱唇被另一副勾人的唇瓣堵住,她说不出话,但却依旧借用“呜呜”声来发泄心中的不满。 意料之中的,他并不为之所动,反而更加放肆的撕扯着她的衣服,大大的手掌在她曲线婀娜的身上游移。 触电般的感觉席卷她的全身,但秉着最后的一丝理智,她在心中狂喊: “丫的,慕残月,你家是开绸缎庄的?衣服说撕就撕!” 又是一次无尽的缠绵,他疯狂索取,她忐忑接纳,心中还仍有些忧虑。 暧昧完毕,已是深夜,他不顾她身上清淤的伤痕,起身和衣,推门离开,妖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转身就走,真是不折不扣的负心汉! 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她起身,带着一脸的倦意,她准备为自己着满身的淤青上药。 “嘶!” 谁知娇小的双脚刚一落地,她便触电般的收回,嘴中还不断的吸着冷气。 这个慕残月,只顾自己风流快活,完全不顾她还只是个初尝**的人,竟然翻来覆去的索要了那么多次,以至于她已经完全下不了床。 直觉告诉她,慕残月这样做,是故意的,是在报复今天自己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嘲笑他无能。 眼看着满身的淤青,醉梦叹了一口气,不认输的准备再一次试着站起来。 “是在找这个吗?” 熟悉的声音,带着几分醋意以及浓浓的怒火,在她的耳边炸开。 “慕月歌?你一直都在这里?” 她看着眼前的白衣男子,绝美的脸上,一丝敌意悄然闪过。 “在他离开后我才进来的,不用怕,我只是有些担心你。” 拔开红色的小瓷瓶盖,他倒在手心一些,凑在鼻间闻了闻,才放心的坐在她旁边,动作轻盈的为她上药。 她皱眉,将身上的棉被裹得更紧,倾城的小脸微微有些泛红。 “放心,我只为你擦背上的淤青,不会碰你别的地方。” 他倔强的将她拉回到自己身边,温柔的剥落她身后的棉被,有些冰凉的手指沾了点药膏,轻轻在她的后背上涂抹起来。 整个过程中,两人很有默契的闭上嘴巴,屋子里出奇的安静,只能隐约听到两个人的呼吸声,而且没有一个人肯先打破这份宁静。 擦完药,他重新为她披好被子,并将剩余的药膏放在足以让她拿的到的地方,转身便准备离开。 “慕月歌!” 最终,她轻声喊住了他,望着他寂寞的背影,她感谢的话语未能说出口,而是声音冷如千年寒霜的说: “以后不要再来了!” 她的话,像一把无形的尖刀,狠狠的刺疼了他本就已经伤痕累累的心,转头,他留下一枚苦笑,闪身离去。 天知道,他来到这里,看着她与别的男人抵死缠绵,事后还强忍着心痛为她擦药,他心中的爱究竟是有多深。 但这一切,换来的,却是她无情的相待,难道她的心,真的就是这样的吗? “对不起。” 望着那扇忘记关好的窗子,她双眼含泪,低声喃喃。 事已至此,她无路可退,眼见身子一日比一日差,她只盼能够快点报仇,然后平静的离去,不管是谁,他们的真心太过沉重,自己接不了,也担不起。 幽幽的日光挂在天边,她在侍女的服侍下,趴在木桶中沐浴。 淡淡的水雾将她笼罩,她散开长发,闭上眼睛,尽情的感受着热水侵袭着她残缺不堪的身体后,带给她阵阵舒适的享受。 “喂,你听说了没有啊?” “什么啊,听说什么了?” 两名侍女看着醉梦已经睡着,于是聚在一旁,小声的讨论起一些各家八卦来。 “我一个在二王府里任职的亲戚说,说二王爷将二王府囚禁在死牢,已经好几天了!” “啊?为什么啊?二王妃那么温柔贤惠,照顾他这个病秧子,他还有哪里不满啊?” “谁知道呢,反正他们这些有钱有势的人毛病就是多,比来比去,都还是我们四王爷慕月歌最好了,不仅温柔体贴,更是英俊帅气,有哪个女人能抵挡得了他这样的男人啊!” “呸,你的心里就只有四王爷,依我看啊,我们家王爷也很不错啊,生的那么美,而且举止优雅,简直就跟天上下凡的仙子没什么两样。” “呵呵,就算你再喜欢啊,咱们家王爷也已经娶了王妃了,而且新王妃貌若天仙,你比得上吗?” “哼,王妃又怎样,以前还不是个**,比我也好不到哪里去,而且还是个让千百人上的贱货!” 一名情陷慕残月身上的侍女不服气的反驳着另一名侍女,一双清秀的眼睛撇着正在沐浴的醉梦,满是不屑与嘲讽。 “恩,这大白天的怎么还有蚊子,让我抓到的话非乱棍打死她不可!” 醉梦翻了个身,双眼紧闭,像是在说梦话般喃喃自语。 “嘘,别再说了,万一吵醒了王妃,你这脑袋还要不要了?” 两名小丫鬟被醉梦的这一举动吓得出了一身冷汗,赶紧相伴离开,房间里,醉梦缓缓的睁开眼睛,嘴角还带着玩味的笑意。 第一百六十二章 就以天下人陪葬 披上黑夜的夜行衣,她如一抹妖艳的流星,避过所有人的视线,任意的在疾奔在三王府的大院里。亜璺砚卿 突然,一个熟悉的人影挡住了她的去路,仔细一看,竟是总喜欢黏在她身边,喊她醉梦姐姐的沈冰儿。 “什么人,竟敢夜闯三王府!” 沈冰儿拔出贴身佩戴的长剑,美丽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稚气也已经不再。 月光下,长剑折射出一束寒光,正好照在她蒙着唇淼牧成稀? 面纱下,她淡淡的一笑,使着蜻蜓点水般的轻功,轻松地越过她,不去理会。 “竟敢不把我沈冰儿放在眼里,那我就让你尝尝我的厉害!” “唰!” 锋利的长剑划破天际,凶狠无比,径直向她奔来。 但正当利剑即将刺进她身体的那一刻,她猛地回头,一枚银针不偏不倚的与利剑相撞,虽然遗憾的被砍成了碎段,但她却借着黑夜的掩饰,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沈冰儿惊讶的皱眉,看着黑衣人消失的方向,无奈的将长剑收好。 突然,一阵好闻的花香味传入她的鼻间,未经世事的她好奇的嗅着这不知从哪里飘来的花香,身子却不受控制的向后倾倒。 十几米高的屋顶,眼见她就要失足摔下去,醉梦却再一次神奇的出现。 她抱着怀里这个睡得如婴儿般香甜,嘴角还挂着满足笑意的小女孩,会心的一笑,温柔的将她送回房间,随后再一次飞上房顶,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二王府里,慕月离习惯性的坐在门外的凉亭里,一身黑夜的长袍,与漆黑的夜刚好互应。 他把玩着手里精致的酒杯,毫不在意杯中的美酒洒出,并溅到了他华贵的衣襟上。 透明的美酒中,映着一轮朦胧的月,以及稀少的点点繁星,他仰头,将酒杯里剩余的美酒一饮而尽,并咆哮的将酒杯摔向一边。 “乱摔东西可不是你慕月离该有的行为。” 命中注定般,她接住了那只酒杯,并细细的放在手心里观赏着,嘴角还带着玩味的笑。 “你来做什么,谁让你来的!滚,滚!” 慕月离不必回头,单凭声音,他就听出了来人的身份,但此刻的他就像是只发怒的雄狮,疯狂的将凉亭里所有的酒壶酒杯砸个粉碎。 “告诉我原因,我会马上滚!” 她的笑颜,如寒冬里的梅花,妖艳,耀眼,望着精致的酒杯,她猛然间放手,酒杯落地,刺耳的破碎声响彻天空。 “原因?好,我告诉你,因为她背叛了我,所以她就没有资格再留在这个世界上!” 慕月离知道她想知道的那个“原因”是指什么,亦或许也只有这个原因才能让她主动来找自己吧。 “背叛?你从未真正的将她放在心上,又何来背叛这一说?” 醉梦冷笑,果然,世间痴情女子多无数,但面对的,通常都是寡情薄幸的男儿,好一个痴心,好一个痴情呐! “哼,不是背叛,那这个算什么!” 慕月离抚摸着手中的小瓷瓶,一抹残忍的笑容慢慢在他的脸上闪现出来。 他以王者姿态俯视天下,自然不容许眼里混进一粒沙子,更不允许身边有人违背他的命令后,竟然还打着爱的名义! 醉梦皱眉,她认得那个小瓷瓶,是上次自己划破手腕,用来称装鲜血,以延续慕月离生命时用过的。 难道,仅是因为这瓶鲜血,慕月离就给深爱他的飞灵灌上了“背叛”的重罪吗? “你误会她了,这瓶鲜血是我自愿给的,根本不关她的事,而且她也是真心为你好,看在她跟随你那么久的份上,难道你就不能饶她一次吗?” 她走上前,固执的与他直视,她知道,他不是一个残忍的人,但又为什么偏要在这种小事上耍性子呢? “自愿?” 慕月离仰头大笑起来,深邃的眸子里,一颗泪光闪过,但却没有人发现。 “你是自愿给的,但我却不是自愿服用的,所以这个罪,她担定了!” 倔强如他,痴情如他,所以有些话他不肯说出口。 其实将飞灵打入死牢的原因,并不是她背叛了他,而是她,动了自己心爱的女人! 转身,望着那张日思夜想的容颜,他冷峻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当他饶过她,准备离开,却与她擦肩而过的时候,她带着玩味的话语猛然响起: “慕月离,我曾以为你是个男子汉,没想到竟也是个自以为是的龌龊小人!” 月光下,他带着嗜血的笑,伸手执起她纤瘦的下巴,带有惩罚性的吻落在她额头。 “是你教会了我,做男子汉,永远都得不到你!雪幽儿,处理完报仇的事之后就赶紧回到我身边,否则本王就让全天下的人给你陪葬,也包括本王!” 看似妖冶至骨的话语,在她听来,却是冷彻心扉。 他说话的神态,不像是在开玩笑,以自己的性命以及整个天下人作赌注,这场赌局,他压上了所有。 “只为了我一个人,就赔上你这么多年的心血,值得吗?” 她知道,他与自己一样,因为仇恨而活,所以即便是不感兴趣,他也想要坐上皇位! 可是现在,他竟抛弃仇恨,将这一切赌在自己身上,孰轻孰重,难道他已经分不清了吗? “本王说值得,就值得!” 执起她的手,他将她拉进一件不起眼的屋子,并轻轻扭动了木门上的一处机关。 “哗啦啦” 铁链的碰撞声,石门的开启声一齐传入耳际,望着像变戏法般跳出来的一间暗室,醉梦冷吸一口凉气。 如此隐秘的密室,藏在这样不起眼的小屋子里,如果没有人带领,或许没有人能够找到,而他却不计后果的带自己来这里,难道自己对他而言,就这么可信吗? “你想见的人,就在里面,我带你进去。” 说罢,慕月离紧紧地握住醉梦的手,熟练的推开密室门,迎着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慢慢的走了进去。。。。。。 第一百六十三章 飞灵的真实身份 出奇的,她信任他,所以任他牵着手,漫步走在黑暗的通道中,并且不知前方是否会有光明的出现。亜璺砚卿 “跟我呆在这种地方,你怕吗?” 因为身处黑暗的角落,所以她看不到,看不到他脸上扬起的那抹满足的微笑。 下意识的拉进她的手,这一刻,就是他想要的幸福,简单、宁静。 “我习惯了黑暗,哪怕现在你丢我一个人在这里,我也不会有任何感觉。” 从小,为了报仇,她学会忍受,忍受漫长的孤独与寂寞,还有看不到别人,看不到自己的黑暗。 她淡淡的笑容被满满的忧伤所取代,黑暗,只不过是眼前所能看到的假象,内心的的黑暗,才是真正的恐惧。 “我不会丢下你,永远都不会!” 像是在给予承诺,一向冷峻腹黑的他,或许只有面对她,才会真正的像个人,有血有肉,有感情! 他说不会放开她,即便天塌下来,他也会替她顶着,只求她能够灿烂的微笑。 她不答,也不准备回答,因为在她看来,承诺只不过是偶尔心血来潮的敷衍,况且以她现在的状况,她应不了,更允不了。 终于,一丝幽暗的光亮在她的眼前绽放,她轻眯起双眼,依然不太习惯黑暗后的光亮。 眼前,坚硬的囚架上隐约像是绑了个人,却又不像人,因为她死死的垂着头,长发凌乱的散在胸前,已经被鞭打的血肉模糊。 “飞灵?” 凭借感觉,她很快喊出了那个人的名字,却又在心里默默祈祷,但愿自己的猜测是错的。 一张苍白的脸,伴随着她头部的抬起,慢慢呈现在了醉梦的眼前。 “怎么,怎么会,你是谁?” 醉梦倒吸一口冷,眼前的这个人,有着跟飞灵极其相似的身形,但那张脸却是她从未见过的,甚至是陌生的! 听完醉梦的问题,她苦笑一声,随后再次垂下头,像是一个早就死去的人一般。 醉梦皱眉,对面被五花大绑的人,明明就是个男子,但是笑起来的那一瞬间,却要比女人还要妖艳,还要美上千倍万倍。 “不认识吗?他就是你费尽心思找到我,要我原谅的飞灵,现在你见到他了,是不是感到意外呢?” 慕月离一脸冷笑,以一种极其暧昧的姿势轻俯在她耳边,并不住的舔咬着她的耳垂。 易容术!三个字,浮现在醉梦的脑海里,原来在这个世上,以假面目示人的,并不只有自己。 但是要以一个男儿身变为女人,其间的痛苦,或许只有他自己本人才会知道。 撇开慕月离,她轻轻的走向那个叫做飞灵的男子,温柔的帮她整理着凌乱的发丝,并随手从身上撕下一块布条,将它们固定在他的脑后。 “你走吧,我不值得你这样做!” 虽然被绑住不能动弹,但飞灵却拼命甩头,将她刚刚为他整理好的长发弄乱。 他死死地闭上眼睛,泪水随着那早已干枯的两条泪痕处流下,他发疯般的咬住自己的嘴唇,鲜血随着他的嘴角流下,但她就像是没有知觉似地,不停的狠咬着。 他不想让她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就像是他不愿看到他们手牵手并肩出现在自己身边一样! “啊!” 突然,一条长鞭从飞灵的身上抽下,伴随着血花的四溅,又一道新的伤口出现在她身上,因为疼痛,她撕心裂肺的大叫一声,继而昏死过去。 醉梦转头,望着慕月离手中的长鞭,怨恨的光芒在她的眼中闪现,她从怀中掏出一小包白色的粉末,轻轻在飞灵的身上涂抹着,并扔出没有任何温度的一句话: “如果你也有勇气,不惜男扮女装的方式去爱一个人,那你慕月离今天就绝不会站在这里做一个残忍的屠夫!” 小心的为飞灵上好药,她重新为她整理好长发,绝美的脸上面无表情。 怪不得慕月离不爱他,原来打从一开始,他就知道他是男人身,但却不直接拒绝他的爱,姜太公钓鱼,这是他一直都爱玩的游戏之一。 或许已经没有利用价值吧,所以慕月离狠心将他抛弃,不顾旧情,更不念及飞灵的一片真心。 “他很不乖,竟敢弄乱你给梳理的发,该受到应有的惩罚。” 他声音淡淡的,就像是他现在面对的,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只小猫小狗,甚至是一件随身的衣物! 她承认,自己不是什么好人,但却更是憎恨坏人,尤其是喜欢玩弄别人感情的坏人! “慕月离,反正他对你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不如你把他送给我吧!” 倾城的脸上依旧没有温度,借着幽暗的灯光,她看着手上沾满的红色血液,有那么一瞬间,她想将其全部抹在慕月离的身上,因为这血,是他后悔没有珍惜过的人的! “不行!” 简单的两个字,他拒绝,并不是因为不舍,因为了解。 掏出手帕,他细心的将她手上的血擦干净,棱角分明的五官,在灯光的折射下,散发着柔和的光。 “这个人,曾经找人去打听你的真实身份,而且听说还刺杀过你!” 他不紧不慢的说出了自己的理由,很明确,看似足不出户的他,竟对外面发生过的事情了如指掌。 轻轻的一笑,她将他的好意如数接纳,却固执的再一次开口: “在他自己离开人世之前,不要再折磨他。” 带着恳求的语气,她静静的看着他,这是她对他最后的请求,虽然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这样关心一个并不熟悉的人,原因是什么。 或许是为他的痴爱所感动,亦或许是同情他想爱却又得不到的爱吧。 “好,我答应你,让他自生自灭。” 满足的微笑着,拗不过她,他最终抚摸着她绝美的脸颊,缴械答应。 “你知道吗,很多时候,我都想要放下一切,然后绑着你离开,去一个乡间小村也好,僻静山林也罢,我外出耕田做工,你在家织布刺绣,过些平淡却幸福的生活,你说这样可好?” 第一百六十四章 统统两面人 平静,幸福么?或许这一辈子都轮不到她,今生,她只有孤独寂寞的份。亜璺砚卿 多少次,看到别人一家人其乐融融的玩耍,她躲在黑暗的角落里独自落泪?多少次,她试图尝试一下幸福的滋味,却被一次次刻骨铭心的噩梦摧毁? 命中注定,她要与常人的命运不同,别人,为自己而活,为爱而活,她,以仇恨为食,孤寂为粮! 见她眼神涣散,沉默不答,他心中已经知道了答案,却他不在乎,因为他可以等,一年也好,一辈子也好,只要心还在! “明日慕月白准备外出狩猎,已经通知了所有人,我身份特殊,不宜露面,但我会派几个高手,暗中帮你刺杀慕月白!” 他将她揽进怀里,轻抚她的后背,不管她现在心里在想什么,她都希望赶快停止,然后将心里塞满他的身影。 “不必了,杀他报仇是我的使命,我不希望别人的参与。” 她不做挣扎,任他将自己揽进怀里,他的稳重给自己从未有过的安全感,虽然不愿承认,但这也毕竟是事实。 “那你自己小心一点。” 鸡鸣声响起,他不舍的放开她,并在她的额头留下深深的一吻。 她不语,按他带自己走过的原路,离开暗室,离开二王府,消失在了清晨朦胧的云雾之中。 “主人,请问有什么吩咐?” 醉梦刚一离开,慕月离便招手唤来了鸡鸣黑衣人,他们的身上佩戴着锋利的宝剑,以及各种暗器,是十分出色的暗杀使者。 “挑选几名武功最好的人,暗中去保护刚才的那名女子,如果发生意外,就算要拼上你们的性命,也好将她毫发无损的给本王带回来!” 因为宠她,所以无条件的答应她的任何要求,但就是因为宠她,所以才想要保护她,不愿意失去她! “属下遵命,那应该要怎样处理飞灵这个叛徒?” 黑衣人领命,他了解慕月离的脾气,但刚才也隐约听到了两人间的对话,这下,他可真为飞灵的处置方式犯难了。 “杀!” 留下简单的一个字,他踏步走出密室,只留下一抹耀眼的黑色。 黑衣人紧紧地垂着头,待听到石门关好之后,才面无表情的拔出了身上的利剑。。。。。。 “醉梦姐姐,醉梦姐姐!” 沈冰儿依然是那样活泼,丝毫不将规矩二字放在眼里的推开了醉梦的房门。 房间里,她睡得正熟,实在不愿意睁开眼睛,但被子已经被对方掀开了。 “哎呀醉梦姐姐,天都已经亮了,你就不要睡了,我告诉你,我昨晚做了个很奇怪的梦,我讲给你听好不好?” 沈冰儿像是清晨飞在枝头上的麻雀,一进门就叽叽喳喳个不停,让人即使有心想睡,也实在是睡不着了。 醉梦费力的坐起身子,用力扒开自己的一只眼皮,痛苦的看着这个今世的小冤家。 “醉梦姐姐我跟你说哦,昨晚我做了个梦,梦到在这个府里跟一个黑衣人打斗,当我拔出长剑刺向她的那一刻,她也拿出一枚银针想我飞来,结果她的银针被我砍碎了,而她也一起消失不见了,结果今早我一醒来,竟然是睡在自己房间里的!醉梦姐姐,你说这是不是很奇怪啊?” 沈冰儿嘟着嘴巴,一脸不解的看着醉梦,就跟她是个无所不知的神仙似地。 “呼。。。。。。” 醉梦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人也总算是清醒了一半了。 她再次扒开自己的另一只眼皮,一脸慵懒的说: “冰儿,你自己也说这只是个梦了,既然是个梦,忘了就算了,何必这么认真呢?” “唰!” 沈冰儿未语先行,唰的将手中握着的长剑拔出来,径直向醉梦刺来。 “哇,谋杀啊!” 醉梦惊叫一声,猛的从床上蹦起来,跳至地面很远,这下,完全清醒了。 “不是啦,我只是想让你看看这把剑,原本我也以为这只是个梦的,但今早我擦剑的时候发现,这里竟然真的有一个被银针刺穿的小洞洞哎,醉梦姐姐,你说这府里是不是真的有刺客啊?” 指着剑锋处一处细小的洞洞,沈冰儿小脸皱在一起,眼泪都快要流出来了。 醉梦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靠!你昨晚可不是这样楚楚可怜的! 但是看着利剑上的那处小洞,她悔的差点连肠子都悔清了,虽然昨晚自己甩出银针的力道已经尽量放缓了,但是现在看来,还是太大了啊! “冰儿,难道你没听说过一种以吃剑为食的小虫子吗?它们为了吃剑而生存,好像直到死的那一刻,嘴里都含着剑渣呢!” 偏小孩子的把戏,编着说,逗着玩嘛,这她拿手! 看着沈冰儿半信半疑的模样,她心中暗自庆幸,幸亏昨晚跟自己交手的,只是个心智未发育完全的小孩子,如果换成是别人,这慌,还真是不好撒了啊! “既然那些小虫子以剑为食,那他们为什么不把我的剑都吃了,而是就钻这么一个小洞洞啊?” 再笨的孩子,也懂得举一反三的道理,这下醉梦可算是真是见识到了! “可能,或许,原因,也就是,大概,太难吃吧!” 敷衍而已,没想到,竟也会惹祸上身! “什么!难吃?我这把剑可是用上好的玄铁,打造了七七四十九天才练出来的!难吃?怎么可能!” 沈冰儿抬着剑,整个架在醉梦的脖子上,仿佛现在只要她载提一点点反对意见,手起刀落,她的脖子跟身体就会立马两地分居似地。 “好好好,好吃,虫子不识货而已,女侠,女大侠,您是不是把剑放下来先?” 醉梦大哭,不是心智未发育完全的小孩子吗?谁允许也可以随意玩危险物品的? “哦?哦,对,对不起醉梦姐姐,我不是故意的。” 再一次泪眼朦胧,沈冰儿将剑扔到一边,眨着无辜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望着醉梦。 “保持一定距离啦!” 哼!醉梦摸着又酸又疼的肩膀,坐回到床上,发誓决不会再相信她外表的单纯,内心的变态! “哇。。。。。。醉梦姐姐,冰儿错啦!” 好嘛,瓢泼大雨泛滥了,房间要被淹了,收拾铺盖卷,趁早走人吧! 第一百六十五章 车内暧昧氛围 “得得得,您别这么说,姐妹们儿,是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撑着花伞,她蹲在墙角,挠挠被泪水打湿的衣襟,她再一次拜倒在她眼泪的攻势下。 唉,人也,命也,水也,泪也,淹死人也! “这么说,醉梦姐姐,是原谅冰儿了吗?” 停止嚎啕,擦干眼泪,一道雨后彩虹在她的头顶绽放,沈冰儿笑的依然是那样单纯可爱。 “嗯嗯嗯!” 拼命点着头,醉梦倒吸无数口冷气,能不原谅吗!动不动就眼泪伺候了,这谁扛得住? “太好了,醉梦姐姐终于原谅我了!不过姐姐,我到你房间来,是为了什么事来着?” 倒!醉梦一头栽倒在墙根处,四肢抽搐,口吐白沫,不省人事。 “哦,对了,我想起来了,皇上今天召集了所有王爷一起狩猎,而且还要求各自带上家眷,所以王爷叫我来通知你,现在就出发!” 站起身,从头到脚趾头将自己完整的打量即便,貌似,自己身上穿的,应该还是睡衣吧? “你不早说!真是麻烦!” 没好气的瞪了沈冰儿一眼,她拎起衣服,狂奔到屏风后,一手套衣服,一手整理头发。 “哇。。。。。。” 屏风后,再一次传来暴风雨般刺耳的大哭声。 醉梦叹气,随手拿起两块小布团塞进耳朵里,眼不见为净,听不见,就任她哭! “王妃,您的架子还真大,竟然要本王在炎炎烈日之下等你这么久!” 刚一踏出王府的大门,一行队伍整齐,装备威武的军队便呈现在了醉梦的眼前,可遗憾的是,为首的慕残月嘴里那冷嘲热讽的话语。 “王爷过奖了,妾身只是在试着学习矜持一词而已。” 面对他的冷言相对,她一脸无所谓的摆摆手,越过他,不用任何人搀扶,独自踏进了马车里,不再做理会。 身后,一抹残忍的笑在慕残月的脸上闪过,看着眼前华丽的马车,他纵身一跃跃,跨了进去。 “不是应该冰儿坐在马车里才对吗?你为什么上来?” 对他,她有着一种天生的恐惧感,亦或许是歉疚感。 将纤瘦的身子用力向角落里缩了缩,她在刻意与他保持着绝对安全的距离。 “怎么,王妃很怕本王吗?那天你在皇宫大殿,当着别人的面,嘲笑本王不行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胆小啊!” 他越是向后退缩,他便越是粘上来,居高临下,他邪魅的嘴角含笑,径直将她压在身下。 “慕残月,你做什么,这可是在马车里!” 她脸颊绯红,手脚并用,希望能将他从自己的身上推开,但却忽视了力量上的巨大差异。 “马车又怎样?本王喜欢在哪里就在哪里!王妃,难道你忘了先皇临终时的遗训了吗?” “传宗接代”!四个字,响彻她的大脑,看着那双不断游移在自己身上的手,她半眯起双眼,嘴角玩味的笑意逐渐加浓。 “王爷一直将先皇的遗愿铭记于心,还真是难得的大孝子,但古人有云,我不愿意,就别碰我!” 带着妩媚的笑,她垂头,轻吻着他的耳垂、脖颈,满意的听着他沉重的喘息声,突然,她张嘴,猛的在他的脖子上咬了一口! “啊!你这个贱人!” 狠狠地将她推到一边,慕残月摸着脖子,成功的看到了那刺眼的红色鲜血,他抽出腰间的软剑,不偏不倚的抵在了她的脖子上。 “贱人,你想杀了本王吗?” 他妖冶的脸上满是冷峻,修长的丹凤眼中,仅连虚伪的笑意都一并除去,撕下了伪装的面具,他身上的妖孽气质也消失不见。 淡淡嗜血的笑意在她脸上显现,面对随时都有可能划破自己喉咙的利剑,她的脸上没有一丁点恐惧。 “王爷,您认为凭借自身的魅力,能够引起人的食欲吗?” 她冷笑着,绝美的容颜如一朵妖艳的罂粟花,她有把握,他不会杀了自己,至少现在不会! 纤细的手指轻抚上剑锋,鲜血顺着剑的轮廓流下,但她却毫不在乎,只是任那揪心的痛一点点吞噬着自己的全身。 慕残月微蹙柳眉,惊讶二字在他的脸上瞬间流过,从没有一个女人,敢如此挑战他的耐性,更是没有一个女人,当众在他面前上演自残的戏码。 她究竟是谁?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又什么会甘心受自己的凌辱后,却总是一脸的无动于衷呢? 剑,不受控制的从她的肩头滑落,就连慕残月本人都未曾察觉。 “女人,你是想故意挑起本王的求知欲吗?” 将软件重新收好,慕残月执起她的下巴,与自己的连平行,修长眸子里满带着冰冷的笑意。 “如果王爷喜欢以另类的理解方式来思考问题,妾身并不反对!” 同样冷若冰霜的微笑,她与他对峙,性格的关系,让她好强,不肯轻易认输。 “哼!” 再一次,他毫不怜香惜玉的将她推开,任凭她的额头撞到了马车内的一角,他掏出一块丝帕,仔细的将手反复擦了几遍,然后随后丢在她身边,就像面对的是个乞丐一般。 “过一会在皇上面前,你最好给本王收敛一点淫荡的本性,否则别怪本王对你不客气!” 充斥着威胁的话语在她的耳边散开,原来故意坐到一个马车里,为的,就是一句警告而已。 她仰头,倔强的脸上带着几分冷笑,不客气?他慕残月什么时候对自己客气过? “听王爷这话,妾身差点就误以为,您是在吃皇上的醋了!” 随着字字句句的落幕,嘤嘤笑意逐渐在她的脸上绽开,好似一朵娇艳的牡丹。 慕残月无意识的看着此刻的她,久久出神,竟连反驳的话语都没说出口。 “王爷,狩猎区已经到了,皇上正催促您快点下车,好一同前去捕猎呢。” 小太监尖锐的嗓音带着慕残月回过神来,他干咳几声,避过她嘲讽的笑意,转身走下马车,却还不忘用力将衣领向上提了提,以掩盖住深邃的牙印。 “王爷,妾身也对骑射很感兴趣,不知可否一同前往?” 第一百六十六章 狩猎区的狩猎者 掀开车帘,她沐浴在阳光下,静静微笑,绝美的容颜令世间万物都为之动容。亜璺砚卿 “区区一个妇道人家,学习骑射有什么用,你如果觉得太闲,就在马车里睡一觉!” 慕残月拉住骏马的缰绳,一跃而上,优雅的动作完美无缺,令人倾心。 也对,他曾经是以一人之力统治了六国的人,仅仅一个骑马之术,自然不在话下。 但面对她并不过分的恳求,他却是铁了心的要拒绝,看着周围男人的眼睛正无不一个盯着她的模样,他紧紧皱眉。 这个女人,到底是太笨还是太喜欢招摇啊?难道看不出来,周围有无数双如恶狼般的眼睛正贪婪的盯着她吗? 还有,难道自己送她的衣服不够多吗?为什么明知道狩猎,还穿一身洁白的纱裙?那么薄,都快透明了! 明知道自己已经成为吸引所有人眼球的焦点,但她却丝毫不见收敛,反而优美的从马车上跳下来,随手拉过一匹黑马,跨越了上去,完全将他的命令当成是耳旁风。 “好!三弟妹身手不凡,实是令人刮目相看!” 正准备强行将醉梦从马上拖下来,然后重新丢进马车里,却没想到慕月白、慕月歌、慕月风三人会突然出现。 “愚弟参见皇上!” 慕月白骑在高头大马上,对慕月白轻轻低头,算是行礼,妩媚却不失男子气概的动作,令随行的侍女拼命咽着口水。 “这里不是皇宫,三皇弟不必多礼,一会为兄还要好好跟你讨教骑射之术呢!哈哈。亜璺砚卿。。。。。” 慕月白的眼中,一抹杀意转瞬即逝,慕残月注意到了,但却不做任何反应,像是习以为常一般。 同样的,醉梦也察觉到了,她心中暗自偷笑,看来今天的好戏,还不只有一场呢! “三弟妹,这丛林之中野兽极其多,你自己可要小心一点,有什么事的话就大声叫我们,我们就在你周围。” 慕月白骑着马儿,一步步向醉梦靠近,原本狡黠的眸子里,此刻满是柔情,就如六月的暖风一般。 “多谢皇上关心,醉梦记住了。” 她脸颊泛红,有些娇羞的笑着,不自然的垂下头,留下身旁一脸怒气的慕残月。 众目睽睽下,他上下牙咬的咯咯作响,拳头的紧握在一起发出的愤怒声也是格外清晰。 慕月歌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又看了看一脸娇羞的醉梦,一言不发,而是拉着马儿去往一边吃草了。 “大皇兄,我能跟三皇嫂呆在一块,不去打猎吗?” 慕月风生性胆小,所以就算是来打猎,他也从为真正的打死过一直动物,现在梦中情人也来了,他自然就更是无心打猎了。 “不行!” “不准!” 慕月白与慕残月异口同声的大喊着,出奇的,他们俩竟还有意见统一的时候。 “哦,那我还是去找四皇兄吧。” 慕月风顶着委屈的小脸,两滴金豆豆就挂在眼角,仿佛只要风吹一下,就会立刻掉出来一般。 没有人看见,此时醉梦脸上的笑容已经变质,望着慕月风落寞的身影,她若有所思的笑着。 “女人,你就这么急着对皇上投怀送抱,然后为本王戴上绿帽子吗?” 慕月白刚一离开,慕残月便迫不及待的起码上前,狠狠的拽住醉梦纤细的手腕,冷笑着问。 面带微笑,她挥手将他的手打落,软似无骨的小手在他妖孽的脸上摸了一把,以一种极其暧昧的嗓音趴在他的耳边,轻声说: “王爷,好好表现,打中野猪的话,今晚加菜!” 说罢,她丢下一脸潮红的慕残月,驾驭着骏马,扬长而去。 “吃吃吃,等着变猪吧你!” 慕残月诅咒的话刚落,他骨干分明的手猛然间抚上唇瓣,吃、闯祸、不问世事,为什么自己之前就从未想到过,她的某些特征,竟跟幽默这么相像? 想追上她问个清楚,可惜茫茫绿色的丛林之中,她白色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 带着期待的微笑,他扬起长鞭,抽打着马臀,直奔前方的那只小野猪而去。。。。。。 绿色的世界里,几朵娇艳欲滴的小花格外的显眼,她骑马奔走在树木之间,仔细巡查着周围的每一个角落。 数不尽的小动物因为她的到来而纷纷落荒而逃,而她却并没有追上前的意思,她在寻找一个角落,一个能够让她换衣的角落。 “果然没错,你就是那天夜里刺杀皇上的黑衣人!” 她刚好将表面白色的衣物褪尽,露出贴身穿好的黑色夜行衣,一句不带丝毫感情的话语传入她的耳际。 “谁!” 谨慎的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但手里的银针却已经蓄势待发。 “唰!” 身后,传来一个人从树上跳下的声音,她冷哼一声,银针与身体先一步生后转去。 他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座雕像一般,看着眼前的隐身,嘴角柔和的笑意依然还在。 “如果你不躲,或许就会从这个世界上永远消失!” 她暗自佩服他深厚的武功,竟可以在自己好未察觉的情况下,监视自己那么久! “冷冰冰的模样不适合你,你该做一个无忧无虑的仙女,不问世事,永远带着幸福的微笑。” 他不躲,因为他相信,相信她的冷若冰霜只是表面的,层层伪装之下,她也只是个普通的的少女。 微笑,注视着她,一如他梦中经常会出现的场景一样,这一刻,他们只是简单的人,而不是傀儡娃娃。 “慕月歌,难道没有人曾评论过你,很喜欢多管闲事吗?” 她面带嘲讽的笑,放肆地把玩着手里的银针,突然,她如一阵闪电般将银针精致射出。。。。。。 一只马蜂被她定格在树干上,瞬间化成了几滴腥臭的脓水。 “我不会刻意去观察一个人,更不喜欢多管闲事,但对你,所有的不会就都变成了会,我不想你受伤!” 静静地看着她,时间悄然流逝,一秒,两秒。。。。。。突然,眼前的她发出一阵响彻天空的冷笑声! 第一百六十七章 自导自演的戏 “呵呵呵呵呵,不想我受伤?谢谢你会有这样博大的胸怀,不过如果你真的不想让我受伤,那就站在一旁,亲眼见证我杀了那个昏君的时刻!” 她仰头,傲慢的冷笑,绝美的脸上闪过一丝悲伤,令人心疼。 “好,我答应你,只要你想要,只要我能办到,无论什么事,我都可以答应你。” 他宠溺看着她,细心伸出手,将那片飘向她的树叶紧握在手心,直到树叶化成一摊绿色的汁液。 无尽的宠爱与包容,他都给了她,因为爱情,早已被他深埋在心中。 温柔如他,体贴如他,稀疏的阳光下,他如天使般,降临在她眼前,望着如此给人温暖的慕月歌,她在一瞬间失神。 收起迷恋的眼神,她不再言语,转身离开。 “究竟到什么时候,你才能真正的面对自己的心呢?” 目不转睛的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他低头喃喃,明亮的眸子里满是失落。 莺鸟叽叽,芳草萋萋,她凭借优异的轻功,自由的游走于万木丛中。 仔细观察着周围的风吹草动,她在找两个人,找两个今天会上演好戏给她看的人! “三皇弟啊,不如你去右面狩猎,朕去左面,一个时辰之后回到这里,比比看谁捕获到的野禽最多,你说这样可好?” 慕月白面带微笑,但却让人无法感觉到一丁点的善意,还未等慕残月说话,他便先一步拉动缰绳,骑在马背上狂奔离去。 望着他的背影,慕残月收紧眸子,樱唇中含着一抹玩味的笑。 随着马儿的一声嘶鸣,他扯动僵硬,坐在马背上不紧不慢的向一旁走去。 枝叶繁茂的参天大树上,她翘着二郎腿优哉游哉的坐在一根隐秘性极好的树干上,等着看即将上演的好戏。 果然,不一会的功夫,慕月白便折返回原地,或许是怕慕残月有所警觉,他故意将马儿放任在远处,自己则背着一只弓和十几只箭藏身在一颗粗壮的树后。 “小孽种,不要怪朕手足相残,是你处处跟朕作对,现在又抢了朕看上的女人,如果还有来世,你可千万不要再投胎做人了!” 慕月白的嘴角露出残忍的微笑,他拉起长弓,挑选了一只最锋利的箭放在弦上,然后瞄准前方不远处的慕残月,毫不留情的射了过去。 看着距离慕残月越来越近的利箭,醉梦皱眉,一根细长的银针捏在手心,犹豫着要不要救他。 就在这时,一把闪着银光的亮剑从天而降,径直将那只距离慕残月只有咫尺的利箭劈成两段! 醉梦淡淡的一笑,将银针收回,看着不远处那抹淡紫色的身影,她轻点树干,如一只鸟儿般离去。 “是谁!有种的给姑奶奶站出来,别藏头露尾的,算什么好汉!” 沈冰儿双手叉腰,看着地上被砍断的利箭,她毫不客气的站在丛林中破口大骂。 慕残月坐在骏马上,清晰的看到了断箭上印有的“慕”字,邪魅的笑容渐渐加深。 慕月白看着盛气凌人的沈冰儿,暗自咬牙,不甘心的匆匆离开了。 “好了冰儿,不要再做无谓的喊骂了,他是不会站出来的,况且他已经离开了。” 虽然被繁茂的枝叶的遮掩,但慕残月依然清楚的看到他慌忙逃去的身影,即便不用看长相,他也早已知道那人的是谁! “什么,在哪里?哎呀残月哥哥,刚刚你怎么不躲啊!你知不知道,如果我刚才晚来一步,醉梦姐姐就可能成为寡妇了!” 沈冰儿蹙眉,一张美艳却又不失可爱的脸上微微泛红,应该是刚才急忙跑过来的原因。 她生性单纯,性子更是直爽的可爱,所以虽然她刚才说出的,都不是什么好话,但慕残月也并没有责怪她的意思。 慕残月看着如此没有心机的沈冰儿,轻轻的一笑,脸上始终保持着轻松的神采。 躲么?没必要,因为他算准了那支箭不会伤到自己,更没本事伤到自己。 虽然沈冰儿的出现完全是个意外,但就是这个意外,让他明白,无尽的忍让与坐以待毙,只会养肥那些心胸狭窄的小人。 虽然很不情愿,但或许已经到了他该还手的时刻了! 很遗憾,期盼的好戏没演成,没办法,那就只要自导自演下一出了! 醉梦脱下黑色的夜行衣,换上白色的纱裙,带着刚刚捕来的一直小白兔,踏上了归途。 “三王妃回来了,还带回来一只活的兔子呢!” 一声激起千层浪,随着一名侍卫的高喊声,数不清的侍卫将醉梦团团围起,不断的夸赞着她。 虽然很不习惯被这么多眼睛盯着吗,但醉梦伪装的很妥当,丝毫没有让任何人察觉,她带着甜甜的笑容,等着迎接“男主角”的到来。 “参见皇上!” 忽然,刚刚还聚拢在醉梦四周的侍卫齐刷刷的跪倒一片,借着豁然开阔的视野,她看到了正前方,那个正向自己缓缓走来的男子。 “醉梦参见皇上!” 装作吃惊的模样,她有些手足无措的准备跪下,期间还不小心被一颗小石子划破了手掌。 “三王妃不用多礼,朕就是听说你捕到了一直活得兔子,来凑个热闹罢了。” 慕月白一副翩翩君子形象,弯腰将醉梦扶起来,并作势将她揽进怀里,红红的眼睛里充满**,却也不忘回头对跪在地上的侍卫说: “好了,你们先去忙自己的,没有朕的允许,你们谁都不准进入朕的营帐,听到了没有?” “属下们遵命!” 一大群侍卫闪电般的散开,虽然他们都大概了解接下来会发生的事,但其中却没有一个人敢站到醉梦面前,将她温柔保护。 “哟,三王妃的手怎么受伤了?来,快让朕看看。” 周围没有了碍眼的人,慕月白也放开了,公然拉起醉梦的受伤的手,用一块丝帕小心擦拭着流出的鲜血。 “多谢皇上关心,醉梦感激不尽。” 脸颊泛着红晕,醉梦有些害羞的将手从慕月白的手心里抽回,依旧大玩欲拒还迎的把戏。 第一百六十八章 幸存的人 “唉,三弟妹,你即已嫁给了朕的三皇弟满便就是一家人了,相互关心也是应该的,来,让朕看看你的伤口严不严重。” 暧昧的声音在醉梦的耳边响起,慕月白再一次将她的手捧在手心,不老实的抚摸,眼睛也不断的在她的胸部游移。 醉梦嘴角上扬,弧度优美的微笑在她的脸上绽放,宝石般的眸子也蒙上一层薄薄的杀意。 “皇上,我们这样亲密,被人看到了时不时不太好啊?” 诱人的眼中带着几分恐惧,醉梦轻咬住嘴唇,再一次试图收回自己的玉手。 意料之中,但慕月白这次没再让她得逞,反而更加大胆的将她揽进怀里,一双大手顺着她的手背,不断的向下探索着。 “这天下都是朕一个人的,朕向立你做新皇后,看谁有胆子反对,朕就先砍了那个人的脑袋!” 再也忍受不住面前**的诱惑,慕月白猛的将醉梦横抱起来,向不远处的帐篷走去。 “皇上,醉梦是三王爷的妃子,是您的弟妹,这要是传了出去,可让醉梦以后怎样做人呐?” 嘴里说着不要,但醉梦的芊芊玉手早已攀上了慕月白的脖子,玲珑有致的身子也有意无意的在他身上磨蹭着,以激起他更深的**。 走进帐篷,慕月白一把将醉梦丢到床上,自己也像是饿狼扑食般的向她扑来! “朕不管!朕就是要你,现在就要!美人,朕一定会让你很快活的,相信朕!” 慕月风将醉梦压在身下,疯狂的撕扯着她薄如蝉翼的衣裙,沉重的呼吸声充斥着整个帐篷。 “唰!” 剑光如闪电般翩翩而至,醉梦皱眉,暂时收起早已准备好的毒针,耐心的观看等下会上演的戏码。 “谁!竟敢不经朕的批准,擅自闯入朕的。。。。。。” 还没等慕月白的话说完,闪着银光的利剑便已经刺穿了他的腹部,他惊恐的瞪大眼睛,看着正前方那个带着银色面具的男子,还没来得及呼喊,便口吐鲜血,倒身在地。 “你这么喜欢多管别人的闲事吗?” 将散乱的衣物合拢,醉梦若无其事的走下床,越过慕月白,一脸冷漠与面具男子对视。 本来这个仇应该是由自己来报的,可托他的福,十年来的努力,不断地变强,俨然变成了一个废物笑话。 “为了报仇,搭上自己的清白,值得么?” 他的声音,依旧是那样沙哑沧桑,银色面具的掩饰下,令人看不到他的表情,更猜不透他的心! “清白?呵呵呵呵呵。” 像是听到了多大的笑话般,冷冽的笑容浮上她的脸颊,但却没人能够看到她眼底那份深深的忧伤。 就因为太恨,所以十年来,她一直都是拿自己来当做复仇的工具,清白为何物?她早已记不清,命运的安排,让她今生只能在黑夜中独存,永远见不得光。 “我跟你的约定,很快就会实现,雪月国为妁,天下为媒,我要你一直待在我身边,让我保护,让我疼爱。” 原来,他执着的一直守在她身边,就是为了那个曾经一时兴起的玩笑话! 醉梦冷哼一声,风一般的抽出本是为慕月白准备的毒针,毫不留情的抵在了面具男子的脖子上。 “说,你到底是谁?” 她轻眨几下美目,绝美的脸上,那本该不存在的嗜血笑容渐渐浮现。 他的出现,令她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感,她没见过他的真实面目,不知他是从哪里来,最糟糕的是,她连他是敌是友都分不清楚。 尽管他帮自己报了仇,算是个恩人,但如果他的身上也仍存在危险性,那为了自保,她一样可以照杀不误! “身份真的就那么重要吗?” 他云淡风轻的笑着,干脆将双手背到身后,不但不做反抗,反而任那根毒针在脖子上打着圈圈。 醉梦蹙眉,不知道他到底想玩什么把戏,但抵在他脖子上的那根毒针,却从来没有松懈过。 “或许换做别人会不重要,但你的就恰恰相反!我知道,你武功深不可测,但千万不要怀着侥幸心理,因为我这根毒针,可绝对比你身上的剑毒!” 帐篷幽幽的亮光下,展现的,是她倾国倾城的美貌,同样,也有着玩味妖媚的笑。 抬起空闲的手,她轻抚他脸上的面具,既然好言好说,他却绝口不提身份的事,那无奈,自己只有亲自动手了! 一次次抚摸着面具与脸颊的接口处,她嘴角妖冶的笑容越来越深。 “恩公,只有让受过恩惠的人知道您的样子,才能得到相应的回报啊,那小女子就不客气。” 抬着面具的接口,狠狠的掀开,她的目光瞬间变得凌厉。 “芊芊山林,遍地花开,遥问何处,女娲之家。” 就在面具男子的真实面目即将暴露在空气中的时候,一首简短的诗却突然传入她的耳朵。 瘦弱的身子不断在闷热的帐篷里颤抖,她跌坐在地上,手中的毒针也早已不知去向。 这首诗,曾经是父亲死前留下的最后一首诗,她怎么可能会不记得? 难道,除了自己,女娲族竟还有幸运生存下的人吗? “谁,你到底是谁!为什么在我面前不摘下面具,你究竟是谁,怎么会知道这么多的!” 她几乎崩溃,十年来,她一直都以为自己是女娲族幸存下来的唯一一个人,可是今天,这一刻,她才知道,原来不是这样的,真的不是这样! “幽儿,我一直都在你的身边,只是你自己未察觉而已,今日大仇得报,你身为女娲族族长的女儿,应该振作起来,光复女娲族才是啊。” 蹲在地上,面具男子宠溺的抚摸着醉梦长长的发,爱惜的为她将手上的伤口包扎好。 可是突然,他的耳边传来一阵令人心疼的冷笑: “晚了,一切都已经晚了,光复女娲族,雪幽儿再也没有时间去做这么伟大的事。” “啊!快来人呐,有刺客,有刺客!” 但还没等面具男子询问原因,一声凄厉的惨叫便划破了这难得的重逢。。。。。。 第一百六十九章 混乱的局面,混乱的人 长剑出鞘,刺向小侍卫的喉咙,顿时鲜血四溅,但这一切都为时已晚。 数不清的侍卫涌进帐篷,局势已经不是一把剑,或是几根银针所能控制的了。 “现在太危险,我不能带你走,好好照顾好自己,我很快回来接你!” 面具男子用只能他们两个人听到的声音留下这句话,带着无奈与不舍,划破帐篷的另一角,逃了出去。 “抓刺客,别让刺客给跑了,快点抓住他!” 狩猎营区内,像炸开了锅,侍卫们全副武装,仔细的盘查,搜索着每个角落,以求立功。 部分留在营帐的侍卫叫来了御医,前来替慕月白诊治。 无数只脚在醉梦的面前走了走去,却没有一只,肯在她的面前停留,将她从冰凉的地面上扶起来。 斜眼看着正一脸焦头烂额的御医,嗜血的笑容再一次在她的脸上浮现,慕月白腹部中剑,而且失血许久,大罗神仙恐怕也没辙了吧? “地上太冰,小心着凉。” 温柔的声音散布着整个营帐,慕月歌小心翼翼的将她扶起,脸上的笑容温暖依旧。 众目睽睽下,他只顾将她小心呵护,却一步也不肯向前询问一下亲生兄长的情况。 侍卫们看在眼里,却不敢有任何不敬,毕竟如果皇上驾崩,那四王爷慕月歌将会是新皇最好的人选,也是众望所归的。 “你一直就在帐篷外面吗?” 轻靠在他怀里,大仇得报,醉梦的身上有着全所未有的轻松感,以至于有些昏昏欲睡。亜璺砚卿 “恩,不用担心,我们的约定我没有忘记,我在乎你,所以就会包容你。” 包括知道你的真实身份,虽然这句话慕月歌并没有说出口,但心的行动,已经证明了一切。 “好一对你浓我浓的赛鸳鸯,本王的好王妃,你用来证明温柔贤惠的方法,就是背着朕去勾引别的男人吗?” 慕残月嘴角带着妖冶的笑,但严重却充斥着浓浓的醋意,在这一刻,或许连他自己都觉得惊讶。 听闻营帐内闯进了刺客,因为担心她的安危,所以他不顾一切,凭借绝色的轻功回到这里。 以一人之力灭六国,却偏偏屡屡遭到亲生兄弟的暗杀,无奈下定决心,装作武功尽失,甘愿只做一个逍遥王爷,但这次,为她,他破了例,当初的锋芒毕露如数回归,却也预示着他以后的生活,注定不会再平静! “此次皇上遇刺,三皇嫂只是一介寻常女子,受了惊吓自然是站不稳的,三皇兄身为其夫君,不但不心疼,反而字字带刺,这未免有些太过分了吧!” 慕月歌柔和的脸上带着嘲讽的笑意,自小,为了明哲保身,他便学着事事忍让,本以为这种状态能够一直持续下去,但直到遇到了她。 他开始学着反抗,开始表露自己的意见,但这也注定不是什么好事。 当一只小兔子不再只会吃草,而是学着吃肉,那将预示着恐怖的事情即将发生! “过分?哼,本王就算是再过分,能有你堂而皇之的抱着自己的皇嫂过分吗!” 妖孽的脸上带着不屑的笑容,他轻眯起修长的丹凤眼,高挺的鼻子不断冷哼着。 明明是抢救慕月白的营帐,但此刻却变成了争风吃醋的巢穴,几名御医面色潮红,满头大汗,却又只能唉声叹气,不敢多言。 “不必再多说,她是本王的人,就算是腿软,也该由本王自己搀扶,不用你这个外人过管闲事!” 不听任何解释,此时的慕残月只想让她离开别的男人的怀抱,然后回到自己的怀里。 拉起醉梦的另一只手,他狠狠向自己身边拽着,浓烈的保护欲在慕月歌的身上映现,他固执的揽着醉梦纤细的腰肢,并不准备就此放手。 两个人就像是天雷触动了地火,一发不可收拾,画面顿时陷入了僵局,只有他们依旧坚定拉着醉梦,不肯放开。 全身像是散架了一样的疼,面对这两个只顾瞪眼,丝毫不把快要被撕成两半的自己放在心上,醉梦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猛然间一齐推开了两个人。 “醉梦。” “王妃。” 看着摔到地上的醉梦,慕残月与慕月歌无心再斗下去,只想赶快确认她有没有受伤。 “你们两个谁也不准再碰我!” 倔强的她虽然摔得很疼,但仍不忘大声喝住正向自己走来的那两个男人。 自己似乎一直都很谨慎,没有故意去触碰任何人的爱,更没有接受任何人的真心,可眼前的这两个男人,似乎都把她当做了自己的私有物品,这是怎么回事? “醉梦,不要小孩气,让我看看你有没有受伤。” 慕月歌温柔的眸子里只有她一个人,看着她不允许任何人靠近,他的脸上满是担忧。 “王妃,是本王最近太宠爱你了吗,你竟然开始命令本王来了!忘了谁是你夫君了吗!” 虽然话是这样说的,但慕残月依然很乖的站在原地,并没有违背她话,可即便妖孽的脸再美艳,也无法遮挡住那关切的心意。 “夫君?口口声声喊我贱人,你什么时候真当自己是我的夫君过了?” 好不容易逮到一次说话不用负责的机会,她怎么能不好好把握?趁着这个时候,她要当一回老师,好好的教训教训这两个不听话的学生! “还有你!拜托不用总是那么温柔,很腻的!难道想看我因为身上起了太多鸡皮疙瘩而死吗?” 就在这时,迟到的慕月风也到掀开了帐篷的门帘。 “还有你!” “啊?我,我迷路了,刚回来,对,对不起啊。” 慕月风一脸无辜的垂下头,这世道是怎么了?为什么自己刚一进门就被卷进不知道是什么的战局之中? “迷路了不起啊!你啊,整天胆小怕事,就知道藏你姐姐身后,不知道你到底有没有搞清楚,那个人到底是你姐姐还是你妈啊!” 骂的不过瘾?那就连最无辜的人也一块骂吧,反正这场面混乱,大不了事后就装糊涂呗。 慕残月,慕月歌,慕月风三人相视一眼,一齐向醉梦冲了过去! 第一百七十章 她,尿了 “王妃,刚才骂的本王很过瘾是不是?不算夫君?那本王就让你知道什么是夫君!” 一边拿着绳子绑住醉梦的手腕,慕残月一边不满的喃喃自语。 “就是啊,三皇嫂,我这么无辜,你干嘛连我一块骂进去啊?” 慕月风拿起一捆绳子,兜兜转转的全缠在了醉梦的腿上,就跟个大麻袋似地。 “忍忍吧,我想你可能是吓坏了。” 从怀里掏出一块干净的手帕,慕月歌将其塞进了醉梦的嘴巴里,脸上好脾气的笑容依旧绽放的娇艳欲滴 “呜呜呜呜!” 眼看自己被绑成了个大粽子,就连最后说话的机会都被剥夺了,醉梦真是欲哭无泪,谁让自己刚才只顾玩,忘了后果了呢! “哦,你说什么?让我带你会府啊?好啊,我们现在就回去。” 慕残月作势,伏在醉梦嘴边,倾听了一会她的呜呜声,竟脸不红,心不跳的翻译成了另一个版本。 可他刚准备将醉梦抱起来,慕月歌却忽然冲到他面前,一脸柔和笑意的说: “三皇兄,你听错了,醉梦刚才是说很想到我的府上品茶赏花!” 不顾慕残月那双能够杀死人的眼神,慕月歌对醉梦轻眨了眨眼,暧昧的笑着。 “依我看啊,你们说的都不对,三皇嫂刚刚明明就是说想去我的六王府,跟我养的那只西域进贡的小狗玩呢!” 兄弟三人,带着满脸的笑意,却是各怀鬼胎,只要其中有一个人先动,其余两个就会立马拦下他。 “无呜呜呜呜” 眼泪,顺着醉梦绝美的脸颊滑落,望着争执不下的三兄弟,她在心里不断的大声呼喊: “天呐!我说的是,我想尿尿!快要忍不住了,谁能来救救我!” 可惜,心里喊得毕竟是无声的,谁也听不见,就连老天都无动于衷。 “唉,真是托先皇的洪福啊!” 就在这时,御医的一句话打破了原本一直在大眼瞪小眼的三兄弟,同时也让醉梦的心里有一丝不好的预感。 “禀告三位王爷,皇上暂时性命并无大碍,但因为受伤较重,所以最近要静养,暂时无法上朝活处理国家大事了。” 没死,还活着?醉梦的脑海中不断翻译着御医的话,明明都已经伤成那样了,他竟然还能活下来! “恩,知道了,这里没你的事了,你下去歇着吧。” 支走了御医,慕残月三兄弟围着一张茶桌纷纷坐下,谁也没再去理会角落里,被憋得难受的醉梦。 “你们也都听见御医的话了,皇上最近不易操劳,至于国家大事,我看需要找一个人暂时打理了。” 慕残月美艳的脸上,妖孽的气质不再,而是难得的一脸严肃状。 “我看为了不引起国民的纷乱,应该找一位地位超群的人,暂时代替皇上处理国事才对。” 慕月歌也是一样的眉头深锁,他不动声色的瞥了醉梦一眼,眸子里满是深深的担忧。 “我,我不懂,两位皇兄说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慕月风垂下头,他习惯了被人保护,现在遇到这种情况,他依然死死的依赖两个兄长,想不出个什么好主意。 “我也是这么想的,但关键是虎视眈眈盯着这个皇位的人实在是太多了,要想找个能压得住台面的人,还真是太难了。” 慕残月轻眨着丹凤眼,妖冶眸子里,霸道的气息一闪而过。 现在这种情况,谁争上皇位,无疑会被人扣上某朝篡位的罪名,找个替死鬼也不错。 “论长幼,二皇兄应该是最好的人选!” 听着慕月歌的提议,慕残月低头沉思了片刻,没有再言语,也算是默认了这件事。 “哎,三皇兄,我怎么觉得三皇嫂好像比刚才安静了许多啊?” 慕月风不紧不慢的一句话,引起了慕残月与慕月歌的共鸣,她确实是已经很久没有呜呜了。 回头,三人猛吸一口冷气,瞪大了眼珠子,不约而同的怔住。 醉梦屁股底下,一片潮湿,已经染湿了她大片衣裳,并不断向外散发着淡淡的骚味。 醉梦脸颊绯红,死死地低着头,不去看他们惊讶的眼神。 是的!她尿了!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她的的确确,真真实实,的尿了裤子了,而且尿的还很多! “三,三皇兄,我突然想起府里还有事,先走一步,四皇兄,一块吧!” 慕月风狠咽下几口唾沫,在慕残月的注视下,脸色铁青的拽起慕月歌,飞奔离去。 “本王,本王府里也有事啊!” 慕残月暴跳如雷,在营帐里连蹦带跳的叫喊着,但是为时已晚,他们两人早就骑上马跑远了。 “女人,你看到了吗?不要再相信他们的甜言蜜语,骗你的呢!关键时刻,只有本王还肯一直留在你身边!” 醉梦狠狠瞪了他一眼,冷哼一声,默默在心里说道:“你这是没机会走,要不肯定走他们俩前面!” 慕残月蹲到醉梦身边,屏息,强忍住冲鼻的骚味,一双修长的手在她身上徘徊半天,就是不知该从哪里下手才好。 “你等一会,本王去喊人来帮忙!” 慕残月跑了,速度比兔子还快,转眼间便没了人影。 醉梦咬牙,果然,自己看人的本事还真不是说瞎的,竟然跑得那么快,像是生怕自己赖上他似地! 她冷笑,伸手接下从袖子里滑落的一根银针,轻轻在绳子上划一下,绳子便像是着了火般,瞬间化为灰烬,更为神奇的是,被绳子包住的她竟毫发无损。 “慕月白,想不到你命这么大,这样都杀不了你!不过我现在已经改主意,我不会让你死的那么痛快,我要让你受尽世间所有的痛,然后自己死在我面前!现在你睡着了吗?那就慢慢睡吧,等你醒来,一切都已经不一样了!” 残忍的冷笑着,她掀开营帐,堂而皇之的走了出去,正好迎面碰到一脸焦急的慕残月,以及他身后那十几名满脸委屈的侍女。 “王妃,你,你逃狱了?” 倒!醉梦无力的赏了他一计白眼,看着那十几名侍女惊恐的眼神,她失控的喊出声:“你妈才逃狱了呢!” 第一百七十一章 废了三王爷 甩过头,不理他,醉梦一副“雄赳赳,气昂昂”的姿态,朝着丛林中那一处清泉狂奔而去。亜璺砚卿 她没有看到,身后那个男人脸上扬起的一抹玩味的笑。 她在丛林中打着转转,凭借记忆找到了那处雾气腾腾的泉间,这里处于丛林深处,就连鸟儿都少了许多,安静的有些恐怖。 但这却刚好合她的胃口,她是生存与黑暗之中的夜袭动物,唯有这种了无人烟之地,才能令她感到舒适惬意。 迫不及待将那一身满带着尿骚味的衣裙脱下,雾气下的玉体**,泛着淡粉色的光芒,晶莹剔透,惹人垂怜。 她轻移莲步,试探性的向泉水的深处走去,丝丝沁凉感传入心间,她倍感轻松,孩童的玩趣浮上脸颊,她屏息,整个人侵入到水中,独自享受这难得的悠闲。 突然,她被一个宽阔的胸膛揽进怀里,还未来得及挣扎,对方便将她瘦弱的四肢禁锢了起来。 略带惩罚的吻肆意与她纠缠在一起,她反抗,还无法逃脱,于是下意识的张嘴,狠狠的在那条如蛇一般丝滑的舌头上咬了一口。 顿时,血腥味在两人的嘴间弥漫开来,趁着对方吃痛之际,她一脚踹中了那人的命根子,并以优美的姿势游回到了泉边,披上那件还未干的衣裙。 仅仅只是瞬间,水面上便飘起来一个全身光溜溜的男子,从远处看,他像是正在捂着命根子,轻轻啜泣,似乎很痛苦的样子。 “女人,你想废了你男人吗?” 见醉梦一脸悠哉的坐在泉边,一脸看好戏的模样后,该名男子暴跳如雷,但碍于**疼得要命,没法动弹,他只能夹住腿,一点一点的向泉边移动。 他只是很体贴的怕醉梦一个人害怕,所以就很好心的**衣服,下水“保护”她,结果他不仅被咬的舌头出血,更是差点断子绝孙! 下手这么重,她算什么女人! “哦,原来你是我男人啊!我还以为是哪个**,正后悔没踢的更用力一点呢!” 绝美的脸上一片幡然大悟,可却并没有一丝悔意,而是光明正大的抿嘴偷笑。 早在他搂她进怀的时候,她就已经知道他是谁,只不过如果一直放任他乱来,或许他永远都不会知道自己的厉害! 咬牙,他踮起脚尖,艰难的走上岸,却悲剧的发现原本整齐放在岸边衣服不翼而飞。 “女人,快把本王的衣服的拿来,否则别怪本王不客气!” 慕残月怒瞪着丹凤眼,居高临下,樱唇因为**的疼痛的而有些苍白。 他知道,是她拿了,因为遥望这泉边,除了她,连个鸟影都没有。 可他却不知道,是她拿了,但她是不会还的! “王爷,俗话说捉奸拿双,捉贼拿脏,您哪只眼睛看到是妾身拿了您的衣服?妾身刚刚才受到惊吓,现在身子虚的要命,或许随时都会昏,昏过去。。。。。。” 话音刚落,她作势晃了几下,随后轻轻地,优雅的,小心的,倒在了一块石头上。 对面,是将牙磨得咯咯作响的慕残月,他没好气的朝醉梦翻了一记白眼,咬牙切齿的怒喊道: “肤浅的女人,你不觉得自己演得太假了吗?赶快交出本王的衣服,否则,先奸后杀!” “奸?” 醉梦一脸慵懒的躺在石头上,似笑非笑的盯着他两腿中间那坨软塌塌的肉肉。 就算她现在开始不反抗,那东西没个三五天也别想再重振雄风了吧? 慕残月顺着她的目光,打量着自己全身,忽然赶紧伸手将那处秘密之地遮住。 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身体异常的绯红,妖孽般的脸颊更是红得快要冒火一样,并且很想大喊一声:“**!” “唉,看在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的情分上,别说我不善解人意,呐,给你!” 随手从树上摘下一片树叶,她向慕残月丢了过去,嘴边还带着玩味的笑。 “你给本王这个做什么!难道你还指望本王把这个当做衣服,穿在身上不成?” 他把玩着手中的树叶,却还不忘遮挡住仍旧疼得厉害的命根子,他发誓,如果自己废了,那绝对也要拉上她! 听着慕残月冷嘲热讽的话语,醉梦不屑的摆摆手,再次伸手,指着他那**多余长出来生物,边打哈欠边说: “这树叶这么小,穿身上是别指望了,但放那儿,就足够了,反正面积也不大。” 面积不大?慕残月偷偷挪开手,用那片树叶比量了比量,突然羞愧的大喊出声: “没见识的女人,你看你看,它与树叶大了好多,这片树叶跟它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醉梦头冒冷汗,嘴角抽搐,呆呆的望着慕残月那张祸国殃民的脸,足足有一炷香的时间,最后她无奈的起身,拍拍屁股准备走人。 唉,三王爷失常了,看样子自己还是趁早收拾起包袱,准备改嫁的好! “喂,女人去哪里啊?难道要抛下光着身子的夫君,自己一个人去逍遥自在吗?” 他是雪月国最有魅力的王爷,这样**的模样要是被别人看到了,那他这形象不就彻底的毁了吗?不行!他不依,坚决的不依! “夫君,你认为妾身的魅力大到,连这丛林里的野兽都肯为我着迷的地步吗?我要回去睡觉了,你自己找找看,或许衣服就在我刚才坐着的那块石头下面也说不定。” 无力的翻着眼皮,她渡着步子向营地走去,慕残月这次竟然好脾气的没发火,真是无趣,原本自己连瘙痒粉都准备好了,可却没派上用场。 清澈的泉水中,他惬意的泡在里面,望着逐渐清晰的月光,他妖孽的脸上挂着诡异的微笑。 “三皇嫂,三皇嫂,大事不好了,我三皇兄呢?关键的时刻他怎么不在啊?” 慕月风俊朗的脸上挂着几滴泪珠,神色慌张的跑进了醉梦的营帐,虽然他胆小怕事,但这样恐惧的模样还是第一次见,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呢? 第一百七十二章 拼毒大战 “你三皇兄在很远的隔壁安抚他从小玩到大的好兄弟呢,怎么了,你被追杀了?” 醉梦躺在床上,揉着惺忪睡眼,不满的嘟囔着。 拜他所赐,自己想睡一个美觉的愿望再一次泡汤了。 “三皇嫂,你怎么知道?” 慕月风惊讶的看着醉梦,眼中满是深深的敬佩之情。 “你被追杀?” 醉梦的头不断在空中打着太极,睡意正浓,她根本就没把慕月风的话当成一回事。 突然,她触电般的起身,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慕月风,再次一字一句的问道: “你被追杀?” 慕月风郑重的点了头,仔细看去,他身上似乎还有几道伤口,但流血并不多,看样子不是太严重。 “为了保护我,四皇兄已经被那群黑衣人抓去了,三皇嫂,你快去找找三皇兄回来一起想办法啊!” 慕月风一张英俊的小脸扭曲在一起,急的都快要哭出来了! 没有人会知道,当他与慕月歌骑马走至狩猎区山脚的时候,一阵淡淡的药香味突然迎面而来,他顿时感觉全身发软,动弹不得。 就在这时,一群武功高强的蒙面人突然冲了出来,在他还未反应过来之际,已经将他从马上拖了下来,并制服。 一旁的慕月歌虽然武功不弱,但因为四肢发软,所以面对这群身手敏捷,反应速度极强的黑衣人,还是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亜璺砚卿 就在慕月歌也快要被制服的时候,他忽然冲向慕月风,吃力的将那附近的黑衣人打退,虽然成功的救了慕月风,但他却被抓住,生死不明! 听完慕月风的讲述,醉梦的眉头紧锁起来,手指不断地在额头上敲来敲去。 “懂得先以软骨散毒倒对方,然后再上前制服,不错,够毒!” 不知是毒性发作还是太过劳累,慕月风昏倒了过去,但嘴中依旧不停的喃喃着“四皇兄”这三个字。 拖着疲倦的身子,醉梦从床上走下来,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个满身是伤,却还在想着别人的孩子。 “很纠结到底该不该救你,还有那个喜欢多管闲事的慕月歌呢。” 看着眼前单纯的令人心疼的慕月风,她的嘴边带着刺骨的笑意,将一枚褐色的药丸塞进了他的嘴巴里。 系紧身上的夜行衣,趁着月色,她如幽灵般行走于丛木之中,无声无息,没有被任何人发现。 她不管那群黑衣的目的是什么,绑走了自己用来见证报仇那一刻的观众,就是不对! 山脚下茂密的灌木丛里,隐约可见几个黑色的影子在跳动,他们蒙着面,只露出一双眼睛,在这个安静的可怕的夜里显得格外诡异。 “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一名黑衣人小心翼翼的移到另一个黑衣人旁边,低声询问着。 “放心吧老大,我已经吩咐了兄弟每隔半个时辰就给那个四王爷喂一次软骨散,保证他不会再有多余的力气来做反抗!” 那名黑衣人训练有素的回答着,脸上还透着几分骄傲。 “恩,那就好,如今我们只抓到了四王爷,那个六王爷万一搬救兵来就不好了,我们先离开这里,回去跟主人复命吧!” 借着夜色,一群黑衣人谨慎的游走于灌木丛中,一辆马车被他们护在中间,跟随他们一同离去。 百年老树上,她嘴角上扬起优雅的弧度,宝石般的眸子里闪着精光。 原来还有主人?那好吧,就先抓了大老虎,再来收拾这群小花猫吧! 她紧跟在黑衣人的身后,仅凭绝世的轻功,竟没有一个人发现她的存在。 明亮的月色下,简易的房屋,零散的花草,淡淡的药香,这个地方,醉梦来过那么多次,再熟悉不过了。 二王府,看样子大老虎的身份已经可以确定了呢! 从房顶上飞身而下,黑色的长发在微风的吹动下飘散开,如步入凡间的仙子一般。 “什么人!” 看着从天而降的黑衣女子,那群黑衣人警觉起来,冰冷的眸子中带着深深的杀意。 “把马车里的人交给我,或许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让你们离开!” 悠哉的坐到石凳上,她将随身携带的一包银针摊在石桌上,细细的把玩着。 “哼!小姑娘,你胆子太大,竟敢夜闯二王府,那就不要怪我们不怜香惜玉了!来人呐,软骨散伺候!” 好闻的药香味袭如鼻间,她闭上眼睛,好以暇似的享受着这种味道,直到香味散尽。 “大,大哥,她竟然,竟然没事!” 从没见过能够抵挡住软骨散这么久,却一点事都没有的。 被称为“大哥”的黑衣人怔怔地看着手中那只盛放软骨散的小瓷瓶,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感浮上他的心头。 “软骨散,这么低级的毒药现在竟然还在江湖上流传,唉。。。。。。” 伸了个懒腰,醉梦将那包银针收好,一脸不屑的看着那群目瞪口呆的黑衣人,说: “时间到,你们没有机会在离开这里了!” 面纱下,她轻眯起双眼,笑得诡异,松散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那群黑衣人只是紧盯着忽然出现的醉梦,不敢动弹,但当他们幡然醒悟,准备逃跑的时候,却惊奇的发现他们已经动弹不得了! 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们身体里涨疼得要命,就像是有无数条虫子正在噬咬他们的身体的每个部分一般。 他们想伸手去抓,但身体就像是点了穴似地,只是站在那里,默默忍受钻心的疼,知道体内的鲜血顺着七窍流尽,他们变成了一具具干尸! 带头大哥看着跟着自己出生入死多年的兄弟甚至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就一个接一个地倒在自己面前,顿时崩溃了。 他大吼着,举起刀,向是桌旁的醉梦砍去。 就在这时,一抹黑色的影子猛然出现,纤长的手指在尖刀上轻弹一下,那把刀便腾空飞起,并直直的砍进了带头大哥的头上! 鲜血如泉柱般从他的头上喷溅出来,将周围的花草染得格外红艳。 第一百七十三章 面具男子身份大揭秘 “毫不眨眼的就可以亲手杀死对您忠心耿耿的傀儡,真不愧是手段毒辣的二王爷!” 黑夜中,她冷笑出声,一双妩媚的眸子里迸发出寒光。亜璺砚卿 慕月离的狠毒,在于冷情,为了达到目的,他不择手段,甚至连为其卖命多年的属下,都忍心亲手了断。 由内而生的恐惧感告诉她,眼前的男人,冷血的成分多过真心,绝不是她能够驾驭的! “呵呵,本王再毒辣也无法与醉梦你相比啊,竟然能够顷刻间,就将本王花费大把心血训练出的死士杀掉,而且不给他们任何还手的机会,你的用毒技巧真是越来越出神入化了!” 他张开双臂,想要将她拥入怀中,却被她巧妙的躲过了。 “一句话,我想要马车里的那个人,你给是不给?” 他的阴险狡诈令她自愧不如,所以她不想再与他纠缠下去,而是直奔主题,说出目的。 明亮的月光照亮了整个院子,以至于他脸上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慕月离的脸上,笑容依旧冷魅,与带有妖媚笑容的慕残月刚好形成反比。 “给,本王说过了,只要是你想要的,本王都会给你!” 他宠溺的抚摸着她的长发,眼眸中猛然间闪过一丝冷意,望着那张天下最美的容颜,他微笑过后不忘加上一句:“不过本王只可以给你他的尸体。” 他的声音如此的平静,没有波澜,就如林间的翠竹般,细致、诱人。 “我雪幽儿向来不喜欢别人玩剩下的,事已至此,我倒也不妨明说,车里那个人,我不会让你碰他一下!” 慕月离的狠辣手段,她亲眼见识过,就在飞灵那次,虽然不知道这次他的目的是什么,但她天生倔强的秉性促使她与他争到底! 诱惑的笑声再一次在院子里响起,他捏住她的下巴,带着玩味的语气说: “既然你这样执着,那本王就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你答应今晚嫁给我,那本王就立马放人,而且保证以后不会再碰他一根汗毛!” 挥手,醉梦逃离开他的禁锢,自嘲的笑容在她的脸上浮现。 “慕月离,你把我雪幽儿看得太伟大了,凭你对我的了解,你认为我会怎么做?” “拒绝,然后强抢车里的人离开这里!” 他伏在她耳边,轻咬着她冰凉的耳垂,丝丝电流感顿时传遍了她的全身。 醉梦冷笑着,与他拉开距离,他,果然很了解自己! “既然知道我会这么做,二王爷却丝毫不防范,是因为太有自信,还是认为我没那么大的本事?” 谨慎着打量了一下周围,静悄悄的,他知道自己会怎么做,竟然连一个死士都不派出来,他的心里到底在打着什么如意算盘? “不是本王自信,也不是看轻你,而是打从你踏进这里的一刻起,本王就没准备再让你离开过!” 今天发生的事,他已经听死士们禀报过,身为男人,他以为无法再容忍心爱的女人时时刻刻处于危险地境地,因为爱,他无法再做到约定过的袖手旁观! 换言之,今天行动的目的不是抓人,而是为了引她上钩才专门设下的局! “哼,是吗,看来是我中计了呢,但不管怎样,今天我走定了,人,我也救定了!” 讨厌被欺骗,尤其是讨厌拿自己唯一的一点善良来做诱饵,引自己上钩,被视为鱼儿的感觉浮上心头,让她感觉很不爽! 五只银针在她的手中蠢蠢欲动,玩奸诈,她不行,但是玩毒,却是他不行! “本王劝你还是看清楚另一个人的样貌,在考虑是否要与本王动手吧!” “啪啪啪”三声响亮的巴掌声刚落,一位身穿白色衣物的男子便被两名黑衣人拎了出来。 只见他十分痛苦的躺在地上,脸上银色的面具在月光的照耀下演得格外刺眼。 “是你?” 醉梦难以置信的看着面具男子,上前一步为他诊脉,软骨散,竟是跟慕月歌玩的一样的把戏! 不顾慕月离就在身边,醉梦从怀里掏出解药就准备喂面具男子服下,但慕月离的声音却突然传入她的耳际。 “本王劝你还是先看清楚他的真实身份,然后再好好思考那颗解药到底该不该给他!” 或许是出于好奇心的指使,她顺从的抬起手,一点一点的向那张冰冷的面具靠去。 “不,不要,你不能看!” 伸手护住脸上的面具,面具男子想要逃离,但无奈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四肢软弱的难以忍受。 “你知道那首诗,所以肯定也是女娲族的人,让我看看你究竟是谁!” 不理会他反抗,醉梦拉住银色面具的接口处,猛地拉下。 冰凉的地面上,她望着满天的繁星,眼泪悄然滑落,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骗她呢? “你的身体,真的不能,不能再这样下去,为了能让你,安心养病,我只能用这种,这种方法!” 他拖着中毒的身体,吃力的爬到她脚下,怜惜将她冷如寒冰的小手握紧,不舍的松开。 “你知道的,报仇是我一直支撑到现在的信念,即使是知道了族里还有人活着,我也不可能会放弃的!” 她反手将水沐僚的手握住,眼中满是心疼的喂他吃下了解药。 他太傻了,所以做每件事优先考虑的总是自己,他太傻了,所以会以为只要他扮成族里人,让自己看到新的希望,自己就会放下心来跟他回西域,求西域毒王为自己解毒。 自己,究竟有什么好?为什么能够凭空得到那么多人的怜爱? 慕残月为了曾经那个最丑的自己,肯下令将自己以前用过的东西都保存完好,不准任何人碰触。 慕月歌包容着自己的任性胡来,也体贴着自己的每时每刻,令自己知道什么也是被疼爱的感觉。 慕月离,他给自己太过复杂的感觉,却总是小心翼翼的将自己保护着,不允许受伤。 “慕月离,得到我,是为了爱,还是为了你那颗被伤过的心?” 第一百七十四章 爱你,因为想要再续前缘 猛然间,她抬头看着月光,声音清冷的问。 这是个她很早之前就想问他的,不惜一切的抢夺,执着的守护,他,究竟是为了什么? “如果本王说是想再续前缘呢?” 他嘴边带着玩味的笑,但冷峻的眼角却在这一刻变得柔情,即便连霸道的气息都已被掩埋。 “好讽刺的理由,你觉得我会相信?” 再续前缘?醉梦冷笑出声,她不是小孩子,这种骗人的把戏她不会相信。 对面,他轻轻摇了摇头,黑夜里,没人看见,那双带着几分落寞与哀伤的眸子。 果然,他对自己超乎想象的了解,同时也让自己省掉了不少废话。 “慕月离,你的爱太过沉重,太过扑朔迷离,我要不起,更给不了,如果你一定倔强的要我留在你身边,恐怕今生已经来不及了!” 漫天星空下,她绝美的脸颊惨淡如白纸,一阵阵钻心的痛四处扩散着,她有一种昏厥的**。 “我不奢求你会给我相等的爱,我只求你能允许我一直陪在你身边,难道连这么渺小的愿望你都不能答应吗?” 他伏在石桌上,原本嗜血的脸上带着苦涩的笑。 他不懂为什么自己每次亲昵的想要靠近,换来的,却是她步步后退,甚至会逃离的更远,难道自己的真心,在她看来,真的就如此低贱吗? “不允许不是因为我狠心,而是我没有资格应允,早在两个月前便是如此!” 她仰头,看着天际那颗滑落的流星,冷笑出声,是啊,再美丽的景象,也只是瞬间绽放,就如同人生! 仔细算起来,自己中毒也已经差不多两个月了,身体能与残留的毒液相抗那么久,差不多也已经到了极限了吧? 但大仇未报,她又怎能舍得就这样离开? 慕月离皱眉,他听不懂醉梦口中,那句“没有资格应允”是什么意思,但两个月之前发生过的事,他却记得清清楚楚! “丞木兰,她,她的毒。。。。。。” 此时此刻,他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因为心太疼了,疼的快要炸开一样! 她的笑容如清风般绽放,无所谓他难以置信的反应,她轻启樱唇,替他补好那些还未说完的话。 “没错!我太轻敌,所以才会被她的毒针刺中,最为悲哀的是,那种毒,我解不了,或许也没有办法解!” 她看着他,仿若没事人一般,但身体里的毒液不断强烈的碰撞,却让她只能扶着石桌,才能勉强的站起来。 倔强如她,所以从不会轻易认输,孤独如她,所以习惯了自己承受一切! “不会的,怎么可能会没有办法解?你的血都能够压制住我累积了那么多年的旧毒,怎么可能会解不了你身上的毒呢?” 如果可以选择,他宁愿认为她说的这一切,只是在开玩笑,等她玩够了,就不会再吓自己了。 醉梦微笑着,不答,因为她不知道该怎样回答。 她体内的血,确实可以保护她百毒不侵,但或许是命运的安排吧,她碰到了天敌,一个无法再任她傲慢的游走于这个世间的天敌! 丞木兰,如果可以重来,为求自保,她或许就不会再去招惹那个人! 募得,慕月离将她紧紧的揽进怀里,温柔的话语伴随着断断续续的抽泣声在她耳边响起: “告诉我,你这是在骗我的,因为讨厌我,不想嫁给我,所以才故意这么说的,求求你,告诉我,告诉我!” 残酷的事实摆放在他面前,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但这次,他却无法镇定的选择接受。 因为心,正在被无数的利剑刺穿,他痛的就快要死掉一样。 “慕月离,放弃吧,这世间这么大,定会有个会珍惜你,爱护你的女子,而我,却并不是做不到那些。” 原来一向残酷冷血的他,竟也会有这般柔情的摸样,可惜,这场感情的赌局,他注定是押错了注! “不,我不要别的女人,我只要你,我只要你!” 他的倔强让人心疼,但越是心疼,她就越是没得选择,推开他,是她唯一能给他的幸福! “不要再自欺欺人了!雪幽儿今生为了仇恨而活,只要能顺利的报仇,付出再多也值了!” 狠心的将他推开,她拖着早已千疮百孔的身子,先给水沐僚喂下了解药,然后又向那辆安静的诡异的马车走去。 无力的伸出手,但正当手指与车帘碰触的一霎那,一只强有力的手突然将她拽进了车里。。。。。。 “幽儿!” “幽儿!” 慕月离与水沐僚异口同声的大喊,谁也没预料到会有这一幕的发生,但慕月离已经先一步跳上了马车。 可就在他准备掀开车帘看个究竟的时候,一声严厉的怒喝却制止住了他。 “如果你想让幽儿今晚就死掉,那你就尽管进来,我绝不拦着!” 马车里,是慕月歌的声音,但温柔的感觉却已经全然消失,此刻的他,绝对的霸道及冷峻震撼着每一个人! 慕月离的手僵在半空,一向果断的他却在这一刻拿不定主意,不知该怎么做了。 “相信他吧,幽儿现在真的很危险,况且慕月歌也并不像表面看上去的那么弱不禁风。” 水沐僚奋力的支撑起自己的身体,艰难的走向马车边,一双纯净的眸子里满是难以掩饰的担忧。 慕月离思索片刻,最终放下举棋不定的手,焦急的等在车外,不敢动弹,生怕惊扰了车中人。 “噗!” 突然,车里传来有人吐血,以及倒地的声音,慕月离与水沐僚再也管不了那么多,掀开车帘便闯了进去。 借着马车幽暗的光亮,慕月歌看似十分虚弱的将嘴角的血渍擦干净,却也不忘将怀里的雪幽儿搂得更紧了。 “她中毒太深,体力根本输不进去,而且,而且。。。。。。” 他犹豫着,不知该不该说出来,但眼中的那份悲伤,却无论如何也无法掩藏。 “而且什么,你快说啊!”慕月离焦急的催促着。 就在这时,水沐僚的手小心的从雪幽儿手腕上移开,脸上满是痛苦的吐出四个字: “她怀孕了!” 第一百七十五章 一女侍三 “嗡”的一声,她最后的一丝精神世界轰然倒塌! 怀孕?她轻抚上依旧平坦的小腹,意思是这里面正有一个小生命在成长吗? 这种事,怎么会落到自己的头上?自己只不过是生活在仇恨阴影下的傀儡,怎么会有拥有孕育一个生命的资格呢? 慕月离怔怔的望着水沐僚,心痛的感觉已经没有任何语言可以形容。 他颓废的坐在马车中,久久的望着马车的顶棚,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现在怀有身孕,必须要更加谨慎,不管是使用药物,还是内力抗毒,一个不小心就可能让她们两个都陷入险境!” 水沐僚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心痛的感觉难以言表,但或许这样也好,有了孩子的牵绊,她或许不会再一直把自己关闭在孤寂的空间,不允许任何人接近。 “等一下!” 雪幽儿从慕月歌的怀中挣扎坐起,眸子里迸发出的冷意令在场的其他三人隐约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沐僚,麻烦你,帮我配置一副,配置一副堕胎药!” 果然,她依然还是做了那样的选择,可没人看到她内心深处那抹强压住的痛。 “别傻了,你以为把他打掉之后,你的毒会立马就解除吗?” 慕月歌心疼的望着那个瘦弱的背影,虽然她会怀孕本就是在他意料之内的事,但当事情真的摆在他面前的时候,他才猛然发现,原来自己的承受力竟如此薄弱的可怕! 她冷笑,脸上依旧倔强的让人看不出一点不舍,但她的手却不自觉的抚摸上小腹。 “这个世界勾心斗角,尔虞我诈,他不该出生后去经历这些苦痛,所以我才想现在就杀了他!现在死掉的话,或许痛苦还能少一些!” 十年来,她每时每刻都在后悔自己会来到这个世界上,然后经历这么多残酷的事实! 当初自己没办法选择,所以才吃了那么多苦,但是现在,自己帮他选择,只有永远消失,才是最好的解脱方式! “既然注定他是你孩子,那要怎样处理是你自由!但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利,即便你是娘亲,也没有代替他做选择的权利!” 慕月离静静的看着雪幽儿,她强装出的冷血无情,心疼的让人喘不上气。 说实话,他确实很憎恨那个突然跑出来的孩子,但因为爱她的心无法停止,他或许只有默默的选择接受这一条路可以选。 抬起头,她冰冷的眸子与慕月离对视,坚定的话语从她的嘴里飘出: “沐僚,配药!” 一碗草药摆放在她面前,浓烈的腥臭味占据了整间屋子,黑色的液体在烛光的照耀下,似乎正散发着诡异的笑。 慕月离、慕月歌、水沐僚不约而同的站在门外守护,却没有一个人涉足进入,或许是怕打扰了那份柔和吧。 颤抖的端起那碗药汁,她小心翼翼的抚摸着小腹,那里,正在很神奇的孕育着一个小生命,但20天,却是他生命的最终期限。 “与其让你体会人世间的所有苦痛,倒不如不让你来到这个世上,孩子,不要怪我,我没有资格做你的娘亲,如果还有来生,希望你会投胎到另一户好人家,一生幸福安康!” 药碗已经抵在嘴边,她嗅着刺鼻的腥臭味,缓慢的闭上眼睛,任凭泪水滑过脸颊,滴落在药汁之中。 “啪!” 瓷碗破碎的声音震耳欲聋,慕月离三人不顾一切,以最快的速度冲了进去! 房间里一片狼藉,瓷碗的碎片以及腥臭的药汁散布在四周,而本就身体虚弱的雪幽儿已经陷入昏迷。 “这汤药里有毒吗?幽儿,你醒醒啊!” 慕月离将目露凶光,狠狠的瞪着水沐僚,以为是药汁出现了问题。 慕月歌俯下身子,温柔的将她抱到床上,转身对正在对峙的两人焦急地说: “是残毒发作,一定,一定有什么方法可以暂时减缓毒发的,是不是?” 矛头都指向了水沐僚,他看似为难的皱眉,办法,确实是有,但这种方法可能会毁了她一辈子! “办法,的确有,虽然只是暂时的,但却能帮她先度过这一关,只是。。。。。。” 水沐僚内心纠结着,她讨厌与别人有**上的接触,但如果不那样做,或许她连今晚都无法度过! 该要何去何从,他心中已经有了决定! 暧昧的烛光下,四具**的身体纠缠在一起,难舍难分。 水沐僚说:“幽儿内力的毒至寒,所以一定要为她输入尽量多的至阳之气,而要输入最纯的至阳之气,唯一方法就是男女间脱去所有衣物,赤诚相待!” 三种至阳之气不断的输入进雪幽儿的体内,与她身体里的至寒之毒作抵抗,为了能控制住心中的那团欲火,三人约定闭上眼睛,以她的身体为重! “好热,好热!” 从未有过的炙热正紧紧包裹着她的身体,原本冷如寒冰的她像是被关在一座火炉里,接受烈火的洗礼。 她奋力的扭曲着自己的身体,想要从这种难以忍受的感觉里逃脱出来。 她柔嫩的肌肤不断在他们身上厮磨,希望借此来减轻炙热的感觉,但昏迷中的她却并不知道,她的这一动作,就像是兔子在老虎面前跳舞一样,不断激发着他们心中的**,同时也在深深折磨着他们! 三人感到一阵阵口干舌燥,欲火焚身,但为了不要走火入魔,他们仅靠着唯一的一丝理智,保持着清醒的头脑。 “啪!” 一记凶狠的踹门声传入他们的耳朵,就在他们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爆吼声也一齐不约而至。 “好你个淫荡的女人,竟背着本王与别的男人做这种苟且之事,本王要杀了你!” 慕残月,他是跟随这那群黑衣人留下的脚印追来的,但是想不到一进门就看到了这样一幕! 雪幽儿被三个男人围在中间,**,却仍恬不知耻的在他们身上蹭来蹭去。 三个男人那沉重而又暧昧的呼吸声,令他的眼中蒙上了一层深深杀意! 第一百七十六章 皇家恩怨情仇 “杀她?就像你当初给本王下毒时那样吗?” 慕月离的手仍没离开过雪幽儿的身体,但嘴角却满带着嘲讽的笑,眸子里更是被嗜血之色所占据! 慕残月愣住,一种已经被他深深埋在心里的痛楚再一次被人挖掘出来,这一次之后,他再隐藏,还会像上次那么容易么? 八岁,懵懂的年纪,他被人当做了利用对象,将一种慢性毒药混进了慕月离每天都要食用的饭菜当中,令他口吐鲜血,随后就再也没能从病榻上站起来过。 事后,他百般道歉,但却为时已晚,慕月离没有将这件事告诉父皇,但他眼中那层斩不断的仇恨,却被他深深的记在了心里。 从此,夜半阑珊的时候,他总会被统一噩梦惊醒,梦里,一片坟墓,最显眼的那块石碑上,深深地刻上了“慕月离”了三个字! 一直到现在,他都经常会做那个梦,然后一次又一次被的吓醒,摸摸身上,衣物已经被汗水已经浸透了。 不过他最终也得到了应有的报应,那日,父皇驾崩前,曾让所有的臣子与皇子共同推选出新皇,他落败了,仅与慕月白有一票之差! 那一票,决定权就在慕月离的手上,在侍女的搀扶下,他走到自己面前,脸上的笑容依然是那样嘲讽,然后,他当着众天下百姓的面,将那一票最为重要的选票投给了慕月白! 对他,慕残月是愧疚的,所以一直在刻意避免与他接触,但令他没想到的是,越是他退让,换来的,却是慕月离的步步紧逼,故意压榨! “我差点夺了你的命,但你也害我永远失去了皇位,我们两个之间,已经两清了!” 听完慕残月的话,慕月离突然仰头冷笑出声,并以一种难以置信的语气问: “两清了吗?你害我的,可是一条命,而我只是让你做不成皇帝,这两个之间,真的会有两清的一天吗?” 是的,他恨他!曾经他们两个人是那样亲密的玩在一起,吃在一起,睡在一起,但当他知道,亲手下毒谋害他的人,竟就是他一直疼爱的弟弟的时候,他的心痛,又有谁能够体会? 因为他,自己错过了曾经人生最美好的一件事,原以为就会那样的死去,但老天开眼,让自己活了下来,但如果注定活着的是自己的话,那他,就要付出比自己曾经更为痛苦的代价! “哼!就是因为觉得我亏欠你,所以你才夺了我的王妃,与她做出这种苟且之事吗!” 慕残月冷笑,原来他选择的报复方式,竟是让自己颜面无存! 十几年来,自己洞悉着他的一举一动,直到大婚当日,他从修身养性的寺庙里回来,他心中不详的预感便已经加重。 他的归来,并不是思念亲人,更不是贺喜,而是开始新一轮报复的游戏! “夺?呵呵,慕残月,你仔细看清楚,她不是什么卖肉女幽默,也不是青楼里的**醉梦,她是女娲族族长的女人,雪幽儿!她本就该是我的妻子,横刀夺爱的人,是你才对!” “幽默,醉梦,雪幽儿”这三个名字一直不断地在慕残月的脑海中徘徊。 怪不得她的举止令自己感到那样熟悉,原来她们根本就是同一个人!只是名字不同,只是粘了面具与撕下面具的不同而已! 雪幽儿?他看着那个被三名男子围在中间,双眼紧闭,肌肤白如凝脂的女子,她就是那个穿着粉色的小棉袄,在雪地里跳舞的小仙女,雪幽儿吗? 从未有过的奚落感浮上他的心头,他发疯般的冷笑着,眼角的泪水从脸颊上滑落。 原来一直以来,他不过只是一个被老天玩弄在鼓掌里的可怜虫而已!他的爱,他的执着,不过是在自欺欺人罢了! 瞬间失神,他不顾一切的夺门而出,很快便消失在了浓浓的黑夜之中。 慕月歌看了慕月离一眼,沉思片刻,闭上眼睛,开始更加专心的为雪幽儿输入至阳之气来。 “不告诉他幽儿肚子里有了他的孩子,真的好吗?” 水沐僚看着慕残月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的喃喃出声。 “他那种人,肯本就不配做幽儿的夫君,更不配做那个孩子的父亲,不告诉他,幽儿所受的苦痛才会少一些!” 慕月离的话语很坚定,他深情的望着依然昏迷的雪幽儿,用只能他们两个人听得到的声音,轻声说: “不管是你,还是孩子,我都要你们永远留在我身边!由我疼,由我宠!” 慕月歌缓缓的睁开眼睛,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没有言语,只是将雪幽儿看得更紧了。 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一步都不会! 看着身体慢慢开始变暖的雪幽儿,慕月歌的脸上泛起一阵阵宠溺的笑容。 皇宫内 慕月白被连夜送回后,原本安静异常的宫里就像是炸开了锅似地。 皇上身受重伤,昏迷不醒,皇后被罚关进冷宫里面壁思过,释放的时间更是遥遥无期。 眼见皇后、皇上接连出事,所有的人就像是得了瘟疫一般,躲在各自的房间里不敢出门,就连边界小城都开始跃跃欲试,商量着该如何吞并了这块大肥肉! “你说什么!皇上被刺客刺伤了,直到现在都昏迷不醒?” 冷宫里,丞柔儿刺耳的尖叫声划破了天际,几日不见,她已经有些憔悴,脸颊上少了脂粉的装饰之后,反而显得很是清纯,惹人怜爱。 此刻,她刚刚听说了慕月白受伤的事,一个大胆的计划在她脑海中逐渐形成。 “快帮本宫打开这扇门,本宫要皇上的伤势如何!” 她傲慢的命令声依旧是那样嚣张跋扈,关禁闭的这半个月来,从未改变过。 “这,回皇后娘娘的话,小的职位卑微,实在无法擅自做决定,皇后娘娘稍安勿躁,皇上乃龙体,有上天的眷顾,定不会有什么大碍的,等皇上醒来之后,小的再。。。。。。” 还没等小太监说完,他便被迷魂香迷晕,罪魁祸首的丞柔儿肆意的大笑着,仿若女王一般! 第一百七十七章 只是为了爱 潜大殿,偷玉玺,逃离宫,丞柔儿此举,无疑是在宣告着从此与慕月白脱离关系。 但所有的侍卫、侍女都躲在房间里,唯恐被祸及,所以都以为刺客潜进了宫中,将玉玺以及皇后娘娘双双掳走,生死不明! 三王府里,他趴在雪幽儿之前睡过的房间里,酩酊大醉,昏昏欲睡,但嘴里却在不断喃喃重复着一句话: “你究竟是谁,为什么要来到我身边,然后再离开,为什么。。。。。。” 一抹黑色的影子辗转走进房间,从背后将他紧紧地搂住,泪水忍不住流了下来。 “残月,几日不见,你为什么会变得这么憔悴?你知不知道看到你这个样子,我会有多心疼?” 朦胧的烛光下,丞柔儿衣着狼狈,小脸苍白,脸上的两条泪痕格外清晰,耀眼。 此时正当深夜,她身上的衣服又是破烂不堪,倒也不难猜测她是怎样从守卫森严的皇宫里逃出来的。 “幽儿,幽儿你回来了,我等你等得好累,好累。” 酒精的作用下,他错将丞柔儿当成了雪幽儿,紧紧的搂进怀里,小声啜泣着。 此时的他,失去了往日的妖媚与伪善,却变得像小孩子般,哭泣,依赖着身旁的人,身体不住的轻轻颤抖起来。 丞柔儿蹙眉,一种从未有过的羞辱感袭上她的心头,她伸手准备推开他,但却悲哀的发现,原来就算他误将自己当做了替身,她竟也迫切的需要这个怀抱,不舍得离开。亜璺砚卿 任他将自己搂的喘不过气,丞柔儿自嘲的泪水顺着脸颊缓缓流下。 “幽儿,求求你,不要再离开我了,没有了你,还让我怎么活得下去?” 他深情的喃喃,对她而言,则像是一把世上最锋利的剑,正在狠狠的刺向她那颗爱着他的心。 心疼,无奈,崩溃,纠结,她深深的陷在这些感觉之中,难以自拔。 但当他的唇吻向她的一霎那,所有的这一切就都烟消云散,仿若从没出现过一样。 他深吻,她回应,就像是相爱多年的情人一般,紧紧的纠缠,难舍难分。 当他急切的将她身上的衣物剥光,并将她压倒在地,疯狂摄取的时候,她躺在他身下,露出的那屡微笑,叫做幸福! 清晨,她在侍女的搀扶下起床,却意外的发现身体竟然比之前轻松了很多。 接过侍女端来的鸡汤,她皱眉,不情愿的将它放在身旁的桌子上,并顽皮的推到离自己最远的地方。 “你身体太过虚弱,而且有孕在身,应该多喝点补品补补才是啊!” 水沐僚缓步从门外走进来,儒雅的身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和蔼可亲,就连一旁的侍女都忍不住为他倾倒。 她掩鼻,试图阻止鸡汤的香味传入她鼻间,绝美的小脸上,眉头更是紧皱着不肯松开。 “沐僚,你知道的,我最讨厌的就是喝这些东西。” 她习惯了汤药那苦到心里的滋味,现在面对这碗黄橙橙的鸡汤,她却无论如何说服不了自己喝下去。 虽然,她摸着平坦的小腹,虽然那晚她最终也没能狠下心来喝下堕胎药! “乖,就算你不喜欢喝,你也要顾虑到腹中的孩儿啊,他需要更多的养分来帮忙长大,难道你希望他出生后像小猴子一样瘦吗?” 他优雅的坐到她身边,宠溺的端起鸡汤,试了试温度,温柔的舀起一勺送到她嘴边。 雪幽儿无奈的看着嘴边的鸡汤,紧闭上双眼,终于痛快的一口吞下。 轻轻抚摸着小腹,她嘴角扬起一丝身为母亲的喜悦,多么神奇的一件事?以后会有人喊自己娘亲了,如果自己还活着! “谢谢你给我一个机会,也谢谢你给腹中的胎儿一个机会。” 淡淡的一句话,带着说不尽的感动,幽幽的在她耳边响起,水沐僚看着她,眼中满是感激之情。 她平静的撇了他一眼,若有所思地说: “我这并不是给任何人机会,慕月离说的对,即使是母亲,我也没无权替他做选择,以后人生的道路上酸甜苦辣,还要他自己经历。” 听完雪幽儿的话,水沐僚的脸上滑过一丝不易被察觉到失落感,但仅仅只是一瞬间,他强颜欢笑,小心翼翼的说: “不管是你,还是孩子,我一定会好好照顾的,我已经想过了,等你的仇报了,我们一家三口就回到那片世外桃源,过与世无争的生活,你说这样好不好?” 他的脸上,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他幻想着一切,都会实现,唯独她,不行。 静静地看着眼前那张令人着迷的脸颊,经历了这么多,不受污染的纯净想法依然被他完好的保存,这是多么的来之不易,又怎能就这样被破坏? “沐僚,看着俊朗不凡的你,我才发现,原来那件事情已经过去十年,而我们也都长大了,回忆这十年,只有你还在我身边,照顾我,帮助我,从未离开,尽管你并不是女娲族的人,而是雪月国的。。。。。。” 她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便被水沐僚毫不犹豫的打断了,他依然是那样,没有变过,仍是那样讨厌提起他的身世。 “幽儿,我不管以前怎么样,我在乎的,是我们以后会怎么样!我不能没有你,就像是你不能放弃报仇一样!你报仇,好,我陪你,帮你!我只求能够一直在你身边陪伴你,保护你,这一次,我不会再征求你的同意,我心意已决,就算你再赶我,我也不会走了!” 自从上次他从醉乡楼离开之后,从未有过的心痛日日夜夜折磨着他,他的脑海里不断浮现着她的影子,挥不走,也赶不去! 当他,下定决心重新回到她身边时,他就已经想好了所有后果,不过这一次,哪怕是死,他也绝不会离开一步! 他的倔强,令她心疼,但也同样加深了她要离开的决心,所有的祸,是她闯的,她不能自私的拉别人来一起承担! “幽儿。” 水沐僚紧张的看着雪幽儿,有些犹豫的问出口:“我知道或许你不会愿意回答,但我还是忍不住想问,你,你会回到慕残月的身边吗?” 第一百七十八章 腹中孩儿没有爹 雪幽儿怔住,就像一团电流袭过她的全身一样,会回去吗?会吗? 她不知道,但慕残月那张妖孽的脸颊却总是在不经意间出现在她的脑海里,这种感觉算是思念,还是那个自己最不愿去碰触的东西? “沐僚,陪我回一趟三王府!” 不知是一时心血来潮还是怎的,她迫切的要去弄清楚,那种感觉到底算什么? 水沐僚皱眉,嘴角绽放出自嘲的冷笑,最终,她还是想要回到那里,失去了原有的自制力,去找那个人! “不必了,我刚刚从哪个地方回来,看时间,他跟丞柔儿也该醒了。” 顾不得她是否会心疼,他只想让她清醒一点,看明白以前陪在她身边,以后也会陪在她身边的人,是谁! 丞柔儿?怎么又是她!雪幽儿的眼中迸发出冷意。 趁慕月白昏迷,她偷逃出宫,混进慕残月的王府,这些事情,雪幽儿相信她做得出啦,但沐僚的话,俨然还包含着另一种含义! 难道,他们两个。。。。。。 不知不觉,她的泪水已经顺着脸颊流了下来,涩涩的有种苦味,令人感到厌倦。 她不再质疑,因为她了解水沐僚,以他纯净的个性,绝不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除非他是真的亲眼看到了! 捂住胸口,她无力的趴在桌子上,心痛的感觉令她脸色苍白,但也同样证明了一件事。 爱,她没能守住诺言,竟不经意间给它机会,让它在心中扎下了根,可惜,它没有开花结果的机会,就会被她狠狠的扼杀! “既然是他先违背了夫妻间该有的忠诚,那我雪幽儿对天起誓,从此与三王爷慕残月,一刀两断,再无瓜葛!” 讨厌他的见异思迁,更讨厌被背叛,她轻抚着小腹,声音冷若千年寒冰般。 水沐僚看着异常平静的雪幽儿,身体不断的被心痛感冲击着,告诉她真相,究竟是对还是错? 日上三竿,慕残月摸着疼的像是快要炸开头,柳眉紧皱在一起,轻声呼唤道: “幽儿,我头疼的厉害,帮我倒杯茶来好吗?” 虽然他头疼的厉害,但心中却泛起丝丝甜蜜,昨晚的不是梦境,幽儿真的回来了,因为床的另一边,余温还在。 “残月,我吩咐人给你煮了解酒汤,你快点趁热喝一点吧。” 一碗泛着热气的解酒汤摆在慕残月面前,他顺从的接过,脸上还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但正当他准备喝下的时候,她的声音却在一次响起: “残月,今天的天气很好,你陪我一起在院子里放风筝好吗?” 抚摸着脖子上的吻痕,丞柔儿的脸上洋溢着满足的微笑,多年来的心愿,现在终于成真了,她,终于变成了他的女人! 慕残月愣住,一种不祥的预感浮上他的心头,望着手里的那碗解酒汤,他猛地抬头,却最终看到了他最不愿意看到的画面。 丞柔儿身穿衣衫不整的里衣,满脸笑容的站在她面前,身上遍布着密密麻麻的吻痕,令人触目惊心。 “啪!” 一碗解酒汤被他摔在地上,溅起的残渣将丞柔儿单薄的里衣弄湿,她不解的皱起了眉头。 “你,怎么会是你!幽儿呢,幽儿在哪里!” 狠狠的抓住她的肩膀,慕残月修长的丹凤眼变成红色,疯了般大声质问着丞柔儿,昨晚温柔的摸样已不复存在。 丞柔儿冷笑着,任他力气大的快要将自己的肩膀捏碎,但她依然不动声色,就像是早就预料到了会有一幕发似地。 “慕残月,你别再自欺欺人了,昨晚你怀里抱的人是我,与你整夜缠绵的人,也是我丞柔儿,你嘴里的那个幽儿,根本就没有出现过!” 慕残月的手,从她的肩膀上滑落,眸子里的光彩已经黯然失色,他颓废的坐到床上,冷笑出声。 是吗,她没有出现过吗?真的一次都没有出现过,自己只是酒后认错人了人吗? 看着他身上的光芒一点点凋零,丞柔儿的心像是被人砍了一刀似地,疼的难以形容。 “残月,不要再伤心了,有我在你身边陪你不好吗?等你当了雪月国的皇帝,就可以把以前欺负过你的人全部处死,我会做你的好皇后,帮你分担国事,为你生儿育女。” 紧紧地将他抱在怀里,丞柔儿轻声劝说,同时也在不知不觉间透漏了她庞大的野心。 “滚开!” 慕残月厌恶的咆哮声塞满了整间屋子,他留情分的将丞柔儿推到地上,就算她的头因为碰到了桌脚,而流出鲜血来,他也是一脸的冷漠,毫不在意! “赶快滚出本王的王府,否则本王就不客气了!” 丞柔儿冷笑着,一脸不在乎的站到他面前,与他对视,轻描淡写的说: “好啊,你不客气给我看啊!趁皇上昏迷,三王爷与皇后偷情,这事要是传了出去,恐怕你也别想逃过这一劫!慕残月,我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死了一个,另一个也不要想独活!” 不顾额头上的鲜血,丞柔儿笑的犹如一朵妖艳的梅花,早在她踏进这个房间的大门,被他当做替身压在身下的时候,她就已经做好了应对他犀利言辞的准备。 换句话说,截止到目前,所发生的事情一直都是在她的掌控之中,包括此时慕残月犹豫的眼神! “残月。” 她妩媚的挽住慕残月的手臂,尽管再一次被他打落,但她依旧不死心的再次粘了上去。 “残月,你知道我是爱你的,为了你,我可以冒着被诛九族的危险跟你缠绵整夜,像我这么爱你,怎么会舍得看你受苦呢?” 丞柔儿的小脸埋进慕残月的怀里,暧昧的在他身上磨蹭着,娇媚的声音令人无法抵抗。 “滚开,你这个贱人!就算本王会被天下人耻笑,也绝不可能会跟你在一起!” 又一次狠狠的将她推开,慕残月穿好衣物,准备向外走去,但就在这时,丞柔儿几近呐喊的声音在整个屋子里回荡。 “好啊,就算我要死,那我一定要拉那个幽儿垫背!” 第一百七十九章 借刀杀人之计 “放肆!” 刺耳的巴掌声在房间里回荡,丞柔儿趴在墙角,难以置信的捂住被打的侧脸,眼中满是憎恨的目光。 “哼!好大的胆子,你竟敢威胁本王!” 冷眼看着她嘴角流出的鲜血,慕残月邪魅的脸上泛着冷意,不假思索的将腰间的软剑拔出。 微风吹过,泛着银光的软剑轻轻颤抖着,像是在跳一支嘲讽的舞曲。 慕残月手握软剑,不假思索的向丞柔儿走去,她太过嚣张,仗着跟自己同眠一夜,就口出狂言直插自己的软肋,实在是留不得! “残,残月,你要做什么,难道你忘记我们昨晚一起度过的美好时光了吗?我爱你,放弃一切找到你,你不能杀我,不能杀我!” 丞柔儿眼中满是惶恐的看着慕残月,苍白的小脸没有一丝血色,泪水滑过她的嘴角,与那斑斑血丝相结合,随后一起掉落在地。 她不住的往墙角边缩着身子,望着那柄锋利的软剑,她颤抖着,不断苦苦哀求。 “趁着夫君昏迷,就偷跑出来与别的男人厮混,像你这种随意背叛自己夫君的女人,凭什么谈爱! 曾经,看着那双明亮的大眼睛,他以为她是单纯的,善良的,但是现在才发现,原来那单纯的外表地下,藏着的,是一张阴险丑陋的心! 不想再从那张花言巧语的嘴里听到半句谎言,他抬起剑,径直向她刺去。 “如果我死了,那你对得起在九泉之下的木兰姐姐吗!” 剑,在她的喉咙处停下,慕残月久久的望着满脸泪水的丞柔儿,紧蹙起眉头。 提起丞木兰,他还没有办法做到心如止水般平静,毕竟她的死,与自己有着直接的关系。 “看在木兰面子上,本王姑且饶你一次,从今往后,不要再让本王看到你!” 收回软剑,慕残月冷冷的丢下这句话,转身走出了房间。 丞柔儿愣在永远地,似乎是被刚才那把剑吓到,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都是呆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二姐,二姐,你怎么了,你还好吧?” 其实沈冰儿在听到慕残月的咆哮声后,就已经悄悄的藏在了门后面,但是却被慕残月嗜血的摸样吓到,所以她只能等慕残月离开后,才敢现身。 “冰儿表妹,你怎么会在这里?” 丞柔儿尽可能不失风范的将头发跟身上的衣服整理了一遍,看着沈冰儿,她努力撤出一丝僵硬的微笑。 习惯了完美示人,虽然已经狼狈不堪,但她仍不想让任何人看到这样的自己。 “我来雪月国寻找杀害大姐的凶手,刚好碰到残月哥哥,所以他就让我住在了这里,不过你跟残月哥哥吵架了吗?他刚才的样子好恐怖哦!” 沈冰儿打了个冷战,虽然事情已经过去了,但现在想起慕残月,她仍觉得有些心有余悸。 “哦,我们,我们没有吵架,只是有一点小误会而已,冰儿表妹,你真的想替木兰姐姐报仇吗?” 温柔的拉起沈冰儿的手,丞柔儿眼中泛着泪花,但嘴角带着与之丝毫不配的冷笑。 “当然了,大姐对我这么好,我怎么能忍心看她死得不明不白呢?这仇,我沈冰儿一定要报!” 单纯的沈冰儿一脸的坚定,但却不知道她的这份单纯,竟成为被人利用的原因! “那好,冰儿,你现在就去杀了幽儿这个贱人!就是她害死木兰姐姐的!” 借刀杀人,这是她丞柔儿最喜欢玩的伎俩,这次也不例外,只有先利用沈冰儿除掉他的心头肉,她才有机会趁虚而入,得到他的心! 而且,只有她死了,丞木兰的死,自己才能完全撇清干系,接下来,只要再想办法从那个面具人手里抢回皇家宝库的钥匙,这个天下,就是她的了! “幽儿,幽儿是谁啊?冰儿不认识这个人,该怎么替大姐报仇啊?” 沈冰儿皱眉,一脸的为难,单纯的她竟还不知道,这只是一场由丞柔儿策划的骗局而已! 丞柔儿低头沉思,隐约还记得昨晚慕残月醉酒时,模模糊糊的说出什么二王府,慕月离之类的话,难道那个幽儿就在二王府里?能跟慕月离那么亲密,天下地下也恐怕只有醉梦一个人了吧! “醉梦,醉梦就是那个幽儿!” 不得不佩服这个幽儿的隐藏能力,竟然转眼间就换了三个身份,而且还把慕残月迷得神魂颠倒!带着难以掩饰的恨意,丞柔儿狠狠的咬牙。 她知道自己那么多秘密,无论如何也不能继续留在这个世上! “二姐,你弄错了吧?醉梦姐姐是残月哥哥的王妃,怎么会是杀害二姐的凶手呢?” 纯净的笑容浮上沈冰儿的脸颊,她体贴的将一床棉被披在丞柔儿身上,眼中充满对这位表姐的依恋。 “哎呀我的傻表妹,这个幽儿其实就是以前残月娶的那个丑女人,她易容嫁给残月后,才知道残月喜欢的是木兰姐姐,所以就起了杀意,事后逃出王府,又换了另外一个身份接近残月,这一切都是她的阴谋,表妹你可千万不要被她骗了啊!” 看着丞柔儿泪眼婆娑的样子,沈冰儿赶紧逃出手帕递给她,但脑子也在这时乱了。 一边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表姐,一边是自己在雪月国最要好的姐姐,到底该相信谁呢? 透过丝帕,丞柔儿的嘴角扬起一抹残忍的笑意,她看出沈冰儿内心的挣扎,这就说明自己快要成功了。 “冰儿妹妹既然不信姐姐的话,那姐姐就只有自己去二王府找幽儿,为木兰姐姐报仇了!” 丞柔儿慎怒一声,看似十分伤心的从床上站起来,但还没走出去几步,就忽然昏倒在地上。 “二姐,二姐,你有没有受伤?” 沈冰儿心急的跑上前询问,看着丞柔儿泪流满面的摸样,她暗自懊悔刚才自己内心会有质疑,是有血缘关系的二表姐啊,怎么可能会骗她呢? “这么说冰儿表妹你,是相信二表姐的话了吗?” 楚楚可怜的睁开双眼,她紧咬住嘴唇,瘫软在沈冰儿怀里,脸上带着满满的悲伤。 第一百八十章 争自尊,争皇位,争女人 “二姐,你在这等着,冰儿这就去弄清楚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望着沈冰儿离去的身影,偌大的房间里,充斥着丞柔儿意味深长的冷笑。 烈日当空下,他瞒着所有人,与他相约在澈蓝的湖边,悄然亮出了早已备好的兵器。 “赏景游湖,今日倒算是个不错的天气,但凭二王爷心思的缜密,应该不会有这种雅致吧?” 水沐僚走到湖边,细心的挑选了几块漂亮的鹅卵石放进怀里,面对身后一脸敌意的慕月离,他笑的淡如清风,仿若仙人。 他与慕月离交手多次,虽算不上仇深似海的敌人,但同样也算不得朋友,他们一样,都是为了那个梦想中的位子拼命劳碌而已! 身后,慕月离冷峻的双眼轻眯,玩味的笑意逐渐浮上他的脸颊。 眼前的这个人,自己果然没看错,有能力统领整个武林,而且还与自己抗争那么久,这类危险的人物留在世上,只不过是为自己平添了一道难题而已。 “没错!你猜对了,本王约你到这儿来,一是理清恩怨,二是想要回那把皇家宝库的钥匙!” 轻描淡写的笑着,水沐僚将一块七彩的鹅卵石递给他,深情款款的说: “就当做是礼物送给你吧,难得来到这种风景秀丽的地方一趟,也不能空手而回不是?” 他与雪幽儿一样,是喜好和平,不愿先挑起事端的人,除非,忍到极限! 抬脚准备离开,慕月离的剑却先一步向他刺去,但意料之中的,他轻松的躲开了。 “我知道你留着那把钥匙的意图,但不管是幽儿,还是皇位,都会是只属于本王的!” 慕月离嘴角上扬,淡淡的微笑令人猜不透他的内心,但此刻眼中透着的霸道,确实令人胆战心惊。 难忘的仇恨支持他走到现在,眼见距离只是短短数米之遥,他不想放弃,也不能放弃! “幽儿”两个字,令他习惯的从容不迫感尽然消失,这世上,他什么都可以舍弃,但唯有她,是他一辈子都无法舍弃的宝物! 幽儿,皇位,都是他的吗?那也得等他有机会真的当上了皇帝才行! 水沐僚渐渐将脸颊的微笑收起,两根银针从他的袖子里滑落,刚好被他夹在手指间。 既然斗争在所难免,那他也要做胜利的一方,那个承诺,他还没忘! 以雪月国为聘,天下为媒!待大功告成之日,亦是他上门迎娶之时! “你以为,你斗得过我吗?” 慕月离不屑的冷笑,既以将水沐僚约出,那便说明他早已想好了万全之策,只会赢,不会输! “二王爷自信的话可别过早说出口,别忘了,我们斗了那么多年,细细算起来,也不过是平手而已!今日赢者,才有照顾幽儿一生一世的资格!” 水沐僚嘴角微扬,回应慕月离的,同样是满带着不屑的冷笑。 雪幽儿大仇未报,而且怀有身孕,今日之战,他们赌的,不仅仅是足以俯视天下的皇位,还有陪伴她,与腹中孩儿的资格! “哼,既然你不知死活,那本王也不在意送你上西天,但你要永远记得,幽儿她是我的,永远都是!” 带着对各自的不满,双方谨慎的望着彼此,立在原地,只在等一个适当的瞬间,一个能将对方一次性拿下的瞬间! 剑出鞘,银针刺去,两件兵器不断的猛烈相撞,就如天雷勾动了地火一般,一发不可收拾! 慕月离剑剑狠毒,毫不给他喘息的机会,直逼水沐僚的死穴。 而银针的轻盈感似乎对于这场局势更加有力,水沐僚手执银针,轻巧灵活的逼过他锋利的长剑,并以更为迅速凶猛的力度出针。 这场不仅为荣誉而战的战争,注定要长时间的这样斗下去,难分胜负。 “今日不见,你的速度增进了不少,平日里你除了照顾幽儿外,基本都是闭门不出,原来是偷偷练功去了啊!” 慕月离侥幸躲过银针的一击,毫不思索的用更强有力的力量的还击着。 望着两人额头相继流出的泪水,水沐僚轻轻一笑,奋力逃过他致命的一击,却还不忘夸赞着: “彼此彼此,看来二王爷身上毒发的频率降低了一些,不然武功也不会精进这么快,真是让在下佩服!” 炎炎烈日下,转眼间两人已经打斗了一个多时辰,可是一直难分胜负,但此刻两人身上的衣襟都已经湿透了,却仍固执的谁也不愿先停手! “哎呦,本以为偷跟出来能看场好戏的,但我这都晒得快要中暑了,你们怎么还都活着呐?” 但就在这时,一个带着几分顽皮的天籁之声忽然出现,促使两人不约而同的将手中的武器抛到了地上。 一齐向发出声音的方向看去,雪幽儿正翘着二郎腿,一脸悠哉的坐在树干上,嘴里还叼着一颗水晶葡萄。 看到此番场景,两人不禁担忧的咽下一口唾沫,身上冒出来的汗比刚才打斗时还多了好几倍。 “幽,幽儿啊,你是有身孕的人,怎么可以做这么危险的举动呢?我上去接你下来好不好?” 水沐僚三步并作两步,急匆匆的来到雪幽儿所在的树下,看着那块摇摇欲坠的树干,他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我的姑奶奶,咱府里乘凉的地方那么多,你偏呆那么高干嘛?求求你快下来吧,要不我该心脏病发作了!” 几乎是连滚带爬的,慕月离看着雪幽儿坐在距离地面那么高的树干上,顿时吓的脸色铁青,连腿都软了。 “不用接,不用接,我有法爬上来,就有法能滚下去,倒是你们,快点分个胜负好吗?老娘我看的眼睛都酸了!” 喃喃责骂着,雪幽儿翻了个身,干脆躺在了树干上,一张绝美的小脸上丝毫没有恐惧之色。 可她是无忧无虑了,趴在地上的两个人可都为她捏了一把汗,慕月离用地上的一根树枝戳了戳水沐僚,担忧地说: “我现在腿发软,身上更是没有力气,你快去上面把她接下来啊,别让她磕着碰着了!” 第一百八十一章 颠覆形象的慕月离 听着慕月离的请求声,水沐僚为难的指了指自己的腿,无奈,他的腿就像是个拨浪鼓似地在猛的打颤呢,别说是用轻功了,就算是站起来都难! 慕月离咬牙,狠狠地瞪着水沐僚,一双修长的手不断在地上抠抠挖挖着什么,最终,他下定决心,瘫倒在地上,一双如黑夜般深邃的眼睛还不断的跟愣在一旁的水沐僚试着眼色。亜璺砚卿 “啊,我心脏病发,好痛苦啊!” 慕月离的双手紧紧的捂在胸口,满脸痛苦的躺在地上呻吟着,惨叫声响彻天际。 不耐烦的挖了挖差点被震聋的耳朵,雪幽儿随手将吃剩的葡萄皮丢在他脸上,眼中满是慵懒的说: “恩,果然美男派演员还是不能跟实力派演员相提并论的,演技这么差,回家种田吧大哥!” 不管用?慕月离愤怒的将脸上的葡萄皮扯掉,干脆赖在地上不起来了! “幽儿,他,他的心脏病真的发作了,你快点下来看看吧!” 经过慕月离的精神**,水沐僚算是终于上道了,但毕竟是第一次说谎,他的脸颊红得就像是枚熟透的大苹果,如果此时刚好有女子经过,肯定会忍不住上来亲两口! “哦,心脏病啊,我身上的毒只能害人,不能救人,但毕竟也算是相识一场!” 一包褐色的药粉丢在水沐僚面前,幽儿连打了几个哈欠,还不忘无精打采的补上一句:“断魂散,雪氏珍藏已久的毒药,给他填嘴里吧,保证入口就断气,绝对不会感到一丁点痛苦!” 好,好狠的心呐!慕月离脸部肌肉轻轻颤抖着,猛的坐起身,因为他看到水沐僚已经将粉末倒进了手里,就准备给他送嘴里了。 没好气的白了水沐僚一眼,他接连做了几个深呼吸,最后用方圆百里几乎都听得到的声音大喊: “来人呐,救命啊,杀人劫色啦!” “咚”顺利的,她果然猝不及防的从树上掉下来,而且刚好落在了他的怀里! 带着得意的微笑,他炫耀般的抱着雪幽儿在水沐僚的四周转了一圈,可怎知她竟他不注意,狡猾的逃离了那个怀抱。 “劫,劫色?谁劫谁?他劫你?” 望着一脸坦诚加无辜的慕月离,雪幽儿指了指水沐僚,又指了指他,嘴角不住的抽搐着。 “我眼光可没那么低!” 还没等慕月离回答,水沐僚倒是先不乐意了,他嘟起嘴,紧挨在雪幽儿身边,眼中满是嫌弃的瞅着他。 小心的将自己精心挑选的鹅卵石放在她手心,望着她脸上那抹惊叹的笑颜,他的嘴角也忍不住上扬。 “不就是鹅卵石吗,本王也有!” 笑盈盈的从怀里掏出那颗七彩鹅卵石,他讨好的放在雪幽儿面前,但换来的,却是水沐僚淡然的一句话。 “哦,原来是这颗啊,因为觉得是最丑的,所以就送给了你,原来你还没扔啊!” 瞬间石化,慕月离僵在原地,眼神涣散,脑袋里空白一片,像是刚被人打劫了一般似地! “哼!不就是几颗破鹅卵石吗,只要幽儿喜欢,本王就派人把这湖里的鹅卵石都送去我府里!” 恶狠狠的将那颗带给自己羞辱的鹅卵石扔在地上,慕月离如小孩子般执着的在上面跺了几脚,脸上冷峻的面容被嫉妒的火焰层层包裹。 就在这时,一声宛如脆铃般的喊叫声,打断了这场三个人之间的尔虞我诈! “醉梦姐姐,原来你当真在这里,与别的男人厮混,看来二表姐说的没错!” 沈冰儿的眼中含满泪水,回想起刚才雪幽儿脸上的那种笑容,让她看到了两个字“满足”! 狠心舍弃残月哥哥,却在这里与别的男子有说有笑,好不快乐,难道真的是自己遇人不淑,错将坏人当做了好人吗? “她是谁?” 慕月离与水沐僚注视着眼前这个扰了他们安静的女子,纵然她再过美艳动人,再过风姿飒爽的女子,他们此时的眼中也只有慢慢的“不欢迎”三个字! 越过明显带有敌意的两人,雪幽儿一脸微笑的走向她,这几日耳边没有了她的唠叨声,自己竟还有些不习惯呢。 “唰”的一声,利剑出鞘,慕月离与水沐僚闪电一般冲到雪幽儿身边,将她安全的护在身后。 “小丫头,不要以为自己年纪小就可以在这里随意放肆,小心本王挖出你那双泪眼朦胧的眼泪来祭这片湖!” 慕月离向来是不喜欢被人拿剑指着的,尤其还是个想对雪幽儿不利的人! 而水沐僚虽然没有言语,但脸上凝重的表情,却也不难看出此刻他心中的不满! 紧紧的皱起眉头,雪幽儿拼命地从他们俩中间挤出身子,不解的看着沈冰儿,问: “冰儿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 对于雪幽儿的问题,沈冰儿不答,而是啜泣着问: “醉梦姐姐,我问你,你本名是叫幽儿么?” “嗯”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回应,看着脸色逐渐变得难看的沈冰儿,她越发觉得事情有些蹊跷起来。 “那你可曾伪装成幽默,嫁给残月哥哥,做他的第一任王妃?” 紧紧的握着剑柄,沈冰儿紧张的注视着雪幽儿,心里却在默默祈祷,希望接下来的答案,是否定的。 “没错,我确实曾经易容,嫁给过慕残月,你所说的这些,都是真的!” 她的话音刚落,沈冰儿便狠狠的一剑刺来,直奔心脏,不难看出此时她对雪幽儿的恨意。 轻点着脚尖,她身如轻燕般在成片的鹅卵石上滑过,微风舞动起她的几根长发,但却很不幸的在沈冰儿的利剑下,断成两半。 “为什么,为什么要骗我?” 沈冰儿舞着长剑,一下下的刺向她,眼中满是深深的恨意。 慕月离跟水沐僚站在一旁心急如焚,多少次他们想冲上去帮忙,但都被雪幽儿制止了,两人只好仔细的盯着雪幽儿,以防出现意外以后能以最快的速度冲上前帮忙。 她次次攻击,她屡屡闪避,实在是不想出手伤到她,因为她是那么单纯,以至于被利用了都浑然不知。 第一百八十二章 不断播放着的噩梦 “冰儿,快住手,否则我就不客气了!” 小腹传来一阵阵疼痛感,雪幽儿蹙眉,毕竟肚子里已经有了孩子,这样跟她再斗下去,万一动了胎气就不好了! “沐僚,抓住她,但是千万别伤到她!” 愿望终于得到了应允,水沐僚分块的冲上前,没费多大的力气就把刚刚还张牙舞爪的沈冰儿一举拿下了。 “幽儿,你没事吧?” 同时慕月离也疾步走上前,将她轻轻揽进怀里,关切的询问着。 “我没事,沐僚你不要太用力,小心伤着她。” 温柔的抚摸着小腹,雪幽儿忍不住在心里冷笑起来,做了娘亲,仁慈的念头便也多了起来,真不知这是好,还是坏呢? “不用你假好心,幽儿,你还我木兰姐姐的命来,你这个杀人凶手,一定会攒到报应的!” 沈冰儿的眼中满是憎恨,她拼命想要挣脱开水沐僚的控制,但无奈对方的力气远在自己之上,无论她怎样挣扎,都是无济于事。 丞木兰?雪幽儿冷哼一声,自己果然猜得没错,将沈冰儿当成是除掉自己的工具之人,是丞柔儿! 她已经得偿所愿,跟慕残月在一起了,为什么还要来算计自己?难道她的贪念,还不止于此吗? “小丫头,要是你真想替丞木兰报仇,那就该去杀了那个阴险狡诈的丞柔儿,因为就是她,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姐姐!” 慕月离不舍得雪幽儿受冤枉,于是缓步走到沈冰儿身旁,带着玩味的笑意趴在她耳边,轻声说。亜璺砚卿 从未跟男子有过这种暧昧的举动,沈冰儿竟一时脸红的说不出话。 “幽儿,你觉得该怎么处置这个小丫头?是把她买到西域去,做哪些七八十岁男人的小老婆,还是直接剁成肉酱,拿来喂这湖里的鱼儿?” 水沐僚淡淡的一笑,他是最了解雪幽儿的一个人,望着她那一闪而过的微笑,他怎能不明白那是什么意思? 他将沈冰儿向湖边推了推,似乎眼前面对的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只小蚂蚁一般。 成功的,他感觉到了手心下,那个正不断颤抖着的身体,终究还是小孩子,就那么几句话就吓成这幅摸样了。 “你们,你们杀了我,我爹爹肯定会杀了你们,替我报仇的!” 沈冰儿紧咬住嘴唇,努力不使任何人听到她的哭泣声,尽管嘴唇上已经留下了一排深深地牙印。 “哼,他们自己的家事,还是交由他们自己处理比较好,沐僚,你放开她吧。” 沈冰儿的单纯,却不傻,这次被人利用,也只能怪她不肯看清楚那个人的真面目而已。 即使自己有心救下她一次,也不代表会有第二次,腹中的孩子日益长大,她实在不允许身边有一丝危险的出现! 顺从的,水沐僚放开她,却还不忘在她的身上撒一把迷魂散,为了这个磨人的小丫头能在他们离开时安分些,他只能这样做。 将已经睡熟的沈冰儿抱到树荫下之后,在慕月离与水沐僚的陪同下,雪幽儿双手护着肚子,眨眼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就这样放她离开,你就不怕更加惹上事端吗?” 慕月歌端一碗燕窝粥放在她面前,并体贴的为她擦去额头上的汗水。 他的温柔与体贴,无人能比,就像是夏日里那一抹清凉的泉水般,他总能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出现。 慕月歌的心思细腻令她心中的恐惧日益加深,她怕总有一天会依赖上这种感觉,到时候,离开这件事就会变得异常艰难了。 “发生在我身上的事端还少么?我习惯了,哪怕是明天天会塌下来也好,我只想静静的去享受今日的安宁。” 疲倦的靠在床边,或许是怀孕的缘故,这几日她总是会呕吐,而且身体十分疲乏,总是很想睡觉。 “傻瓜,已经是要做娘亲的人了,怎么还喜欢说这些不着边际的话呢?” 细心的为她盖好凉被,慕月歌在她的额头留下一吻,眼中满是宠溺的说: “觉得累了的话就睡一会吧,我会留在这里,一直陪在你身边,直到你厌倦我了为止。” 他的一番缠绵细语就如同是定心丸一般,很快她便沉沉的睡去。 熟睡中的她,睫毛轻轻颤抖,嘴里也在喃喃的不知道说些什么,但看她眉头紧皱的摸样,应该是做了噩梦了。 伸手,小心的为她抚平眉头,但是很快她便再次皱起,而且脸上露出痛苦之色。 “你究竟梦到什么,才会让你这么害怕?如果可以,我真希望做恶梦的认识我。” 睡梦中,她的摸样让人心疼,他茫然无措,不知该怎样做,才能让她从害怕的梦境里走出来。 “每晚睡着后,她总是会不断重复的做噩梦,药也吃了不少,但都不见好转,或许会一直做噩梦,并不是因为她生病了,而是她心中的那个结,还没有打开。” 水沐僚缓慢的从门外走进来,手里还端着一碗红枣粥,对于她做噩梦的这件事,他习以为常,却也同时恨自己没用,没能帮她走出那段痛苦的阴影。 “你说的结,是指慕月白带着精兵,攻打女娲族的那件事吗?” 慕月歌轻柔的为她擦去脸上的汗水,究竟是梦到了什么,竟能让她怕成这样? 水沐僚冷笑着,摇了摇头,如果仅是这样,那又怎能让她连觉都不敢睡呢? 还有吗?慕月歌眼中满是疑惑的看着水沐僚,他迫切的想要知道当初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了自己,也为了她! “战争爆发后,年仅十岁的她,亲眼看着父亲被乱箭射死,母亲被无数的男人强 奸致死,就连出生还不到一个月的弟弟,都被浇上火油,烧死在了炎炎烈火之中!” 水沐僚暗自后悔,后悔事情发生时他不在她身边,否则她现在的性子也就不会变成这样,或许她会依然只是个单纯善良的小女孩。 慕月歌愣住,这种版本,竟跟之前慕月白上报给皇太后的版本相差那么多! “啪”踹门声响彻天际,望着站在门外那个火冒三丈的男子,丞柔儿镇定的坐在凳子山个,应付他,她早已做好了打算! 第一百八十三章 丞柔儿的真实面目 “贱人,你执意不离开,是在给本王一个杀你的理由吗!” 邪魅的脸上泛着玩味的笑,慕残月修长的眸子与她紧靠,身体里迸发出的彻骨寒意令人心惊胆颤。 “如果王爷执意非要杀掉妾身才能解气,那妾身宁博一死,以求王爷心安!” 丞柔儿轻皱眉头,毫不畏惧,大方的与他对视,微含泪珠的眼中满是深深的柔情。 “妾身?你是谁的妾身?” 慕残月冷笑,冰凉的指尖顺着她美艳的小脸上滑过,突然猛地捏住她的下巴,逐渐加重力度。 丞柔儿轻轻呻吟出声,泪水从她的眼眶中流出,滑过她那张未施粉黛的俏脸,最终在他的手心里停下。 慕残月无情的将她摔到一边,厌恶的拿起她的丝帕一遍遍擦拭,随后一脸冷漠的丢到她瘦小的身上。 “王爷,你我只有夫妻之实,妾身今生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如果王爷觉得还不解气的话,尽管打死妾身好了!” 她伏在地面伤心的抽泣,小小的身子也因为过度痛心而颤抖起来。 面对如此我见犹怜的丞柔儿,他毫不为之所动,反而捡起桌上的一副刺绣,细细端详起来。 夜,来的安详,犹如林间的杜鹃花,静逸、祥和。 淡淡的瞥一眼已经趴在地上足有两个时辰的丞柔儿,慕残月妩媚的笑着,眉间却含着浓浓的杀意。 “你当本王真的不敢杀你吗?” 举止优雅的将一团碎片仍到地上,她费心绣出的一副鸳鸯戏水图,已被他撕成碎片,破烂不堪。 华丽的地面上,她被悲伤的眼泪蒙住了眼睛,丝丝心如刀绞的痛几近令她窒息。 “王爷,妾身对您的爱,就让您这么厌烦吗?” 试问这天地间,况且连鸟儿都有情,难道只一个慕残月是无情的吗? 十几年的情有独钟,期盼白头,到底算什么?难道真的都是自己在自欺欺人么? “哈哈哈哈哈。。。。。。” 她的话音刚落,一阵刺耳的冷笑声便在她的头顶上方响起,缓缓闭上双眼,她默默忍受着心被哪些无情的话语刺穿的痛。 “本王告诉你,令本王觉得厌烦的,不止是你口中所谓的爱,还有你这个人,包括你的一切,都令本王厌烦到了极点!” 慕残月轻启薄唇,仿若樱瓣的唇角微微上扬着,谁也想不到这些如利剑般的话语,会从妩媚妖孽的他嘴中说出。 “看在从小认识的情分上,本王最后奉劝你一句,立刻离开这里,否则本王就亲自派人把你送回去!” 最后一次,由她做选择,这已是他忍耐的极限。 只见她慢慢的从地上站起来,美艳的小脸如白纸般苍白,她拖着沉重的脚步,紧咬住下唇,倔强的走到慕残月身边,颤抖的声音从她的嘴中传出: “残月,你当真如此狠心,定要把我逼上绝路才肯罢休吗?” “啪” 清脆的响声四溅,慕残月居高临下的望着摔倒在地的她,愤怒的喊道: “贱人,谁允许你可以直接称呼本王的名字了!” 意外的,应有的抽泣声令人寒颤的冷笑声所替代。 丞柔儿再次从地上站起来,但是这一次,楚楚可怜,博人同情这类的话已经不再属于她,阴险、狠毒,占据了她的眼眶。 “慕残月,想让我离开,可以,但醉梦就是幽默这件事,或许明天就会人尽皆知,你可别忘了,她还是杀害我姐姐的凶手,到时候丞氏药庄的人前去寻仇,你觉得她活着的几率还能剩几分?” 私下伪装许久的面具,往日纯洁善良的面孔已不复存在,她站在原地,与他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就如同她的心一般。 只因为他狠心的从不将自己放在心上,只因为她的心给了他,就再也收不回来了。 嗜血的目光在这一瞬间迸发,他带着邪魅的笑意,缓慢走到她面前,猛的掐住了她的脖子。 “说,你还知道些什么!” 被人掐住,她的呼吸开始变得有些困难,但仍一脸嘲讽的看着他,断断续续的说: “我知道的,还有,还有很多,王爷,王爷您有兴趣,有兴趣听吗?” 他冷笑,玩味的打量着她因痛苦而扭曲的小脸,随后暧昧的伏在她肩头,轻声说: “把你的话留在肚子里,等死了以后去跟阎罗王说吧!” 说着,他手上的力度开始加大,看着她发青的脸,他的眼中丝毫没有一丁点不舍。 “就因为那个贱人,你想要杀人灭口,为她掩盖杀人的事实吗?” 即使她的眼前模糊一片,头也感到一阵阵眩晕,但她却似乎还没有认输,仍嘲讽的问。 “要怪就怪你不够聪明,这个秘密你该一直藏在心里,不要说出来的!” 魅惑的脸上面无表情,掐住她脖子的手不断收缩,心底的软肋已经人看破,无法阻止的,他杀意已决。 稀薄的空气在身体里游荡,她的眼神开始涣散,但残忍的笑意却依然她嘴角浮现。 “可惜,知道这件事的,可不止我,一个人呢!” 再一次,她被他摔到地上,但幸好,他的手已经离开了她的脖子。 “咳咳咳。。。。。。” 趴在地上,她不住的咳嗽着,脖子上那五根暗紫色的手指印触目惊心。 “告诉本王,知道这件事的,还有谁!” 空荡的房间里,他愤怒的吼声一遍遍回响,就连窗外池塘里的鱼儿,都深深的潜入了水底,不敢浮上水面。 “告诉你之后,好让你可以放心的杀了我吗?慕残月,我是爱你的,但并不代表我是愚蠢的!” 丞柔儿无力伏在地面上喘息,但泪水却再次不争气的从她的眼中流出,他差点杀了自己,原来他真的对自己如此无情! “如果你不告诉本王,本王也一样可以杀了你!” 一把镶着宝石的匕首被他从怀里掏出,玩味的放在眼前打量着。 “既然说或不说,都难逃一死,那你现在就杀了我吧,只不过你心爱的幽儿很快也会随我而去!” 第一百八十四章 嫉妒牌堕胎药 匕首在听完丞柔儿的话之后,意外扭动一下,鲜血顺着慕残月的手掌涌出。 幽儿,这两个字在他心中不住跳动,四具赤 裸身体纠缠在一起的景象再一次浮现在他眼前。 “给本王闭嘴,你说了这么多,难道真以为本王是圣人,不会杀你吗!” 匕首伴随着愤怒的吼声一齐冲往地面,丞柔儿惊恐的睁大了眼睛,还没来得及叫出声,匕首便已经插到了她喉咙不远处。 望着几乎紧挨着自己的匕首,丞柔儿大幅度的喘息着,冷汗从她的身上冒出来,但她的嘴角却挂着得意的微笑。 这场以生命作为赌注的赌局,她赢了,虽然同时也知晓了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分量。 “本王现在不杀你,不代表以后也不会杀你,在此之前,你最好关紧自己的嘴巴,万一在外面传出了任何风声,本王绝对会让你痛不欲生!” 随手将匕首鞘扔到地上,他头也不回的走出房间,再次将她抛下。 “你放心,在外面人知道之前,她早就不在这个世上了!”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她咬牙,双手紧紧握拳,但脸上却带着深不可测的冷笑。 “冰儿,你出来吧。” 捂着被打的脸颊,丞柔儿看着前方,目不转睛的喊道。 她的话音刚落,从屏风后便闪出一道紫色的身影,并直奔丞柔儿而去。 “二姐,是冰儿没用,没办法杀了幽儿这个妖孽,以至于残月哥哥性情大变,是非不分!” 沈冰儿看着丞柔儿脖子上的那几道掐痕,懊恼的垂下头,漂亮的眼眶中含泪。 殊不知,故意将她安排在屏风后面看着一出苦肉戏,根本就是她的一手策划,为的,只不过是收买人心罢了。 “冰儿表妹,你不用自责,那个幽儿诡计多端,你这么善良,斗不过她也是应该的,来,二姐这里有一瓶药粉,你把它涂在身上,然后再去找她,这样的话她就不是你的对手了!” 沈冰儿并没有看到,当丞柔儿将那只红色小瓶递给她的时候,眼中那一闪即逝的邪恶。 不假思索的接过小瓶,沈冰儿好奇的拔起瓶盖闻了闻,淡淡的,有种牡丹花的清香,就跟平时常用的胭脂水粉没什么两样。 “二姐,这是什么?有了它,我真的能赢得了幽儿吗?她的武功在我之上,况且身边还有帮手呢!” 沈冰儿蹙眉,美丽的脸上有着难以隐藏的担忧。 上次,无情的战局中,她有意退让,即便面对自己的进攻,她也只是躲避,没曾碰过自己一下,她这么做有什么目的?是想让自己感激她的大恩大德,还是。。。。。。 她脸上的犹豫之色,丞柔儿悄然记载心里,眼底泛起的愤怒,被深深藏了个严严实实。 “好表妹,这是软骨散,闻到这种香味的人会四肢发软,失去反抗的能力,虽然这个幽儿作恶多端,但你记得千万不要伤她,先将她捉回来,等二姐查清楚大姐的事,咱们再交给皇上处置,你说这样好不好?” 恢复以往温柔贤惠的目光,仁慈二字,是沈冰儿此刻对她的评价。 望着那双充满崇拜的眼神,丞柔儿嘴角上扬起好看的弧度,宠溺的摸了摸沈冰儿的长发。 如果她真的被抓,那么要杀她,自己绝对可以不必轻易动手,眼前就有个笨蛋可以被利用。 “可是二姐,听说皇上一直昏迷不醒,你又执意留在三王府里不肯回去,这样做真的好吗?” 单纯如她,善良如她,或许如此的她,从来都没想过会被至亲,当做是杀人工具在利用着。 犹记得刚刚,丞柔儿在听完自己说打斗时,幽儿一直在护着自己的小腹后,脸色那一瞬间霎变的模样! 这到底是自己的错觉,还是确确实实就存在的? 痛处被人戳到,她的心里自然是不乐意的,但为了这场戏能够完美的结局,长时间累积出的隐藏经验倒是再一次发挥了作用。 “冰儿表妹,现在不是二姐不回宫,而是不敢回去,此刻正是二王爷慕月离独揽朝政的时候,而他又跟那个幽儿关系暧昧,二姐要是现在回去的话,不正好是羊入虎口吗?” 完美的借口,让人挑不出一丝不工整,反而心生同情,这就是后宫佳丽一个个神秘死去的原因。 觉得有理,沈冰儿赞成的点了点头,昨天自己看到慕月离紧抱住幽儿的那幕,也令她更加坚信了这一点。 “既然如此,那二姐就这里安心住下吧,冰儿一定好好的保护姐姐,不让任何人欺负你!” 坚定话语下,她就像个孩子,对谁都毫无杀伤力,却在不知不觉中变成一个冷血杀手! “二姐相信你!” 送走了沈冰儿,她独自一人坐在梳妆台前,望着镜子里那张惨白无血色的脸,她冷笑一声,开始为自己画眉。 “怀孕了是吗?那我就偏不让你的孩子降生,幽儿,我丞氏药庄独门的堕胎药,你就好好享受吧!哈哈哈。。。。。。” 眉笔落地,摔成两截,万劫不复,就像两人的关系一般,从此你死我活,争执不休。 当清晨的阳光照上她绝美的脸颊,仍在睡梦中的她不满的微微蹙眉,但仅一瞬间,阳光便消失不见。 谨慎的她猛地睁开眼睛,眼前的,是慕月歌正用自己的衣袖帮她遮住太阳的一幕。 “对不起,把你吵醒了。” 阳光下,他的温柔体贴依旧,但此时垂下头忏悔的他,就像是浑身闪着光的天使,耀眼的让人睁不开眼睛。 “没关系。” 淡淡的一句话,她盯着床顶出身,同样也没告诉他,她会突然醒来,并不是他的错,而是长时间的孤寂,已经让她养成了即使是睡着,也在不停洞悉四周情况的习惯。 体贴的将一杯安胎茶端到她面前,回想起昨晚她梦魇的情景,他脸上带着歉意,有些犹豫的开口: “你,你小时候的遭遇,水沐僚已经,已经全都告诉我了。” 第一百八十五章 爱情在中,究竟谁绊了谁 “是吗。” 简短的两个字,她再次闭上眼睛,但却没办法再入睡,因为心中的疼令她感到窒息。 是吗?说了吗?那也好,省得自己永远没办法主动提及。 煞白的脸上,她的笑容依然如百合花瓣圣洁,可那隐藏在百合花中的泪,又有谁能够体会? 小心翼翼的为她将凉被盖好,慕月歌温热的手指抚过她微蹙的柳眉、深邃的双眸、高挺的鼻梁、淡粉色的樱唇。 每抚过一处,丝丝彻骨的寒冷便令他的心更疼百倍,千倍。 “对不起,我的家族曾经那么对待过你,对不起,我竟然从来都不知道。” 一遍遍抚摸着她精致的五官,慕月歌低声在床头喃喃,虽然他知道,这几句话语轻的就像是鸿毛,甚至都不会在她的心中停留片刻。 以叛国谋逆为罪名,身为大皇子的慕月白主动请缨,率领无数精兵前去剿灭女娲族,那年慕月歌十岁。 战事仅三天,他胜利归来,将一群浑身鲜血的俘虏关进死牢,自此,每当午夜时分,阵阵撕心裂肺的啼哭声,以及奇异的高歌声便占据了整个皇宫。 五天以后,皇太后与皇上接连病倒,宫内将那群俘虏视为不祥,统统拉了出去,乱箭射死。 但是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女娲族谋逆的证据依然为空,外界众说纷纭,最后皇太后只好私造一份叛国书,公之于众。 疑惑声逐渐平息,但皇上却一病不起,天天在嘴里含着“羽静”这个名字,直到临死前,才将事情的全因后果告诉了身为皇子,皇女的他们。亜璺砚卿 只因爱上一个有夫之妇,女方便遭受了被灭族的惩罚,多么荒唐的一件事? “你没有需要跟我道歉的事,真正需要跪在我面前忏悔的,是已经死了的皇太后跟皇上,还有现在半死不活的慕月白!” 不受控制的,她双手紧紧的抓住被角,就像是打算将它撕碎了一般。 果然,这种痛是唯一能让她的心绪紊乱的原因,同时也是她不敢忘,也不能忘的恨! “但我毕竟也姓慕,身上流淌着的,也是跟他们一样的血,我,同样该死!” 天知道他心中的痛有多深,即使先皇从未认过他,但流淌着的血是一样的,这个事实却是无论如何也没法改变。 “好了,不要再说下去了!” 她厉声制止,但听得出来,她是在努力压制住心中的怒火。 雪幽儿皱眉,望着眼中含泪的慕月歌,紧紧的咬住嘴唇。 他一直都那么了解自己的秉性,为什么这次,他竟不知道关于那件事的每一个字,都会令她随时崩溃呢? 静静的望着满脸怒气的她,慕月歌懊恼的垂下头,是啊,是自己太过心急忏悔,忽略她的感受了。 “如果我连仇人是谁都分不清的话,就绝不会留肚子里的孩子继续存在!” 起身,她不愿再继续解释下去,因为心累,远比身体累药难以承受的多。 不知道目的地是哪里,她只想一直往前走下去,欣赏着路边稀疏的花草,以及侍女们惊慌闪躲的神情,她知道,在他们眼里,她就像是颗毒药般,不敢去碰触。 “美人这是要去哪里啊?” 仿若幽灵般出现,挡住前方的路,雪幽儿皱眉,为什么每次看见他,都像是凭空出现的一般? 慕月离身穿一袭黑衣,冷峻的眼中含笑,棱角分明的脸颊在微风中,引人沉醉。 “此时正是二王爷独掌大权之际,多年心愿终于得以实现,但你似乎把太多的精力都放在不值得付出的人身上,不要怪我没提醒过你,小心大权旁落!” 倾国倾城的脸上带着冷笑,她轻描淡写的瞥他一眼,径直擦肩而过,坐在了一株牡丹花旁。 幽幽甜静的香气包裹着她的全身,本来她是不喜欢这种味道的,因为太过梦幻,不现实,可自从肚子里有了另一个小生命,她开始学着尝试,尝试以前排斥过的美好事物,尝试做一个不再轻视生命的人。 “多谢提醒,但对本王而言,没有人比你更值得本王付出,只要你点一下头,本王立即就将慕月白送到你面前,供你报仇!” 没有人知道她那张绝美容颜背后的酸楚,只有他,神秘的躲藏在角落,只为能够随时保她周全。 冰凉的指尖轻触粉色的花瓣,她小心的在手中把玩着,但同一时刻,冷笑声再一次从她脸上绽现。 “我要的是活蹦乱跳的慕月白,不知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假死人,养好他,我要让他知道有一种痛,比死还要痛苦一百倍!” 话毕,花败,望着手心里那朵已被**的体无完肤的牡丹花,她淡淡的一笑,伸手将它掩到土里,埋进黑暗。 拜他所赐,那种痛,自己一直都在经历着,现在是到了如数还给他的时候了! “好,本王说过,只要本王有,只要你想要,不管是什么,本王都可以给你!” 亦如十多年前的那般,慕月离目不转睛的看着正专心埋花的她,那年意外的相遇,她终于忘却的一干二净。 顶着数不尽的失望,他扯着衣袖,为她细心的擦去手上的泥土。 虽然那年的记忆已经忘怀,但从今往后所有的美好,他却有办法让她铭记! “本王看你最近一直闷在屋子里,应该憋坏了吧?明日本王要按例巡查禁卫军,你随本王一起去吧。” 好心的发出邀请,等待他的,是一脸慵懒的绝情拒绝。 “与其去看那些被训练的跟傀儡一样的人,我倒还不如数数天上的星星有几颗!” 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雪幽儿渡着步子向厨房走去,最近食欲大增,一天三顿已经满足不了她强大的消耗力。 身后,他气得跺脚,但仍不不死心的大喊: “也有会人肉箭靶的真人节目!明天等你醒来,禁卫军会好好表演给你看的!” 闷闷的打了个哈欠,她头也不回的离去,放任慕月离在几朵妖艳欲滴的牡丹花前愤愤大吼。 日上三竿,她优哉游哉的从床上爬起来,全然忘记他的盛情邀请,抬头,一双大的吓人的眸子正狠狠盯着她。 第一百八十六章 如果结局注定是分离 “你不去巡查禁卫军,一声不响的待我床边干嘛!” 不顾那双眸子里,百分之百能杀死人的威力,她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径直倒一杯水灌进肚子里。 “你都不去,本王一个人去还有什么意思,倒不如陪你在这里种种花,数数星星。” 他赖皮了,他又赖皮了,外表冷峻腹黑的二王爷,竟然在一次跑她面前耍赖皮了! 大力的吸了几口冷气,她狠狠咽下一口唾沫,再次躺回床上,盖好被子,一脸宽容的说: “原来二王爷喜欢种花啊,既然如此您慢走,我再睡一觉!” 气呼呼的将她从床上横抱起来,霸道如他,既然她并不自愿陪自己前去巡查,那就只要来硬的了。 大庭广众下,众目睽睽前,他紧抱着怀中的美人儿,迅速跨门而出,呈上了一匹棕色的骏马。 鞭声响起,骏马嘶鸣,掠过拥挤的人群,她被小心的护在身前,直奔那片守卫森严的禁卫军军营而去。 “禁卫军统领李琛,率领一万两千名禁卫军,参见二王爷!” 齐刷刷的橄榄绿,清一色的男子,训练有素的肢体,面对这幅震撼的场面,雪幽儿淡如清风的笑着。 “怎么样,看到他们,比待在房间里数星星要好玩的多吧?” 慕月离并不急着让禁卫军站起身,而是一脸宠溺的看着怀中的女子,如果她喜欢看,他会下令让他们在这里跪一整天,由她看个够。 略带几分疲惫的笑声在整个军营中回荡,她媚眼如丝,细心的打量着周围正抬头偷偷看她的男子。 “可惜,空有表面,缺乏内在!” 慕月离满脸笑意的将她搂的更紧,的确,她看到的,自然也统统跑不过他的眼睛,一支所向披靡的军队,怎能仅仅因为一个女人,就如数崩溃瓦解? “李琛有罪!请二王爷责罚!” 不用说,刚才偷窥雪幽儿的时候,他也占了一份,只因她的美貌,天下无双! 浓浓的笑容下,他轻启薄唇,玩味的话语从他嘴中流淌出来: “李琛知法犯法,削去官位,发往宁古塔充军,剩下的几个,就地五马分尸!” 淡淡的声音,不带一丝情感,让人听不出此刻他的喜怒,但这残忍的处罚决定,却已经暴露了他真正的心思! “王爷,王爷饶命啊,王爷,您饶了小的的,小的知错了,王爷,求您收回成命啊!” 禁卫军底下,求饶声,哭喊声不绝于耳。 堂堂七尺男儿,经受过严酷的训练,但面对死亡,却仍是恐惧的。 “男人爱女人是天经地义,你的这个惩罚会不会有些太重了?” 望着底下实在是已经溃不成军的禁卫军,她美目轻眯,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 肆意的玩弄着她的裙摆,慕月离脸上的笑容不减,依然是那样妩媚,张狂。 “喜欢女人,他们没有错,但喜欢本王的女人,他们就必须付出应有的代价!” 果然,会这样大发雷霆,只因为那些本不该高瞻她容貌之人,亵渎了她的神圣。 “对待手下竟都如此狠心,慕月离,你的毒辣让人感到害怕!” 一具具残缺不全的尸体被抛进火堆中,四周惨叫声震耳欲聋,骑在骏马上的慕月离冷眼看着这一切,冷峻的眼中镶嵌着残忍的笑。 “有时候我真的很想你是怕我的,这样最起码你还会因为恐惧,而不会抛下我一个人。” 似有似无的声音,就像是傍晚时分,天边那道最浅的晚霞,静静地,无声无息,但它终究还是存在的。 小心的将怀里的她搂得更紧,他不知道要用怎样的词汇,才能表达出他对她的在乎,亦或许永远都不会有这种词汇的出现。 “如果结局注定是要分离,那即便是怕,未来一词也只能是幻想来的假象!” 何况,这种分离,也是她所希望的。 最后的这句话,她没说出口,不知原因的,或许仅仅只是因为那抹陌生的熟悉感吧。 “如果结局真的是那样,那我宁愿离开这个人世间,这样的话,至少我可以不再品尝痛不欲生的滋味!” 他,拥有难以复制的容貌,傲人的身份,以及绝世的武功,可却只为一个情字,抛了令人羡慕的一切,只想逃避。 究竟受过怎样的伤,竟会令他如此恐惧分离的滋味? 此时的他,令人觉得心疼,不是因为爱,而是因为怜,为什么他竟跟自己从前这么相像? “爹爹,娘亲,你们不要离开幽儿,幽儿怕,怕自己一个人留在这个世上。。。。。。” 这是每晚午夜轮回时,必定会在梦中喃喃的一句话,那时的自己,应该也是像他这样的吧? “二皇兄好雅致,竟然第一次来巡查禁卫军,就为一个狐狸精斩杀了那么多优秀将领!” 能说出这种话的,搜遍整个雪月国,应该也只有刁蛮公主慕月雪了吧! 雪幽儿冷笑着,满带着不屑的瞥了她一眼,以及她身后的慕月风,还有一脸颓废的慕残月。 “月雪,不准乱说话!” 似乎注意到了雪幽儿正在看向自己这边,慕残月微微皱眉,丹凤眼中红血丝格外刺眼。 “三皇兄,你为什么还要帮她啊!就是她这个淫荡的女人,才让你再一次成为整个雪月国臣民的笑柄!” 雪幽儿双手紧紧握拳,长长的指甲深深的陷进了肉里,鲜血顺着她的手心渗出。 她为的,并不是慕月雪拿来羞辱自己的话,而是慕残月那副楚楚可怜,却又隐忍不津的表情! “好了!不要再说下去了!这件事,我不是都已经跟你解释过了吗!” 这一次的制止声里,慕残月明显带着几分怒气,但看着依然绝美无双的她,一种难以分辨的情感正在他的心中滋生。 “恐怕真正令三王爷成为别人笑柄的原因,并不单单只是因为我吧?” 淡如微风的语气中,带着几丝冰冷彻骨的寒意,她嘴角微微上扬起,绽放出的笑容竟令所有人感到恐惧。 第一百八十七章 深陷情的轮盘 “贱人,你说什么!小心本公主撕烂你这张臭嘴!” 慕月雪坐在马背上,怒慎一声,漂亮的小脸上满是不屑,手中的短剑也开始蠢蠢欲动。 对面,雪幽儿深邃的眸子与慕残月对视,她轻挑眉,嘴角冰冷的笑意不改。 他,妖娆至骨,外热内冷,是名副其实的妖孽王爷。 但也正是他,狠狠的将自己掠夺后,无情抛弃,以陌生相待! 仇恨在中,爱情在左,亦或许自己唯一能选择的,也就只有居立在右的“忽视”了吧! “月雪,你娇艳欲滴的红唇真是惹人怜爱,只不过很可惜,它马上就要被缝起来了,因为你说的话,惹我的幽儿生气了呢!” 幽幽的声音适时的响起,带着几分威胁与无奈,慕月离冷峻的眼光如数洒在了慕月雪的身上。 棕色的骏马上,他揽着她纤细的腰肢,下巴轻靠在她优美的锁骨上,无限暧昧,无限宠溺。 “你!三皇兄,你看二皇兄啊,他为了一个女人竟然这样对待月雪!” 慕月雪娇慎一声,眼泪汪汪的转头看向慕残月,希望能从他那里得到几分支持。 慕残月轻蹙柳眉,没有注意到慕月雪求助的眼神,只是默默地望着对面举止亲密的两人。 成亲两次,她终究还是抛弃了自己,转投入另一个男人的怀抱。 是爱吗?没错!否则自己的心,绝不会有这种撕裂般的痛! “今日掌管雪月国大权的,是我慕月离,即便是你将三皇弟搬出来,恐怕他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吧!” 慕月离轻眯双眼,粉色的唇边带着若有若无的冷笑。 撇着慕残月眼中的柔情,他故意将雪幽儿抱得更紧,并在她的额头印下象征性的一吻。 一吻结束,面对的,是慕残月心痛的的相望,慕月雪愤怒的相视,以及慕月风惊恐的目光。 “我府中还有事,先走一步!” 带着几分落荒而逃的滋味,慕残月的离去,已在她的意料之中。 或许这就是命运的安排,酸甜过后,有的是苦辣,至于苦辣的背后还会遇到什么,这点没人知道,亦或许并没有细细品尝过。 男人与男人间的针锋相对,原因不难猜出,是嫉妒,这种解不了毒! “人已经走了,就没必要再演下去了吧!” 略带几分怒气的从慕月离怀抱中挣脱出来,莲足轻点马背,她飞身到地面,消失在了万千禁卫军之中。 背后,留下他一人矗立在原地,含着苦笑,他脸上的孤傲已不再。 “已经学会心痛了吗?可惜这种痛不是为我,现在,就让我在这里呆一会,直到我心里的痛减轻些为止。” 看着她消失的方向出神,倘若她的痛,他了解,那他的痛,又有谁会在乎? 成片的繁花地里,各色不知名的鲜花,浓香扑鼻,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她没想到竟能走这么远。 第一次,在前进与逃避中,她选择了后者,并且不会后悔。 与太阳直视,她置身花田间,回想着曾经的点滴往事,泪水不知不觉间滑下,她看着正下方一朵淡黄色的花儿,如果泪水滴落,它是否会懂得自己心中的苦痛? 意外的,泪水被一只骨干分明的手接住,也许是因为太过熟悉,以至于她的头,始终不敢抬起。 “他对你不好吗?” 无法掩藏的担忧辗转成深情的话语,不可否认的,他忘不了她,因为唯一的一颗真心,早已认定了主人。 迎着关切的声音,她缓缓抬头,眼中的泪水已如数退去,如沐春风般的笑容在绝美的脸上绽放。 “一段日子不见,三王爷还真是改变不少,竟然连跟踪人的把戏都学会了。” 她的语气淡淡的,可冥冥之中却藏着极其震撼的力量。 对他,她俨然变成了一只长满尖刺的小刺猬,拒绝他的靠近,更排斥他的关心。 “我只是担心你而已,这里是禁卫军的营地,附近或许会有敌军的埋伏,万一。。。。。。” 上前一步,他想要表达心中满满的爱恋,可却再一次被她冷冷的回绝。 “埋伏吗?那就多谢三王爷提醒了,我先回营地了,三王爷请自便。” 不想跟他再多说一句话,因为她怕无法完整的掩饰住自己的情绪,毕竟对他,她做不到对别人的那种从容。 就在她与他擦肩而过的霎那,手腕却突然被人拉住,并很自然的将她带进了那个人的怀里。 “我一出现你就要离开,难道你就真的这么讨厌我,不想见到我吗?” 他曾经以为能够一直装作无所谓的面对她,直到永远! 但当真正面对她的时候,他才发现以前的豪言壮志,只不过是自我安慰罢了。 他舍不了她,忘不掉她,或许这一生,都会如此下去! 任他抱在怀里,她静静的感受着时间瞬间的凝固,当熟悉的松树香传入鼻间,她才猛然发现,原来一直以来,她想要的,都仅仅是一个怀抱,一只只属于她的怀抱! 可惜,她要的,他给不了,因为这个怀抱里,拥有的不止是她的气息。。。。。。 “你知道吗?我好想你,每时每刻都好想你,我想就这样一直抱着你,直到老去的那一天,可你却一直在有意逃避我,你告诉我,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能重新回到我的身边?” 他的头埋进她的颈间,温热的呼吸洒在她白如雪脂般的肌肤上,带着几分痛苦,他的泪终于不再控制的慢慢流下。 “既然已经分开,那又何必要再在一起呢?而且三王爷您想太多了,我只是身体有些不舒服,所以想早点回去休息,还希望您能高抬贵手,不要再做纠缠!” 心痛的让她没法呼吸,此刻,她只想要快点逃开,因为实在没有多余的力气再跟他纠缠下去。 “你生病了吗?” 不由分说的,他拉住她的的手腕,手指按在她的脉搏处,准备为她把脉。。。。。。 第一百八十八章 同奏爱的离歌 “我说不用了!” 猛地将他的手打落,她脸上的慌张之色,明显与之前大不相同! “难道现在就连我的关心,都令你感到厌恶吗?” 粉色的樱唇瓣中带着自嘲的笑,失神的望着被打落的手,他纤瘦的身体在暖风中瑟瑟发抖。 看着他悲痛的模样,她心中一紧,在泪水滑落的瞬间转身离去。 没有人看到,在阳光的照耀下,那朵淡黄色的花蕊中,一滴晶莹的泪珠正折射出五彩的光芒。 繁茂的榕树下,他身着黑衣,如雕塑般屹立在角落,没人发现他的存在,就像是没人能够体会他心中的痛一样! 最终,她也只是个普通人,逃不过情这关! 漫无目地的,她固执的向前行,只想逃离那片花田,逃离出脑海中有他影子的地方。 但偏偏老天是残忍的,越是想忘,转身前他失落的模样,就越是印在她心中越深。 渐渐地,就连她自己都分不清,这到底是命运的捉弄,还是自己的难以忘怀。 但就在她走累了,想要停下歇息的时候,望眼四周,她仍没能逃出那片花田,但熟悉的他,已经成为回忆。 蹲坐在空寂的花丛中,她仰头望向清澈的蓝天,任泪水从绝美的脸上滑落。 几只彩色的蝴蝶在她四周翩翩起舞,她的嘴角扬起一抹苦笑,就连它们,都在嘲笑自己吗? “如果你知道自己的每一滴泪,都在在别人的心里有多么珍贵,你还会这样奢侈的让它随意流下吗?” 如行云流水般的声音从身旁传来,淡淡的,带着几分心疼,却没能有勇气将她眼角的泪水拭去。 或许是因为她难得有这一次**吧,水沐僚在心里这样的安慰着自己。 这种场景,应该算是悲哀的吧,他在这里心疼,为她,而她在这里哭泣,为别人! “就因为我很贫穷,所以才想让它一次流尽,这样最起码以后,就不会再去奢求一些本就不该属于自己的东西。” 泪水滑过嘴角,苦涩的滋味令人窒息,但她却偏偏对这种感觉情有独钟。 是习惯吗?学着排斥晴空下甜蜜,学着享受黑暗中的苦涩。 心疼的将她揽进怀里,虽然他知道,此时此刻她最想能够陪在身边的,并不是自己。 “如果你的泪能有一次为我流下,我情愿拿所有的一切来换,可惜,在你的心里,我永远只是知己,殊不知,就是这种关系才是最可笑的,因为已经到达另一个定点,再也无力转变。” 他轻抚她的背,希望能以此来减轻她心中的痛,但他的痛,又有谁能为他抚平? 犹记得第一眼想见,她活泼美丽,花枝招展,虽然只有五岁,但已注定是天生美人胚子。 初到陌生环境,奶娘病逝,管家不知所踪,偌大的族落里,他被忽视,被孤立,却唯有她,朝夕相对,日日陪伴。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原以为他们会是这天地间最般配的一对,直到那场毁灭性的战争爆发,他才不情愿的回到现实。 侥幸生存,原以为会再续前缘,但再相见,她已是冷若冰霜,不允许任何人靠近的寒冰,曾经的感情,俨然已经成为过去式。 单纯的以为,只要一直陪在她身边,终有一天,她会脱离掉自己设的劳,重新低头再看他一眼。 直至她嫁给慕残月,怀有身孕,梦境再一次被摔得支离破碎,细想起来,这一场又一场华丽而美满的梦,似乎只不过是他在自欺欺人的幻想罢了。 终没能逃脱命运的玩弄,曾经的亲密无间,变为现在的纯净知己,可却从没有人问过他,这一切,是不是他想要的? 公主的身边,该有王子的陪伴,骑士的守护,但自己,真的有把握做好那无数骑士中的一位吗? “沐僚,等报完仇之后,你送我回那座小木屋吧,我累了,只想拥有一片简单的宁静。” 慕月离,慕残月,慕月风,他们每个人的爱都那么沉重,自己背负不起,更不想继续保持这种复杂的关系,唯一解决的方法,就是她离开,永远! 说她是胆小鬼也行,懦弱者也罢,终于有一次,选择权能落在她身上。 “好,我们一起回去。” 宠溺的抚摸着她如丝般润滑的长发,有谁知道,她的这种选择,同样也是他最期盼的结局? 落日在他们的眼前跳动,虽然已不像之前那般耀眼,但赤红的颜色同样让人不敢触摸。 一天过去了吗?她温柔的抚摸着小腹,脸上满是身为人母的骄傲,算算时间,差不多也有两个月了。 “幽儿,我或许会离开些日子,答应我,在我回来之前,一定要照顾好自己,还有孩子,等我回来之时,也就是仇恨就该结束的时候了!” 望着西方那道淡粉色的余霞,他的下巴抵在她的肩膀,轻靠在她耳边喃喃,却殊不知她却早已熟睡。 深情的在她的唇瓣留下一吻,他脱下外衣,为她盖在身上。 或许很长的一点时间里,他无法在这样紧紧的抱着她,难得的最后一次,他不想过早的去破坏。 夜晚的唯美花田里,无数萤火虫舒展翅膀,在星空下翩翩起舞,与此起彼伏的昆虫叫声相呼应,似是在奏一曲“爱的离歌”。 二王府密室中,慕月离仰头,将一杯杯不知味的美酒倒入口中,天黑了,她还没有回来,可他却已经没有勇气再去寻找。 心痛感令他难以忍受,或许只有酒,才能减轻这种痛。 “主人,所有死士已经就位,只等您的一声令下,他们便闯入皇宫,直导龙朝,相信很快就可以提着慕月白的脑袋来见您!” 一名黑衣死士跪在慕月离身前,残酷的训练不只让他冷血无情,更让他学会察言观色,知道什么时候该报喜,什么时候该报忧。 再次灌下一杯酒,他冷峻的眸子里满是仇恨的目光,精致的酒杯在他的手中被捏的粉碎,鲜血顺着手心流下。 “吩咐下去,全部撤退!” 第一百八十九章 求你保住我的孩子 “主人,您说什么?这次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如果。。。。。。” 衷心的死士还没等说完,一块酒杯的残渣便已经刺穿了他的喉咙,顿时死士倒地,鲜血喷涌而出。 “你好像忘记一件事,只有主人,才拥有主导一切的资格!” 淡淡的瞥了一眼地上的死尸,慕残月重新端起酒杯自顾自饮起来,但嘴角嗜血的笑容却依然还在。 她说过,想让慕月白经历比死还痛苦的滋味,他允了,即使付出的代价是要他放下多年来的恨! 可惜,他的这些付出,她永远都不会知道! 再次经历一遍苦痛,她双手紧抓着被褥,小声哭喊,满头大汗。 忽然,一个人影迅速的闪过,她如厉风般起身。 “谁!” 她出手,动作比话语快一截,她紧掐住来人的脖子,朦胧的月光下,她看清了对方的长相。 “冰儿?你怎么会来这里?” 不满的蹙眉,她将手从沈冰儿的脖子上移开,下意识的护住了小腹。 伏在地上,沈冰儿痛苦的喘息着,回想刚刚的场景,她闪电般的速度,自己竟然连一丝反抗机会都没有! “幽儿姐姐,我来,我来就是想看看你,没别的事,真没别的事!” 沈冰儿狠咽下一口唾沫,带着几分慌张,她心虚的避过雪幽儿深邃的双眸。 月光下,她笑的如罂粟花般耀眼,手心里一根细长的银针蓄势待发,只等眼前的人先出手。 “三更半夜来看我,冰儿你探望别人的习惯还真是特别!坐吧,我去倒杯茶给你!” 虽然对于沈冰儿深夜的意外来访感到好奇,但她终是不愿先出手伤她,毕竟往日她的那句“醉梦姐姐”依然在她的耳边回响。 抚着小腹,雪幽儿带着几分未醒的睡意下地,可还没来得及站起身,便被她略有些心慌的挡住了去路。 “不用,不用,你就一直呆在我身边就好。” 话音刚落,她像是意识到了说错话,于是赶紧伸手捂住嘴巴,眼中还带着几分懊恼的目光。 殊不知就是她无意识的这一动作,才令雪幽儿看出了端倪! 作势打了个哈欠,她实为偷偷将一粒能解百毒的药丸塞进嘴里,以防万一。 阵阵牡丹的芬香传入鼻间,雪幽儿轻挑眉,似笑非笑的看着对面有些坐立不安的沈冰儿,打趣的问: “冰儿是不是遇到心上人了?竟然脂粉都比以前擦得浓厚了些呢!” 沈冰儿有些不知所措的垂下头,深深的喘息着,不知该如何回答。 雪幽儿见状,轻哼一声,带着几分嘲讽的气息,她,终究没有将慕月离的好心劝告听进心里,依然还是想信了丞柔儿的话,想要杀掉自己。 忽然,一阵小腹疼传来,她咬牙,双手握拳,原来这次丞柔儿的目标,不是她,而是她肚子里的孩子! “醉梦姐姐,哦不,幽儿,你放心,二姐说这种毒不是致命的,只会让你全身酸软,如果查明木兰姐姐的死跟你无关的话,我肯定会放你离开的,真的,你就不要挣扎了,不然你会更难受的。” 单纯如她,竟然真的相信丞柔儿给她的是软骨散,还一遍遍劝说雪幽儿不要挣扎。 沈冰儿无心害人,这她知道,但就是这种单纯到愚蠢的性格,才令她间接成为帮凶! **传来钻心的痛,她趴在床边,轻声呻吟,身上的虚汗很快浸湿了衣裙。 “孩子,我的孩子。。。。。。” 一遍遍抚摸着疼痛不止的小腹,她颤抖着喃喃自语。 鲜血,顺着她的双腿间流出,染红了衣裤,更染红了整个房间。 “姐,姐姐,你怎么流血了,二姐说,二姐说这只是软骨散的,你到底怎么,怎么。。。。。。” 沈冰儿的话还没等说完,一口鲜血便从她的嘴里吐了出来,她躺在地上,痛苦的扭动着身子,再也说不出话。 好一个心狠手辣的丞柔儿,竟想出这种一箭双雕的残忍诡计,不仅要自己的命,竟连表妹都不让活! 难以抑制的疼痛袭遍她的全身,伴随着**的血越流越多,眼前竟开始模糊,似是要昏过去了一般。 “不行,我不能睡,不能认输,现在睡着了,孩子就真的保不住了!” 她忍痛,接连吞下水沐僚给她的补血丸以及解毒丹,可钻心的疼依然令她数次差点昏厥。 “啪” 踹门声响在这黑夜中响起,慕月离慌忙的冲进屋子,面对满身是血的雪幽儿,他竟一时之间乱了方寸,不知该怎么做才好。 “幽儿,你说句话啊!孩子,孩子怎么样了?来人呐,快去找御医过来,本王要整个雪月国最好的御医!” 紧紧的将不断颤抖的她抱在怀里,希望这样能让她的痛苦减轻些。 他的衣袖被人紧紧拽着,断断续续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 “这个,把这个给冰儿,服下,她的毒,比我,深!” 这种堕胎药里,掺杂了鹤顶红的身份,无色无味,在让人不易察觉的情况下,毒已经渗进了对方的身体里,发作时候不会立即毙命,而是像被万虫蚀咬般,慢慢痛苦的死去! 究竟有多恨,才能令丞柔儿这么毒辣的连亲人都要除掉? “好好,你说什么我都答应,我去,我现在就去。” 慕月离已经乱了阵脚,就连说话都开始语无伦次,但有谁又会知道,像这样脑袋空白一片的感觉,他还是一次经历! 顺利的喂沈冰儿吃下解毒的药,她已经沉沉的昏睡过去,但脸上的痛苦之色却没曾消失。 她的善良,让沈冰儿不至于被折磨至死,但她现在所经历的痛苦,又有谁能够帮忙疏解? “我的孩子,救救他,求你救救他,他不该死,不该。。。。。。” 脸上苍白的望着慕月离,她暗淡无光的眸子里写满渴望,第一次,她如此低声下气的恳求一件事。 “保住我的孩子,求你想办法保住我的孩子!” 第一百九十章 舍小保大 “我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求求你,救救他……” 霍大的二王府小院里,被雪幽儿痛苦的喊叫声所笼罩。 没有人能够体会这种撕心裂肺的痛,就像是没有人会懂得她此刻绝望的心情一般。 好不容易有了新的希望,如果被毁掉,老天,为什么对她,你要这么残忍? 雕花木门外,他烦躁的围着门口走来走去,已经将近半个时辰了,她的喊声依然是那样令人痛彻心扉,难道御医已经进去那么久了,都没有帮她减轻痛苦吗? “雪莲,天山雪莲,快去拿天山雪莲过来,快去啊!” 从小屋里走出一位年迈的御医,他深情慌张,更让人感到诡异的,是朦胧月光下,他那双沾满鲜血的双手! 慕月离望着他,那些血,本该是属于幽儿的,他凭什么沾染? 猛的,他将刚准备返回房间的老御医拽住,右手不偏不移的掐住了对方的脖子,冷峻的脸上带着嗜血的目光。 “说,为什么你进去了那么久,她的痛苦还不见减少,是不是你年老昏庸,就连医术也不中用了!” 不顾老御医惊恐的眼神,他逐渐缩紧右手,脸上的愤怒之色无异于言表。 “二皇兄,就算你掐死他也无济于事啊!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让他赶快进去医治幽儿,你听她撕心裂肺的喊声,难道你忍心看她在这样痛苦下去吗?” 慕月歌不邀自来,只因他安插在这里的眼线向他禀报了雪幽儿突发的意外状况。 房门里,雪幽儿撕心裂肺的喊声从未停止,就像是濒临绝望的人一般,她的喊声以及眼泪正狠狠撞击着他伤痕累累的心。 无奈的将手挪开,看着几乎是连滚带爬逃进屋子里的老御医,他对身后的侍卫吩咐道: “你们几个,去将府里所有珍贵的药材斗搬来这里离,好让太医挑选!” 侍卫领命,向医药库走去。 慕月离与慕月歌焦急的守在门外,只为等待御医宣告好消息的那一刻。 渐渐地,朦胧的月光转淡,东方,一抹粉色的朝阳乍现,转眼间,已是整整一夜。 不知是已经脱离危险,还是哭累了的缘故,房内的她,叫喊声渐渐平息,偌大的院子里,除了两人的脚步声外,安静异常。 就在这时,三名御医一同从屋子里走出,不约而同的跪在了慕月离跟慕月歌的脚下。 “两位王爷,是微臣们没用,无法将大人和孩子一起保全,现在母子俩都处于危险的边际,求王爷下令,舍小保大!” 慕月歌倒退几步,在石桌的依靠下,才能勉强的站住身子。 这一刻,还是到来了吗?舍小保大,终究连她最后的一丝希望都要剥夺吗? 倒是慕月离,这次并没有过于强烈的反应,兴许是心急的等待了整整一晚,已经心灰意冷,亦或许是这种结局,他早就预料到了。 “大小都要保,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大的小的,本王都要!” 失去理智的冲到御医们面前,慕月歌随便抓起一把药材,就往他们怀里塞。 有谁会理解,那孩子,是她的希望,可她,却是自己的希望! “四王爷,请您恕罪,微臣们,微臣们是真的没有办法啊!房里的那位姑娘,本就深重剧毒,还能怀孕,这本身就是个奇迹,现在两种毒混在一起,恐怕就是华佗在世,也是束手无策了啊!” 御医们无计可施的摇着头,脸上带着几分惧意,生怕慕月离一怒之下,会让他们三个一起给那个孩子陪葬。 束手无策,四个字,印在了慕月歌的大脑中,也深深刻在了慕月离的心里。 她说,保住我的孩子,求求你。 可现在,摆在前面的路,只有一条,走或不走,孩子都一样会消失,这是老天早已安排好的剧情。 “本王决定,舍小,保大!” 没人能知道,当慕月离在做这个决定时,究竟是抱着怎样的心痛以及勇气。 慕月歌静静地看着慕月离,许久,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是啊,这种时候,还有其他的选择吗? “喵呜,喵呜,喵呜……” 就在御医们满头大汗的准备回屋继续医治的时候,消失已久的玲珑却突然意外出现,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在清晨的阳光下,它双眼冒着绿光,一身雪白的毛全都竖了起来,嘴里还不住的发出呜咽声,似乎是在警告他们不准靠近。 “玲珑,不要任性,他们是御医,是要去救你主人性命的,你快点让开,否则你的主人,会随时都有生命危险!” 玲珑是通人性的,所以慕月歌的话,它自然听得懂,但即便是这样,它也不愿意离开一步,只是执着的望着慕月歌,还不断的摇晃着身子。 慕月歌皱眉,玲珑是灵狐,与幽儿心意相通,它这样不肯让开,难道是在故意暗示些什么吗? 慕月离转头,没好气的瞪了慕月歌一眼,脸上满是不耐烦的说: “快去把它弄走,否则我就命人熬一锅灵狐汤,给幽儿补身子!” 慕月歌迎着慕月离凶残的目光,目不转睛的盯了他许久,才淡淡的开口: “玲珑的意思,好像就是那样做。” “哪样做啊?” 慕月离读不懂慕月歌的心思,只是不住的在心里嘀咕着,那样,那样,是哪样啊? “玲珑的灵狐,如果能用它的血肉,为幽儿滋补身子,这样不仅幽儿身上的毒能解除大半,就连胎儿说不定都可以保住。” 慕月离猛吸一口冷气,与慕月歌对视很久,两人的长的略有几分相似的脸上,惊恐的神情难以掩饰。 “幽儿看那个小畜生,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如果让她知道我们杀了它,那……” 第一次,慕月离竟然觉得那个白色的小肉球并不招人讨厌,反而是有些惹人喜爱。 木门外,玲珑依旧在不断抖动着身子,像是在恳求,也像是在道别。 第一百九十一章 玲珑之死 “你们快点去,好好翻一翻医术,看有没有治愈的良方!” 玲珑的精通人性以及善解人意都在牵动着慕月歌的心,况且雪幽儿将它视为心头肉,如果有一天她发现,玲珑因她而死,那么心里,应该会比死还要难受吧! 御医们听到命令,驻足在原地,不知所措,一位胆子比较大的御医小声的开口: “这治愈的方子,就算微臣们找得到,恐怕房里的那位姑娘也等不了那么久啊!” 是啊,她流了那么多血,身子现在肯定是极度虚弱的,万一这时候巨蟒毒再趁机发作,那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了! 慕月离与慕月歌一同看着房门外,那把不知是谁遗留下的短刀,犹豫着,不知该由谁动手。 玲珑似乎看出了他们的心思,于是顺着他们的眼神看去,那柄银闪闪的短刀,亮的耀眼,却锋利的诡异。 毛茸茸的爪子在胸前抠挖着,很快,那枚她亲自为它带上的银铃便被它抓了下来。 它用嘴巴叼着,将银铃丢进了杂乱的草丛中,或是怕她会发现吧。 望着那扇半敞着的门,一滴泪水从它的眼眶中流出,带着难以表达的不舍。 灵狐流泪,天下奇闻! 一把锋利的短刀正刺进它的心脏处,它死了,没有人动手,是它自己做出的选择。 “玲珑。” “小畜生。” 慕月离与慕月歌一齐冲上前,它已经没有了气息,但那张微启的嘴角,代表了什么?是解脱吗? 御医们很识相的,越过他们两人,拎起玲珑雪白的毛便走了,他们去往的方向,是厨房。 “吩咐下去,打造一只黄金的小棺材!还有,如果谁胆敢将今天的事泄露半句,本王绝对会让他死得难看,都听到了没有!” “属下遵命!” 冷峻的脸庞在晨曦中散着寒光,慕月离看着周围的几名侍卫,薄唇轻吐出令人心生恐惧的话语。 尽所有的能力隐瞒住这件事,或许也是玲珑想要的结果。 慕月歌微抬美眸,温柔的脸上泛着笑意,这是种带着无奈感的苦涩笑意。 “什么!你是说御医们用了灵药,那个贱人和小贱种的命保住了?” 华丽躺椅上,她高高而坐,亦如曾经那般,雍容华贵,万人之上。 底下,黑衣男子垂头而跪,脸色暗紫,战战兢兢。 “或皇后娘娘的话,是,是御医们的药,保住了那个女人跟腹中胎儿的性命。” 话音刚落,狠辣的一巴掌便随风而至,丝毫没有残留的余地。 “跟你说过了,从今以后,你要称呼我为三王妃!” 躺椅上,丞柔儿媚眼微挑,玩味的摆弄着刚才打过人的那只手,声音犹如地狱中的幽灵。 愤愤的忍受着脸颊**的疼痛感,黑衣男子敢怒却不敢言,因为不管她是谁,手中同样掌握着自己的生死大权。 媚心蛊,当她在万千禁卫军中挑中了他的那一刻,便在他的心口处中下。 从此,他为她为奴为仆,成为黑夜中一抹暗杀的影子,久而久之,黑暗杀手便成了他的代号。 “想不到那个贱人跟那个孽种的命这么大,这次除不掉它,难保她日后不会报复!” 她微蹙眉头,精心修饰过的指甲被含在朱唇中,轻轻弑咬着。 比起狠毒,雪幽儿毫不逊色与她,而且她身为丞氏药庄的唯一继承人,竟接连几次都败在了同为用毒高手的她手上,如果她真的心兴报复,那恐怕。。。。。。 忽然,一阵呕吐感涌上心头,丞柔儿轻轻拍打着胸口,难抑的喜悦感令她顿时眉开眼笑。 纤细的手指轻挑,她嘴角含笑,对底下的黑衣人高傲下令: “你去,吩咐这府里的侍女为我煎几贴安胎药,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只有我丞柔儿,才是这三王府唯一的女主人!” 现在她有孩子,自己也有孩子,但唯一的区别是,只有自己的孩子,才能算得上是慕残月的亲生骨肉,也会是这雪月国的太子! 似是做了一场很长的美梦,雪幽儿恋恋不舍的睁开眼睛,望着熟悉的环境与摆设,她下意识的抚上小腹。 “孩子没事,你放心吧。” 床榻旁,慕月歌悉心守护,三天三夜,从未离开半步。 他笑颜如春,丝丝暖意在她周围流淌,但他内心真正的痛,又有谁能够体会? “对了,玲珑最近还好吗?” 一句话,令他的心猛地收紧,双手也在衣袖中紧紧握拳,但三天前慕月离的忠告他时刻铭记。 “幽儿现在身子虚,如果被她知道玲珑的事,凭她的性子,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来,如果你真的为她好,这件事,有多久就要瞒多久!” 那天凉亭中,慕月离冷面相对,敌视相待,但字字心诚,句句真言,他记在了脑中,更刻在了心里。 既然爱已无法取代,那么至少,甜蜜该属于她,而苦痛,则该由自己承担! “它很好,很乖,很听话,幽儿,你刚醒,我去吩咐厨房给你做点吃得来。” 没有人知道,当他落荒而逃时,究竟是抱着怎样的歉意,怎样的辛酸。 初醒的她,虽然身体倍感轻松,但倦意仍在,竟意外的忽略了他脸上不自然的神情。 “铃铃铃” 清脆的银铃声在门外响起,这声音,她记得,是玲珑身上的银铃独有的声音。 带着满满的喜悦,她小心翼翼的穿上鞋子,如同往常一样,她蹑手蹑脚的来到门前,想要看它被吓得失声的摸样。 “玲。。。。。。珑” 拖着好长的音,她绝美的脸上带着顽皮的笑意,突然拉开了那扇精致的木门。 “啊!” 一名正在除草的小丫鬟跌坐在地上,惊恐的眼神死死地盯着她,已然失声忘记行礼。 雪幽儿环顾四周,仍没发现玲珑的影子,但目光,却定格在了小丫鬟手腕处,那只粗糙的银链上! 第一百九十二章 紧临崩溃边缘 “说,这个你是哪儿来的!” 闪电般的执起小丫鬟的手,倾国倾城的脸上,笑意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嗜血的冷漠。 小丫鬟惶恐的跪在她面前,抽泣着不敢吭声,但却早已泪流满面。 “快说!再不说的话,我现在就捏碎你的骨头!” 话语之下,她的手在那只瘦弱的手腕上逐渐收紧,一双深邃的眸子里也绽放出浓浓的杀意。 痛苦的呻吟一声,小丫鬟的身子在阳光下不住的发抖,稚嫩的脸上,两道泪痕格外刺眼。 她只有十三岁,进入二王府里当差还未满五天,但面对雪幽儿的质问,她除了哭,甚至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被吓坏了。 望着那双含满泪水的眼睛,雪幽儿咬牙,将手移开,但脸上的愤怒之色却丝毫未变。 “我不是想要责罚你,我只是想知道你手链上的这枚银铃,是从哪里来的?或者,是从某种动物身上摘下来的吗?” 她勉强撤出一丝微笑,强忍着性子,转换采用怀柔的招数。 那枚银铃,她认得出来,因为当初是她亲自为玲珑带上去的,上面还刻着一个小小的“珑”字,一般人不仔细看,根本就看不出来! 终于,小丫鬟泪眼婆娑的抬起头,轻启双唇,哽咽的将何时从草丛里捡到这枚银铃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雪幽儿。 “小姐,小柳不是故意的,小柳以为这只是一只被人遗落了的银铃,不知道这是小姐你的,求小姐千万不要将这件事告诉二王爷,小柳的母亲还在家中生病,这份差事,是我们全家的指望,求小姐开恩啊!” 小小的她疯了般的在地上猛磕头,鲜血顺着她的额角流下,但她却来不及擦拭。 小柳说,这枚阴银铃是她在前天早上清扫草丛时捡到的,这么说,玲珑来过,但为什么慕月歌没跟自己提过呢? 一丝不祥的预感浮上心头,刚才,慕月歌脸上那抹不自然的笑容也被她再一次回想起来,难道。。。。。。 用力将银铃扯下,随着手链落地的清脆声音,她仿若行尸走肉般,漫无目的的矗立在小院里,不再言语。 走廊中,慕月歌端着一碗参汤,远远的便听到一个小丫鬟的哭喊,以及身着单薄衣物,站在院子中发呆的雪幽儿。 突然间,他的心中一紧,因为她,正在用一种陌生的眼光望着他,这种眼光里,还带着满满的恨意。 “告诉我,玲珑是不是来过?” 拖着沉重的步伐来到他身边,她莞尔一笑,任人猜不出她内心真正的情绪。 “啊,这个,是啊,它是有来过,但在你醒来之前就离开了,幽儿,你身子不好,咱们先回房吧,回房之后我再慢慢跟你说。” 他不知道,此时此刻他的脸上,虚伪的笑容一眼便可以被人看穿。 他更不知道,察言观色,一直都是她最擅长的事,亦如现在,她一眼就看穿了他心虚的摸样。 “慕月歌,你不适合说谎!” 淡淡的,一句话,她眉中带笑,说的自然而平静。 是的,他不适合说谎,否则明明是微笑的眼睛里,就不会带有那样格格不入的恐惧。 “换个问题,我体内的毒,双双结合,毒性巨大,就凭那几个庸医开出的一碗补气养血的药,就真的能解除我身上的毒?” 她还记得,记得那个黎明,当朝霞划破天际,御医们在她耳边的叹息声。 他们是医,遵循古板治病,而她中的是分外棘手毒,解不了,是情理之中,解得了,才更值得人怀疑! 避过她如针扎般的视线,慕月歌转头,望着天边灰蒙蒙的颜色,他无奈的闭紧了双眸。 “你现在可以不告诉我真相,但我就不相信我府里不会有第二个人知道!” 慕月歌的反应,令她更为确信,玲珑,出事了! 但她现在最为盼望的,却是玲珑的失踪,不会跟她身上的毒,以及腹中的胎儿有关! “玲珑它死了!” 仿若晴天霹雳般,他几近咆哮的声音,在她转身的一霎那响起。 颤抖的转过身子,她呆呆地望着满是痛苦之色的慕月歌,脑海中一片空白。 虽然早就有预感,但在亲耳听到的这一刻,心痛的还是无法呼吸。 “它死了,所以你不必,不必再费心思去问别人了!” 这一刻,她像是从一个生机勃勃的人,变成了一只没有生命的瓷娃娃般,令人心疼。 犹豫的伸出手,他想要抚上她的长发,给以她安慰,但却被她冷漠的避开了。 “告诉我,玲珑是怎么死的?” 带着丝丝痛苦的笑,在朦胧的阳光下,她仰起脸,倔强的不让眼眶的泪水落下。 再一次,他转过头,吞吐的不知该如何回答,才能令她的心里好受些。 “是因为我,它才死的,对不对?” “啪!” 同一时刻,他手中的参汤落地,清脆的坠裂声在这所空寂的小院里,显得格外刺耳。 突然,一阵寒冷彻骨的苦笑生在院子中响起,没有目的,就只是那么笑着,苦着。 绝美且苍白的脸上,泪水滑落,带着无限的悔恨。 终究,老天待她,是残忍的,否则也不会这么狠心,将她在乎的,一样一样抢走! “幽儿,你理智一点,之所以我会瞒着你,就是怕你会伤心!想想看,玲珑在天之灵,若是看到你这副模样,它会安心吗?” 不顾她的反抗,慕月歌强势的将她揽在怀里,小心的安慰,执着的守护。 她可知道,如果她心中的痛是十分,那他心中的痛,就是一百分,一千分!因为她痛,是痛它一个,而他的痛,却是痛她,和它两个! “丞柔儿!许久不见,该打招呼的时间,到了!” 将手心的银铃握的更紧,她嘴角微微上扬,嗜血的冷笑再一次浮现。 “幽儿,丞柔儿现在,唉。。。。。。二皇兄,二皇兄他不允许我们动她!” 第一百九十三章 慕月离的复仇之路 如清风般秀美的眼中,带着数不尽的无奈,慕月歌深叹了一口气。 玲珑惨死,他伤心,悲愤,但这所有的情绪,却轻易的被慕月离以五个字驳回! “为大局着想”!可他唯一视为最大的,就是只有她而已! “不允许动,为了什么?难道他也被她楚楚可怜的模样迷倒,甘心做她身边的一条小虫了?” 倾城的脸上,泪水已被微风吹干,但两条泪痕却依然清晰,像是在提醒那永不会消失的仇恨一般。 话音刚落,她突然被另一条强有力的臂膀挖进怀里,带着无限的宠溺,他的冰凉的嘴唇在她优美的锁骨上轻轻一吻,充满诱惑的声音悄然响起: “听你说话的口气,好大的一股酸味啊,怎么了,以为我移情别恋,所以吃醋了吗?” 紧紧地将她抱紧,慕月离轻笑出声,眸子里原有的冷意已消失不见。 忽然,被蚊虫叮咬的痛感袭来,再看他,手臂已经不受自己的控制,即便是不情愿的,但他还是放开了她。 银针,刺在他手臂上的麻穴处,带着被无数虫子蚀咬的痛苦,他嘴角上扬,玩味的笑意在他的脸上绽现。 “听说你下令,不准任何人动丞柔儿,这是真的吗?” 她轻挑柳眉,一双深邃的眸子中,满载着刺骨的冷若冰霜,小巧的樱唇一张一合,字字宛如天籁。 一旁,慕月歌默默地将碎碗收好,转身,向厨房的方向走去。 “哇,你这么快就收到消息了,人家原本还准备亲自告诉你呢!” 朦胧的阳光下,他棱骨分明的侧脸近乎完美,几缕倔强的阳光刺破阴云,洒在他俊冷的眼中,暖暖的,寒意全无。 一脸轻松的银针拔掉,带着伪装出来的讨好笑意,他再次度着步子,一点一点的向她靠近。 突然,只听“嘭”的一声,她如数将身上的银针与毒药拍在走廊的木栏上,嘴边的冷笑带着几分毒意。 “咕嘟,咕嘟。。。。。。” 吞咽口水声一波接一波的响起,慕月离望着那些大大小小足有几十瓶,种类各不相同的毒药,飞快的闪身回到原本的位置。 “幽,幽儿,孩子还小,你不希望他一生下来就没父亲,是,是不是?” 轻轻地,温柔的,打着哆嗦地,他嘴角抽搐,额头狠冒冷汗。 “无所谓,想做他爹的,有很多,不缺你这一个!” 微挑手指,她妩媚的笑着,随意拿起一瓶毒药在他眼前晃了晃,还不忘补充一句: “蚀骨散,你知道的,就是轻轻闻一闻,都能让个大活人变成一滩血水的那种,仅此一家,别无分号,要死就趁早!” 猛的堵上鼻子,但却还是改变不了他脸色铁青,手脚发软的悲剧。 凭借过人的毅力,他“嗖嗖”几声,再次向后倒退数十步,争取跟她保持着足够安全的距离。 媚眼轻挑,她一脸无辜的笑意,准确率极高的将另一只小瓷瓶丢给远在数米之外的慕月离。 悻悻的接下,他坚固的下牙不断与上牙碰撞,仿若风铃般,甚是好听。 “蚀心蛊,你有权利反抗,但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奴,我说一,你不准说二,我说向上,你不准向下,否则就会遭受蚀心之痛,蛊啦,你懂得,会饿嘛!” “啪”小瓷瓶落地,空空的,什么也没有,但慕月离却早已冲到小院角落,正抱着一颗柳树,“呼哧呼哧”喘气呢。 “呵呵呵呵呵。。。。。。” 银铃般的笑声在他耳边乍现,再看雪幽儿,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飞身来到了他身边,怀里还抱着那堆恐怖的毒药。 “蚀心蛊那么珍贵,我怎么舍得随便乱用呢,但是慕月离,我这里还有几种多的用不完的毒,你要不要亲身尝试一下啊?” 扯了扯他早就被冷汗浸湿的衣袍,她带笑的眼中迸发出耀眼的光芒。 “不用客气,幽儿,你还是留着那些毒,防身用,防身用哈,千万别再我身上浪费!” 他陪笑着,但嘴角扬起的,却是满满的苦笑。 正中下怀,他的恐惧,就是她想要的最好结果,得意的微笑在那张绝美的脸上蔓延开来。 “好,你的命,我暂时留下了,但丞柔儿的命,我今晚就要!” 丝丝细雨从天空中飘下,伴随微风的轻吹,雨水不约而同的钻进树下,打湿了她单薄的衣物。 在外人看来,她是乖巧的,否则也不会想尽办法征得他的同意,但之有她自己知道,那些暗藏在角落里的黑衣人,目的是什么! 缓慢的从柳树下退下来,他轻咳几声,以掩饰刚才的丢脸。 温柔的将她拥入怀中,他以手臂做伞,细心地为她挡住细雨的侵袭。 “幽儿,丞柔儿这个贱妇是该死,但是相信我,如果是由你报仇,那就真是太便宜她了,是她害玲珑惨死,也害你差点失了孩子,这个仇,我慕月离会为你报的更解气!” 轻声安慰着,他解开衣裳,为她披在头上,体贴的搀扶着她回到房间。 他心中的恨,不比她少,但他们唯一的区别是,在她昏迷的这三天三夜里,他早已为更凶狠的复仇,铺好了稳固的基石! 静静的看着湿透的慕月离,她随手将一块毛巾丢给他,疑惑的问: “你是说这个世上,还有比我更恨丞柔儿的人?” “当然!” 她的话音刚落,他便立即接茬,胡乱的擦了擦身上的雨水,他冷笑几声,接着说道: “你想想看,丞柔儿是雪月国的皇后,她肚子里怀着的,理应该是慕月白的孩子,但是现在,她与人私通,肚子里怀着的,竟然是与别人的孽种,被带了绿帽子的慕月白知道真相后,你猜他会怎么做?” “诛九族!” 是的,自古以来,妇人与别的男人私通,结果除了被杀,没有别的选择,但身为皇后,罪责便更是翻了好几番,所以死的,自然也不会只有她一个,包括她的家族,包括慕残月,统统都要一起陪葬! 第一百九十四章 慕月离的一石二鸟之计 雪幽儿惊恐的看着眼前,这个满脸笑意的男子,心痛在那一刻绽现。亜璺砚卿 他的这一计,不仅是为自己报了仇,更是永除了一大心患! 一石二鸟之计,他策划的完美无缺,甚至还能装出一副是在为她着想的模样! 慕月离,一直以来,他才是这整个雪月国,最心狠手辣的,最该令她心惊胆颤的! “幽儿,你放心,不管是谁,只要他欺负了你,我就一定会让他痛不欲生!” 慕月离的眸子里,在说到“痛不欲生”四个字的时候,忽然迸发出两道鲜红的光芒。 雪幽儿倒吸一口冷气,心在这一刻,跳得厉害,从没有一个人,能给她像现在这样的恐惧! 慕月离,他对她,已经不再像之前的疼爱那么简单了,冥冥之中,独占欲正渐渐充斥着他的整颗心房,现在的他,已经开始偏离最初的轨道。 “慕月白,什么时候会醒?” 不动声色的避开他的拥抱,她轻靠在门框边,望着院子里绵延不断的细雨,她若有所思的问。 为她的逃避,他不怒反笑,体贴的拿出一件厚衣,为她披到身上,他依靠在另一边的门框上,刻意与她保持着距离。 “我已经为他请了最好的大夫,估计最晚十天,他一定会醒!” 望着那愈见阴郁的天空,她任几滴雨水遗落在她略显苍白的脸颊上,十天,她在心里肚子喃喃。 远方,天空的宽广无限绵长,带着压抑的深灰色,云在游动,似置身水中的鱼儿。 天这么大,想要逃离开他的魔爪,该怎么做? 面前,一碗浓香的参汤从天而至,就那样热气腾腾的摆放在她面前,垂涎可人。 可惜,她的胃口,在听完慕月离的那番话之后,已全然消失。 “你放心吧,如果那件事的发展不是你想象的那样,那我会尽我所能,扳回你想要的局面!” 他的声音永远是那样温润细腻,就像是甜而不腻的糕点,总给人如沐春风的感觉。 慕月离已经离开,亦或许,是他感觉到了她内心的矛盾,只是不愿再多看下去而已。 犹豫着接过参汤,望着那金黄的色泽,她停顿了一下,淡淡的,一股桂花清香扑鼻而来。 雪幽儿会心一笑,竟能想到以桂花的清甜来去除人参本身的涩感,他的细心,真的是无人能及! “慕月离已经跟从前大不相同,你还是尽早离开吧,以免惹祸上身!” 好心的提醒,只为从不过多要求的他,能够不要成为第二个慕残月。 “就算我现在打了退堂鼓,你以为慕月离就会放过我了吗?早已被视为死敌的人,即便退出了战场,对他而言,威胁感同样时时刻刻都在!” 云淡风轻的一笑,慕月歌小心的拥她入怀,满足的嗅着她身上独有的芬芳,他的温热的唇轻靠在她耳边,低声轻语。 况且,现在才让我退出,已经太晚了,因为心的感觉,已经不再受自己的控制了! 可惜,这句话,他没能对她说出口,或许是不想再给她增添负担吧。 如果明知她的爱不会属于自己,那守护,也算是一种爱的方式吧? 深深叹了一口气,她轻蹙柳眉,每每想起那张妖孽至骨的脸,心痛的感觉便疼得让人窒息。 明明说好要忘记的,但最终,倔强的挣扎仍没有胜过心的抉择。 “明天是三皇兄的生辰,如果真的放心不下,那就一起去吧,哪怕是给他个暗示也好。” 绵绵细雨下,她望着最远处的天际,如果真的有彩虹,那雨后就该出现了吧? 熟悉的院落,熟悉的装潢摆设,一切仍向脑海中经常会浮现的那般,华丽,寂寥,令人咂舌。 大厅中,丞柔儿衣着华丽,温婉可人,藕臂紧挽着慕残月的胳膊,仿若真正的女主人一般。 数不尽的客人陆续而至,喜笑颜开,说的,无非是一些官场上的客套话,但背地里仍在偷偷议论着这对不伦叔嫂。 丞柔儿丝毫不在意,只是不断的跟慕残月做着亲密状,还时不时的拉着他的手,抚上她的小腹,甜蜜私语,幸福洋溢,完全视周围无旁人般暧昧有加。 妖孽如他,但此刻,弧度优美的脸上却带着说不出的倦意,他勉强符合着丞柔儿的举动,但心,却没办法真的接受。 “残月,人家的腿好酸哦,等晚上你为人家揉一揉好不好?” 轻靠在他宽阔的臂膀上,她肆意撒娇,精美的脸上流露出丝丝甜蜜之色。 这场寿宴,她为他精心策划,整个雪月国大小的官员,她都一一通知,为的,就是昭告天下,她丞柔儿,才是这三王府里,真正的女主人。 不动声色的将手臂抽出,他淡淡的撇了她一眼,面无表情的说: “让侍女帮你揉吧,晚上本王还有事,就不过去了。” 得知他怀孕的消息,已经好几天了,但即便是明知她已有身孕,他却仍跟之前一样,不冷不热,不温不火,眼中毫无喜悦之色! 扑了空的手紧紧握拳,她脸色霎变,曾经的温柔之色消失殆尽,但可以看得出来,她在强忍着不要爆发。 “好好好,你忙,你忙,但是就算再忙,也该抽出点时间来陪陪自己未出世的孩儿啊,王爷,您说是吗?” 她刻意强调,“未出世的孩儿”几个字,因为孩子,才是他的死穴。 微抬眸,他妖媚的丹凤眼中,光彩不见,剩余的,只是深深地无奈与懊悔。 如果那夜没有喝醉,或许今天的一切,就都不可能会发生! “四王爷驾到,额,额,三王妃,驾到!” 伴随着守门侍卫的痛禀声,站在门外,那名轻描淡妆,身着白色纱裙,宛如天仙般的女子,成为宾客们争相吞咽口水的对象。。。。。。 第一百九十五章 生辰上的刻意挑衅 “她就是三王爷慕残月的第二任王妃,那个醉乡楼的花魁,醉梦姑娘?” “婀娜身姿,倾世容颜,清冷气质,真不愧是雪月国第一美女啊!” “若在花下死,真是做鬼也风流啊!” “可是这位三王妃如此秀色可餐,三王爷为何抛弃佳人,竟与嫂嫂。。。。。。” “这。。。。。。” 。。。。。。。。。。。。。。。。。。。。。。。。。。。。。。。。。。。。。。。。。。。。。。。。 宾客们的议论声,她听在耳中,玫色的樱唇上扬,妩媚的笑意在她绝美的脸上绽开。 仿若利剑般锐利的目光紧盯在她身上,转眸,她与那双写满妒意的眼睛对视,无限柔媚,无限风情。 “许久不见,皇后娘娘一向可安好?” 在慕月歌温柔的拥搂下,她嘴角含笑,缓慢的对丞柔儿行了个礼,再抬头,柔情的目光已被冰冷的寒意所替代。 丞柔儿的心中,猛的一震毛骨悚然,但却趁机挽紧了慕残月的手臂,小小的身子缩在他怀里瑟瑟发抖。 望着面前笑意正浓的女子,慕残月上前几步,想要拥她入怀,可还没等靠前,丞柔儿便作势,对着身旁干呕了一番。 “残月,我们的孩子又在调皮了,你带人家去喝点酸梅汁好不好?人家好想吃酸的东西。” 甜蜜依偎在他怀里撒娇,丞柔儿抬眸,不屑的瞥了她一眼,刻意强调着“我们的孩子”这五个字。 慕残月一脸的为难,很想冲上前去跟她解释清楚,但手臂却被丞柔儿死死的抱着,动弹不得。 许多次,他微起薄唇,想要诉说满腹的思念,但嘴巴张开,又闭上,妖媚的丹凤眼中流露出了太多太多的无奈。 迎着对面两人截然不同的目光,她双手紧紧握拳,还未愈合的伤口被长长的指甲再次刺穿,那种撕裂伤疤的疼,只有她一个人知道。 轻拥她纤细的腰肢,慕月歌满脸宠溺的笑意,蜻蜓点水般在她额头印上一吻。 草木的清香在一霎那传入鼻间,她回头,对上他柔情似水的双眸,感激的一笑。 从深深的仇恨,及愤怒中走出来,这一切,都是他那枚带着芳草香的轻吻的功劳。 “四皇弟与,与幽儿姑娘既然来了,先请坐吧,为兄有些不舒服,先失陪一下。” 淡如清风的一笑,她转头,不再去看他,只是将一只宽厚的手掌握的更紧。 临走前,他急着逃离的神情,令她刻骨铭心,也更增添了她心中痛的力度。 夫唱妇随,不只是怕单独一人会有不测,还是想演尽恩爱的戏码,慕残月离开时,丞柔儿跟随其后,唯恐落下。 “慕月歌,你说他急着逃开,是因为你的那枚吻吗?” 轻靠在他宽阔的肩膀上,她深邃的眼中冒出两滴晶莹的泪珠,此时此刻,她真的很累,不是身体,而是心! 爱,却不敢爱,没资格爱,应证了一句古话“四面楚歌”,这,便是她目前的处境。 微微降低肩膀的高度,希望她能靠的舒服些,没有人注意到,当他的目光定格在她脸上泪珠的霎那,那双本该柔情似水的眸子里,光彩瞬间消失。 “如果有可能,我多想他离开的原因,不是为了这个。” 淡淡的,他垂头抚摸着她的长发,轻声喃喃自语。 但仅一句话,就真的能将他全部的心痛表露出来吗? 早就预料到,今天来的结果,不是他心痛,就是她心痛,那么爱,那么在乎,他怎么舍得忍受痛的人,会是她? 三王府僻静小院处,丞柔儿小跑着,但仍未能跟得上他慌张的步伐。 “残月,残月,都这个时候了,你的心里,竟还有她的影子,你这样,对得起我腹中未出世的孩儿吗?” 她撕心裂肺的呼喊声,如一只定时炸弹,引子已被点燃,距离爆炸的那一刻,越来越近。 猛地转身,任她猝不及防的撞到他身上,但此刻,他的眼中,除了恨,一无所有! “孩儿,孩儿,你就只会拿他来要挟我,如果可以选择,我宁愿他从未出现过!” 近乎咆哮的声音,深深印在了她的心底,眼泪,在这一刻冲破眼眶,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流下。 “残月,你是说,你不希望这个孩子出现在这个世上吗?” 声音颤抖着,带着满满的难以置信,她拉住他的手臂,却被狠狠的甩到一边。 “没错,就因为你肚子里的这块肉,我才失去了一生之中最宝贵的东西,所以,在孩子生下来之前,你搬到后院去,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 毫不怜惜她脸上绝望的泪水,他一次次将她狠狠地甩开,妖冶的眸子里,迸发出的深深寒意,令人震惊! 最宝贵的东西?丞柔儿肆意的自嘲着,原以为,有了这个孩子,就能渐渐收拢他的心,但想不到,一直以来,在他心里最重要的位置,摆放的,依然是那个女人! “如果在你心里,最宝贵的人是她,那我算什么,我肚子里的孩子又算什么!” 崩溃的大喊着,不顾来往的众人,她半跪在地上,任凭泪水打湿她精心准备的衣物。 委屈感浮上她的心头,虽然已不是第一次知道他的心意,但每每听他刻意提起,她心上的疮疤,便一次次被揭起,痛的让她无法呼吸。 “啪啪啪” 充满讽刺意味的巴掌声在小院中响起,回头,她踏着轻快的步伐,带着玩味的冷笑,一步步逼近。 倾国倾城的容颜,令她不管身在何处,都能轻易的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这一次,也不例外。 “幽儿。” 妖媚的脸颊上,喜悦感难以掩饰,慕残月越过丞柔儿,迫不及待的想要拥她入怀。 但扑去的身影,却被她巧妙的躲过,带着浓浓的嘲讽,享受着丞柔儿脸上的惧意,她上扬的嘴角抿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第一百九十六章 肚里孩子的亲爹 “叔嫂二人还真是令人佩服呢,当众甜蜜恩爱,背地里谩骂哭泣,咂咂咂,皇后娘娘,我还真是替你委屈呢!” 轻移莲步,她媚眼含笑,绝美的脸上带着如猫儿般慵懒的神情。 越过繁茂的花草,她直奔丞柔儿而去,身后,慕残月想要追上去解释,却忽然被另一只强壮的手臂拉住。 慕月歌一脸温和笑意的看着慕残月,修长的食指放在唇边,暗示他不要轻举妄动。 撇着两人越来越近的距离,丞柔儿精致的小脸蜡黄,缩起身子不住后退,还不忘泪眼婆娑的望向慕残月,抽泣着喊道: “王爷,王爷,妾身怕,醉梦姑娘好恐怖,王爷,你要救妾身啊!” 慢悠悠的驻足,享受着丞柔儿恐惧的眼神,她微撇头,看着慕残月被人拉住的景象,唇瓣上扬,玩味的笑意在倾城的脸上绽放。 “皇后娘娘,这里哪有什么醉梦,是不是您眼花,看错了啊?来,我扶你起来,孕妇长时间坐在地上,小心胎儿不保!” 带着嗜血的冷笑,她飞快的走向她,胎儿不保四个字,另本就寂静的小院顿时鸦雀无声。 丞柔儿瑟瑟发抖着,眼看身子触到墙角,已经无路可退,她咬牙,怒瞪着渐渐逼近的雪幽儿。 对上那如利剑般尖锐的眸子,她步步接近,笑意不减,可藏在袖子中的双手里,毒针与蚀骨散正蠢蠢欲动。 “你,你不要过来,再过来,再过来的话,我就,我就。。。。。。” 环顾四周,不要说藏身之地,就连拿来威胁的武器都没有,无奈,她随手拾起一块小石子,狠狠地朝雪幽儿的小腹扔去! 突然袭来的疼痛感,令她忍不住闷哼一声,但眼角嗜血的笑意却更浓了。 慕月歌蹙眉,心急的想要上前,但身后,却被另一个人拽住了。 “既然决定看戏,那就让演员表演完了,再上去慰问也不迟啊!” 慕月离抬眸,紧盯着雪幽儿,同一时刻,他微挑嘴角,玩味的笑意在他冷峻的脸上渲染开来。 慕月歌撇了慕月离一眼,继而转头,紧张的注视着雪幽儿的一举一动,垂下的双手紧紧握拳。 “怎么,难道皇后娘娘是做了什么亏心事,所以才这么怕我靠近吗?” 她的声音,如地狱般的幽灵,充满埋怨,充满仇恨。 天知道,当想起对面这个女人,处心积虑想要谋害她肚子里的孩子,还间接害死了玲珑时,她有多想冲上去,把所有的毒药都用到她身上,让她经历最难挨的痛苦。 但慕月离说的对,**的妻子,只有死在丈夫手中,才是最狠毒,最残忍的报复方式! 小心翼翼的收好毒针与蚀骨散,她居高临下而站,望着脸色苍白的丞柔儿,她冷笑一声,弯腰将她拉了起来。 纤细的手指不经意间滑过她的脉搏,雪幽儿如触电般退回身子,被地上的小石子一绊,她径直跌入到一个冰冷的胸膛。 “你胆子这么大,都能跑来这里了,这天下,还有什么事能将你吓成这副模样?” 轻揽她在怀,望着她满头的大汗的样子,慕月离疑惑的皱起眉头。 对面,由于丞柔儿一时失去重心,忽然跌倒在地上,美艳的小脸霎那间扭曲起来,她紧捂住小腹,似是很痛苦的般。 “柔儿,柔儿,你还好吗?” 慕残月一脸担忧,急匆匆的向她跑去,但就在他与雪幽儿擦肩而过的时候,却被人紧紧的拽住了手腕! “做人谨慎些好,不要错将别人的狸猫,当太子!” 轻抚在他耳边,她留下意义颇重的一句话,如果可以选择,她多么希望这一刻,他会立即会意,可惜。。。。。。 狠狠的甩开她,他修长的丹凤眼双眼赤红,一脸厌恶的说: “你这个贱人,柔儿她,她是有身孕的人呐!就算你们曾经有过不愉快,孩子是无辜的啊,你怎么能故意将她推到地上呢!我警告你,如果孩子有一点差池,我要你陪葬!” 仿若晴天霹雳的一句话,他越过她,直奔不远处的丞柔儿而去。 他说,要她陪葬!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被一层阴霾所覆盖,豆大的雨滴不约而至,就如同她现在的心情一般。 横抱起丞柔儿,慕残月向卧房的方向跑去,嘴里还不断大喊着: “快去找大夫,快去找大夫,柔儿,柔儿你千万不能有事啊!” 临行前,她清晰的看到,丞柔儿脸上,那抹阴冷,又侥幸的微笑。 这一切,都是她事先策划好的,故意让自己找上她,故意摔倒在地,一箭双雕,这一次,自己在无意中,竟被她设计成了整篇故事的蛇蝎女人! 可是,现在明白了,又能怎样呢?他走了,不会再回来,这下,应该会宠尽丞柔儿,并且恨自己入骨了吧! 原来,心痛的感觉,就是在失去的一霎那,欲哭无泪,只能将所有的苦,咽回到心里! “丞柔儿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慕残月的?” 难以掩饰的惊讶,在慕月离与慕月歌截然不同感觉的脸上绽现。 “按时间上推算,她怀孕两个月,应该与慕残月无关,如果是那样的话,孩子,应该是慕月白的吧!” 被慕残月横抱在怀中,她的头轻靠在他的胸口,听着那强有力的心跳,她忽然想起那种淡淡的松树清香。 到底有多久,那种味道从身边消失,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幽儿,不要担心,承诺你的,我会一点不落,统统给你,既然丞柔儿肚子里的孩子是龙种,我就让她变成前朝的皇后,等慕月白死了,就随同一起陪葬!” 紧抱着她,他的眼中满是柔情,仿若春天萌绿的树叶一般。 只因为她说不想,所以某朝篡位的计划,被一拖再拖,但是现在,同样是为了她,计划只好快速进行了! “启,启禀两位王爷,六王爷,六王爷被人,被人行刺!” 大厅之中,围聚了很多人,大家听着那名侍卫的禀报,纷纷一脸的慌张,但这慌张还未持续多久,一道厉喝声便划破了这场紧张的讨论。 “慕月离,慕月歌,我今天要杀尽你们姓慕的人!” 第一百九十七章 神秘的西域刺客 嗜血的爆喝声响彻天际,十几名蒙面的男子闯了进来,像是死神般,疯狂的结束着许多人的生命。 哭喊声、尖叫声、倒地声,接踵而至,某个角落里,雪幽儿脸色痛苦的蹲在地上,即使死死堵住耳朵,利剑刺穿身体的声音,依然在她的脑海中回荡。 仿佛十年前,也是这种场景,无数的精兵蜂拥而至,奸、淫、掳、掠,样样坏事做尽。 “救命啊,救命啊,娘亲,娘亲救救我!” 年仅五六岁的小女孩藏在桌底,却被人一把拽出来,活生生的劈成了两半,就在她面前! 血浆如同水柱般,从小女孩的身体中喷涌而出,她痛苦的在地上滚来滚去,瞳孔瞪得老大,直到死的那一刻,嘴角还带着诡异的笑。 “啊!不要,不要,娘亲,娘亲你在哪儿,救救幽儿,幽儿不想死,娘亲,娘亲。。。。。。” 相似的情景重新经历,她近乎崩溃,头脑也开始混沌起来。 “幽儿,幽儿不要怕,有我在你身边,绝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的!走,我带你离开这里,啊。。。。。。” 猝不胜防,慕月歌的手臂被蒙面人狠狠的砍了一刀,鲜血瞬间涌出,但顾不得理会,他现在只想确保她不要受到伤害! “嗯。。。。。。” 又是狠毒的一刀,慕月歌闷哼一声,身体倾倒,直接压在了雪幽儿的身上。 汗水与血水打湿了他洁白的衣物,将她护在身下,他强扯出一丝微笑,俯首在她耳边喃喃: “乖,不要出声,今生能够与你相遇,是我慕月歌最大的福分,幽儿,若来有来生,将真心许给我,可好?” 静静的盯着慕月歌真挚的眼神,在那么一瞬间,坚硬的心似乎被融化,心疼的滋味替代了痛苦的回忆。 慕月歌倒地,眼见就要一命呜呼,五六个黑衣人像他冲来,一旁的慕月离想冲过来营救,但无奈,他正被四个黑衣人包围,动弹不得。 明晃晃的大刀闪着刺眼的光芒,一齐像他砍来,但执着的他,却死死的将她护在身下,誓要保她平安。 银针乍现,如同划过的流星,她深邃的眸子轻眯,闪动出的冷意,令人咂舌。 几名黑衣人呆呆的望着手中缺了半截的尖刀,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身后,慕月离腾空而起,闪电般削去了他们的头颅。 偌大的三王府大厅中,遍地横尸,浓重的血腥味占据了每个角落,也充斥着每个活着人的心! 大厅外,慕残月风风火火的赶来,但这场惨剧,他注定不被包含在其中。 “如果你说出幕后主使者,或许本王会留你一条全尸!否则,你马上就会知道什么是痛不欲生的滋味!” 三王府里,一处僻静的房间内,他傲慢仰头,居高而坐,冷峻的脸上带着嗜血的微笑。 身旁,寂静一片,只有雪幽儿玩弄银针的声音,以及囚犯沉重的喘息声。 粗糙的面巾下,是一张与极为普通的脸,没有过于华丽的掩饰,也没有多么丑陋的样貌,就那么简单,平凡,甚至就跟一个平常老百姓没有两样。 但就是这个人,武功非凡,身形特异,不难猜想,他,便是那群蒙面人的带头大哥! “呸!姓慕的,老子跟你势不两立,没有人派老子来,是老子自己想来的,你要杀就杀,别那么多废话!” 反正横竖都是一死,男子索性甩过头,不去理会慕月离的质问,但眼睛在撇到雪幽儿身上的时候,竟不受控制的在那一瞬间定格。 嘴角上扬,她感受到了那一双满带着惊艳的目光,微挑眉,她轻抬双眸,琉璃般精致的眼睛与他相视。 “你用的,不是中原的武功,对吗?” 淡淡的一句话,宛如天籁般,带着玩味的笑意,她的倾城之貌在此刻,更是惊为天人。 男子愣住,她的声音,温婉中带着一丝妩媚,让人难以抗拒。 轻迈莲步,她蹲在他身边,纤细的指尖滑过他平庸的脸颊,带着触电般的享受,他毫未提防,身子竟跟随她的动作,微微颤抖起来。 满意的微笑在她脸上升起,指尖继续在他脸上游移着,最终,在下巴处停止。 “呲!” 清脆撕裂声过后,刚刚还相貌平庸的男子,瞬间巨变! 金色碧眼的长发,蔚蓝的眼眸,白皙的脸颊,此刻的他,已完全变了样。 “果然,是西域人呢!” 一旁的慕月离与慕残月两人,同样是一脸的哗然之色,男子的易容面具做的太逼真,就连他们,都未曾察觉出不妥。 “你,你怎么会,怎么会。。。。。。” 金发男子惊讶的瞪大了双眼,他脸上的人皮面具举世无双,但竟会被她一眼看穿,她,究竟是什么人? 云淡风轻的一笑,她轻靠在耳边,薄唇轻启,温热的口气中缓缓吐出几个字: “我制作的人皮面具,质量可比你的这个好多了呢!” 舒适的软坐上,他优雅起身,冷不防的将她抱回到怀里,使她与金发男子的距离拉得远些。 “你嗓门这么大,说句什么话,隔一道墙别人也听得见,干嘛非要靠的那么近,别人不知道的,以为你在调戏刺客呢!” 霸道的口吻在她耳边散开,亲自将她抱回软座,但固执的他,却仍不肯将她放开,只是一只那样宠溺的搂抱着,暧昧无限。 一旁,慕残月双手紧握成拳状,妖冶的脸色霎变,望着慕月离的一双眼中,是慢慢的妒意! 透过浓密的睫毛,她将他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心中泛起丝丝报复后的快感。 “快说,到底是谁指使你来的?” 慕月离将怀中的雪幽儿抱紧,略微有些不耐烦的催促着。 慕月离的话音刚落,只听“唰”的一声,一只飞镖从屋顶飞了进来,直奔金发男子而去。。。。。。 第一百九十八章 如果可以重来,我绝不爱你 银针在同一时刻飞出,雪幽儿一脸笑意的看着飞镖与银针相撞的一霎那,溅起的金色火花。 成功的,飞镖被挡了下来,但金发男子还是死了,是服毒自尽。 沉重的气氛下,她轻蹙柳眉,如果那毒本就藏在男子口中的话,那么那只飞镖,算是信号吗? 三王府内,侍卫丫鬟乱成一团,追捕声也是不绝于耳,但慕月离、慕残月、雪幽儿三人却是始终未动。 是的,既然那个刺客有本事在房顶扔出飞镖,那还会怕小喽啰们的缉捕吗? “紫叶草,听似温柔,但只用一丁点,就能毒死整支军队,确实是西域盛产的毒药之一,看来今后,你们姓慕的人,要小心一点了!” 她的眸子,透过额前的碎发,如数洒落在他的身上,但愤怒如他,此刻,他已迷失了方向。 或许爱情本身就是如此,太过在乎时,心里便容不下别人,但同样,眼中亦是如此。 她与慕月离的暧昧举止,他看在眼里,怒在心里,却又懦弱的不敢大声说出来,或许只因小时候,曾做下的那件错事吧。 两名侍卫走进来,拖起金发男子的尸首就向外拽,期间,他们无意中扯破了男子的衣袍,却并未在意。 雪幽儿愣住,媚眼轻眯,在金发男子的胸口处,刺着一朵正在凋零的火红玫瑰。 看似花瓣零散,摇摇欲坠,可玫瑰本身给人的妖艳感,不但丝毫不减,反而更为更为生动。 如果可以将那朵玫瑰视为,正在凋零,那反之,便也可以理解成,凋零的玫瑰,正在以奇特的神速,变得壮大! 奇特,奇,琪? 募得,她的瞳孔猛然缩紧,即便有胭脂的掩盖,也丝毫遮挡不住她此刻脸色的苍白。 “幽儿,幽儿,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为什么怎么会出这么多汗?” 温柔的将她额角的汗水擦净,慕月离小心的将她抱紧,冷峻的双眼被“担忧”二字占满。 不自然的躲过他温柔的呵护,她的眸子,正巧与一对怒气冲冲的眼睛相对。 微蹙眉,毫无意外的,她在那双眼中看到了埋怨与谩骂。 “幽儿,很晚了,我们回家吧,你似乎有些累了。” 轻抿的薄唇中,他故意强调着“家”这个字,因为他看到了,看到她眼中的那抹忧伤。 不着痕迹的从他的怀中逃脱,倾城的脸上带着一丝疲惫的笑意。 “慕月歌因我而受伤,我不放心他,这几天,我会去四王府照顾他。” 不等他回应,她转身离去,因为以对他的理解,他绝对不会答应。 宁静的小屋中,他高高而坐,但此刻,那代表着身份显赫的座位,是那么的冰冷、孤寂。 她说她不放心他,她说要去照顾他,倘若有一天,自己也受了伤,她是否也会说出这般温暖人心的话语? 略过纷乱的人群,凭借记忆,她轻易找到了离去的大门,但那华贵的木门外,一个人影,正默默在那里等待。 “看来以前,是本王太小看你了,雪幽儿,人如其名,雪夜中的幽灵!妩媚,冷血,无情!” 交接与透亮与漆黑的阴影里,他将款款深情深埋心底,妖孽的脸上唯独只剩下了冷嘲,热讽,这两种最伤人的神情。 “多谢三王爷夸奖,雪幽儿担待不起!” 微垂眼眸,她只想越过他,离开这里,然后逃的越远越好! 原以为,他的心一去不回头,即便不能明着说爱,最起码背后,能够彼此守护。 可惜,他的爱已经变质,由慕月离的霸道,换做了肆意的嘲讽,无情的嬉笑。 擦肩而过的霎那,他狠狠的扯住她的手腕,然后将她一把拉回到自己的怀里,妖娆迷惑的声音,在她耳边悄然响起。 “女人,不管你的名字、身份再改变多少次,你,永远是曾经躺在我慕残月身下,娇喘连连的贱人!” 既然不能相爱,那他便选择了相互伤害,看她固执的装做若无其事的模样,他那颗受伤的心,终于在那一刻,得到缓解。 冷不防的打了个激灵,她冷冷的瞥向他,明明很委屈,但一向倔强的她,却硬生生的将苦涩的泪水吞回到肚子里。 贱人,又是这熟悉的两个字,成亲两次,他对自己的称呼只有两种,丑女人,贱人! 很想大声问出来,难道就因为爱上的人,是你,所以就要甘愿承受这种谩骂吗? “三王爷,您好像也忘记了一件事,每每良宵佳夜,索求无度,好似一匹饿狼的人,是你!怎么,丞柔儿喂不饱你,所以又来找我了吗?” 没有人会知道,当她说出这些话的时候,是要鼓着多大的勇气,承受着怎样猛烈的心痛。 “贱人!你处心积虑的勾引那么多男人,让他们为你死心塌地,甘愿付出所有,这种淫 荡的秉性,还真是跟你死去的娘亲一模一样!” “啪!” 他的话音刚落,狠毒的一巴掌便已经落在了他的脸上,带着满满的怨恨与愤怒,那一巴掌,注定代表着她心碎的声音! “哼!你竟敢动手打本王,怎么,以为有了慕月离撑腰,本王就真的不敢动你了么!” 带着满满的怒火,他冷哼一声,毫不怜香惜玉,狠狠地将她推倒在对面的墙壁上。 “啊!” 小腹传来阵阵疼痛感,她吃痛的呻吟一声,下意识的护住小腹,但深邃的眸子里,对他的爱恋,已消失不再。 “慕残月,如果时间可以重新来过,我宁愿不接那道赐婚的圣旨,宁愿你从来没出现在我的生活中!” 是啊,如果可以再次做选择,她绝不会再输了人,更输了心! “哈哈哈哈哈,可惜,本王已经涉足你的生活了,从今往后,哪怕是用囚牢,本王也要将你禁锢在我的身边,永远不准离去!” 众目睽睽下,他扯开她的衣袍,将她用力压在身下,狠狠**,侮辱着。。。。。。 第一百九十九章 赛尔金琪若 “慕残月,你疯了吗,放开我!” 星目含怒,她极力反抗,但仍改变不了衣服被他撕成碎片的命运。 将她的双手固定在头顶,他强势,冷酷,伴随着无瑕肌肤裸露,他带着惩罚性的吻如雨点般落下。 奢求,欲望,占据了他整颗心房,或许就连他自己都没想到,当温热的唇,触到她冰凉身体的霎那,那满满的爱意便就再也遮挡不住。 “幽儿,为什么,为什么你选择的人不是我,我对你的爱,不比他们少,为什么你这么偏心?” 轻轻噬咬着她如玉般雕琢出的锁骨,那完美的弧度,令他忘记惩罚的本意,几乎近似疯狂。 四周聚拢的人越来越多,带着待人寻味的嘲笑,他们矗立在旁边,甚至没有一个人理会,她是否心甘情愿。 “因为你的爱,比他们任何人的都要沉重,我负担不起,更无力偿还,慕残月,为什么我最爱的是你,伤我最深的人,也是你?” 泪水顺着她绝美的脸颊滑落,她已放弃了反抗,不知原因,或许是由于心的静止,在这一刻,开始凋零。 粗暴的动作,与她的话音,一同画上完美的句点。 望着衣衫不整,满脸泪痕的她,他的心中,有着说不尽的难过与心疼。 想要伸手抚摸那张日思夜想的脸,但却因她冰冷彻骨的眼神,僵在半空。 她说的对,论伤害,没有人比他,给她的更多,可若论快乐,他低头沉思,快乐,他真的给过她吗? “来人呐,去给三,去给幽儿姑娘拿换洗的衣物来!” 将外衣脱下,为她裹好纤瘦的身子,他起身,略过无数的人,最终与一双含满泪水的眼眸相对。 “柔儿,你。。。。。。” 他的话还未等说完,丞柔儿便眼前一黑,顺着墙角,缓缓昏倒在地上。 辉煌的烛光下,她脸颊苍白如纸,眼角还挂着两滴泪珠,惹人心疼。 犹豫着脚步,他不知该何去何从,但是再回头,他的衣服被抛在地上,人,已消失不见。 没有人知道她何时离开,就像是没有人,知道她有多么的心灰意冷一般。 游走在漆黑的街头,她衣衫不整,步伐凌乱,亦如十年前,那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小女孩,无人问津一般。 终究,他们的爱,变成了伤害,就像是两只笨重的刺猬,深深的拥抱,永远只能带来更深的伤害! “当初决定以隐藏进入敌方势力范围的方式,肆意复仇,事实证明,你错的一塌糊涂!” 带着几丝玩味的笑意,破旧的屋顶上,一抹黑影轻松跃下,并将手中的披风裹在了她的身上。 银针待发,她将苦痛掩埋心底,恢复了一往的冷漠,妖娆。 “想要得到,就要付出,而且分量是相等的,怎么,只顾讨好那个老头子,他的大道理,你竟然一句都没记住啊!” 轻抬美眸,她嘴角微扬,皎洁的月光下,她倾城的容颜越发光鲜。 “大师姐,那么多年过去了,琪若做过的错事,你还是没有办法谅解吗?” 缓移步调,黑影上前几步,月光下,她执着黑色纱衣,慢慢褪去。 金色的长发,天蓝色的眼眸,高挺的鼻梁,小巧的嘴唇,皙白的脸颊,夜空下,她美得就像一尊玻璃娃娃。 “谅解?” 雪幽儿冷笑一声,深邃的眸子染上鲜血般赤红的颜色,走近琪若,她冰凉的手指轻轻抚摸那张精美的脸颊,突然瞳孔收缩,她的手,狠狠的在那张洁白的脸上,留下清晰的印记。 望着琪若脸上的五指红印,以及嘴角渗出的鲜血,她的笑声,凄厉的如黑夜中的恶魔: “毁我名誉,消我武功,断我根基,逐我出师门,赛尔金琪若,我很好奇,你说的谅解,是指哪一条?” 微挑眉角,她轻抿的枚色唇瓣,扬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八年前仲秋之夜,当她揣着所谓的“师命”,苟同十几名师兄弟,亲手将自己苦修了许久的武功,连根拔除的之时,她嘴边狂傲的笑,仍是那么刻骨铭心。 那年,痛苦的时刻,她到如今,都历历在目,谈到忘怀,天下之间,何来这种美事? “如此说来,大师姐是不肯原谅琪若,因年幼,而误做出的错事了?” 繁星下,她精致的娃娃脸上,露出几分与之格外不符的,残忍冷笑。 “如果你今天来,为的就是问这种愚蠢的问题,那我奉劝你一句,趁我没将你曾经给我的痛苦换给你时,立即离开这里,回你的宫殿,从此,再也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 淡然的撇她一眼,雪幽儿将身上的披风摘下,美目中满是厌恶的丢给她,但却在长袖的掩藏下,取出了一只含毒的银针。 曾经的大师姐,已不复存在,她现在,是复仇之女,是洞悉她一切动作的雪幽儿! “多谢大师姐的奉劝,但琪若这次前来,是奉师父之命,借你的传家之宝,七星珠一用!” 听罢雪幽儿的劝告,对面的赛尔金琪若,并没有乖乖听从的意思,而是一脸笑意的,亮出了腰间的长鞭。 轻轻一蹙眉,她冷目中闪过一丝恨意,那个卑鄙的小人,竟然直到现在,还在不停打着七星珠的主意! “看在以往同门一场的份上,希望大师姐能交出七星珠,不要逼琪若动手!” 说着,赛尔金琪若已经抽出长鞭,毒辣的鞭子微微碰触到墙角的一块大石,顿时,石碎无声,就连劈下去的切割面,都完整的毫未破损。 “老头子想要七星珠,徒弟想要我雪幽儿的命,你们师徒二人,还真是这天地间的绝配啊!” 抬头望向皎洁的月,她从容的一笑,整条大街中,瞬间被她带着讽意的天籁之声所覆盖。 “既然大师姐不尊师命,那就不要怪琪若翻脸无情了!” 长鞭挥起,尘土飞扬,原本平静的大街上,鞭子掠过的地方,像是火光划过般,直奔雪幽儿而去! 第二百章 真人秀般局中局 既已被逐出门,何来师命这一说,而且你舞的长鞭只有七成气候,赛尔金&amp#8226;琪若,你拿什么跟我斗?” 绝美的脸上挂着嗜血的冷笑,她轻点脚尖,身子跟随长鞭飘起 如黑蛇般灵活,如闪电般舞动,带着轻蔑的笑意,她似黑夜中的一颗明珠,令人咋舌惊叹。 胜负早已分明,但对面,赛尔金&amp#8226;琪若强掩住心中的恐惧,仍执着苦战,不肯认输。 忽然,一阵疾风略过,她下意识的闭紧双眸,风吹起了她耀眼的金发,以及美丽的长裙,再睁眼,她已然成为败军一方。 轻挑媚眼,雪幽儿将手中的一截长鞭扔到地上,樱唇含笑,绝美风姿。 “我,我竟然输了,不,这不可能!” 望着手中被截断一半的鞭子,赛尔金&amp#8226;琪若猛的坐到地上,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泪水。 她曾以为,武功尽失,筋脉尽断的人,同废物没什么两样,但她败了,竟就是败在了这种人的手上! “为什么,为什么你还会有武功,那日,那日你不是筋脉尽损,并且被推入了万毒谷吗?怎么还能活着出来,怎么还能斗的赢我!” 几近撕心裂肺的大喊,引来一阵狗吠,但她毫不在意,俯首呜呜哭泣着。 璀璨的繁星下,雪幽儿走近她,居高临下,满带嘲讽,如同曾经,她所给过自己的那般。 “原因?对于战败者,我需要交代那么多吗?赛尔金&amp#8226;琪若,多谢你那时的残忍,成就了今天的我!” 纤细的手指中,闪亮的银针跃跃欲试,面向地上的赛尔金&amp#8226;琪若,银针久久的在指间转动。亜璺砚卿 是的,她犹豫了,面对那个曾经夺去她一切的人,怜悯的情感,竟在她的心中悄然升温。 “雪幽儿,看在同门两年的份上,我不妨告诉你,师父他老人家,不止派出我一个人来夺七星珠,还有很多人,而且还有一个,是你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人,哼!等着瞧吧,我的惨败,有会人帮我讨回来的!” “唰” 黑夜中,一抹光亮滑过,她轻点脚尖,飞身而起,拽起赛尔金&amp#8226;琪若的手腕,想要帮她挡下这一劫。 可倔强的她,愣是拼力将雪幽儿推开,飞镖正中眉心,她瞬间倒地身亡,杀手也在转眼间消失不见,但只有她最后的那句话,依然在雪幽儿耳中盘旋。 “大师姐,对不起,今生欠的债,但愿小妹来世还得清!” 她说,对不起? 为什么,为什么在最后要留下这样一句话!是频死之人的临终告慰,还是一种别样的暗示? 望着那似曾相识的飞镖,她猛的扯开赛尔金&amp#8226;琪若的衣襟,凋零的玫瑰,跟那名金发刺客身上的一模一样! 所以说,今天的行刺,刺客的目的并不是别人,而是她,雪幽儿! 原以为,节间的将玫瑰理解成“奇特”,就会与她的名字,琪,有一定的关联,但现在看来,这一切,都是一场误导的迷局而已! “快,快搜,刚才黑衣人就是往这个方向跑走了!大家搜的仔细一点,千万不能漏掉一丁点蛛丝马迹!” 一群手持火把的官兵向这边跑来,快速整理好赛尔金&amp#8226;琪若的衣襟,她如一朵妖艳的玫瑰,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这个夜,注定是不太平的,但官兵们搜遍整个雪月国,除了一具冰冷的尸体外,什么都没找到! 初秋的太阳悄然升起,她躺在宽敞的软踏上睡熟,身上,也不知在什么时候多了一条舒适的毯子。 叽叽喳喳杂乱的鸟叫声,让她睁开慵懒的双眸,环顾四周,竹屋字画,简单而宁静的装饰,没有世间浮华的喧嚣。 对面,他蜷缩着身子,不住咳嗽,昏昏沉沉,最显眼的,是他洁白里衣上,那两道刺眼的血痕。 抚摸着柔软的被子,她微蹙眉,难道这一整晚,他都是将被子盖在她的身上,然后自己在寒冷与疼痛中度过的吗? 她**双脚,轻移莲步,小心翼翼的将被子盖回到他的身上,听着他颤抖的喘息声,心,在这一刻,跳慢了一拍。 “幽儿,小心!” 像是做了噩梦,他在惊呼中睁开双眼,下意识的握紧了她温热的手。 会心的一笑,她把被子为他盖严,却发现他脸颊通红,全身发烫,就像是发烧了一般。 “你有点不对劲,我去帮你叫大夫过来吧!” 想要挣脱的手,却被他握的更紧,她不解的想要问个究竟,但还没等她开口,他苍白却害羞的声音,已经传入了她的耳朵。 “不,不用大夫,只要,只要你的,你的衣服。。。。。。” 猛然想起什么,她吸入一口冷气,甩开他的手,随手将身旁的蔓帘扯下,裹在身上。 昨晚太过疲乏,竟然忘记衣服已被慕残月撕得的粉碎,此刻的她,除了红色的肚兜能遮身以外,基本属于衣衫不整的状态。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故意要看的!” 悔恨的转动身子,他面靠墙壁,只露一张完美的侧脸在外面。 尴尬的笑了笑,她努力做了几个深呼吸,希望能将心中,那把因羞涩而烧起的大火扑灭。 “现在天气已经转凉,你有身孕,将被子拿走吧,等会我让管家再搬来一床就是。” 说着,慕月歌挣扎的坐起身子,想要将身上的被子扯下来,可伤口带来剧烈的痛,却使他身子下倾,并床床底摔去。 千钧一发之际,她顾不上近乎赤 裸的身子,揽起他的肩膀,随他一同跌落在地。 被他压在身下,她不自然的扭动了一下身子,但仅是这一个轻微的动作,他竟略带痛苦的呻吟出声。 她不是什么芊芊玉女,这声音代表的意思,她自然清楚,倾国倾城的小脸上,被镀上了一层红霞,她悄然将头扭到一边,不去看那双炽热的眼神。 “幽儿,你真的好美,好美。” 不受控制的垂下头,他吻向那娇艳欲滴的唇瓣,但门,却在这一刻被人推开了。 第二百零一章 慕月歌的心意 “王爷,您该喝药了。” 精致的木门外,一位中年妇人款款而入,脚步轻健,神态慈祥。 房门内,两具身躯紧挨一起,衣着凌乱,姿势暧昧。 妇人目瞪口呆,望了许久,忽然,瓷碗落地,溅起的苦涩药汁无数。 “王,王爷,您刚受伤,现在行**,未必能尽兴,老妇建议您再等几天,待您的伤好了,再做这些也不迟啊。” 妇人的话,像是一阵警铃,嘲讽的,刺耳的,在两人的耳边响起。 温和的脸颊绯红,他硬撑起身体,望着同样面色红润的她,拼力想要站起身体,躺回到床上。 反复的动作,执着的心意,一次次尝试,一次次身不由已,无疑是令包扎起的伤口重新撕裂。 “啊!王爷,王爷您的伤口又流血了,老妇,老妇现在就去找大夫过来!” 纤弱的手臂上,鲜血化作了一条小溪,徐徐流下,染红了她碎裂不堪的衣襟。 “不许去!你,滚出去,本王这里,不需要你伺候,滚,滚!” 像是无意中触动了心中的某条弦,他一改常态,温柔的眼眸中,竟有两簇烈火在熊熊燃烧。 颤抖的乱吼着,无意中,一滴鲜血,滴落在了她的眉心,俯视看去,她的妖娆、美艳,令人窒息。 望着被关起的房门,雪幽儿蹙眉,绝美的脸上,疑惑的神情一闪而过。 他的手,如蜻蜓点水般触上她的眉心,嘴角微扬,轻柔的笑意在温柔的脸上绽放,如同沐浴在舒适的热水中。 “她衷心与你是好事,为什么要突然大发雷霆?” 阳光使简约的房间度上一层金粉色,花草的芬香下,她媚眼微挑,长长的睫毛似蝴蝶的翅翼,妖娆,诱人。 刚才的他,陌生,而让人恐惧,就像夏天里,百株牡丹丛中,那一抹罂粟花的影子。 体贴的为她将眉心的血渍抹去,忽然,他猛地踹向一旁的床栏,随后被弹回一旁的地面上。 剧烈的痛,令他完美的脸颊苍白无色,但嘴角柔情似水的笑容,却从未消失过。 “如果更多的人闯进来,我怕会没有能力,再学着像昨天那般,护你周全。” 轻瞥一眼她衣衫不整的玉体,天知道,面对如此的天姿国色,他是怎样做到不为之动容的。 习惯性的,她轻咬唇瓣,害羞的将衣襟向上拉了拉,但无奈,已碎成条状的布缕,即使是再拉扯,也不可能再发挥遮体的能力。 “放心吧,在你还没敞开心扉接纳我之前,我是不会碰你的,况且,现在你还有身孕。” 正直如他,痴情如他,所以即便知道希望或许不会存在,他仍想用自己的方式去守护她。 “慕月歌,你。。。。。。” “是想说,我这么做不值得,想劝我收回心意,然后重新开始吗?” 轻启樱唇,天籁般的声音悠扬飘起,但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他略带苦笑的声音盖了过去。 他是那样的执着,甚至就连每日真心的守护,他都从没越过底线,索求其它。 “或许这些话,三年前你跟我说,还有可能让我放手,但是现在,已经太晚了,就像一种毒药,我已经中毒太深,无药可解了!” 淡淡的几句话,看似如清风般幽幽而出,可她却不了解,这些,竟是折磨了他许久睡不着的真正元凶。 他说三年前?雪幽儿媚眼轻眯,脑海中记忆的图片,被一幅幅揭开,重演。 三年前,皇家花灯会宴席上,她带七仙女面具,假扮舞姬,在宴会中夺得头彩,赢来慕月白垂涎的目光。 恩获召见,天赐之恩,梳洗完毕,由一位不知名的小公公带领,她缓移莲步,迈进那日思夜想的宫殿。 带着忐忑,且愉悦的心情,她在他面前妖媚起舞,隔着薄薄的面具,她清楚的看到,那双眼中的饥渴难耐,而短剑,也在这一刻出鞘! 无数的侍卫冲进房间,她无奈,仓惶跑走,肩膀处,还被人射了一箭,鲜血不断涌出,就这样,第一次的复仇计划,以失败告终。 虽然箭中带毒,但对她来说,却不是什么值得忧心的大问题,毕竟她的血,异于常人,足以将那点毒消散。 可正当她使着还并不流利的轻功,准备快些逃出这座仿若迷宫般的宫殿时,一个臂膀,却猛地将她揽进怀里,并带进了一处不起眼的假山山洞。 追兵呼啸着跑过,很幸运,她没有被发现,可转身,当她深邃的眸子撇上那张董永的面具时,忍不住轻笑出声。 董永与七仙女,天造地设的一对,是因为狠毒的王母娘娘,所以才被拆散,并规定他们一年只能相见一次,就是七夕佳节那天! 当时,他温和的目光中,带着几分孩子般烂漫的气息,看到她笑,硬是将那些话翻来覆去讲了好几遍。 面具下,他柔美的脸,因为那抹绝美的微笑而深深陷入痴迷的泥潭,难以自拔,直到此刻,表明心迹。 静静的与慕月歌相望,即使是在冰凉的地面,但心中温暖的感觉,已经抵过了一切。 原来这三年来,他一直都知道她的身份,并默默的在角落里守护。 “在三王府的时候,你替我跑腿,为我解围,随我胡闹,这一切,都是因为你打从一开始,就认出我了吗?” 轻抬诱人的眸子,嘴角含笑,一丝寒人心魄的冷意在她脸上跳动,一如往常。 “没错,这三年来,你的一举一动,我都清楚,不是我太坏,而是因为我真的放不下!” 对她,他如实相告,即便知道她脸上那抹笑意所代表的含义。 “很好,不怕我会忘记三年前的恩情,动手杀了你,以求自保吗?” 倾城的脸上,震惊感被她深深藏了起来,很难想象,三年来,自己的身后竟一直有一双眼睛,但更为离谱的是,她竟然从未察觉! “如果是由你,亲手了解我单相思三年的痛苦,那或许,我还会跟你说一声谢谢!” 轻扬起弧度优美的下巴,他缓缓闭上双眼,等待她亲口宣判他死亡的那一刻! 第二百零二章 奶娘杀手 银针,在她纤长的指间里,来回徘徊,望着那张温柔脸颊上的执着之色,她犹豫着,射出银针! “啪!” 针射,人倒! 银针严严实实的嵌在远处的墙壁中,甚至连他的衣襟都未曾碰到,之所以他会倒下,是因为发烧导致的眩晕。 奋力的将他扶到床上,她胡乱从柜子里拿出一件衣服披在身上。 铜镜中,纤瘦的她被宽大的衣袍裹住,绝美的脸上,瞬间多了几分男儿的英气。 大夫、侍女,来回进出,使原本宁静的房间中,多了几分热闹的气息。 “幽儿小姐,老妇是四王爷的奶妈,徐嬷嬷,此刻大夫们都在忙着为我们家王爷退烧,打开了所有的门窗,现在,这屋子冷清,老妇为您准备了几套了新衣裳,不知是否合您的心意,请您随老妇来试穿看看吧!” 妖娆的眸子轻轻转动,望着目光和善的妇人,她慵懒的躺在软踏上,带着几分玩味气息的说: “幽儿小姐?好像我还没自报家门呢,徐嬷嬷,难道您还懂得掐指算命的神通?” 轻启红唇,她疲惫的打了个哈欠,含泪的深邃眼眸中,添了几分妩媚之姿。 “幽儿小姐说笑了,老妇只是一介平民,怎会有那种本事呢,小姐拥有倾城之貌,我们王爷对您倾心已久,就连梦呓时,都一直在喊着您的名字,久而久之,老妇也就记住了,希望小姐您不要怪罪。” 略微肥胖的身子矗立在软榻前,低头顺目,规规矩矩,慈祥的脸上带着几分惧意。 轻摆了摆手,她莞尔一笑,倾国倾城的容颜令屋中的每个人,都为之动容。 “徐嬷嬷这话严重了,我只不过是个外人,哪会有资格来怪罪您呢?不过说到这儿,你们还真是主仆情深呢,就连主子睡下了,您还是兢兢业业的在一旁伺候,真是羡煞旁人呢!” 起身,她仿若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随意扯了扯并不合身的衣袍,等待徐嬷嬷的引路。 转身的霎那,虽然只是短短的一瞬间,但徐嬷嬷脸上那一闪即逝的恨意,却仍被她牢牢的记在了心里。 “哇,全部都是黑色的,徐嬷嬷,您真不愧是服侍了四王爷那么久的奶妈,所有人的喜好,似乎都逃不过您的眼睛呢!” 肆意的翻腾着眼前的几件黑色衣袍,她媚眼含笑,作势在身上比量了几下,可谨慎的目光,却从未从身旁一脸得意的老妇人脸上移下。 “小姐您过奖了,老妇跟随王爷那么多年,各类型的人自然也是见了不少,其中,什么类型的人,揣着什么心眼,该穿哪种衣服,老妇多少还是能看出些门道的!” 徐嬷嬷微垂头,虽然仍旧是一脸的衷心之色,但奸猾的眼中,却多了几分嘲讽的意味。 将她的面目表情尽收眼底,雪幽儿随手将身上的衣物扯下,白如雪脂的肌肤,瞬间暴露在她面前。 望着徐嬷嬷脸上的惊讶之色,她慢吞吞的换上了一件黑色的纱裙,好似黑夜般深邃的声音悄然响起。 “怎么样徐嬷嬷,我穿上这身衣服,好看么?” 披着新衣裳在铜镜面前转了几个圈,还未等徐嬷嬷回答,她便再次开口,补充道: “可是怎么办呢?漆黑如夜的衣服,披在皙白如雪的身体上,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呢,徐嬷嬷,您也是这么想的吧?” 当着老妇人的面,她毫不犹豫的将黑色纱裙撕成碎片,并重新裹上了那件虽然并不合身,但最起码能让她感到舒适的长袍。 忽然,一把锋利的尖刀抵在了她修长的脖颈上,刀子冰凉的触感,令她不悦的微微蹙眉。 “徐嬷嬷,您这是做什么?有机会的话,我还真是要跟慕月歌讨论一下家教的问题了!” 话音刚落,老妇人手中的尖刀便轻轻动了一下,几缕鲜血霎时染红了嫩白的脖颈。 “呸!像你这种青楼**,怎么配得起我们温文尔雅的四王爷?我真是不懂,你除了长的一副骚样外,究竟还有哪点比得上玉雅小姐,竟能让王爷拒绝她的表白,甘心守护在你这种**的身边,为奴为婢!” 虽然很排斥被人拿刀子威胁的感觉,但玉雅小姐?这个名字却激发出了她继续探听下去的好奇心。 “所以说,徐嬷嬷您故意引我来到这里,就是想趁慕月歌昏迷之际,一不做二不休,杀了我,然后再想办法安排您喜欢的玉雅小姐,来做这个府里的四王妃?” 鲜血依然不停的顺着尖刀滑过的痕迹流出,仿若闪电般,她吞下一枚补血丹,暗自松下一口气,美眸中,嗜血的光亮跃跃欲试。 沉浸在得手后的喜悦中,老妇人未察觉出她这一细小的动作,脸上充满仇恨的笑意反而更浓了! “没错,只可惜你这个贱人现在才知道,已经晚了!玉雅小姐温柔贤惠,与王爷简直是天作之合,是你突然出现,插入他们其中,王爷才会不喜欢玉雅小姐的,只要没有了你,一切,一切就会恢复,恢复原状。” 随同着下落的尖刀,老妇人一同昏倒在地上,不醒人事。 雪幽儿不紧不慢的将软骨散收好,好似千年寒冰的双眸半眯,带着群星般闪耀的微笑。 游戏结束,Game over! “看来以后真的要小心点了,就连喂奶的奶妈都能变成杀手,呵呵,很意外的一次经历呢!” 淡淡的瞥一眼桌上的黑色衣服,她薄唇轻启,继续看着躺在地上的徐嬷嬷,自言自语到: “穿上黑衣或脱下黑衣,你的待遇会是截然不同,迷昏你时我脱下了黑色的衣裳,你该觉得庆幸才是!” 淡淡的一笑,她提起长袍的衣摆,略微有些艰难的迈着步子,轻轻拉开了房门。 “唰!” 整齐的声音在眼前响起,再抬头,几十名侍卫手持长剑,正齐刷刷的指着她的脑门! 第二百零三章 媚心蛊 “这大白天的,禁卫军闯错营地,误把四王府当战场,错将小女子做箭靶了?” 脑门处,无数把长剑组成了一把剑伞,将晴朗的天空遮了个滴水不漏,就连误闯进来的一只蜻蜓,都被利剑砍成了两截。 厌恶的闪身到一边,她揪了揪长袍,未免一个不小心,遭受到相同的待遇。 “雪幽儿姑娘,微臣是禁卫军统领谢海,奉上级的命令,前来调查昨天在三王府的买凶杀人案,还希望姑娘能够配合些,不要令微臣为难!” 身披盔甲,男子缓步上前,即便微垂头,但他那张异常红润的脸颊,仍旧让她看在眼里。 媚心蛊,没错,他身上被人种下了蛊毒,所以脸色才会比平常人红润,显然,他自己也意识到了这点,所以才会有意遮掩。 轻挑柳眉,她枚色的樱唇微扬,妩媚的笑容在绝美的脸上绽开,仿若大雪纷飞的冬季,那抹耀眼的梅花般。 “前任禁卫军统领被发配宁古塔,谢副统领爬的倒是挺快的,俗话说新官上任三把火,没想到您的这第一把火就烧到我身上了。” 纤细的手指轻触脑门的一把利剑,望着缓缓流下的鲜红血液,她的笑容,更为美艳动人。 “待遇特殊不说,就连昨天的惨案也被定成了‘买凶杀人案’啊?” 故意将每个字都加重了音调,她冷嘲热讽,颇为享受的看着谢海默默积累怒火的样子。 阳光下,妖艳的红色液体顺着手臂滴下,落在地上,溅起一朵异常刺眼的血珠。 没有人注意到,当她的纤纤玉手掩进袖中的那一刻,鲜血断流,伤口愈合,娇嫩的皮肤,光滑如常。 “属下听说过姑娘的神通,更了解您与各位王爷的交情,但天子犯法如庶民同罪,微臣这样做,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姑娘若是心存埋怨,待皇上龙体康复,您大可将此事上报,微臣只是在履行自己的职责,相信皇上也会谅解的!” 面向晴空,双手作辑,隐隐发作的怒火中,谢海一脸的忠诚。 “啪啪啪……” 一连串如同银铃般的鼓掌声响起,带着满满的疑惑,侍卫们纷纷向发出声音的方向看去。 “剑伞”底下,她的鼓掌声依然没有停止,同一时刻,倾城的脸颊中,冷笑也一同响起。 “好一个天子犯法如庶民同罪,谢统领这话,可真是说到骨子里了,那试问,将一只小虫子种到你心里的那个人,论罪责,该如何处置?” 光天化日下,众目睽睽前,她微微一笑,语气声调暧昧至极。 霎时间,谢海脸色大变,暗淡的眼神中,充斥着惊恐的目光,而侍卫们,更实在交头接耳,争相讨论。 “咳咳,姑,姑娘这话是何意,请恕谢某愚笨,猜不透其中的玄机。” 轻咳几声,用来掩住心中的忐忑,但就是这一细小的动作,成功的暴漏了她此刻心中的不安。 “闲着没事的时候,多翻翻医术,看看被中下媚心蛊一年的人,幸存的几率有多大,相信那时候,你就不会再拿愚笨来说事了!” 媚眼微挑,她抿嘴轻笑,声音宛如天籁,即便一直留恋在花丛中的彩蝶,都被她深深地吸引,纷纷向这边飞来。 谢海猛的向后退了几步,差点摔进身后的池塘中,侍卫们看在眼里,但却不敢多做研究,毕竟谢海要是一发怒,他们都得玩完! “所有人,听我的指令,统统前去王府大门外待命,至于审问嫌疑人之事,就不劳烦各位兄弟了,谢某会一人去完成,解散!” 统领下令,侍卫焉有不从之理?禁卫军原地解散,去往大门口待命去了。 待最后的一个人影消失,谢海忽然一把将雪幽儿拉进屋子里,但还没等开口,就被躺在地上的徐嬷嬷吓了一跳。 “这,这是……” 微挑嘴角,她媚眼轻瞥,指着地上的利剑,略带几分倦意的开口: “凶器,没看到吗,我这是属于正当防卫,总不能乖乖的站一边等着别人拿刀捅你,谢统领,您觉得我说的对吗?” 慵懒的靠在一旁的床栏上,她冷若寒霜的眸子里,带着几分玩味的味道。 顾不上那么许多,谢海“噗通”一下跪倒在她面前,强壮的身子竟不经意间开始颤抖起来。 “幽儿姑娘,不瞒您说,这媚心蛊,已经中在小人身体里十个月了,每日都要承受钻心的折磨,这种感觉,这种感觉真的是比死都难受啊!幽儿姑娘,您就发发慈悲,帮小人脱离苦海吧,大恩大德,小人永生难忘啊!” 看着谢海痛哭流涕的模样,雪幽儿打了个哈欠,中了这媚心蛊的人,确实每天都要承受钻心的痛,难怪这堂堂七尺男儿都要落泪了。 “救你,这倒不是什么难事,但我雪幽儿生性冷漠,菩萨心肠这些词,跟我不挂边,要让我救你,那就要看你值不值得我费这心了!” 媚眼轻抬,她居高临下,傲慢的望着谢海,上扬的嘴角但着一抹冷笑。 雪幽儿所说的“值不值得”,谢海自然清楚是指什么,以物换物,以内幕,换取生命,这场生意,值! 猛的咬牙,谢海下定决心,流利的将成柔儿曾经吩咐他做过的事告诉了她。 忽然,他摔倒在地,脸色苍白,身子不住的颤抖着。 背叛了主人,媚心蛊又在蚀咬他的心脉,遭受到这种痛苦,应该也是在他的意料之内吧! “幽儿姑娘,小人知道的,已经全部告诉你了,求姑娘,快点为小人解除痛苦,小人,小人真是痛不欲生啊!” 冰凉的地面上,他在不停的打滚,看似很痛苦的样子。 但床栏处,她却一脸倦意的打着哈欠,还时不时伸手掏掏耳朵,好像对他的“爆料”不怎么感兴趣一般。 “买官卖官,刺杀官吏,派人杀我跟我腹中的孩儿,这些事我并不感到稀奇,如果谢统领一时半会还想不起更有用的东西,那我就回去先睡一觉,咱们改天再叙!” 疲惫的伸了个懒腰,雪幽儿转身,专心正欲离开,谢海却突然紧扯住她的衣襟,痛苦难耐的说: “我还知道一件事,是关于,关于三王爷慕残月生父的!” 第二百零四章 慕残月的身世之谜 轻挑樱唇,银铃般的笑声缓缓响起,她摆弄着手中的一颗药丸,轻描淡写的声音从嘴中吐出。 “生父?呵呵,谢统领,难道你是想把前任皇帝的风流韵事讲给我听么?如果是这样,我大可以花点钱找个说书的先生来,相信他说的,肯定比你要精彩吧?” 望着雪幽儿手中的药丸,谢海认定,那个就是能帮她脱离苦海的钥匙,于是拼尽了所有的力气,呼喊道: “三王爷,三王爷他并非皇上亲生,他的生身父亲,是西域海麟国的国主,索费斯•;吉海!” 霎那间,绝美的小脸上,光彩全无,因为正有一枚晴天响雷,在她心中。 慕残月是索费斯•;吉海的儿子,那不也正是水沐僚的,亲生哥哥? 趁雪幽儿未察觉,谢海挣扎的站起身子,将要抢走她手中的那枚药丸,可他的手还没等触到,便被她闪电般的转身闪过。 “想要这个?很简单,把你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我,否则,我现在就把它扔进池塘里!” 说罢,食指抵着窗沿,稍一用力,窗户被推开,缕缕凉风吹进,而那枚药丸,也在雪幽儿的手里,一点点下坠。 “不要,我说,我说!” 玩味的笑意浮上脸颊,她将药丸重新握回手心,轻挑慵懒的眸子,等待判断这件事的准确度。 冰凉的地上,谢海因痛苦,仍在不住的打着滚,可双眼却直勾勾的盯着她手里的药丸,不曾移动过。 原来,二十三年前,在懵懂的少女被征选为秀女前,曾与海麟国流落在外的太子青梅竹马。 日日接触,懵懂少女暗许芳心,并在一处耀眼的月光下,将女子最重视的贞洁交给了他。 不久后,她怀有身孕,正当准备婚礼之际,她被另一拨人推上花轿,作为秀女,被献给了另一个男人。 他便是前任皇帝,慕振河! 出于同情,他册封她为“皇妃”,就连不久后生出的孩子,都封为“三王爷”,取名慕残月! “如果这事是真的,那理应属于皇家机密,你只不过是个小小的禁卫军统领,怎么会知道这些的?” 微皱柳眉,她带笑的眸子恢复了以往的深邃,就连嘴角冷漠的笑容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是的,她信了,虽然不是全部,但也有了一大半。 因为水沐僚说过,他父亲此生最爱的女子,是中原人,可但因为种种原因,没能结为夫妻,这也是他父亲此生最大的遗憾。 “因为先皇驾崩前,我在一旁守候,亲耳听到他将这件事告诉了贴身的小太监,希望能在三王爷成家立业之后,能让他知道真相,可不知怎么的,第二天那个小太监就突发疾病死了,而知道这件事的人,也就只剩下了我一个!” 突发疾病?天下间会有这么巧的事吗?是人为,还是意外,恐怕也就只有当事人自己清楚了。 趁雪幽儿出神之际,谢海再一次扑向她,这一次,他成功了。 将解药扔进嘴里,他长长的输了口气,但是很快,更为痛苦的呻吟声从他嘴里发出。 “你,你给我吃的,不是解药,你给我吃了什么,什么!” 轻抬媚眼,她如猫儿般嫣然一笑,倾城的脸上满是无辜的神情。 “依你的反应看来,刚才你吃的,应该是蚀骨丸!” 作势,她撇了撇嘴,眼中满是同情,但嘴角扬起的那抹笑意,却明显是在嘲笑! “你,你这个毒叼妇,为什么,为什么你要骗我,骗我吃下这个!” 愤怒的爆吼,带着深深的怨恨,他拔出腰间的佩剑,奋力的爬到她脚边,可还没等他动手,一根细长的银针便刺在了他背上的穴道。 此刻,他再也动弹不得,只得默默忍受内脏化为血水的痛苦,但眼中的恨,却从未消失过。 而罪魁祸首,正一脸悠哉的欣赏着他被折磨的样子,心中,却包含着太多的无奈与身不由己。 虽然,他曾那样对待过自己,但毕竟,腹中的孩儿是他的骨肉! 冒充皇家子嗣,这可是死罪,自己都还活着,怎么能允许他死去呢? “求求你,救救我,我以后愿意效忠于你,鞍前马后,随姑娘吩咐,求求你,我不想死,不想死啊!” 拼尽全部力气,他撕心裂肺的大声呼喊,眸子里更是流露出对这个世界的依恋与不舍! 银针下落,他不在呼喊,因为这个世上,已经没有了他的存在。 事到如今,她能做的,只有剪断他的苦痛,至于他想要活下来的请求,她办不到,也不能办! “对不起,我骗了你,媚心蛊无药可解,而且对我而言,你死,总比他死要好。” 静静的看着谢海的尸体化成一滩血水,她小心的将地面打扫干净,最后将那滩血水,联通他的衣袍官靴,一同抛入了门前的池塘,并亲眼看它们沉下去。 “对不起……” 望着波光淋漓的水面,她垂头,毫不掩饰眸子里的歉意,轻声喃喃。 “夺去了人家的生命,仅一句对不起,就能抹去心中的愧疚吗?” 冷峻的声音中,带着几分诱人的妩媚,他从身后将她圈在怀中,修长的下巴抵在她的脖颈。 温热的舌头在她脖子上舔来舔去,她知道,这就是他处理血渍的方式。 “为什么不问我,为什么要杀了你的禁卫军统领?” 绝美的脸上,带着淡淡的苦笑,她任他搂进怀里,但眼睛,却始终注视着前方的湖面。 “如果我会问,那你会答吗?” 淡淡的一句话,他将她搂得更紧,看她满脸歉疚的模样,他心疼的在她额头印上一吻。 静静的,她没有吭声,只是嘴角的苦笑更浓了,果然,在他面前,自己就像**着一般,很轻易的就能被看破。 “谢海是丞柔儿的人,这次你杀了他,或许,是他知道了不该知道的秘密?” 第二百零五章 如果只是感激 鲜艳的莲,绽放开耀眼的光彩,微风吹过,花朵晃动,好似华丽的舞池,那些妖娆的歌姬一般。 池塘边,她着一件宽敞的衣袍,被他搂在怀里,轻风吹动她的长发,画面唯美而妩媚。 这份难得的宁静,没有人肯去打破,就像是她的沉默,换来的,只能是他更多的猜忌一般。 身后的角落里,他衣着单薄,身上,两处刺眼的血痕中,还不断有鲜血渗出。 没有人知道,当他听闻谢海率领禁卫军,闯进王府,正在将她视为疑犯,盘问她的时候,他是忍着多大的痛,拼力走下床,跑到这里。 但现在,心的痛,远远大过了身体,亦或许,他本就不该自以为是的跑来! 慕月离眼线众多,出了这种事,他会赶过来,保护她,也在情理之中。 “王爷,您的烧还没退,外面风大,求您随小人回去吧!” 一旁,侍女为他披上狐裘,而大夫们也是焦头烂额,苦苦哀求,差点把头都磕破了。 苍白的脸上带着惨然的笑,他吐出一口气,拼命扯出一枚苦笑,轻声吩咐道: “吩咐下去,撤走这里所有的侍卫,不准任何人打扰他们,还有,如果幽儿姑娘,想要离开,那就,就随她吧。” 天知道,让他说出这些言不由衷的话,有多难,就像是最爱的一块翡翠,他偏要亲眼看着它被砸得粉碎一般。 当心痛已成为一种习惯,学着成全,便成为爱的最好方式,虽然这期间,所有的苦痛只有自己清楚。 “既然丞柔儿对你起了杀机,就绝不可能轻易放下,幽儿,随我回去吧,尔虞我诈的世间,我慕月离拼死也会护你们母子周全!” 阳光似金,度在他近乎完美的脸颊,冷峻如他,耀眼的让人移不开眼睛。 不着痕迹的脱离温暖的怀抱,她轻掐一枚莲瓣,放在手心,小心呵护。 莲花太美,让她不敢接近,但那如心形状的花瓣,却令她十分喜爱,如果人似莲花,能够有多几个的心,去容纳其他人,或许这世上不会再有人为了爱情,而变得可悲。 “慕月离,如果我因你而受伤,关键时刻,你会抛下我,转投进别的女人怀抱吗?” 淡如清风般的微笑,冉冉升起,沐浴阳光下,她好似坠入凡间的仙子,高贵而圣洁! 将她的莲花瓣撕碎,一半还到她手心,一半被他温柔的藏进怀中。 “如果仅有感激,没有爱情,我不会坚持守候,只会静心以待。” 剑眉微皱,他轻启薄唇,潺潺而语,说的不假思索。 如果心的方向已经明确,即便前方的岔路再多,最后的终点,也绝不会改变吧! “很贴切的一个词,静心以待,但是谁知道呢,意外的被赋予生命,学着说爱,学着痛苦,可言归正传,如果爱了,就会永生吗?没有人能逃脱掉阎王的缉捕,就像是住的房屋再华丽,也逃不掉最终的家,就是那所棺材一样!” 想法极端吗?或许是吧,但平心静气,谁又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个如天使一般的男子伤心呢? 转身离去,即便是狠心的,但她只想让他找回曾经的方向,不要因雾霾而迷失。 温热的心口处,被那半瓣莲花所覆盖,一热一寒,两种截然不同的温度,最后,是热覆盖了寒,还是寒取代了热? “鼓起所有勇气伸出的手,总是会被你砍断,那种痛彻心扉的滋味,你永远都不会懂得。” 望着她离去的背影,他冷峻的眸子中,一抹悲伤渲染开来,就像是纯净的开水中,突然加入的那滴墨汁。 再次推开那所竹屋的大门,幽幽的书画香中,竟夹杂着些许血腥味。 敏感如她,向前迈了几步,墙壁上几缕触目惊心的鲜血,格外刺眼。 轻蹙柳眉,隔着一层薄薄的蔓帘,她望向那个脸色苍白的男子,心疼的感觉再一次浮现。 刚才,在那片莲花池边,他也在么? 轻叹一口气,他到底是抱着怎样的心情,去看那副相拥的场景呢? “慕月歌,因为我被逼身处光明,而你站的地方,却太暗了,如果你依然沉浸在角落中,那我永远都看不到你的存在,走出来一些吧,如果我还有资格重新开始。” 轻探玉手,放在他额头,温热的感觉,令她就如触电般难抑。 樱唇微启,她疲惫的打了个哈欠,正欲转身回到软榻好好睡一觉,却被突如其来的力量扳回到了床上。 “幽儿。。。。。。幽儿。。。。。。幽儿。。。。。。” 从背后将她拥进怀里,他湿热的温度,将她的脖颈萦绕,没有多余的话语,他只是不住喃喃着她的名字,像是上瘾了一样。 淡淡的一笑,她缓闭美眸,很快便沉入梦乡,一如往常,她梦魇的毛病丝毫未渐好转。 硬撑起一只胳膊枕在头下,望着她倾城的容貌,他瞬间失神,梦呓的声音喋喋响起,他温柔的一笑,仔细的将每个字印在心底。 “我费尽心思,安排你混进禁卫军,就是为了由你替我监视谢海那个蠢才,现在倒好,你说他失踪了?混账,你当我是三岁孩童啊!来人呐,给我拖出去,乱棍打死!” 阴狠如她,即便妆容美艳,衣着华丽,但最根本的秉性,却无法遮掩。 禁卫军军营内,她仿若自家的宫殿般,霸道落座,身前的地面上,还跪着几名侍卫与官员。 他们之中,有是丞柔儿作为皇后这么多年累积下的心腹,有的,是跟谢海一样,被她的蛊毒控制,痛不欲生,被迫为她卖命。 “皇后娘娘不要啊,小人没有说谎,谢统领下令让所有的禁卫军退出四王府大门,原地待命,还说审问三王妃的事由他自己来做,之后,之后就再也没有出来过,皇后娘娘明察啊!” 瘦小的侍卫跪在地上,不住发抖,身上禁卫军的军袍,也被汗水打湿。 凄厉的冷笑声骤然响起,她居高临下,傲视所有人,满带嘲讽的说: “皇后娘娘?你这是在称呼谁啊?连我的命令都记不住,来人呐,拖出去剁成肉馅喂狗!” “等一下,本王要你不准杀!” 第二是零六章 她肚子里,是我的孩子 带着些许玩味的笑意,他一如往常的冷峻,桀骜,如幽灵般突然出现在营帐内。 跪在地上的官员,侍卫们,瞬间脸色苍白,汗流浃背,其中胆小的,甚至已经昏倒过去。 二王爷慕月离,外界传说的病秧子,短命鬼,实为嗜血成性,手段阴狠的白日恶魔! 替代皇上处理国事的第一天,便因一件小事,下令将禁卫军统领发配到了宁古塔,其余的几个士兵,被活生生的五马分尸! 此事一出,便被人变成好几个版本疯传,直到如今,家喻户晓,就连三岁的孩童,都能倒背如流! “我还以为是谁说话有这么威严的语气呢,原来竟是不知道今天吹的哪门子邪风,把二王爷吹过来了!” 红唇轻抿,她肆意地冷笑着,毫不在意对面眸子里嗜血的眼神。 对于慕月离的突然到来,她是感到十分惊讶的,但高居后位许久,她已经不再是个幼稚的小姑娘,而是慢慢学着成为了一名心机颇深的妇人,应变的能力自然也是必不可少。 冷眸环视着周围的官员,侍卫,他俊朗的薄唇上扬,轻蔑的笑意浮上脸颊。 “这话,应该是本王说才对吧,皇后娘娘万金之躯,不好好的待在皇宫里侍奉皇上,而是跑到军营之中,不知是有什么目的呢?” 冷眸含笑,他步步向前,识相的官员赶紧将搬来一把凳子,供他坐下。 轻抬修长的指尖,顺着凳子优美的弧度滑过,诡异的一幕,就此上演! 只是轻轻地抚摸几下,凳子竟像是有了生命一般,在所有人的眼皮底下,迅速的向后退去。 眼看娇弱的身体就要被凳子撞上,丞柔儿美丽的小脸霎那间变得苍白,曾经的雍容华贵之态早已消失不见。 最终,凳子不偏不倚的停在她身后不远处,慕月离淡淡的一笑,优雅转身,款款落座。 他是在故意强调身份的高低贵贱,作为常年在官场中打滚的人,这种事,所有人的心知肚明,只是不敢开口直言而已。 “原来三王爷是喜欢独居高处,但不知为什么当初没有福分承接皇位,成为新帝呢?” 媚眼轻眯,丝帕掩唇,她笑容之中夹杂的嘲笑,尽人皆知。 原因?理由?她心中自然是清楚的,再次提及,为的,无非是看他往事被提及后,尴尬的神情而已。 出乎意料,即使被戳到痛处,但他依然镇定自若,就连嘴角的笑意,都丝毫未曾消失过。 “既然皇后娘娘有如此雅兴,到不如现在就随本王回府中的地牢,亲自听罪魁祸首讲故事,会不会更刺激些呢?” 高居宝座,他以王者之姿傲视四周,冷眸微挑,对于她的刻意挑衅,他毫不费力的一一接下,上扬的嘴角,像是在告知世人,他,才是真正的赢家! “果然是你绑走了残月,他是你的亲弟弟,你怎么能这样对他!我劝你赶快把残月交出来,否则的话,别怪我翻脸无情!” 顾不得身旁外人众多,她猛地站起身,就连一旁的茶水,都被震的起了层层波纹,她的理智,在不知不觉间,已经被怒火掩埋。 在发生当众撕碎雪幽儿衣裙的当晚,慕残月神秘失踪,就连贴身侍卫都不知他的去向。 被逼无奈,她冒险动用谢海,希望能在雪幽儿那里,寻找到有关于慕残月的点滴消息。 可谢海这一去,就再也没有回来,现在想起来,就算他没有被媚心蛊折磨致死,或许也已经死在了雪幽儿的手里,反正今生他是永远都不能再回来了! 此刻,他主动找上门,间接承认了绑走慕残月的事,他的目的、企图是什么?她不容许自己想太多,只是一心要救心爱的人出牢笼! 冷峻的容颜前,景物被全部遮掩,唯独只剩一张精致的小脸,与他对质。 食指轻挑,他抬起她小巧的下巴,玩味的笑意下,眼中满是深深的恨意。 “你的话,说错了两点,第一,在本王的心里,十多年前,他下毒想要谋害本王之时,所谓的血缘,就已经断了!第二,本王知道你的眼线、心腹众多,但你真当本王会怕你不成?” 望着她担忧的眼神,他冷漠的笑颜继续升温,抵着她下巴的手,猛的垂下,看她摔倒在地后,抱着小腹痛苦呻吟的模样,他不忘补充道: “丞柔儿,本来我们可以井水不犯河水的,但你却一次次想要她的命,恭喜你,你成功的燃起了本王的怒火,从此,你们之间的事,本王不可能再坐视不理了!” 是的,之所以会来到这里,他是在下达最后的警告,警告她收起嫉妒心,不要再以为世间的所有人,都是她可以玩弄的对象! 他答应过她,要让丞柔儿受到最残忍的死法,但看眼前的情景,计划似乎有待改进了! “你这么在乎她,爱她,给她想要的一切,而她呢?处处留情,就连肚子里的孽种,都是别的男人的孩子,慕月离,你这样对她,值得吗?” 虽然小腹传来的阵阵疼痛令她几近昏厥,但看他痴情的模样,她还是忍不住嘲笑出声。 论痴情,她有自信不输任何人,但为什么,偏偏这种痴情,就换不来真心呢? “啪!” 突如其来的一巴掌,令她滚出去很远,柔弱的身子撞在营帐的栏杆上,她吃痛的闷哼一声,小小的身子不住的颤抖着。 再抬头,狠辣的巴掌印,已深深的留在了她脸上。 他如幽灵般闪身到她面前,猛的掐住她的脖子,冷眼看着她嘴角那抹刺眼的血迹,充满磁性的声音,在她耳边悄然炸开。 “不止留不住男人的心,就连男人的身都留不住,丞柔儿,作为一个长得还算标志的女人,你真的是太失败了,还有,雪幽儿肚里的孩子,不是孽种,他,是我的孩子!” 第二百零七章 慕月离的复仇之季 苍白的小脸,黯然失去艳丽的光彩,痛苦的泪水嵌在眼眶中,她被掐着脖子,呼吸困难,眼前一阵阵发黑,最终,她终于昏倒了过去。亜璺砚卿 望着她毫无意识的模样,他邪魅的嘴角上扬,满意的笑容在他脸上绽开。 “皇后娘娘与三王爷慕残月有染,严重损坏我皇家声誉,血雨,你把她带回二王府地牢,严加看管!记得,不要给她与慕残月相见的机会!” 召来得力的将士,丞柔儿被人拖出了营帐,妖娆之气已不再的小脸上,两滴缓缓下落的泪水格外显眼。 “处理完那个**,轮到你们了,这样好了,不如你们帮本王出个主意,该怎么处置你们这几条哈巴狗呢?” 修长的指尖轻挑,顺着罂粟花般的薄唇缓缓缓游移,冷媚般的微笑在他脸上绽开。 “求二王爷开恩,我等愿将与那**有关的人都如实供出,希望在二王爷铲除异党时,能祝您一臂之力!” 说话的,是谢海的得力副将,也是刚刚替慕月离搬凳子的人。 望着眼前聪颖识相的副将,慕月离会心的一笑,轻拍手掌,几名侍卫端着端着笔墨纸砚走了进来,分别分发到了每一个人的面前。 “既然你们如此诚心,那本王就给你们一次机会,把你们知道的,与丞柔儿有关联的人,统统给本王写出来,若有隐瞒,立即杖毙!” 底下,“唰唰唰”地书写声不断,就像是春季潺潺而落的细雨般,令人心旷神怡。 冷眸轻抬,一位心腹侍卫走近,俯身竖耳,等待着他下达的任何命令。 “腥风,等他们写完了,按照上面的名单,明日日出之前,必须一个不留,记得,给本王斩草除根!” 腹黑如他,所以自然不会容许那些有可能会跟他作对之人,再在这个世上多活一秒! 宁愿除掉这世上所有的人,也绝不留一个,或许会在背后砍自己一刀之人。 慕月白的母后去世前,留下的最后一句话,他在房门外,听得一清二楚,并且深深的刻在了心里! “小人遵命!” 不动声色的瞥一眼地面上,那几个满头大汗,却依然在“奋笔疾书”的人,悄声问道: “王爷,他们这些人,该怎么处理?” 话音刚落,他轻启邪魅的嘴角,好似地狱中恶魔的声音,淡淡飘出。。。。。。 “杀!还有,本王最讨厌那些爱耍小聪明之人,砍掉那个副将的双腿,然后把他拖出去喂狗!” 好以暇思的声音,任人听不出他的喜怒哀乐,但越是这般,熟识的人越是清楚,此刻,他是生气的! 轻点头,腥风由他的身旁退下,一脸冷漠的看着那些濒临垂死,却仍希望出卖别人,以求自己生存之人。 他们是自私、贪婪的一群人,为了那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他们出卖了自己的灵魂,跟随丞柔儿。现在,为了宝贵的生命,他们再次出卖自己的良心,选择叛变! 他高居显赫的宝座,俊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冷峻的眼眸中,深藏的一抹厌恶,却不难被人看出。 当璀璨的光亮划破天空的那一刻,她轻蹙柳眉,谨慎的醒来。 明明已是清晨,但偌大的院子里,不止没有人员走动的声音,更连一只鸟儿的翠鸣声都听不到。 身旁,冒着热气的早餐已经准备好,看样子是刚送来不久,可诡异的是,自己连丫鬟踏门而入的声响,都丝毫没曾察觉。 “我怕鸟儿的吵闹声会打扰你休息,所以就让人用网子把整个王府都罩了起来,怎么了,我做的哪里不好吗?” 疼溺的将她拥进怀里,两具身子紧挨,他温柔如水的声音,悄然在她耳际响起。 眉头轻缓,倾国倾城的容颜在阴霾的阳光下,显得更为楚楚动人,樱唇上扬,她宛如天籁般的声音响起: “习惯了阳光下的嘈杂,现在突然变得安静,反而有些不适应了。” 充满怜爱的在她额头留下一吻,他起身,夹一快酥鱼喂她吃下,轻声说: “如果你不喜欢,那我等会就派人把网子取下来,你怀着身孕,该多补补,有没有想吃的东西?我这就吩咐厨房去做!” 时刻只为她着想,慕月歌的温柔体贴,就像是冬季里的一处温泉,总是能带给人温暖的享受。 轻轻摇了摇头,她将一块水嫩嫩的豆腐吞下,心满意足的笑容在她脸上绽放。 “明明你是病人,却还硬撑着喂我吃饭,如果被你那些衷心的下人看到了,会不会用唾沫星子把我给淹死?” 轻抬美目,看他体贴入微的模样,她淡淡一笑,此刻的心满意足,算得上是幸福的一种吗? 筷子坠落,他紧张的握住她的手,柔和的眸子里带着几分担忧。 “幽儿,在这里,是不是有人欺负你?我听人说徐嬷嬷找过你,是不是她跟你说了什么,才会让你突然说出这种话?” 外表温柔谦逊的他,此刻不知原因的,心急的担忧背后,竟隐隐藏着几分怒气。 她似一泉清水般敏感,看他变化的如此之快,这一切,应该都跟那位玉雅小姐有关吧? “你觉得她会跟我说什么?” 玩味的一抹笑意,在她绝美的脸上浮现,静静的看着他眼中的焦虑之色,她轻眨了眨美眸。 猜对了呢。心中,她以天籁之音自言自语。 “幽儿,你听我说,徐嬷嬷是我母后的贴身侍女,也是从小带大我的奶娘,在她心里,一直把我当做亲生儿子般疼爱有加,所以总是会认为她心中对的人,才是适合我的妻子,但我不喜欢那个玉雅,真的不喜欢,我心里只有你一个,即使你不喜欢我,但我慕月歌今生,只视你一人为妻,为唯一!” 他轻皱眉头,目光坚定,俊朗的脸上带着几分小孩子般的执着。 “是吗?是这样吗?不喜欢吗?从来都没有喜欢过吗?” 门外,伴随着抽泣声地响起,推门声也一同传出,她拭去眼角的泪水,在徐嬷嬷的搀扶下,缓缓而入。 第二百零八章 韩玉雅 丝帕掩面,姗姗步履,望着眼前这位举止优雅的美人儿,雪幽儿倾城的容颜中,带着几分玩味的笑意。 果然像徐嬷嬷形容的那般,身姿曼妙、杨柳细腰、绰约多姿、柔弱美丽、仪态万方。 细想起来,谦和王爷配以优雅美人,确实是世间最完美的一对,但。。。。。。 身旁,慕月歌收起一贯的温柔似水,仿若黑宝石般的眸子里,带着几分冷漠与厌恶。 面对如此窈窕淑女,他却毫不为之动容,究竟是真的心有所属,还是其他什么不知道的原因? “本王已经说过了,不想再看到她,徐嬷嬷,你耳聋眼花,难道听不懂本王的话吗!” 轻皱剑眉,他苍白的唇角微启,溪水般的嗓音里,潺潺流出心中的不满。 似乎是没想到他会这样生气,徐嬷嬷先是充满怨恨的瞪了雪幽儿一眼,随后缓缓的垂下头,眼中除了几分恐惧外,恼悔的神情没有一丝一毫。 “王爷莫怪旁人,是玉雅苦苦恳求,徐嬷嬷无计可施了,才会带玉雅来到这里,您若是记恨,那就记恨玉雅一人好了,反正在您的心里,早就没有玉雅的容身之所了,不是吗?” 好一个优雅淑女,就连声音,都是轻柔飘渺,宛若林黛玉般,噬人心魂,勾人心魄。 芊芊玉手滑出长袍,抬至眉心,抹去渗出的汗液,雪幽儿一脸悠哉的躺回到床上,拽了拽被子,打算继续睡一觉。 将她所有细小的动作化进眼中,慕月歌察觉到了她的不自然,好看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是她们到来让你感觉疲惫吗?对不起,我该吩咐侍卫看好大门的!” 带着满满的歉意,他将她从被窝里挖出来,紧拥在怀中,黑眸只有在面对她时,柔和的光彩才会逐渐升温。 嘴角抽搐,她想要逃离他的怀抱,但他却抱的实在太紧,就像是怕会随时失去一般。 尴尬的冷笑几声,被他拥在怀里,她身子僵硬,倾世的容颜微微泛红 面对那位玉雅小姐嫉妒的泪水,徐嬷嬷脸上那咬牙切齿的恨意,雪幽儿顿时欲哭无泪。 “王爷,您怎么能这样对待玉雅小姐呢?您知不知道,玉雅小姐她为了您,拒绝了其他礼部侍郎的求亲,而且还跟父母亲闹翻,现在已经无家可归了!” 徐嬷嬷说着,声泪俱下,一张布满皱眉的脸上,带着深深的忧思与哀愁。 将怀中的人儿抱的更紧,慕月歌完美的脸颊中,一抹不带丝毫情感的笑意,格外刺眼。 “女儿是父母的掌上明珠,即便做错了事,父母也不会怪罪的,徐嬷嬷,你带玉雅小姐前去梳洗一下,然后你送她回府,记得多跟她父母说句话好话,相信韩太师那样深明大义,定不会再为难与她的!” 话音刚落,只听“嘭”的一声,玉雅昏倒在地,俊秀的小脸上,两滴泪珠缓缓落下。 “玉雅小姐,玉雅小姐,快来人呐,去请大夫啊,玉雅小姐昏倒了!” 媚眸轻抬,雪幽儿望向身旁的铜镜,看着镜中反射出的景象,她枚色的唇瓣上扬起好看的弧度。 镜子里反射出的他,冷漠的黑眸,被满满的担忧所取代。 大夫、侍女乱作一团,在徐嬷嬷的示意下,他们将韩玉雅抬去了偏房,进行医治。 “慕月歌。” 待人烟散净后,她不着痕迹的从他怀中挣脱出来,轻蹙柳眉,刻意坐去了对面,与他保持距离。 “为什么要说谎,明明就没有那么讨厌,却唯独在她面前,要硬装出一副冷漠,又不耐烦的样子呢?” 望着他瞬间出神的模样,她樱唇微扬,带着玩味的笑意,如天籁般的声音,在整间竹屋中回荡开来。 久久的,他从深思中回过神,可她,却已重新警戒,并离他很远。 轻叹一口气,他望着她,眼中满是深深的柔情,与爱恋。 “我跟玉雅从小一块长大,之间的关系,在我看来,可以称之为朋友,或知己,原以为生活,会一直这样下去,直到三年前,我把你的事告诉她之后,一切的平静,注定被风起浪涌所覆盖。” 无奈的苦笑几声,带着深深的愧疚,他拖着受伤的身子,坐在软榻边的凳子上。 只因知道她排斥,所以他只是默默地在一旁守护,天知道,他是抱着怎样的毅力,才能控制住想要抱住她的欲望。 轻靠在墙壁上,她媚眼如丝,嘴角微扬,一言不发,只是缓慢的扯开衣袍。 白如雪脂的肌肤,修长的脖颈,优美的锁骨,胸部高耸的曲线,这一切,都令人移不开眼睛,但最为抢眼的,却是她心口处,那道触目惊心的刀痕。 樱唇微扬,云淡风轻的笑颜裸露在外,望着他惊讶的目光,她麻利的整理好衣襟,声音好似千年寒冰般的说: “所以,那夜,我被几个武功高强的黑衣人袭击,差点命丧黄泉,而这位幕后主使者,就是与你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韩玉雅?” 所以,拼命说有多讨厌她,暗示她离开,是怕自己察觉到真相后,会杀了她? 冷笑声骤然响起,她玩味的靠在他肩头,满带嘲讽的开口,继续说道: “慕月歌,你真是挺了解我的,知道我是有仇必报的人,不过怎么办呢,我现在已经知道了真相,你所谓的那个知己,随时都会死,如果还有什么难舍的话要说,我劝你现在就去!” 是的,她生气,可又有谁知道,这次的气,不是因为有个女人差点杀了她,而是他,竟能将自己了解的那么透彻,甚至到了讽刺的地步! “幽儿你听我说,事情发生后,我也曾经质问过玉雅,但她很肯定的说不是她做的,所以我想,这件事一定另有隐情,你先冷静一些,等我查清楚好不好?” 紧抱住她的身体,却被她因为气愤,而激发出的内力弹到了墙角,鲜血,顺着他的后背以及手臂,缓缓流下。 第二百零九章 亦正亦邪,妖媚恒生 “慕月歌,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我可以理解成,是你因为怕我杀了她,所以才有的刻意偏袒吗?” 轻挑柳眉,几分冷笑嵌在嘴角,她冷眼看着他痛苦的模样,身子始终靠在软踏上,不曾离开过。亜璺砚卿 她敏感,但对“杀”这个字,则应该说是刻骨铭心! 当经历的速度,远远大于识别之后,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便化成了灰烬,消失殆尽。 冰凉的墙壁上,那张本该柔情似水的脸颊中,带着满满的痛苦,身后,一副精致的古画,已被鲜血所沾染,刺眼的红色,在这里,显得格外刺眼。 “不,幽儿,在我心目中,你的安危大过一切,如果她真的对你造成了威胁,不用你动手,我会亲自帮你扫除障碍,但是在发生那件事之后,我曾经派人跟踪过她,可什么都没有发现,所以我觉得。。。。。。” “你觉得她是无辜的,那样温柔淑惠的女子,之会在家联系琴棋书画,怎么会做出那样残忍的事,对吗?” 冷漠地打断他的话,她深邃的美眸轻眯,唇角扬起的那抹微笑,妖艳而诡异。 莲足轻移,她缓步下床,倾城的容颜间,冰与火的相溶恰到好处,就连墙角的猫儿,都不自觉的为她身上亦正亦邪之气所倾倒。 “你救了我的命,这是事实,但有人时刻盼着我死,这也无可厚非,韩玉雅是否有对我存在威胁,判断的权利在我手上,所以在真相弄清楚之前,你该好好休息一会了!” 纤细的指间滑过他棱骨分明的脸颊,阵阵迷迭香传出,薄唇微启,他还想说些什么,但药力过猛,他昏睡了过去。 袖珍的青瓷瓶中,白色的药粉缓缓散落,沾到他皮肉裂开的伤口处,瞬间结痂。 “徐嬷嬷,刚才幸亏有你,若不是你使眼色叫我装晕,或许月歌真的会为了那个女人,把我赶出王府呢。” 似水的双眸轻眨,两滴泪珠坠落,滑过秀丽的小脸,最终滴在粉色的衣裙,溅起如雪花般曼妙的痕迹。 “哎呀,玉雅小姐啊,你千万不要这么说啊,三十多年前,要不是韩太师出手相助,相信老身早就被强盗抓去山寨里,活活的给折磨死了,他的大恩大德,老身铭记于心,永远都不会忘记的,况且小姐您温柔善良、聪颖贤惠,若是真的能成为我们家王爷的贤内助,相信皇妃在天之灵,也会感到欣慰的!” 偷偷将那碗补血益气的汤药倒掉,徐嬷嬷谨慎的环顾四周,在确保没人监视之后,才将另一碗人参汤从篮子中端出来,放在了韩玉雅的手心。 毕恭毕敬的守在一旁,待看着那晚参汤被全部喝光之后,那张布满皱眉的脸上,满意的笑容才悄然展开。 柔若无骨的小手执着丝帕,韩玉雅面带秀美的微笑,缓慢地擦拭着嘴角,淑女的优雅,魅力无限。 “您放心吧徐嬷嬷,为了能与月歌相匹配,我花费了那么多年的心血,学习琴棋书画,四书五经,眼见就快要成功了,我韩玉雅决不允许任何人破坏,就算她容貌倾城,又怎样?仔细算来,她还是雪月国的三王妃,月歌的亲嫂嫂呢!” 樱桃小嘴轻启,纯净的眼眸轻眨几下,深深的恨意流出。 “啪!” 门板撞墙的声音突然想起,韩玉雅猛的打了个激灵,手中的汤碗滑落,刺耳的声音,令人震惊。 映着阳光的淡淡光晕,她脚尖轻点地面,如闪电般出现在韩玉雅与徐嬷嬷的面前,倾城的脸上还带着玩味的笑意。 “好一个勾结外人,算计自家主子的奴才,为了报答三十年前那所谓的恩惠,竟然博取信任,倚老卖老,甚至不惜亲手将主子的终身幸福奉上,你们猜,这件事若是被慕月歌知道了,他会作何感想呢?” 轻挑媚眸,她淡淡的一笑,坐到凳子上,慵懒地指着韩玉雅手中的丝帕,轻声说: “外表有多华丽,内心就有多肮脏,依我看呐,真正该被你仔细擦的地方,是你的。。。。。。” 纤细的手指戳着韩玉雅高挺的胸口处,看她惊慌失措的模样,雪幽儿悠然一笑。 “啊!徐嬷嬷,把她赶出去,现在就把她赶出去!” 偏房四周,不断回荡着韩玉雅的尖叫声,她惊恐的倒在床上,浓妆淡抹的小脸黯然失色。 但是在点点日光下,很少有人注意到,那枚被钉在美丽衣裙中,散发着微弱光芒的银针。 “喂,你这个淫 荡的女人,老身不准你这样侮辱玉雅小姐!” 说罢,徐嬷嬷随手从地上抓起一块碎瓷片,疯了般的向雪幽儿扑来。 仿若闪电般,一缕光亮被钉在碎片中心,她站在原地,亲眼看着碎瓷片在碰到她衣袍的霎那,突然碎成粉末的情景,嘴角扬起一抹冷笑。 “这个,这个怎么会碎的,你,你这个**,你会妖法,救命啊,快来人呐,快来抓住这个会使妖法害人的人啊,快。。。。。。” 话音未落,徐嬷嬷轰然倒地,再次不醒人事。 雪幽儿轻揉着纤细的手臂,望着她脖颈那处被人击打过的痕迹,若无其事的淡淡一笑。 “不管我会不会妖法,如果我真的想杀你,你早就死在我手里两次了,怎么可能还有机会大呼小叫呢!” 再回头,韩玉雅已经已经蜷缩在床上,四肢僵硬,不住的颤抖起来。 “我问你,三年前,行刺过我的那群黑衣人,是不是你派去的?” 如数将美眸中的笑意收回,她柳眉轻蹙,嘴角浮现的,是满带着嗜血的浓浓杀意! “你在说什么啊,我根本就听不懂,求求你,放过我吧,勾引慕月歌的事,是徐嬷嬷的主意,不关我的事,跟我没关系啊!” 清秀的脸颊上,两处深深的泪痕,格外刺眼,面对恐惧,韩玉雅收起刻意扮出的楚楚动人,此刻正在瑟瑟发抖的,应该才是真正的她吧! 媚眼微眯,她轻抬玉手,静静的拍了拍手掌。 “啊!好痛,好痛,救命,救命啊!” 对面,传来韩玉雅不断在床上的滚动声,已经撕心裂肺的喊叫声。 第二百一十章 起疑 “怎么了,是不是感觉胸口痛的要命,心脏嵌在里面,有一种随时都会跳出来的感觉?” 悠闲的倚在一面墙壁上,看床上韩玉雅痛苦呻 吟的模样,她樱唇微扬,深邃的美眸如寒冰般,摄人心魄。 “你这个狠毒的女人,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我警告你,我爹爹是雪月国的韩太师,如果我出了什么意外,他一定会杀了你,为我报仇的!” 秀美的小脸上,被一层浓浓的冷汗所包裹,韩玉雅双手握拳,痛苦的捂着胸口,就连长长的指甲陷进皮肉中,也丝毫不知。 轻挑媚眼,她修长的指尖滑过曲线优美的下巴,眼睛中的微笑越发浓郁。 “报仇?呵呵,不错的构思,可前提,也得是你今天能活着走出这个房间才行!” 隔着单薄的衣袖,她掌心合拢,清脆的击掌声传出,并且一下比一下,更加悦耳悠长。 对面,韩玉雅撕心裂肺的呻 吟着,仿若空中的秃鹰般,鸣叫声凄厉惨兮。 她为她种下了蚀心蛊,那种没有过多的毒害性,只会跟随种蛊人的拍掌声,一下下蚀咬心迈的血红色小虫子。 “啊!不要啊,救命,我受不了了,受不了了,好痛啊!恶毒的女人,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们无冤无仇啊!” 精致却苍白的小脸中,一双淡紫色的唇瓣格外显眼,韩玉雅伏在床头,艰难的喘息,手心中,几缕鲜血渗了出来。 淡淡的瞥她一眼,雪幽儿冷笑出声,到底是未经历过风雨的千金小姐,这点折磨都承受不住。 或许是有意暂时放过,亦或许是手累了,她猛地停住,但嘴边的冷笑依然没曾消失过。 “不好意思,我们之间,有没有冤,又没有仇,不是你说了算,而是我说了算的,最后问你一遍,三年前的那场刺杀,到底跟你有没有关系!” 阳光穿过窗纸照射进来,她樱唇轻抿,谨慎注意着韩玉雅的一举一动,这种退让,已经是她最后的底线。 艰难的从床上爬起来,幽暗的角落中,韩玉雅凄然一笑,满带嘲讽的回应着: “我是太师之女,千金之躯,受万民敬仰,怎么可能会摆着这种优势不利用,而是冒着被月歌发现的危险,去刺杀你这种淫 荡不堪的女人?雪幽儿,你到底是太笨,还是太肤浅?” 轻眨双眸,唇角微扬,妩媚而寒冷的笑容,在雪幽儿倾城的容颜中绽放。 笨,肤浅,第一次有人以这种词汇来形容她,不知怎的,她却无论如何都生不起气! 缓慢的走近床边,在韩玉雅惊慌的眼神中,芊芊玉手轻垂,细长的银针被取出,并闪电般的藏回到了袖子里。 “我遵从与慕月歌的约定,你的嫌疑暂时解除,我不会杀你,而且短暂种过蚀心蛊的人,皮肤会比之前更加白皙水嫩,就当是我错怪你的礼物吧。” 伴随银针拔出,韩玉雅苍白的脸颊,红润的色彩慢慢恢复,望着一脸冷漠的雪幽儿,她眼中的神情异常复杂。 淡淡的一笑,她优雅转身,正欲离开,突然,一只利箭破墙袭入,正奔她的心房处而来。 仿若蜻蜓点水般,她腾空而起,反逆着利箭的方向,稍一用力,箭杆射入了另一面墙壁,而箭头,却按原路返回。 “啊!” 预料之中的,屋里屋外,尖叫声与惨叫声一同响起。 妩媚的眼眸中,几缕寒冰镶嵌在其中,冷冷的瞥一眼紧缩在角落里韩玉雅,她略有些不耐烦的开口: “安静的待在屋里,不要吭声,否则被人大卸八块,就算你那个当太师的爹来了,也分不清哪块是头,哪块是脚!” 果然,事实证明,适当的威胁,对于那些适应了温暖环境的花草,是最有效的方法! 看着韩玉雅捂着朱唇,蜷在被子里瑟瑟发抖的模样,她嘴角扬起一抹玩味的笑。 纤指轻挑,偏房的门被再次打开,本该宁静的院子里,五个黑衣人做好了战斗的准备,其中一个,肩膀处似乎已经受伤。 瞥一眼四周,那些躲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喘一声的仆人,以及地面上,那枚带血的箭头,她绝美的脸上,带着几分得意的冷笑。 “想不到为了得到那颗珠子,老头子竟然扔出这么多徒弟来白白送死,喂,对面的,我今天不想打架,识相的,赶快离开这里,否则,你们会死的很凄惨!” 轻靠在木门上,她看似一脸悠哉的打着哈欠,但深邃的眼眸,却一直在警惕的注意着四周的任何风吹草动。 光天白日,这五个人,身着夜行衣,擅闯入四王府,究竟是还设了其它的埋伏,还是他们,根本就是来可以送死的? “师父有命,取不回七星珠,杀无赦!” 面罩下,黑衣人目露凶光,手中的兵器跃跃欲试。 明知打不赢,却仍旧来挑衅,看来,这次,他们是抱了必死的决心! 曾几何时,她也曾抱着那所谓的“师命”,每日拼命的练习功夫,等待有一日,可以单独下山,执行暗杀的任务。 终于,梦想成真,当穿上那梦想了许久的夜行衣,提着一位不知名的男子头颅回来之后,她的猜想变为了现实,确实一切的生活都不一样了。 因为她遭人污蔑,被残忍的废去了武功,并摔进了万毒谷,从此,那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雪幽儿,也死了! 嘴角的弧度渐渐扬起,阳光烂漫,照在她倾城的脸颊上,好似耀眼的一颗星,没有人能亵渎她的神圣。 “过分的衷心,是愚蠢,今生你们是如此,希望来世,头脑运转的能活泛些!” 悠扬旋转的嗓音,仿若天籁般,幽幽的在院子中回荡。 所有人都沉醉在这声音之中,甚至连心底的恐惧,都忘得一干二净。。。。。。 第二百一十一章 神秘的夜魔宫 待回过神来,这五名黑衣人,静静的躺在地面上,已经断气。 但他们脸上荡漾的那抹幸福的微笑,却在这做温暖的偏院中,显得格外诡异。 作为罪魁祸首的她,已经在众目睽睽下,步伐轻盈,身姿优美的离去,妩媚的眸子中,淡淡的忧伤感,一闪而逝。 是的,曾经的威胁,她没照办,明明已经准备好的蚀骨散,却被她硬生生的塞了回去,而是拿出水沐僚为她配置的,安乐香。 顾名思义,嗅到这种香味的人,脑海会浮现出此生最幸福快乐的情景,并在那幅假想中,没有一丝痛苦的死去。 或许是他们此刻的执着于忠诚,令她想起了以前的自己吧! 她这样安慰着自己,因为相比于心软的事实,她更相信这个是真的。 漫无目的的走着,没有目标,不知终点在何处,只想就这样一直走下去,或许再往前一点,就会猛然发现,原来爹爹,娘亲,女娲族都在,所有的杀戮,只不过是一场噩梦而已。 “主人,看来以前那个嗜血无情的雪幽儿已经不见了,现在的她,对敌人,心肠都变软,依属下看,除掉她的最好时机,已经到了!” 不见五指的黑暗处,地面上,并排着五名黑衣人的尸体,他们脸上的微笑,在这里,显得十分的格格不入。 一名看不清面目的男子,高高而坐,似地狱中的恶魔般,他唇角扬起,玩味的笑意乍现。 “混账,何时该做何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教本宫了,怎么,嫌本宫的位置做得太稳,你也想上来尝试一下吗!” 仿若黑夜中嗜血的魔,他眼眸半眯,如猛兽般危险的信号发出,令人毛骨悚然,惊恐不已。 对面,望不着边际的地面上,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跪地声,紧接着,便响起一位女子惊恐的声音: “主人明察,夜月绝不敢有这种痴心妄想,几年前,若不是您将夜月从乞丐堆里捡回夜魔宫,或许夜月早就饿死,或许被其他乞丐打死了,哪里会有今天的这身本事!夜月此生,只想好好效忠主人您,完成心愿,登上帝位!” 看不见的容颜中,一副鹰雀般悦耳的嗓音,在这漫无边际的黑暗中,好似一盏明灯,吸引着所有人的心。 这里是夜魔宫,以黑暗恐惧的感觉著称,夜魔使者间,彼此都不可能会知道对方的样子,除非死去的那一刻。 换言之,出了夜魔宫的大门,大家便恢复成一贯普通老百姓的样子,即便相见,也不会相识。 在寻常百姓间培养夜魔使者,这就是夜魔宫最为独到,也是最令江湖闻风丧胆的重要原因! “哼!最好你心里想的,会真如你说的那样,否则,本宫折磨人的本事,你是见识过的!” 黑暗中,他轻挑眼眸,抿嘴轻笑,声音寒如坚冰,令人忍不住心惊胆颤。 他,夜魔,一个谜一般的男子,宫内所有人尊称他为“主人”,可却没有一个人知道他的年龄、样貌、或是身份。 就像是凌空出世般,他突然出现,仅用五年的时间,便将夜魔宫创造成整个雪月国最大的暗杀组织,被外界称之为“地狱中的厉鬼”! “像本宫之前吩咐的,先逼她交出七星珠就好,至于是否需要斩草除根,这点本宫说了算,如果有不服的,尽管可以背党叛教,本宫定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不动声色的摆弄着手中的匕首,他的话语,就像是一把利剑,挂在每个夜魔使者的脖颈,时时刻刻提醒着他们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就如外界传闻,他是整个雪月国的一粒毒药,一旦炸开,或许整个过度都会被吞没,他,已成为“邪恶”的代名词! “属下定当竭尽所能,为夜魔宫效力!” 气势磅礴的齐喊声,令人震耳欲聋,可以想象的出来,那底下,夜魔使者的数量,不可估量! 在黑暗中,他黑眸瞬间变得如星空般明亮,几分邪魅的微笑浮上脸颊,望着那习以为常的黑暗,他低声喃喃: “既然你会给别人机会,那本宫也就给你一次机会,雪幽儿,快点恢复,否则没有了你,往后的游戏就不要玩儿了!” 遥夜泛清瑟,西风生翠萝。残萤西玉露,早雁拂金河。高树晓还密,远山晴更多。淮南一叶下,自觉洞庭波。 摘自《早秋》 遥望群山而立,雾气霾霾,鸟语花香,虽然已是秋季,但鲜花绿叶,依旧开的异常美艳。 这里,真实记录着自然所赋予的美丽,没有首城般的繁华与喧嚣,更没有人与人之间的明争暗斗。 “爹爹,爹爹,隔壁家的小秀有一个好漂亮的扎头绳,爹爹,你去跟娘亲说说,等今天进城里卖完了柴火,你也给我买一根,好么?” 衣着粗糙的小女孩,小跑跟在那个正挑着两担木棍,满脸疲惫汗水的男人身后,叽叽喳喳,声音就像这山谷中的鸟鸣般,悦耳动听。 “好好好,爹爹跟娘亲啊,最疼我们家花儿了,虽然咱家不如小秀家有钱,但只要是花儿想要的,爹爹都给你!” 沉重的柴火,像是随时都能将那瘦小的身躯压倒似地,但在儿女的心目中,那个唯一能帮他们撑起一片天的,应该也只有爹了吧! 多么熟悉的称呼,仔细回想起来,十年前,自己也像那个小女孩一样,感受着爹娘的宠爱,可以无忧无虑,肆意撒娇。 可惜,现在这一切,似乎都已经距离自己太遥远了,十年了,那个一直被隐埋在心底,想喊,却没人再肯听的称呼,已经慢慢生锈了! “哼哼,想进城卖柴火啊,可以,把这个亭亭玉立的小姑娘留下,等你卖完柴,有了钱,再跟大爷们赎回去,怎么样,只是两担柴的价钱,就能换回你的女儿,这天下间还有比这更便宜的事吗?” 父慈子孝的美好场景,被一群身形彪壮,半裸着上身的男人破坏。 只见他们**的打量着那个叫做花儿的小女孩,有一个,甚至已经忍不住,强行将她拉到了自己怀里,不怀好意的撕扯这她的衣服。 第二百一十二章 飘然而落的仙女 “呜呜,爹爹,爹爹救命啊,花儿不喜欢这些坏人,花儿害怕,爹爹,你带花儿回家去好不好,呜呜呜。。。。。。” 小女孩颤抖的哭喊声,并没有改变这一切,她身上粗糙的衣物,仍旧在被人不断的撕扯,成为碎片。 “各位大爷,使不得,使不得啊!花儿她还只是个孩子,是我跟我娘子的心头肉,你们不能,不能那样对她啊!” 瘦弱的父亲,扔下沉重的柴火,跪在那群一脸**的男人身边,不住的苦苦哀求,就连膝盖被石子划破了,都浑然不知。 “该死的臭砍柴夫,还不赶快去卖你的柴火,老子已经说过了,等你把卖柴火的钱给了老子,老子就立马放了你的女儿,怎么,你想坏了老子制定的规矩啊!” 带头的男人冷哼一声,双臂环胸,蛮脸横肉的脸上,那道深深的刀疤,格外引人注目。 他居高临下,傲视着正不住瑟瑟发抖的可怜父亲,浑圆的大眼怒瞪着,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似地,脏兮兮的手指不住抚摸着肥硕的下巴,浓眉微挑,嘴边扬起一抹奸诈的微笑。 “呐,不要说大爷我不给你机会,只要现在你跪着从大爷的**钻过,大爷就立即放了你的女儿,并且给你一钱银子,怎么样,你钻不钻?” 带头男人的一句话,招来了其他同伙的纷纷响应,他们望着那个跪在地上,身形瘦小,皮肤黝黑的父亲,不住的奚落嘲笑道: “就是啊,你敢不敢钻啊!只要钻了,不止能带走女儿,还有银子拿啊,钻啊,快钻啊,哈哈哈哈哈。。。。。。” 面对此起彼伏,引人崩溃的嘲讽声,瘦弱的父亲将脸上的泪水抹去,看着被人抛在一边,衣着凌乱,正在不住哭泣的女儿,凄然一笑,满脸慈爱的轻声说: “花儿乖,闭上眼睛,像先生叫你的那样,数十个数,很快爹爹就能带着花儿回家了,快啊,乖花儿,照爹爹说的做,等会到了城里,爹爹给你买最好的扎头绳,把我们家花儿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似水的话语,钻进了年幼女孩的心,却无法打动那群如同豺狼虎豹的邪恶男人。 带头男人将双腿岔开,露出一条细窄的通道,带疤的脸上,得意的笑着,还不断跟周围同伴使着颜色。 父亲看一眼随仍在抽泣,但却已经乖乖闭上眼睛的女儿,会心的一笑,如狗一般趴在地上,流泪向带头男人的裤裆爬去。 钻裆之辱,何其之大,可他虽然是个男人,但同样也是个父亲,为了女儿,即便前方不过是一个骗局,他也决心去闯,最起码,那也算是一份希望! “哈哈哈,兄弟们,大哥看到没有,这个没用的男人,竟然真的在钻我的裤裆呢!怎么样,你们说咱是不是该放过他们啊?” 故意下蹲,带头男子肥壮的身体猛的坐倒在瘦弱父亲的身上,更多、更猛烈的羞辱,不可避免。 皮包骨的身板,哪里能经得起那样一座大山的重量?趴在地上的父亲再也扛不住,摔倒在地,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流出。 惯性的原因,底下的人摔倒,上面的人自然也好不到哪儿去,带头男子同样倒在地上,四脚朝天,却没受多大的伤。 “大哥,大哥你没事吧?妈的,竟然故意摔倒我们大哥,兄弟们,今儿个咱们就好好的教训教训他,为大哥出气!” 善于拍马屁的男子飞快上前,小心翼翼的将倒在地上的带头男子扶起来,嘴里骂骂咧咧,不住地吩咐人围攻已经吐血受伤的父亲。 正在这时,衣服已被撕得破旧不堪的花儿冲上前,用她那小小的身子护住了父亲,不断的哭诉道: “你们这些坏蛋,花儿不准你们皮肤我爹爹,你们走开,走开!” 趴在那张熟悉的后背上,小小的她,轻轻颤抖,但仍在不停摇晃着父亲,因为只有他,才能给她足够的安全感! “爹爹,您起来啊,花儿以后都不调皮了,会听你跟娘亲的话,乖乖念书,以后做个有用的人,爹爹,您快点起来,起来啊!” 哭泣声,惹恼了本就又羞又恼的带头男子,他气呼呼的走上前,拎起幼小的她,随手扔到一边,并对其他同伴吩咐着: “兄弟们,大哥知道你们很久都没开荤了,今个算你们走运,有个这么嫩的货,还等什么呐,给老子轮了她!” 话音升起,如同给被关在铁笼中的猛兽们扔了一把钥匙,四周**声一片,他们脱掉裤子,排起长队,由最近的一个男子先将小女孩压倒,肆意**。 好似百合的香味,骤然传来,由远到近,由高到低,令人着迷。 她,如同下凡的仙女,从空中飘然而落,绝美的容颜中,勾起一抹妩媚的笑意。 一阵微风吹过,卷起她的柔滑的发,白净的衣袍,自然的体香,幽幽飘出。 “大,大哥,好美的女人,她是谁啊?” 她的美貌,倾国倾城,世间无一男子不为其着迷。 就像是商量好般,所有的男子都丢弃了幼小的花儿,一同向她围聚而来,**的目光中,是慢慢的**,与痴迷。 “妈的,老子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标致的女人,瞧她那张漂亮的无法形容的脸蛋,还有玲珑有致的身形,这真像那些臭读书人经常说的,什么窈什么女,君子好逑啊,哈哈哈!” 带头男子冲到雪幽儿面前,不断地搓着手,带疤的脸上满是猥琐的笑意。 轻抬眼眸,毫不在意这群男子猛擦口水的模样,她莞尔一笑,令人沉醉。 “以多欺寡,不好,不好,如果各位大爷有兴趣,不如让小女子陪你们玩个游戏,可好?” 妩媚之姿,纵遍天下,谁能与之争锋? “玩游戏,好啊,好啊,小娘子想玩什么游戏啊?大爷们,奉陪到底,只要小娘子这纤瘦的身子,能承受的起!” 说着,带头大哥第一个忍不住,三两下脱掉裤子,猛的向她扑了过去! 第二百一十三章 相等的代价 巧妙的转身,躲过他的咸猪手,她淡淡的一笑,娇媚的呻 吟一声: “哎呀,大爷您讨厌啦,干嘛这么性急啊,正所谓游戏,自然是大家一起来,这样才好玩嘛!” 倒退几步,她站在一条清澈的溪边,微撩长发,又一阵诱人的体香,缓缓散出。 一句话,令所有欲火焚身的男人,如同大赦,学着带头男子的样子,他们迅速脱下仅有的一件裤子,赤 裸相对。 “哎呀,小娘子,你说的玩游戏,大爷们都满足你了,现在,是不是也该换你,解决解决我们的痛苦了啊?哈哈哈。” 带头大哥的一句话,道出了其他男人的心声,望着那张仿若仙子般,不食人间烟火的容颜,他们伸出魔爪,如同饿狼般向她聚拢。 针起,针落,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感觉一阵清风吹过,夹杂着淡淡的百合香。 “啊!” 伴随着第一个男子撕心裂肺的惨叫声,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她如同身姿曼妙的蝴蝶,轻盈的在溪水中滑过一圈,未湿半缕衣衫,她安然回到地面,居一块傲然的大石头而坐。 望着底下男人,紧捂住双腿间,痛苦呻 吟的模样,她轻挑柳眉,好以遐似地悠然自乐。 再看溪水边,那以沉入水底的几堆肥肉,她嘴角上扬的弧度,就更深了。 “你,你这个贱女人,怎么会这么狠心,竟然亲手毁我们,让我们断子绝孙啊!” 带头男子满脸横肉,但此刻,却因为疼痛,而脸色苍白,那本猥琐凶恶的目光中,竟带着满满的悔意。 只是这悔意,不知是在后悔当初不该走上邪路,还是不该被她的美色所迷惑,导致后悔终生呢? “换个词骂吧,狠心这两字,我听了太多,没什么新鲜感,这样好了,想重新长出那坨肉呢,已经不可能了,但要是谁表现好,我这里有一颗绝痛丹,只要吃了它,你们就不会再像现在这样,痛不欲生了!” 如同天籁般的嗓音,依旧充满深深的诱惑力,但这声音在地上的那群男子听来,却如同像是地狱里,恶魔的冷笑。 媚眼轻挑,环顾四周,宁静一片,只能听到那因疼痛,而传出的阵阵抽泣声。 轻打着哈欠,她慵懒的一笑,玉手托腮,悠哉的半躺在石头上,不忘补充一句: “怎么,没人吱声,那就是你们都想像这样一直,血流不止,之后被痛苦折磨而死了?” 低头看着双腿间,那已不能挽回的惨局,一个男人拼命地拖着残缺的身子,艰难的爬到她所在的大石边,苦苦哀求道: “仙女饶命,饶命啊,我牛阿九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年幼的儿女,因为实在是惧怕刀疤脸的狠毒,所以才走上这条不归路的,现在罪孽已造,有这种惩罚,也是天意,求仙女恩赐绝痛丹,我牛阿九保证以后坦诚做人,不再作恶了!” 说话的男人,脸色苍白,呼吸沉重,身体因为难抑的疼痛,而在不住的打哆嗦。 实在难以想象,此刻的他,竟就是那个将刀疤脸从地上扶起来,神情猥琐,善于拍马屁的男人。 他的话音刚落,很快,其余的人也纷纷响应,诉说着踏上抢匪这条路之前,所有的无奈与痛楚。 理由,无非是害怕刀疤脸恃强凌弱,劫财杀人,欺辱自家女眷,这类看似催人泪下,却又极负虚假感的谎话。 居高临下,她轻抿双唇,淡然一笑,好似水中明月般,高贵神圣,妖娆无限。 真言谎话,苦楚借口,她善于察言观色,怎会连这幅景象都猜不透? 但她要的结果,越是会演,越是能编,效果,就越是逼真! “很高兴各位良心未泯,还懂得何为惩罚,何为天意,既是如此,怎样取得别人的谅解,应该不需要我再费心教你们了吧?” 支起玲珑身姿,她莞尔一笑,脚尖触过大石,如同轻燕般跃身而起,跳回地面,四周沙粒平静一片,没有一丝波澜。 玉腕微露,纤细的手指划过昏迷许久父亲的脉搏,针起,针落,只在眨眼之间。 他醒了,带着嘴边的血渍,但身体,却因为过强的外力压挤,而暂时动弹不得。 “花儿,花儿,丫头啊,丫头,爹在这儿呢,不哭,一会爹爹就带你回家,乖啊,乖。” 粗糙的双手不断扒着周围的石子,希望会有一块,坚硬些,能帮他爬到女儿的身边。 指甲划裂,他浑然不知,执着向前,只为了那个衣装凌乱,趴在地上嘤嘤哭泣的小女孩。 此情此景,令人心疼,就连已习惯冷血无情的她,都违背誓言,救下了毫不相关的他们。 冷漠的笑颜扬起,她尽力恢复到以往的亦正亦邪,不去看那位父亲孤弱无助的模样。 “仙,仙女,求您快解除我们的痛苦吧,我们知错了,真的知错了,求求您!” 一群抢匪中,几个身子虚弱一些的,已经昏倒在地,生命垂危,而剩余的,也是虚弱不堪,痛苦异常。 美眸轻眯,她悠然一笑,小小的绝痛丹,不断在纤细的指间滑过,几次快要掉落,却又被她重新控制。 “想要绝痛丹,很简单,只要交出一钱银子,然后帮地上的这位父亲与女儿相聚,他钻心的痛楚,就能消失的无影无踪!” 天籁般的嗓音刚落,所有的男人蜂拥而至,将银子放在雪幽儿脚下,然后又飞快的抬起那位瘦小的父亲,让他可以到女儿的身边。 所有人都争先恐后,将这当做是一场生与死的比赛,胜者,活!败者,死! 满意的微笑上扬,她举止优雅的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扔在地上,瓶碎,药丸蹦出。 所有不全的男人,眼珠泛红,疯了似的冲到药丸面前,拼命往嘴里塞着。 “唰!” 弓箭声从耳边呼啸而过,径直将刀疤脸的脑袋射穿,没有过多的停顿,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第二百一十四章 水沐僚的嫌疑 “你这个贱女人,明明说过会饶我们一命的,可现在却找人暗中伏击,我要跟你拼了!” 幸运没被利箭射中的人,眼中满是愤怒,两腿间的疼痛,令他们麻木,甚至是失控。亜璺砚卿 但注定,这次侥幸的存活,只是暂时的! 再没有更多的谩骂声,他们捡起地上的石头,向她冲去,残忍的将这一切血腥,怨到了她的头上! 又一次的针起,针落,刚才还凶神恶煞的几个男人,轰然倒地,脖颈间,还插着一枚细长的银针。 习惯了自保优先,所以即便知道他们只是被恐惧冲昏了头,她依然控制不住,选择了还击! “唰!” 又是一只利箭射出,她柳眉微蹙,虽然知道目标另有其人,但她仍利落的转身,奋力接下。 环顾四周,一片宁静,但她清楚,这只是黑暗前,暂时的黎明! “这里太危险了,花儿,扶着你爹,快点躲起来!” 媚眼轻眯,她深邃的眸子里,夹杂着细腻的谨慎,弧度优美的耳朵,更是在细心倾听着周边的一切风吹草动。 许久,没有回音,只是偶尔天空中大雁飞过,留下几声翠鸣。 “花儿,你怎么。。。。。。” 倾城的容颜在向后转的霎那,指间细长的银针滑落,掉在一块小石子上,发出清脆悦耳的响声,接着,被尘土所掩埋。 身后,那对被她一直小心翼翼保护的父女,已不知在何时,双双倒地,口吐鲜血,而父亲,则早已断气。亜璺砚卿 沉重的呼吸声,从花儿小小的身体里发出,利箭将她的胛骨射穿,虽然仍有一息尚存,但看得出来,现在的她,很痛苦! 年幼的小女孩,令她想起了十年前的自己,也是这种场景,所有认识的,不认识的族人,纷纷断气,只有她,侥幸活了下来。 掰开花儿的嘴,将一粒药丸塞进去,看那稚嫩的脸颊中,痛苦渐渐消失的模样,她会心的微笑着。 “与其让你长大后只能活在痛苦的阴影中,不如现在,让你永远的陪在最亲的身边,或许这样,你会幸福些。” 安乐香,是的,悉心调养,小女孩可以活下来的,但她却为她做了另一个选择,虽然很自私! 十年前的侥幸存活,在别人眼里,是老天爷无上的恩赐,但在她看来,却是一场无边际噩梦的开始。 仇恨,在她幼小的心灵中,深深埋下了种子,遗憾的是,这粒种子除不掉,也拔不去,只是亲眼看它在心中生芽,开花。。。。。。 经历过的生活,苦痛只有她自己清楚,之所以擅自替花儿做了决定,是因为如果能回到从前,她也希望会有一把剑,带她脱离苦海! 如果还有来生,就可以重新开始,如果没有,早日离开这个虚伪冷血的世界,也没什么不好! 脚步声,由远到近,步履轻盈,无限柔情。 “谁!” 樱唇轻抿,冷眸如丝,指尖触着银针,如同闪电般射出。 身后,他优雅轻跃,动作敏捷,躲过银针,反手将她揽进怀里。 “对不起,我该来早些的!” 尖瘦的下巴抵在她的脖颈,他小心的揽她入怀,轻声喃喃,温热的气息打在她冰凉的耳畔,可却唤不回她已死的心。 “沐僚,我那么做,是对的吗?” 望着花儿那僵在脸上的幸福笑容,她苦笑几声,泪水顺着绝美的脸颊滑落。 有他抱着,她无比心安,就像是晴天下的保护伞,有他在,她绷紧的神经,可以肆意松闲下来。 “你只是不想她跟你一样,经历那么多心碎的苦痛,幽儿,你是对的,如果换做是我,我一定也会这么做的,所以,不要再伤心了好吗?” 温柔的拭去她的泪,他似水的眼眸中,带着满满的心疼。 究竟什么时候她才会知道,每当她因悲伤而哭泣时,他的心里,就像是被人砍了一刀般,痛的不能呼吸。 “如果没有猜错,那批弓箭手,应该都是西域老头子的手下,但西域与中原,相隔数千里,短短的时间内,他怎么可能会如此清楚我的一举一动?除非。。。。。。” 不着痕迹的脱离水沐僚的怀抱,她轻挑柳眉,玩味的笑意,在她倾城的脸上绽开。 “沐僚,你曾经也是老头子的徒弟,这次你突然离去那么久,音讯全无,告诉我,你是回去投奔那个老头子了,对吗?” 媚眼微眯,她看他的眼神中,妖娆背后,竟有了几分令人心碎的冷意。 晴空下,他的身体并没有因为阳光的温暖,而增添丝毫暖意,僵在原地,他清楚的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幽儿,你知道吗,你的怀疑,比杀了我还要令我难受,求求你,不要怀疑我,就算这世上的人都背叛了你,我水沐僚,不,我索费斯&amp#8226;沐僚,也定不会辜负你,相信我,好吗?” 清澈的双眸中,含着的,是心碎的泪水,与无奈的伤痛。 她的心,随他着泪水的落下,而一同沉落。 第一次,一向倔强执着的他,竟会显得那样无助,他的苦苦哀求声,就像是利剑般,划破她的心房,令她痛的快要昏倒! “我可以相信你,但是我想知道,在你离去的这段时间里,你究竟去了哪里?现在为什么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缓抬脚尖,带着满满的痛彻心扉,靠近他,略微犹豫的将他抱在怀里,感受着他身体的如同触电般的颤抖,她轻叹一口气。 做错了,真的做错了,不该怀疑他的,因为一直以来,不管自己是喜还是悲,从没有抛弃过自己的,就只有他! “幽儿,你真的想知道吗?” 嗅着她身上独有的体香,他反手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在她的额角,留下神情的一吻。 “禀报国主,四周都已经搜查过了,并无可疑的痕迹,相信这帮弓箭手,与前几年兴起的一个暗杀组织,夜魔宫,有所关联!” 第二百一十五章 爱情,是一场兵临城下的困局 怀中的他,瑟瑟发抖,像是被吓坏的孩子,依恋的将她搂得更紧。 没去在意他的这些反应,她狠狠的将他推出去很远,甚至是摔倒在地,美眸中,满是深深的厌恶。 “国主?这么说,你继承了皇位?” 妩媚的嘴角,带着凄然的笑,她不住的后退,距离他越来越远。 绝望的闭紧双眼,他轻轻的点了点头,谁都没看到,那滴被他隐藏在心中的苦涩泪水。 “为什么!” 冰冷的声音,不带任何温度,这一刻,她宛如星空中的那轮明月,可望,而永不可及! 他曾允诺过,回到那处山谷,住进那所木屋,此生不再与世间喧嚣,有一丝一毫的关联。 他也曾许诺过,幽儿,待你报了仇,厌倦这纷扰的国度,我会陪你去寻找那处只属于我们两人的僻静之地,此生此世,永不分离! 为什么,只是短短的数十天,那些美丽的诺言,就已香消玉殒了呢? “没有原因,回宫之后,我才发现我还对这个人世有所眷顾,根本没勇气陪你隐匿山林,所以我就继承皇位,成为新一任的国主!” 望着那倾城容颜中,深深的悲伤,他强忍住心痛,不忘补充一句: “不过如果你真的厌倦了这里,我依然可以将你带回西域,隐姓埋名,重新开始,这一切,我一样可以给你!” 略微惨白的唇角轻抿,绝美的脸上,好似罂粟花般的笑容,悄然绽放。 “真的吗?都可以给我吗?那敢问索费斯•;沐僚国主,小女子想要的自由,您也有能力给吗?” 对上那张熟悉又陌生的眼眸,她云淡风轻的话语,回荡在这充满血腥味的山谷。 她不会答应,这一点,他早就料到,因为在她心里,对他的感觉,十年来,从没改变过! 可是说最后一句话时,他目光中的深深恳求,她没有看到,亦或许看到了,却也无动于衷。 淡淡的苦笑着,她转身离去,玲珑有致的身姿,一如从前,但心中的那份痛,又有谁会懂? “国主,为什么不告诉雪幽儿姑娘,是您父皇拿她的生命作要挟,您才被逼坐上这皇位的?” 一位身穿铠甲的将军走上前,看着沐僚眼底的那抹泪珠,他忍不住轻声问。 是啊,为什么不说呢?他也在心里这样不断的重复问着自己。 “幽儿说的对,她要的幸福,朕给不了,更不起,况且西域曾给她留下了巨大的伤痕,朕怎么忍心亲自带她重揭伤疤呢?” 前方,优美的曲线已渐渐消失,就像是在他的生命中一般,她的气息,也在一丝丝减少,虽然竭尽全力,想要挽留,但仅靠那份固执,就真的能留得住吗? “派十名武功高强的侍卫,在暗中保护她的安全,记住,幽儿生性谨慎,提醒他们,除非幽儿遇险,否则一定不可以暴漏行踪!” 他知道,或许在她眼里,他已只是个过客,但是在他眼里,她却永远都是唯一! 拿出一生的自由,来换取她少一处敌人,少一份危险,这场交易,是值得的! “属下遵命!” 将军奉命离去,但他眼中的那缕于心不忍,却久久的未曾散去。 爱情,是一场兵临城下的困局,堵死了敌人,同样也灭杀了自己,这之间的是非对错,又有谁会说得清? 她就那样向前走着,一直向前走着,即便前方,已是悬崖峭壁! 云雾妖娆,山壁陡峭,一样看下去,根本就望不着边际。 如果跳下去,粉身碎骨的霎那,应该就是彻底解脱的时刻吧?她这样询问着自己。 但手,却在这一刻,不自觉的抚上小腹,略微凸显的小腹,鼓鼓的,硬硬的。 一种母性的笑容浮上脸颊,仔细算算,小家伙在肚子里面,已经快有四个月了,经历了那么多场艰难险阻,他依然坚强,真好。 “孩儿,你已经快满四个月了,但娘亲太残忍,每天都带你经历血腥,没能让你过上幸福安定的生活,更没能让你爹爹知晓你的存在,对不起,可是相信娘亲,今后不管发生了什么事,娘亲定先保你周全,绝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你!” 这是第一次,她学着其她孕妇的样子,一边抚摸着肚子,一边跟肚里的孩子说话。 也正因为是这样,她绝美的脸颊微微有些泛红,或许是青涩的缘故吧。 宗眼望去,远处,碧绿的山峰起伏相连,偶尔有几只不知名的鸟儿飞过,留下阵阵翠鸣。 无数的艳丽花朵在身边盛开,蝴蝶在花丛中翩翩起舞,隐约传来的几声虫鸣,似乎是在告知世人,它的存在。 简单而悠闲,宁静而安逸,这种感觉,就是她一直向往的简单幸福! 缓闭美眸,她樱唇含笑,静静的享受着这难得的闲静,如果可以,多想时间能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哎,这位姑娘,俗话说,蝼蚁尚且偷生,你这般小小年纪,究竟是有什么事想不开,偏要来到这悬崖轻声不可呢?” 身后,传来喋喋不休的轻叹生,雪幽儿蹙眉,继续望着远处的青山绿树,希望能将大好的心情收回来。 “姑娘,我知道,不管我现在再多说些什么,你都是听不进去的,可是你想想你的父亲双亲,他们含辛茹苦将你养大,难道就是为了让你今时今日,来到此地跳崖的不成么?” 背后的男子,依然在不断的琐琐碎语,就像是滚开热油,吱吱啦啦的吵个不停。 心情大损的翻了个白眼,她转身,刚准备离开,却意外的被一位身穿捕快衣物的男子报了个满怀。 时间,真的像是停住了,但在这一刻,却不是她想要的。 濒临黄昏,两人僵在原地,目光呆滞,不知所措。 猛的出掌,她丝毫不留情面,将他打倒在一棵大树下,倾城的容颜,稍稍带着几丝红晕。 夕阳西照,她屹立在崖壁,樱唇轻抿,双眸含笑,衣着捕快服饰的他,看的竟深深着迷。 第二百一十六章 热血小捕快,编号二二二 “对,对不起姑娘,我只是,只是。。。” 望着那张天仙般的容颜,他顿时语塞,活了二十年,竟头一遭变结巴了。 柳眉轻挑,她不耐烦的白了他一眼,薄唇轻启,天籁般的声音幽幽传出。 “我不喜欢听解释,身为捕快,知法犯法,调戏良家妇女,你自己算算看,够做几年牢的!” 芊芊玉手伸出,好似精心雕琢般,光洁如雪,下意识的抚上微隆的小腹,她深邃的黑眸轻眯,不忘再加一句: “外加一条,还是有孕的良家妇女,蓄意谋害未出生的孩子,这罪,你要怎么承担?” 只见,捕快男子嘴角微微抽搐,慢慢升起的月光中,他额角的那几粒汗珠,泛着柔和的光芒。 缓慢的从树下爬起来,他揉着疼得厉害的胸口,英俊不凡的脸颊泛白,愤愤不平地反驳道: “我调戏你?大姐,麻烦你好好观察一下环境,现在受伤的人,是我才对,不行,你袭击捕快,理应,理应游街示众!” “大,大姐?” 她剧烈的咳嗽几声,幸好还能勉强呼吸,只差一点点,她就被自己咽下的唾沫给呛死! 好吧,她承认,身穿男装长袍,确实衬托不出她婀娜多姿的身形,以及白如雪脂的肌肤,但那一句大姐,未免有点太夸张了吧! “小朋友,鉴于你心智未全的份上,我原谅你对我‘大姐’的这个称呼,但你所谓的袭击捕快,游街示众,雪月国何时制定的这条法规?” 枚色的唇瓣轻抿,她如蝶儿抖翼般,轻眨眼眸,幽然的体香,引来几只萤火虫,翩翩起舞。 好似九重玄天上,那倾城高傲的仙女,但身上与生俱备的邪气,却令她更增添了几分柔媚的气息。 “小朋友?我可是雪月国内,著名捕头,编号二二二,人送外号‘捕神’,的艾叶叶,破案无数,受人尊敬,好运的话,还可能成为下一届御前捕快的实力人选!” 谈及理想与职业,他收起脸上的稚嫩,瞬间色变,愈见清晰的月光下,他的影子被拉的老长。 妖娆的眼角轻抬,她没好气的撇着眼前,这个连国家律例都搞不清楚,能吹,够二,的热血小捕快,疲惫的打着哈欠。 “说完了吗?完了的话,就离开这里,夜间的丛林,危机四伏,不适合普通人长时间逗留。” 扭转玲珑的身姿,她背过身去,不再理他,深邃的眼眸仍望着远处的丛山,默默出神。 “这可不行,我不能丢下你不管,身为捕头,保护大众安全,是最基本的责任,而你也属于大众中的一员,所以我一定会竭尽所能,保护你的不受任何伤害!” 月光坠落,在那身老红色的捕快衣袍上,俊逸的脸颊上,一双黑亮且坚定的目光,格外炯炯有神。 樱唇微扬,玩味的笑意浮现,她一动不动,但眸子却撇向了身后,那个正坐在石头上,咬牙轻揉胸口的男子。 他很特别,啰嗦,但却富有正义感,爱吹牛,心地却很善良,可论黑夜的适应力,她有自信,可以不输任何人! 对面,那些此起彼伏的山林中,几缕隐隐的火光,正在不住跳动,看样子像是山中的猎户,正在烧烤战利品。 她抿嘴轻笑,其实,如果能一直像现在这样,孤身独活与世隔绝的林间,夜夜有繁星的夜空相伴,虫儿为伍,也挺好。 可悲哀的是,直到现在,这个看似简单的愿望,与她相隔,还是很远很远。。。。。。 “一个姑娘家,还怀着身孕,只身一人外出,你家人都不会担心吗?对了,你夫君呢,他为什么都不来找你?” 耐不住爱说话的性子,艾叶叶终于在一次开口,可他的这些问题,回应的,却是久久的沉默。 家人,夫君,多么熟悉且陌生的两个词? 可惜,物是人非,变化万千,那些不受老天宠爱的人,注定最终会是一无所有。 见她不回应,只是默默注视着前方,他得意的以为,她是伤心的说不出话,于是更加大着胆子,有眉有眼的推理起来。 “哦,我知道了,肯定是因为你长得太好看,觊觎你美色的男子太多,被你夫君发现后,就跟你大打出手,所以你才会跑来这悬崖旁,想要轻生,哈哈,我猜对了是不是?都说我是捕神了,没有任何案件,能够逃得过我的法眼!” 月光下的她,嘴角微微抽搐,远处的浓山密林,终于不能再成为她心情平静的借口! 带着轻蔑的眼神,她缓移莲步,向后走去,纤细的指尖挑起他棱角分明的下巴,嘴角轻扬。 明显的,他感到那阵发自他身体里的颤抖,月光下,他俊逸的脸颊泛着桃粉色。 “哼,还说是捕神,这么一点挑逗都受不了,如果我是你的敌人,此刻轻而易举就能夺去你的性命!” 冷哼一声,她指尖移走,绝美脸上,妖娆的笑容,也一同散去,仿若根本就没出现一般,不留一丝痕迹。 猛的,他气呼呼的站起身,双手握拳,脸上的红晕依稀还看得出来。 “好心当做驴肝肺,你知不知道,今日,就在这附近的山谷里,发生了一起特大杀人案,凶手手段残忍,不仅切除了他们的那个,就连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都没放过,现在那个变态的凶手很可能随时都会再次出现,本捕头要不是因为你是个姑娘家,而且还怀着身孕,怕你不小心出意外,才懒得管你呢!” 月光下,她妖媚的眼眸半眯,柔弱的身体中,迸发出一股地狱般的寒气,对上他惊恐的眼神,她淡然一笑,居高临下,将他固定在身底,不允动弹,声音形同鬼魅似地说: “能够同时杀死一对父女,与十二个**男子,捕神大人,您认为这样的我,会出什么意外?” 第二百一十七章 半枚玉佩 明亮的繁星下,是宁静的黑夜,除去悦耳的虫鸣,与偶尔传来的几声狼吼外,唯有那缓缓的拔剑声,最为刺耳。 望着那双含笑的眼眸,他眉头紧皱,握着剑柄的手心中,满是令人心颤的冷汗。 美目轻眯,唇齿微启,趴在他好看的侧脸边,她如闪电般夺过利剑,飞快的抛进那万丈悬崖,还不忘在他耳边留下一句: “经过提示后才有所警觉,捕神,您不觉得现在才拔剑,有些晚了吗?” 冰凉的喘息声,如数喷在他耳际,可她身上,百合的清香,却不能使他镇静。 月光下,那张如仙的容颜中,散发出的嗜血冷意,令人心惊胆颤,像是现在面对的,并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一块似人的寒冰! “就算,就算你杀了别人,是因为他们是抢匪,但你为什么要杀那个小女孩,她才只有七岁,还是个孩子啊!” 明亮的眼睛中,透着淡淡的怨恨,但心,面对那张倾世的脸,以及冰冷的笑容,却感到有些心痛。 莫名的,不知原因,或许他看得透她的心,亦或许,整件事的疑点太多,他无法擅自断定谁该承担这份罪责。 “你问原因,很简单,因为我此生只能做冷血的人,偶尔帮助人,连天都不容!” 如明珠般透亮的瞳孔,带着几分敌意,不知不觉间,她看得出神,因为忘记了何时,她似乎也曾看到过这样的一双眼睛。『雅*文*言*情*首*发』 遗憾的是,她记不起了时间,也可能,这只是一个错觉罢了。 “不可能的,那些年龄稍大些的捕头经常会教导我们,说救死扶伤是人的本性,还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 “那是你们啊!我不同,我注定只能杀人,不能救人,就像是恶魔,要她拥有仙女的能力,这不是太可笑了吗!” 望着那双隐隐含泪的美眸,他微蹙眉,竟忘记自己那些还未说完的话。 她说她是恶魔,只能杀人,但真正的恶魔,真的会长有那颗救死扶伤的心么? 樱唇上扬,翘起一抹好看的弧度,她深呼吸几下,在泪水坠落的前一刻,闪身回到那陡峭的悬崖边,任那泪珠掉落悬崖,摔得粉碎。 没有了她的禁锢,他终于能脱离半躺的窘境,但腰间的那把匕首,他却无论如何也无法说服自己掏出。 流星划过,照亮他英俊的脸颊,却无法照亮他那颗疑惑丛生的心。 “你到底经历过什么,不如说出来啊,我是个捕头,说不定我能帮上你什么忙啊!” 望着那副玲珑纤细的背影,他有些犹豫的走上前,伸手想要拍她的肩膀,给予安慰,但男女有别,抬上来的手,最终还是放了下去。 谨慎如她,他那个轻微的动作,怎么可能会逃得过她的双眼? 可此刻,她只想安静地吸收夜的黑暗,希望明早之后,嗜血无情的她,会再度回归,这样最起码,不会再有人因为她,而失去生命。 “立即离开这里,否则你的命,也绝不会活得太长!” 淡淡的,一句话,她拭去眼角的泪水,勉强绽现出一分苦笑,可她话语中的恳求与无奈,他却听不出来。 不知是天生的好奇心驱使,还是因为不忍心,他退了几下的步子,又再一次迈了回来。 “就算你是个杀人的恶魔,我也绝不能留你一个人在这里,你是个姑娘家,保护妇幼,是我们捕。。。。。。” 银针,逼上他的脖颈,月光下,针尖微微泛着诡异的黑色。 不带一丝感情的冷笑着,她执着银针,不断在他的喉结处滚动,略微苍白的唇瓣轻启,天籁般的声音再次传出: “原以为你是个捕快,应该够聪明,但是没想到,你比一头猪还笨,明明已经放过你了,但你还要走回来,怎么,就这么想死在我的手上?” 那是一根含有剧毒的银针,只要稍微刺破他的一丁点皮肤,他就立即会毒发身亡,并且没有解药! “我只是,只是不放心你一个人。” 小心的咽一口唾沫,感受着银针身上,那彻骨的冰凉,他呼吸变得有些沉重。 黑夜中,或许只有月光看到,她眸子里的那丝颤抖。 不放心自己?这是她第一次,从一个陌生人嘴里听到这句话。 “原来雪月国的捕头,都是些贪生怕死之辈,竟然一听到死这个字,就赶紧拍马屁,说好话,呵呵呵,真是有趣!” 避过他虽然害怕,但却执着的眸子,她的目光,再一次被他腰间的一块玉佩所吸引。 说是玉佩,其实不过是块只剩下一半的碎玉,但仅这半枚玉佩,却足以令她刚刚平静下来的心,再一次疯狂的跳动。 变戏法般,她收回毒针的霎那,一枚普通的银针,已经刺进了艾叶叶身上最敏感的痛穴。 望着他痛苦在地上打滚的模样,她唇瓣轻抿,冷眸中飘过几分恨意。 “说,这半枚玉佩,你是从哪里偷来的!” 难抑的呻 吟出声,他的脸色,因为钻心的疼痛,而变得苍白,眸子中明亮的光彩,也慢慢消失不见。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明明就是仙女,为什么你硬要装成恶魔,折磨我,难道就能让你那颗虚伪的心,好过些吗?” 由身体内传来的一阵阵的剧烈疼痛,令他感到窒息,但在她的那双眼眸中,除了冰冷,他明明还看到了一抹悲伤。 妩媚的双眼泛红,她已分不清,这到底是喜悦,还是恐惧。 “少废话,好好听着我的问题,我是问你,你的这快玉佩,是哪儿来的!” 如玉的手指轻抬,她抚过那块血红的碎玉,刚想扯下,却被他紧紧的护住,黯然失色的眼眸中,竟多了几分恳求。 “求你,除了这个,任何东西你都可以拿走,因为它,是唯一一个还留着我父母亲味道的东西!” 第二百一十八章 林中蹦出个雪一寒 心,在这一刻,猛地打了个激灵。 望着他满含痛苦的眼眸,她紧咬住苍白的唇,努力使眼中的泪水不要流下。 “你的父母,叫什么名字?” 柳眉轻蹙,犹如精致雕琢般的玉手,紧紧握拳,手心中丑陋的疤痕,又一次被刺穿。 没有人知道,仅仅是这样简短的一句话,她却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去询问。 “名字,我不知道,三岁以后,我就没再见过他们,是一对年老的夫妻将我养大的,我,你。。。。。。” 明亮的双眼,缓缓闭紧,剧烈的痛,令身强体健的他,感到万分疲惫。 对上她深邃的眼睛,那里,有晶亮的液体在闪动,仿若珍贵的宝石,迷人而剔透。 他还想在说些什么,可一阵微风,夹杂着淡淡的迷迭香,他昏睡过去,身上的痛楚也如数消散。 纤细的指尖,被含在樱唇中,上面还粘着少许迷迭香粉末,苦苦的,涩涩的。 可又有谁会懂,如果有可能,她宁愿失去血液中,解百毒的能力,而是与地上的艾叶叶一起,陷入沉睡,或许这样,自己的心里才能好过些。 “幽儿,瞧你颈间的半枚玉佩,这是爹爹与娘亲成亲时,你外公送的,原本这该是一整枚的,但在你三岁那年,娘亲带你,与你的同胞弟弟一寒乘船游玩,可期间出了事故,娘亲奋力救起了你,但再回头,你弟弟已被水淹没,无影无踪,而那另一半玉佩,就是挂在了他的脖子上!” 曾经娘亲含泪说过的话,仍像是枕边耳语,不断在脑海中回响,挥不散,忘不了。 纤细的指尖轻触,那根令他痛不欲生的银针,被轻松的拔去,并在她的手心,断成碎段。 怔怔的望着他腰间的玉佩,颤抖抬起来的纤纤玉手,在他脸上不断徘徊,但最终却重重落下。 他是一位富有正义感,快乐的热血小捕快,而她,却是个为了仇恨,独活十年的黑暗幽灵,纵使有血缘,也注定形同陌路,不再有交集! “雪一寒,我现在以女娲族少族长的身份,宣布你,被除去名籍,从今往后,你不再属于女娲族的一员,所有的仇恨,亦与你无关!好好利用艾叶叶的身份,过属于你的幸福生活吧!” 樱唇微扬,晶莹的泪珠滑过脸颊,坠入泥土中,消失不见,唯留两条刺眼的泪痕,在她倾城的容颜间。 又一阵微风吹过,舞起她如丝的发,以及宽大的衣袍。 眨眼间,她不见了踪迹,包括艾叶叶身上那半枚玉佩,一同消失得无形无踪,只有悬崖边,还残留着几缕那淡淡的百合香。 “主人,属下血雨,前来请罪!” 冷冽如他,高贵优雅,笔直挺立,手执奏章,眉眼间,带着几分疲惫与思念。 “你跟随本王那么多年,做事向来谨慎狠辣,这次遇到什么事,竟会让你亲自前来请罪?” 薄唇轻启,他淡淡的抿一口茶水,面无表情,棱骨分明的指间,毛笔似是有了生命一般,描绘自如。 剑眉紧皱,望着看似温文尔雅的慕月离,血雨的额角,几滴汗珠渗了出来。 慌忙的将汗水擦去,血雨将头埋得更低,一直以来的冷血杀手,却在此刻,话语中略带着几分颤抖。 “回,回王爷的话,属下奉命暗中保护幽儿小姐,但却,却跟丢了。。。。。。” 唇角微扬,他朗朗大笑几声,合上一本奏折,冷峻的眼眸中,带着几分柔情的说: “幽儿她生性多疑,善于躲藏,或是她发现了你们的踪迹,所以有意躲起来了,多派点人手,找回她,确保她不管在哪里,都能安然无恙,这样本王也就放心了。” 幽儿,两个字,足以令他开心好一阵子。 心狠手辣,鼎鼎有名的二王爷,慕月离,冷漠的内心,却愿意为她保留那仅剩的几分柔情,不得不承认,在她面前,他永远只是惨败者! 底下,血雨跪在地上,身上渗出的冷汗,浸湿了他的衣袍,黑黝强壮的躯体,不禁抖得更厉害了。 “王,王爷,人,恐怕已经,已经找不到了,最后的一批黑衣人刚才前来汇报,说是在一处崖底,发现了,发现了幽儿小姐的发钗。” 粗糙的手心里,捧着一根简易的发钗,钗的后面,还雕着一朵半开的百合花。 她说,百合花代表的是清纯、与高雅,但她却并不符合,所以选一朵还未完全开放的百合花,就代表了圣洁与妖媚,这两种截然相反形容词。 只听“嘭”的一声,他将奏折摔在地上,连同那张红木桌,一起拍个粉碎。 “放肆,都活腻了吗,是谁编造出的这种谣言,血雨,你去,去给本王割了他的舌头!” 遇事一向沉着冷静的他,此时,就像是疯了似地,闪电般从软椅上跑下来,踩过凌乱的奏折,双手紧握成拳。 提着血雨的衣领,慕月离毫不费劲的将他提在半空,随后狠狠的摔在一边,冷峻的眸子中,染上了一层深深的赤红色。 “主人,血雨恳求您冷静些,大半的黑衣人已经赶去悬崖,并在那附近仔细,搜寻幽儿小姐的下落,相信不久之后,就会有消息的。” 吐出一口鲜血,血雨趴在地上,捂住胸口,脸色苍白。 望着慕月离愤怒且担忧的神情,他轻叹一口气,跟随了主人这么久,如此的大发雷霆,还是第一次。 “不行,不行,本王不能再等下去了,来人呐,把上次西域送来的那匹千里马给本王牵出来,快!” 他心急如焚,无法再静坐着等待,只想快点冲去那个悬崖,不管她人在哪里,都要挖她出来,然后紧紧地搂在怀里,不再松开。 血雨见劝解无效,只好强撑起受伤的身体,扶着墙壁,尽量快些将马儿送到慕月离的眼前。 但他前脚刚一跨出房门,后脚,便又被狠辣的一掌给拍回了原地。。。。。。 第二百一十九章 爱就一个字 随后,便听到一个妩媚且慵懒的声音,缓缓响起: “奉劝你一句,受重伤的人,走太急的话,说不定下一步,就迈进阎王殿了!” 樱唇轻启,她打了个哈欠,深邃的双眸中,充斥着疲惫的泪水。 猛的,她被一双强有力的手拉进怀里,熟悉的霸道气息,令她即便不用看,也猜得出他的身份。 “幽儿,我好想你。” 就这样简单的几个字,没有多余繁琐的语言,但他,却是在用生命诉说。 前一刻,那发自内心的恐惧,没有人可以懂得,更没有人能够体会。 以爱情为赌注的这场赌局,十几年前,他赔上了心,十几年后,他压上了命! 泪水,冲出眼眶,滑过脸颊,滴落在她犹胜雪脂的肌肤,仿若水晶般,晶莹剔透,美丽无瑕。 心脏的跳动,片刻停止,她美眸缩紧,默默感受着那滴温热的泪,刺穿她的皮肉,渗入进了她的身体。 他哭了,第一次,他弃了身上冷漠与阴狠,好似受怕后的婴孩,趴在她颈间小声哭泣。 撇了一眼地上的百合花发钗,她微挑眉头,莞尔一笑,瞬间明白了一切。 “呵呵,是谁说,只要跳崖,就一定会粉身碎骨的?” 淡然的苦笑几声,她枚唇轻抿,芊芊玉手中,那半枚玉佩被她握的更紧。 原想将它埋入峭壁,永远销匿,但利用百合花发钗抠出一处小洞后,她才猛然发觉,原来一切冠冕堂皇的理由,都是借口。 仅剩的一份亲情,要永远长埋,她怎能劝服自己,就此放手? “好好好,不会不会,只是今天有捕快前来禀报,说是在一处山谷,发现了十六具尸体,其中十四具被割去了**,死相十分凄惨,腥风前去勘察,上伤口的切割面,不像是刀具所致。” 淡淡的一笑,他小心的抚摸着她的发,动作轻盈,像是生怕**了她似地。 看着那双深邃眼眸里的冷意,刚刚的怀疑,已经变为了确定。 “这件事我也很好奇,他们的那儿,确实是我用银针削去的,但杀他们的,却是另一帮人,虽然还不完全确定,但我怀疑,这跟江湖上的那个神秘暗杀组织,夜魔宫,有所关联!” 不着痕迹的脱离他,她转身从衣袍中拿出一样物品,放在了手心,仔细观摩着。 一块箭头,是她随手从花儿的尸体上拔下来的,那上面,还遍布着缕缕已干掉的血渍。 “夜魔宫?听闻他们杀手众多,势力庞大,五年前突然崛起的宫主夜魔,更是没有一个人知道他的长相,亦或许是知道的,都死了,幽儿,为什么你会跟他们扯上关系?” 修长的眸子中,满是担忧,他从身后将她拥住,优雅的下巴抵在她的颈间。 耳际处,被他湿热的语气所缠绕,淡淡的,带着几分冰雪溶解时,宜人心脾的清香。 “不是我跟他们扯上关系,是他们硬要跟我扯上关系,如果我猜得没错,前几次的刺杀,肯定与他们脱不了干系,只不过,他们既不杀我,也不公开来找我,只是一次次想要把我激怒,目的究竟是什么呢?难道。。。。。。” 她紧咬住樱花般美丽、柔软的唇,深邃的眼眸中,几丝惊讶感一闪而过。 又没有可能,夜魔宫,老头子,他们根本就是一伙人呢? 感觉到了她身子瞬间的紧绷,他剑眉紧皱,更紧的拥住了她,语气柔和的安慰道: “不管他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我只想尽我所有的力量,护你,还有你肚里的孩子周全,幽儿,不要怕,你的身边,还有我!” 爱就一个字,他说了无数次,从醉酒后,到睡梦中,再到她面前,但每一次,女主角永远都只是一个人! 那年,那日,那场大雪,年幼的他,不堪承受“王爷”这个身份的重量,偷跑出宫。 原以为崇尚的自由,只要踏出宫门那一刻,便能轻而易举获得,但没想到却是追捕,暗杀,逃命的开始。 直到有次受伤,他躺在冰冷的雪地里,等待死亡降临的时候,一个同样弱小的身影,深深的吸引住了他的目光。 不知名的她,皮肤跟地上的白雪一样耀眼,黑宝石般的双眼,像是磁铁一样,看了,就再也忘不掉。 厚厚的雪地里,她翩翩起舞,没有音律,没有节奏,就那样随意的跳着,蹦着,嘴角的笑意单纯而美丽。 就是从那一刻起,小小的他,下定决心要做个用能力的人,好好守护她,永远留着她的那种笑容! 脚步声,由远到近,但看到他们相拥的场面后,却嘎然停止。 如果她没有沉浸在那份感激中,或许可以听得到门外的他,瞬间的心碎声。 “参见四王爷!” 捂着受过两掌的胸口,血雨艰难起身,识相的离开了。 矗立在精致的木门外,慕月歌清楚的看到,对面的两人,一个挣扎的想要逃离,一个却固执的不肯放开。 “四皇弟不在府中养伤,怎有如此闲情逸致,前来本王的府中呢?” 不顾她的反抗,他故意紧揽她玲珑有致的腰肢,薄唇上扬,抿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对面,他紧握双拳,刚结痂的伤口处,鲜血再次渗了出来,望着屋内两人亲密的举动,那双本该柔情似水的眸子里,嗜血之色,逐渐清晰。 “听说有人曾在悬崖边看到过幽儿,我担心她的安危,所以就来看一看,可是现在看来,我来的似乎并不是时候,二皇兄保重,我先行告辞了!” 她看不到,他转身的霎那,嘴角绽现出的绝望笑意,就好像是行尸走肉一般。 看着他心痛离开的背影,慕月离收起脸上诱人心魂的微笑,略显单薄的身体,微微的颤抖起来。 一枚银针,正插在他的胸口处,没有丝毫预示,就那样静静的刺在皮肉中,风儿吹过,像是蝶儿翅膀般,银针轻晃了几下,顿时,苦涩的笑意,浮上心头。 第二百二十章 一号毒药+二号解药=失言+失智 “你们兄弟之间,明争暗斗,我不瞎,看得出来,但是记住,下次再争斗的时候,不要把我算在其中!” 转身,她刚欲离去,只听“唰”地一声,一把闪着亮光的利剑,不偏不倚的架在了她纤细的脖颈间。。。。。。 美眸轻挑,她不做声响,但唇角却扬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昏睡了那么久,终于睁开眼睛,但是现在看来,你是醒了,但脑子似乎还在睡!怎么,到了现在,你还没有放弃杀我的念头?” 对上那美艳的小脸,她纤细的指尖滑过衣袖,两根银针,肆意待发。 剑的另一端,沈冰儿轻咬唇瓣,清澈似水的眼睛中,两滴恐惧的泪水,闪着刺眼的光芒。 天生拥有着女侠豪迈的她,此刻,恐惧的神情竟在眼中若隐若现,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微蹙柳眉,雪幽儿心中暗自疑惑,蠢蠢欲动的银针,也被她握回了手心。 但就在这时,慕月离突然如幽灵般,出现在沈冰儿身后,冷峻的眼眸中,染上了一层寒意。 察觉到身后的异常,她执着的利剑猛地向后挥去,但这看似迅速的动作,跟他闪电般的速度相比,已然注定了会是场败局。 突然从腰间抽出的软剑,轻而易举,将沈冰儿手中的剑砍落,嘴角嗜血的微笑,连同那把剑,一齐直逼她的心脏处。 恐惧的泪水,仓皇的后退,并没能阻止他眼中浓浓的杀意,他的剑,呼啸袭来,不给对方一丝一毫求救的机会。 剑尖略过她的衣角,却忽然化成碎片,坠落在地,而一同落下的,还有一根已断的银针。 抬眸,正对上雪幽儿同样冷若冰霜的眼,慕月离妖冶的一笑,轻声劝说道: “幽儿,直到此刻,你还想护她吗?难道你忘了刚刚,她是如何拿剑抵着你脖子了吗?不要被她外表的单纯所迷惑,小心再次害了你肚里的孩子!” 完美的脸颊上,他紧蹙剑眉,满满的担忧之色,足以乱人心智。 对面的她,嘴角微扬,莞尔一笑,妩媚妖娆,倾国倾城。 “恩,你说的有道理,单凭差点害我失去腹中孩儿这一条,沈冰儿确实该杀!” 慕月离受宠若惊的轻笑着,捡起地上的短剑,再次对沈冰儿步步紧逼,可就在这时,天籁般的声音,又一次幽幽的传出: “杀是该杀,但也不急于这一时,先让我弄清楚了心底的疑问,我自会亲自解决了她!” 转眸,不再理会那张迷人的脸颊中,明显有些心虚的眼神,她淡然一笑,指尖滑过沈冰儿手腕处的脉搏,几丝无奈,浮现出来。 “你以后永远都不能说话了!” 柳眉紧蹙,她轻叹一口气,简单的一句话,相当于是判定死刑的宣言。 当日,那粒解药,虽解了沈冰儿身上毒,但毕竟是情急之下,对症的解药无法配出,以至于令一个美丽的小姑娘,永远失去了银铃般的嗓音。 可俗话说,一报还一报,有了今天的下场,希望她以后,能够学会用心看事情,而不光是眼睛。 重重的点了几下头,沈冰儿张开嘴,却只能发出“依依呀呀”的声音,仿若刚出生的婴孩一样。 泪水,顺着她艳丽的小脸流下,带着几分悔恨,看来,对于不能说话这件事,她早就已经知道了。 “先回房去吧,明天我派人送你回丞氏药庄,看他们有没有医治好你的方法。” 似从前一般,雪幽儿抚摸着她长长的发,是宠溺,此刻,也算是安慰。 但就在这时,丞柔儿突然脱离开她的手,而是猛的跪倒在了她的脚边,一个接一个,不住的磕头,泪水也早已遍布了她的小脸。 她身子一怔,柳眉不自觉的轻蹙,枚色的樱唇微启,小心询问道: “如果你是有事要我帮忙,那就点一下头,如果不是,你就摇摇头。” 对面,沈冰儿从抬起头,带着从额头处缓缓流下的鲜血,她含泪的点了点头。 眉头蹙得更紧,她小心的将沈冰儿从地上扶起来,眼角不经意间撇过慕月离,看他神情紧张的模样,一阵阵不祥感,突然浮上她的心头。 “冰儿,告诉我,你求我帮忙的事,是与三王府有关么?” 谨慎如她,所以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紧伏在沈冰儿的耳边,用的声音,也绝对是第三个人听不到的! “依依。。。呀呀。。。依。。。。。。” 突然,一阵古怪的尖笑声,划破了她原本的沉思。 再看沈冰儿,她的眼泪已经枯竭,眸子也已黯然失色,突然,她一把推开雪幽儿,疯了般的在院子里又跑又跳,就像个顽皮的小孩子一般。 跌坐在慕月离的怀里,雪幽儿望着雪脂般嫩白的手背,那上面,两道带血的伤痕,是沈冰儿刚才推倒她时,无意中留下的。 “疯心丹,慕月离,你给冰儿吃了疯心丹?为什么,为什么啊!” 紧拽着慕月离黑色的长袍,她长长的指甲,深深的陷进了他的皮肉之中,但他却只是将她抱得更紧,任她所有的发泄。 “依依。。。呀呀。。。依。。。。。。” 院子里,沈冰儿还是一直跑来跑去,夺过丫鬟的扫帚,追打一名无辜的侍卫。 现在的她,就跟一个三岁的孩子没什么两样,她,疯了,不是短暂,而是永远! 毫不留情分的一掌,正中他的胸口处,望着他口吐鲜血的模样,她绝美的脸上,满是寒冰般的冷漠。 “以为认识了你那么久,我已经看清了你的本质,但是没想到,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残忍恶毒,冰儿究竟掌握了你的什么秘密,以至于你要这样对待她!慕月离,会不会有一天,为了达到你的目的,你也会除掉我?” 不顾他绝望的眼神,她脚尖点地,飞身上了屋顶,随后再次消失不见。 “主人,属下刚才收到消息,皇上他,醒了!” 腥风的话音刚落,慕月离忽然吐出一大口鲜血,落在地上,绘画出一朵妖艳的百合花。 第二百二十一章 都是绸缎惹的祸 主人,主人!您坚持一下,属下这就去找御医过来!” 第一次,他颓废、受伤的模样,在手下面前展现,同样也是第一次,他紧拉住腥风的手,苦苦恳求道: “去,去帮我把她找回来,告诉她,我就是十多年前,那个,那个被她从雪地里救起,承诺允她一世笑容的,的小男孩,我真的,真的不能没有她!” 一滴滴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没人会知道,那种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就被人判了死刑的滋味。 “主人,您,您保重身体,腥风绝对不会辜负您的厚望,定帮您把幽儿小姐找回来!” 召来侍女,唤来御医,腥风轻叹一口气,众目睽睽下,眨眼间,不见了踪影。 人声鼎沸,拥挤异常的大街,她失神的四处徘徊,倾城的美貌,婀娜的身姿,在引来了不少男子惊艳赞叹的同时,自然也招来了很多大部分女子的嫉妒与嘲讽。 但她却丝毫不在乎这些,人来人往间,她漫无目的的穿梭其中,忽然,长袍一抖,她险些被绊倒。 下意识的,她护住小腹,望着脚边已脏乱不堪的衣摆,轻抬美眸,对面的一家“绸缎庄”,吸引住了她的目光。 “欢迎光顾,请问客官需要点。。。。。。” 体形臃肿的店老板,在抬头看到绝美脸颊的霎那,迷恋的竟合不拢嘴,竟然连基本的招待,就忘记了。 “看够了吗?” 柳眉紧蹙,轻启樱唇,淡淡的四个字,仿若天籁般,幽幽的从嘴中飘出。 果然,直到现在,她仍无法习惯陌生人眼中,那抹惊艳的眼神。 “小,小姐,您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小的定,定竭尽所能,在所不惜!” 将那副玲珑有致的身姿仔细打量一遍,看似友善店老板,满脸横肉的脸上,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猥琐神情。 他自认为,平生见过女人无数,美丽的也见过不少,但像这种,宛若天上仙子下凡般,高贵圣洁,又妩媚妖娆的,却是平生第一次见到! 若能在这株牡丹花身上转一圈,那可真是做鬼也风流啊! 美目轻眯,樱唇含笑,她纤细的指尖滑过桌台上的布料,最终在一块红色做底,表面绣着百合花的绸缎上,流连忘返。 “在所不惜就不必了,这块布料,按我的尺寸,竭尽所能,做一套精致些的衣裙吧。” 百合花,她的最爱,只可惜,美中不足的一点是,她唯独偏爱半开的百合花。 “小姐,您眼光真好,这可是块上等的天蚕丝缎子,上面的花纹,是咱们雪月国刺绣最顶级的师傅,一阵一阵绣上去的,向您长的这般美若天仙,相信穿上之后,肯定更加的楚楚动人,勾人心魂!” 望着那只如玉雕琢般的手,正轻抚着绸缎上的百合花,店老板的嘴角,扬起一抹贪婪的笑意。 伸出肥胖的爪子,他作势,想要跟她细细解释这块布料,但手与手之间的距离,却被他逐渐的缩小。 眼见心愿就要达成,堆满肥肉的脸上,激动的喜悦感再一次浮现。 但就在这时,他的身后,河东狮吼般的嗓音,猛然响起。。。。。。 “好你个色胆包天的李裁缝,老娘刚同意你娶了第四房小妾,现在你竟然又背着老娘,跟其她的女人亲亲我我,哎呀苍天呐,你怎么就不睁开眼看看呢,这样的日子,还让我怎么活啊,哇哇哇。。。。。。” 只见那个正在哇哇大哭的女人,衣着华丽,身形臃肿,伴随着泪水的流下,厚厚的一层胭脂水粉也被冲刷了下来,场面,令人作呕。 轻蹙眉头,她稍稍屏息,虽然恢复真实的样貌,已有一段时间,但对于过于浓烈的脂粉香,她仍无法完全适应。 “哎呦,我的小姑奶奶,你要哭,回屋哭去,在这里哭,不是在砸咱自己家的买卖吗?求求你了,回屋去吧,别在这里给我丢人显眼了!” 眼见门外聚集的人越来越多,店老板咬牙,妻管严型的,趴在胖女人面前,柔声的劝说着,甚至连跪下来磕头的想法,都有了! 择位而坐,她玉手托腮,淡淡的瞥一眼那对体型相差无几的夫妻,慵懒的打了个哈欠,眼中满是疲惫之色。 “好啊,你让老娘回屋,这样就没人打扰你跟那个小狐狸精,在这里打情骂俏了,是不是!李裁缝啊,李裁缝,你就是个喜新厌旧的混蛋,我,我跟你拼了我!” 胖女人气呼呼环顾四周,随手抓起一把鸡毛掸子,就朝雪幽儿冲了过来。 店老板眼见无法遮拦,干脆偷偷藏进角落,选择破罐子破摔,顾不上那张倾国倾城之貌,是否会被自己老婆给毁了。 意外的,那本该传出的惨叫声,却久久的未响起,四周,寂静一片。 店老板疑惑着,从角落里爬出来,定睛一眼,顿时僵硬在原地,动弹不得。 只见不远处,自己老婆高抬着鸡毛掸子,像是被人点穴了一样,一动不动,肥胖的身子甚至在瑟瑟发抖! 而那位看似柔弱的仙女,竟然好以遐似的坐在一边,悠闲的喝着一杯无味的白开水。 “李裁缝,你,你瞎了吗,这个小狐狸精会妖法,你还不快点来救,救老娘,小心等老娘能动以后,扒了你的皮!” 媚眼轻挑,她莞尔一笑,细看去,指尖间,正有一根细长的银针在打转。 “我只警告你这一次,你说他是混蛋,这我管不着,但我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狐狸精’这三个字,如果你再以这个词形容我,小心你还没来及扒他的皮,我就先扒了你这身肥肉!” 嘴角微扬,樱唇轻启,她那如天籁般的声音,令在场所有的人都感到万分迷恋。 “你,你敢!” 肥女人略带恐惧的眼神,正好与雪幽儿似笑非笑的眸子相对,一闪而过的冷意,令她身上的衣物,瞬间被冷汗浸透。 “你要试试看吗?” 瞥一眼那胖女人身上某处的银针,她嫣然扬唇,轻笑出声。 “闪开,闪开,捕快前来办案,不想无辜蹲大牢的,都闪到一边去!” 第二百二十二章 过分美,就是妖 大门外,突然挤进来几个男子,他们衣着暗红色的官服,黑色的官靴,腰间还配一把利剑。 捕快,这身衣服,她认得,跟那晚雪一,不,艾叶叶身上穿的,一模一样! 几个捕快刚一进门,就被胖女人特殊的姿势,深深地吸引,不自觉地嬉笑起来。 “我说老板娘,你这是什么姿势,拎着把鸡毛掸子,你在这里摆造型,吸引顾客吗?” 捕快的一句话,引来了不少围观人的大笑,这其中,自然也包括经常被她压榨的店伙计。 狠狠地瞪一眼也在偷笑的店老板,胖女人顾不得什么丢人不丢人,赶紧酝酿情绪,准备下一波猛烈的哭泣! “哇哇哇,官差老爷,您们可得为民妇做主啊!民妇的夫君,整日不务正业,在外面勾三搭四,但是想不到,想不到今日,他竟然还将小狐狸精领进家门,在店里打情骂俏,民妇一时气不过,就像跟这个小狐狸精理论,可不知道她使了什么妖法,竟让民妇突然动弹不得,官差老爷,求您们一定要为民妇做主,杀了这个妖女啊!” 抽泣声不够,再拼命挤出几滴眼泪,为了自己的胡编乱造多点真实性,已被银针控制,无法动弹的胖女人,算是豁出去了。 鼻涕、眼泪,一同落下,正下方,她脚尖轻点地面,身子如同轻盈的蝴蝶,一脸悠然的向后滑行几步,以免粘上脏物。 “快看,快看,她真的是个妖女,不仅施妖法让老板娘不能动,还会飞啊!” “就是啊,咱们凡间的女子,怎么可能会长的这么美,依我看啊,她就是个妖!” “不止是妖,还是个专勾男人心魂的狐狸精,咱们大家啊,一定要回家把相公看好,否则啊,什么时候被这个狐狸精挖了心,都不知道!” 。。。。。。 店门外,辱人的话语,嘲讽的笑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说话的几位,请问你们之间有谁,真的看到我脚尖离地,像鸟儿一样飞起来了?” 店门内,她翘起二郎腿,轻抚着小腹,媚眼如丝,樱唇轻启,声音好似千年寒冰般,摄人心魄。 “官差老爷,抓她,抓她,就算她不是妖,肯定也不会是正经人家的女人,你看她,穿着男人的衣服,满大街乱跑,说不定啊,是刚从哪个男人的床上下来呢!” 处于报复,店老板娘不住的添油加醋,再加上围观人的催促声,几个捕快你看我,我看你,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副头,这下怎么办啊?” 一名瘦小的捕快一脸为难,于是赶紧凑到另一名捕快身边,小声的询问着。 话音刚落,一记“爆炒栗”,在他的头上炸开,紧接着,就传来一个愤怒的闷吼声: “他妈的,老子告诉你多少遍了,出门在外的时候,别净把那个‘副’字挂嘴边,都说你笨,真是没记性!” 痛苦的抚摸着被打的头,小捕快龇牙咧嘴,双眼含泪,再次询问道: “头,那这事,该怎么处理啊!难道真的要把那个妖女抓起来啊,我,我害怕!” 仔细的将衣服整理一遍,年长些的捕快轻咳几声,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大声宣告道: “各位乡亲别着急,该怎么处理这件事,等我们的正头来了,自然会安排的,我们捕快的职责,就是保护各位人身,以及财产的安全,所以说,相信我们捕快,没错的!” 继续揉着依然隐隐作痛的头,小捕快与其他的几个捕快相视一眼,一齐低声喃喃道: “切,每次都是这么一套话,遇到事,还不是把头推出来,自己缩回去!” 年长的捕快尴尬的一笑,回头,狠瞪了其他几名捕快一眼,示意让他们闭嘴。 “怎么这么久,这个店里的事还没处理完吗,要赶去另一个事故现场了!” 说话间,一抹熟悉的影子走了进来,他身体健壮,浓眉大眼,本该青涩的眼眸中,被几分成熟所覆盖。 “哇,他就是新任命的捕头,艾叶叶啊,真的好英俊,好潇洒哦!” “听说他今年只有二十岁,年纪轻轻,就这么有作为,以后啊,一定是前途不可限量啊!” “唉,谁家的女儿能嫁给他,可真算得上是天大的福气喽!” 。。。。。。 柳眉轻蹙,她回过头,不去看他,可她刚准备起身离开,身后,就被人紧紧的拉住了玉手。 “这里就这么大,你想要躲我,躲到哪里去?” 带着几分挖苦与不舍,他紧握她的手,不顾她不着痕迹的反抗,也不顾周围人异样的眼神。 “头,你,你认识她?” 带着满满的惊讶,几个捕快围在艾叶叶身后,不停地问这问那,已然忘记他们是在办案了。 薄唇轻抿,他紧盯着那抹婀娜的背影,耐心等待她的回答。 “捕头大人,您说笑呢吧,我躲你?我为什么要躲你?难道我们,很熟吗?” 回眸一笑,倾国倾城,她媚眼轻眨,望着那只被抓住的手,话语中,满带着嘲讽的味道。 就在这时,店老板娘的声音,却再一次,震动了这刚刚才恢复平静的小店: “哎呀捕头大人,您难道也被这个小狐狸精的美色迷惑,分不清青红皂白了吗?民妇被她施了妖法,至今动弹不得,难道这点,还不能说能说明她是个妖吗?求捕头大人快点斩妖除魔,还全有的百姓安危,也还民妇重获自由身,大恩大德,民妇自当感激不尽!” 阵阵冷笑声响起,他面向门外看热闹的民众,俊朗的容颜带着几分冷漠,却还不忘将她的手握紧。 “妖?绸缎庄老板娘,您说的妖,就是指这位姑娘吗?哼,本捕头敢以这项上人头作保证,她,是人,不是什么妖,更不可能会是什么狐狸精!因为她,是我的人!” 第二百二十三章 捕头与 罪犯 间的较量 一句话,像是定时炸弹般,炸碎了所有少女的怀**,也炸呆了一向沉着冷静的她。 “啊?嫂子?” 几个捕快惊叹一声,赶紧围上前,又是端茶,又是送水的,献殷勤献的好不乐乎。 冷笑浮上她的脸颊,当着众人的面,她枚色的微启樱唇,从嘴中淡淡的蹦出几个字: “艾叶叶,听你说话的口气,以后不打算找媳妇了,是吧!” 同样的,众目睽睽下,他重重了点了点头,宝石般的眸子也随之眨了几下,最后,还不忘补充一句: “如果有你,一个就够了!” 硬扯出一丝微笑,挂在嘴边,她暗自咬牙,几近抓狂,绝美的脸上,那天生的高傲神情,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突然,她的头上方,一根粗壮的鸡毛掸子,没有一丁点声响,猛的掉落。 得意的一笑,他伸手去接,但眼前的她,仿若闪电般,挣脱开束缚,径直自她眼前滑过。 再看时,那根鸡毛掸子,已经不偏不倚的落在了她的手心。 优美的动作,一气呵成,仔细看去,她平静如初,丝毫没有粗重的喘息声。 “要做我夫,首先第一条,有能力保护我,并且武功高强,可是怎么办,你似乎不及格哦!” 妩媚的眼眸中,不忍的目光,转瞬即逝,好像根本就从没出现过一般。 “呵,呵呵,捕头夫人,是民妇有眼不识泰山,竟没认出您的身份,这才引发了这一场误会,捕头夫人,求您大人不计小人过,放过民妇这一次,等明天,不不,今晚,今晚民妇就派人,将您看中的那匹绣有百合花图案的绸缎,送到府上!” 堆满肥肉的脸上,布满了店老板娘讨好的笑意,她看着雪幽儿那双冷漠的眼神,额角处,霎那间蒙上一层浓浓的汗液。 樱唇微扬,妖娆的笑意,围绕着她倾城的容颜,雪脂般白嫩,纤细的指尖露出,顺着店老板娘肥胖的脸颊,缓缓滑过。 “还记得刚才我们的约定吗?你喊一句狐狸精,我就剥掉你一层皮,现在算起来,四句,足够让我把你的骨头也一起拆掉,怎么样,做好准备了吗?” 天仙般的人儿,骨子里透出的亦媚亦邪气质,令人不寒而栗。 修长的睫毛,如同蝶翼,忽闪忽闪几下,柔美中,但这几份桀骜不驯。 对面,店老板娘眼目瞪圆,满是恐惧,顾不得被定型时间久后,肥胖身体各处的劳累,她望向一旁同床共枕多年的丈夫,以及正垂头,若有所思的艾叶叶,急忙大喊: “救命啊,救命啊,夫君,救救我,我知道,以前是我待你刻薄,又太过蛮横霸道,我保证,从今以后我再也不会这样了,你帮我求求捕头大人,请他劝劝夫人,千万不要跟我斤斤计较,我知错了,真的知错了!” 满身肥肉的店老板,在听到妻子的喊叫声后,偷偷地瞥一眼周围的人,包括外表美艳,实为嗜血的雪幽儿,随后带着惊恐的表情,偷偷的缩进了一个角落,任凭妻子怎么喊,他也没有再露面过。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这句古话,用在他们两夫妻的身上,可算是体现的淋漓尽致了。 “现在才知道说错,会不会有点太晚了?给你唯一的一次警告,也传进你的耳朵里了,不要告诉我,你是聋子哦,因为这样,我会切它下来,好好观摩一下的!” 欣赏着店老板娘眼里,那满满的恐惧,她嫣然一笑,可绝美的脸上,却没有一丝柔和的神采。 她似一抹温热的晚霞,随着黑夜的降临,她的霞光,逐渐消退,仅存的一些,也已被冰凉的夜所感染,慢慢变成彻人心骨的寒! “那个,你,把店老板娘恢复原状吧,既然只是误会一场,那现在误会解除了,你也别再生气了,小心肚子里还未出生的孩子。” 秉着“保护群众人身,以及财产安全”的准则,他跨步走上前,俊朗的脸上,剑眉紧皱。 原以为那晚,他了解她,已经了解的够多,但细细回想起来,他竟然连她的名字都还不知道,只能用‘你’,这个称呼。 “谢谢您的关心,捕头大人,但依您的慧眼,难道看不出来,此刻,我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十分高兴吗?尽可能积攒多的舒适心情,这对我肚子里的孩子,有足够多的好处!” 媚眼轻抬,她看着他脸上闪过的疼爱之色,袖子里的手,握的更紧了。 究竟该怎么样,她才能将他眼中,那种胜过了友情与亲情的复杂情感,清扫干净? 如果时间可以重来,那晚,在悬崖边,她宁愿耐着性子,不言语,只望着空中的繁星,直到天亮,这样的话,现在对他,也就不会这样纠结! “难道你真的想要我,亲自送你去牢狱里吗?” 黑亮的眸子里,带着满满的愤怒与无奈,对上她含笑的眼睛,他蹙眉,轻轻地摇了摇头。 “如果捕头大人希望,我倒也不介意去牢狱里,住上几天!” 微挑柳眉,她淡然一笑,故意在大庭广众下,提高音量,逼他狠心做决定。 “出于什么原因,为什么你故意逼我狠心对你,难道你以为刚才我帮你解围,就是喜欢上你了吗?别傻了,你有孩子,肯定也已经成亲了,我堂堂捕头,怎么可能会对你有意思?” 静静地,他眼睛里,一抹忧伤与心疼,一闪而过,却最终没能逃得过她的眼睛。 轻耸肩,她嘴角上扬,暧昧的趴在他肩头,声音满含讽刺意味地说: “如果不是,最好的证明方式,就是把我送进牢房,这样,你才能恢复最初的理智,别忘了,刚刚我与店老板娘的对话,已经算是意图杀人,按律例,该罚入狱十天,悔过自新!” 松开紧蹙的眉头,他冷笑几声,恢复了以往的公正严明,薄唇微启,他重重的吐出五个字: “把她,不,把夫人,小心打包,送回我家!” 第二百二十四章 突然出现的女人 满含玩味语气的一句话,自那俊逸不凡身体中发出,霎那间,引起轩然大波。 不分青红皂白,包庇亲人,假公济私,妄挂官衔,这类愤愤不平的话,层出不穷。 而那些刚刚还为艾叶叶的魅力而倾倒的女人,此刻,一张张浓妆淡抹的嘴唇中,也满含着谩骂与嘲讽。 “自毁前程,艾叶叶,御前捕快的职位,看来你是无缘沾边了!” 轻启薄唇,她冷笑出声,未施粉黛的秀眉,为她倾城的脸颊上,加入一层清新舒适的自然之美。 “既然无缘,那又何必强求,回家种地卖番薯,我照样能养你,跟你肚里的孩子一辈子!” 淡然地一笑,他将头顶,那个专属于捕头的帽子,轻松摘下,扔给身旁的下属,自己则拽起她的芊芊玉手,跨步往大门的方向走去。 身后,她冷哼一声,挥开他的手,微转曼妙的身姿,唇瓣轻抿,眼眸带笑。 银针,不偏不倚,深深的陷在皮肉中,虽然不像悬崖边那晚般,疼痛难抑,但他的身子,却同店老板娘一样,动弹不得。 冷眼望着他紧皱的眉头,她悠然一笑,不作任何反应,但肥大的长袖内,一双芊芊玉手,正紧紧握拳。 “我记得我跟你说过,天生注定是邪恶的人,即便伪装的再过华丽,恶魔,永远都是恶魔,都不可能会成为真正的仙女!同样的,如果恶魔偶尔想做些好事,悬崖谷底的十六具尸体,你也看到了,那就是后果!” 深邃的眼眸中,自嘲的冷笑,一丝丝浮现,最终,占据了整个眼眶。 相比于悲痛,自嘲这个词,会更加贴切吧,毕竟那些无辜人的死,就是因为她,触犯了那个幕后黑手所定下的规矩。 “不管你是恶魔,还是仙女,我都始终相信,你是无辜的,验尸官说过,他们一部分是死于箭伤,一部分是死于中毒,你告诉我,是不是有人故意想要陷害你?我知道,我的武功不如你,但我也一定会竭尽所能帮你的!” 黑夜下相遇,绝美容貌,冷漠气息,他一见倾心,甘愿付出所有,包括一直以来的梦想,但是现在看来,或许这本身,就是个笑话! 她看似娇弱的身上,亦正亦邪两股气质,像是保护伞一般,不给别人靠近的机会,更不接受任何人的关心,就那样自我封闭,让人心疼。 “帮我?呵呵,就连慕月白都拿他们束手无策,就凭你这个小小的捕头,你要怎么帮我?” 此话一出,全场皆是一片哗然,包括艾叶叶,以及其他的几名捕快,胆小的,已经瘫软在了地上。 罪魁祸首的她,择凳而坐,玉手托腮,神情慵懒,妩媚的眼睛轻眯,满脸的淡然之色。 “你,你怎敢直呼皇上的名讳?那些针对你的人是谁,你,又是谁!” 俊朗的容颜中,埋藏着深深的疑问与意外,他拼尽全身离去,想要从不能动的境况中摆脱,可尝试了许多次,他连最起码的握拳,都做不到。 几年来,他所累积的捕快惊艳,清楚的告诉他,眼前的女人,绝非寻常人家的贵妇那么简单。 “哈哈哈哈哈,她连皇上都敢刺杀,区区一个名讳,她又怎么可能会顾及呢!” 突然,窄小的店门外,刺耳的冷笑猛然响起,声音如同地狱中的冤魂。 诡异的声音,令人心生恐惧,一阵鸡飞狗跳后,店门处,空空荡荡,围观的人,已然逃出了这个危险之地。 阵阵微风吹过,店门外,一抹艳丽的身影嘴角含笑,矗立在原地,身上黑色的纱衣随风舞动,似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般。 “头,头,我,我害怕,我们该怎么办?” 瘦小的捕快再一次凑到年长些捕快的身边,脸色苍白,额头上的冷汗直冒。 “是啊,是啊,头,该怎么办啊,要不我们先走吧?” 其余的捕快见状,也纷纷冲上前,围在年长捕快的身边,声音中,含着慢慢的恐惧。 回应他们的,仍旧是一连串的“爆炒栗”,无一例外。 “他,他妈的,说过,说过多少遍了,在外面,给老子,把那个‘副’字加上,别让人误会,误会我官衔很大!” 故作镇定的说完,年长些的捕快打着哆嗦,脸色发青,冷汗好像溪水般,正顺着额头流下来。 被打的捕快们,狠咽一大口唾沫,顾不得头的疼痛,飞快的来到艾叶叶身边,并不约而同的藏在了他的身后。 “快,你们快点把我身上的银针取出来,咱们是经过层层选拔出来的捕快,决不能眼看着坏人猖狂,自己却躲在原地贪生怕死!” 绷紧神经,艾叶叶忘记捕头帽已摘,像往前一样,镇静之色,铺满整张俊朗的脸颊。 他的话语说完,过了好一会,才从身后哆哆嗦嗦的伸出一只手,慢慢的向他身上的银针移去。 忽然,有一只银针飞出,直接穿透了那只正在移动的手,霎那间,惨叫声响起。 俊逸不凡的脸上,他紧皱的眉头,格外刺眼。 “银针里,我加入了僵硬粉,现在拔出来,僵硬粉扩散,你会立即七孔流血而死!一个时辰以后,到时候再拔!” 天籁般的声音,幽幽响起,但她的目光,却始终注视着门外的那抹身影,眼眸中,带着几分嗜血的冷意。 “什么,死,我不想死,不想死啊,李裁缝,你快点来救我啊,我保证以后做个贤惠的好妻子,绝对不会再压迫你了!” 或是觉得于心不忍,躲藏起来已久的店老板,终于探出了肥壮的脑袋,望着满脸泪水的店老板娘,他犹豫着,想要将她拖回屋子。 期间,他无意中触到了一个异物,已被恐惧占据头脑的他,没多想,顺手将其拔了出来。 顿时,鲜血四溢,店老板娘轰然倒地,如同她说的那般,七孔流血,表情痛苦,甚至连救命还没来得及喊出口,就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四周,惊恐声接连响起,可雪幽儿却无暇顾及,因为她,已经走进了屋里。 “雪幽儿,好久不见了!” 第二百二十五章 天造的一对,地设的一只 皓月般的唇角微扬,一抹如玫瑰般的冷笑,与那张艳丽的脸颊,完美结合。 她走进屋,坐在一把凳子上,随意的环顾着四周,厌恶的神情,在眼中绽现。 “柳如琴,真是可惜,我不是很想见到你呢!” 冷眼看着一向都自以为是的柳如琴,雪幽儿径直坐在身后的凳子上,慵懒打了哈欠,樱唇抿起一缕好看弧度。 “被驱逐出师门的人,不想重见旧人,以免再惹伤心,这点我懂,幽儿妹妹,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难道你被废去武功的那个场景,直到现在,还是一直在你的脑海里,天天重复上演吗?” 嘲讽着冷笑出声,柳如琴轻抬纱衣,半遮俏丽容颜,举手投足之间,不失喜爱嘲弄别人的本性。 “妹妹?如琴二师妹当真是被三师弟给带糊涂了,怎么,只顾着你侬我侬,谈情说爱,竟然连最基本的辈分都忘了吗!” 撇一眼身旁的艾叶叶,看他那满带惊讶眼睛,雪幽儿轻挑柳眉,倾国倾城的容颜中,嗜血色彩的比重,越来越浓烈。 今日看到她,确实有不少往事浮现出来,至少那个笑容,她永远也不会忘记! 当初,就是她,柳如琴,跟与她暧昧异常的三师弟,朱沁南,一同,用尖刀挑断了她的手筋与脚筋! 任凭她怎样苦苦哀求,他们始终没有放过她,甚至到最后,看着鲜血从她四肢流淌出来的模样,反而笑得越发开心! “雪幽儿,我劝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小师妹赛尔金&amp#8226;琪若死在你手上,你以为师父他老人家,会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吗!” 冷哼一声,柳如琴愤愤的站起身,艳丽的脸上,镇静自若的神情,已消失不再。亜璺砚卿 果然,因为相交多年,臭味相投,朱沁南这三个字,永远都是她心中最大的禁忌。 轻耸肩,她玉手托腮,缓缓抬起的美眸中,那深深的冷意,令人不寒而栗。 “赛尔金&amp#8226;琪若到底为何而死,这点,相信你该比我清楚,因为这件事,把老头子惹怒了吗?呵呵呵,也好,这么多年的恩恩怨怨,是该做个了结了,怎么,只有你被派来,那个跟你形影不离的朱沁南呢?难不成,他不要你了?” 故意冷嘲热讽,激怒对方,她唇瓣微扬,一抹妩媚的笑意,在倾城的脸上绽开。 话音刚落,又一抹黑色的影子,突然钻破屋顶,跃了进来。 “贱人,我朱沁南在此,不许你胡言乱语,随意玷污如琴!” 与柳如琴一样,朱沁南同样是一件黑衣裹身,俊美的身姿中,毫不失阳刚之气。 远远看去,并排而立的两人,倒也算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只可惜,命不久矣! 望着已经到齐的两人,雪幽儿深邃的眼眸中,绽出几分异样的神采,她薄唇轻抿,娇声说道: “很好,人到齐了,好歹曾经也同门过一场,不如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让你们把遗言都交代清楚,好不好?” 刺耳的冷笑声,从她娇弱的身子中爆发,没有人知道,对于眼前的一对男女,她心中的恨,究竟有重! 因为若不是当初他们,那么狠心的挑断自己的手筋脚筋,自己也不至于到现在,仅会轻功,连与敌人交手时,最基本的招式,都做不出来! “贱人,当初你被挑断了手筋脚筋,就算再多么的天赋异禀,恐怕今生,你连提剑,都很费力吧?哼!本想看在同门一场的份上,留你个全尸的,但你竟敢看不起我们两人,沁南,不要留情份,杀了她!” 利剑出鞘,柳如琴冷哼一声,美貌之色,被面目狰狞所取代。 绝美的容颜间,满藏着雪幽儿心中那份沉重的恨,宽松的长袖内,几枚银针,蓄势待发。 但就在这时,朱沁南突然伸手拦下了柳如琴,俊俏的脸上,闪过一丝奸诈的微笑。 “如琴莫急,你仔细看看我们的这位旧相识,虽然有宽松的长袍做掩饰,但那微微隆起的小腹,代表了什么?” 柳如琴惊叫一声,像是发现了新大陆般,瞅着雪幽儿本就无意遮掩的小腹,肆意的嘲笑出声: “早就听说你嫁给了雪月国三王爷,想不到,现在还有了他的孽种,哈哈哈,雪幽儿,这就是你报仇的方式吗?以自己的身体,去孕育仇人家的孩子!” 丝毫不为柳如琴的嘲讽声所动,她如玉的手轻轻抚摸着凸起的小腹,嘴角扬起的微笑,像是罂粟花般,美艳妖娆,竟然连朱沁南都愣住了。 “我要怎样报仇,不干你们的事,但是今天,你们俩曾给我的痛苦,我要以十倍、百倍奉还给你们!” 银针闪电般刺出,柳如琴还没来得及作反应,手中的剑,便断成两截,并迅速的融化,最终成为一滩无用的铁水。 惊恐的瞪大双眼,柳如琴与朱沁南盯着那把削铁如泥的宝剑,被缓缓溶成血水的模样,一时之间,竟说不出话。 “怎,怎么可能,沁南,师父不是说过,被废了手筋脚筋的人,就等同于废人,以后都不能练武了吗?可是她,她怎么会。。。。。。” 柳如琴拽着朱沁南的衣襟,冷汗,不受控制的从额头冒了出来,可她却忘了擦拭。 而身旁的朱沁南,就像是没听到她说话一样,呆呆的望着地面的那滩铁水,狠咽下一口唾沫,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没错,拜你们所赐,我是永远都不能拿剑了,但银针,可要比剑轻盈的多!” 轻挑柳眉,她抿嘴轻笑出声,可眼眸里深深的仇恨,却并没能因为那两人惊讶的眼神,而有丝毫减少。 突然,又一根银针射出,不同于上次的小试牛刀,这一次,她带着满满的恨意,誓绝不给对方任何生还的机会! 含有蚀骨散的银针,直奔朱沁南而去,他惊恐着,倒退几步,眼见就要刺穿他皮肤的霎那,他却突然将柳如琴拽到身前,以她的血肉之躯,为他挡过了一劫。。。。。。 第二百二十六章 残忍的对待 痛苦的呻 吟一声,柳如琴倒在他怀里,瘫软在地上,秀丽的小脸苍白一片,毫无血色。 “沁,沁南,你,你爱我吗?” 出乎意料的,她被他拉到身前,做了次抵挡兵器的盾牌,可她开口说出的第一句话,却并不是质问他原因。 慢慢的,她中针的胸口处,开始慢慢融化,像是被火烧过一般,阵阵腥臭味传出。 见状,朱沁南赶紧抛下已经奄奄一息的柳如琴,眼中满是惊恐的躲去一边,对于她刚才的问题,他闪烁着躲藏,始终没有回答半句。 虚弱的冷笑声,从柳如琴的嘴中发出,缓慢地抚上小腹,她盯着看似充满男子气概,实为胆小懦弱的朱沁南,撕心裂肺的大喊道: “你,你这个臭男人,骗去了我的清白之身,现在还拉我做替死鬼,朱沁南,你好狠的心呐,难道你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不顾了吗!” 一句话,再次给本就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朱沁南,裹上了一层惊讶之色。 “你,你怀孕了?怀了,怀了我的孩子?” 全身颤抖着,他望着地上那个正一脸痛苦的女人,泪水,从他俊俏的脸颊滑落。 “我本打算,等这次完成了任务,就回去,求师父他老人家同意,让我俩结合成为夫妻,可却万万没想到,那个将我,与腹中孩儿推上死路的人,竟然就是我柳如琴,日思夜想要嫁的那个人,也是我孩儿的亲生爹爹,朱沁南,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们母子啊!” 蚀骨散的威力,足以令万物融化,更何况,还是一具有血有肉的身躯。亜璺砚卿 很快的,柳如琴表面的皮肤,已被融化的血肉模糊,甚至连那张一直令她引以为傲的容颜,都已融得只剩下了鲜红的骨架。 “啊!好痛啊!杀了我,求求你们,杀了我吧!我受不了了,真的受不了了!” 本就狭小的绸缎庄内,被一声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所覆盖,屋里的人,纷纷闭上眼睛,不敢去看这恐怖的一幕。 唯独除了她,和他! 直到最后,仍没有人肯扯出一把剑,帮助柳如琴脱离苦海,包括那个亲眼看着亲生骨肉消失的朱沁南!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终于停止,她死了,如同那把剑一样,被生生的化成了血水,唯剩一只染血的金步摇,在这充满血腥的小屋内,显得格外诡异。 倾城的容颜中,嗜血的冷笑,再一次浮现,望着缩在角落里的朱沁南,她轻挑柳眉,这次的复仇,还没有结束! “亲眼看着心爱的女人,与亲生骨肉一同消失在你面前,这种感觉,你喜欢吗?” 依旧端坐在凳子上,她媚眼轻眯,好以遐似的把玩着手中的银针,满脸的悠然之色。 惊叹声,幽幽响起,不为别的,单为那根明明是含有剧毒,人人望而远之的毒物,却被她当做玩具般,玩弄于鼓掌之间,却依旧安然无恙。 三步并作两步,朱沁南跑到雪幽儿身边,猛的跪在她脚下,略带几分抽泣的说: “大师姐,大师姐,沁南不该听从柳如琴那个贱人的挑唆,跟她一起谋害大师姐,沁南知错了,知错了,求大师姐念在曾经同门一场的份上,饶沁南一名,求求您了大师姐,沁南还年轻,不想死啊!” 俊秀的脸上,星星点点的泪珠正在涌动,他跪在地上,苦苦恳求,阳刚男儿的外表下,是一具正在瑟瑟发抖的身体。 俯下婀娜的身姿,她含笑的双眸,与他平视,眨眼间,她天籁的嗓音,似溪水般,潺潺流出: “柳如琴,你爱她,但可惜,你却更爱你自己!朱沁南,留你活下去,只不过是让这个人世间,又多了一个负心汉而已!” 话音刚落,呼啸而来的利箭声响起,他痛苦的呻 吟一声,就倒在那滩象征着柳如琴的血水上。 顿时,令人胆战心惊的呼喊声,又一次响起,他的身体,如同柳如琴那般,慢慢的被蚀骨散吞噬。 起身,她扯开他衣袍的前襟,瞳孔骤然缩紧。 一模一样,凋零的玫瑰,在他的胸口处,栩栩如生。 “刚刚射箭的,是什么人啊?” “不知道,我就看到有个黑色的影子,趴在对面的屋顶山上,然后用箭,杀了那个叫朱沁南的男人。” 经历过这样血腥的场景,早已吓破胆的几个捕快,缩在角落里,紧紧的搂在一起,瑟瑟发抖。 募的,她回头,妖娆的眸子里,与生俱来的寒冷气息,令在场每个人都猛吸了一口冷气。 “如果不想死,就忘记自己刚才所看到的,否则那些人,绝不可能容忍你再活在这个世上!” 不带丝毫感情的一句话,是她出于好心的提醒,亦或许是想要间接保护那个人! 缓缓起身,她走到艾叶叶面前,垂下头,不去看他满带着疑惑的眼睛,开始小心翼翼的为他将身体力的银针取出来。 “既然都是同一伙的人,那他们,为什么要杀死朱沁南?” 朗朗的声音,依然是哪样熟悉,但这声音里,却少了几分顽皮,多了几分严谨。 “因为任务失败,但他却依然对这个人世间有所眷顾。” 调整心态,尽可能的,她在他面前,保持以往的冷漠,绝不涉足侵扰他安逸的生活。 现在唯一能盼望的,就是十七年前,三岁的他,还年幼,不记得太多关于亲人,或曾经发生过的事。 不能与他相认,不能让他知道自己的身世,不能让他走上跟自己一样的路,这三点,或许是她这个做亲姐姐的,唯一能为他做的事了! 银针拔出,她转身,欲离开,但手腕,却像是上次一样,被他紧紧的抓住,握在手心。 “你姓雪,而我,我隐约还记得,好像我亲生爹娘的姓氏,也是雪,既然都是雪,那我们是不是。。。。。。” 第二百二十七章 韩玉雅的恳求,腥风的杀意 “不是!这世上,姓雪的人多的是,况且我是家中独女,绝不可能会跟你有半点关系,如果你还有闲心,我劝你倒不如仔细的想想看,这场惨剧,你该怎样解释给上级听,他才会相信!” 看似厌恶的打断他的话,她挣脱开他的手,淡然的扫过店内的残局,转身,向门外走去。 此刻,她心中的那抹慌张,或许只有老天,才会懂得吧! 前脚踏出门槛,后脚,却突然被人拦腰抱起,放回原地,俊朗的容颜中,还带着几分玩味的笑意。 “来人呐,护送雪幽儿小姐,进入高级牢房,记得,给安排一处干净的单间!” 那张异常俊朗的脸颊上,他唇瓣微扬,黑眸含笑,举手投足之间,满满的报复欲,丝毫没有任何掩饰。 几个捕快们站在旁边,相互推搡,窃窃私语,却没有一个人敢靠前。 对于这个结果,他并不感到意外,反而嘴角的笑容,变得更为浓郁了。 美眸轻挑,她将艾叶叶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倾城的脸上,几分无奈被她深藏心底。 “看样子,你的下属们,似乎跟你抱有不同想法,既然如此,等你们统一意见之后,再来找我吧!” 樱唇轻启,她慵懒地一笑,优雅转身,婀娜曲线令人着迷。 可就在这时,门口处,一抹似曾相识的曼妙身姿,挡住了她前进的脚步。 对面女子,柔弱美丽,仪态万方,眨眸间,贵族小姐的气质,显露与表。亜璺砚卿 轻撇一眼韩玉雅,雪幽儿面容冷漠,不语一言,而是装成没看到般,继续先前走去。 “人送外号‘草上飞’的雪月国捕快李怀安,参见玉雅小姐。” 抱拳行礼,年长些的副捕头李怀安精神抖擞,仪表堂堂,矗立在韩玉雅面前,与之前胆小怕事的他,截然不同。 不识相的小捕快再一次凑上前,颇为苦恼的挠头,稚嫩的脸上,带着满满疑惑的问: “副头,你不是叫李狗子吗?什么时候改名叫李怀安了?对了,你说的那个‘草上飞’的外号,是谁给你取的?我知道都不知道啊?” “爆炒栗”,又是一记,清脆响亮,源远流长。 望着眼泪几乎都要掉下来的小捕快,李怀安眼中,两簇熊熊怒火正在燃烧,但介于心中的女神就在旁边,他紧咬牙,尽量压低声音的教训道: “他妈的,老子叮嘱过你多少遍了,在外面,给老子把那个‘副’字丢掉,你做捕快也有一个月了,到现在连这点事都记不住,老子真为你昏暗的前途感到悲哀!” 揉着额头上,那枚肿起来的大包,小捕快尽量忍住随时都会夺眶而出的泪水,委屈的默念着: “要我加上‘副’字的人,是你,要我去掉的,还是你,折腾来折腾去,你老年痴呆啊?” 说是碎碎的默念,可这周遭所有的人,都听了个实实在在,清清楚楚。 副捕头李怀安咬牙切齿的声音,似猪肉摊上的磨刀声,在这较为安静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刺耳。 倒是主角韩玉雅,似乎并不为之所动,好似一股温泉的双眸中,除了那抹倾城的影子外,别无其他。 擦肩而过的瞬间,她伸手,拉住雪幽儿冰凉的玉手,眉眼之间,满是真心的恳求。 “你们对他做了残忍的事,对吗?否则,他也不会从二王府出来后,就开始郁郁寡欢,甚至连太医的治疗,都不肯配合,雪幽儿,我承认,我嫉妒你,因为如果他能把对你的好,分给我哪怕十分之一,那样的话,就算要我去死,我都丝毫不会犹豫!” 敞开心扉,侃侃而谈,身为太师府大小姐的她,还是第一次。 或许因为对慕月歌的爱太深了吧,对于这次奇怪的举动,她这样跟自己解释着。 甩开她柔似无骨的小手,雪幽儿回眸一笑,冷漠无限,妖娆无限。 “你的这些痴恋浓情,不要在我面前说,因为我不是传声筒,不可能会把这些话带给慕月歌,而且我天生怪癖,不喜欢随意被人碰触身体的任何部位,所以像刚才那样的举动,希望不要发生!” 缓抬美眸,她淡淡的一笑,亦正亦邪,两种极端的气息,让人很自然的为之倾心。 搞定韩玉雅,她一身轻松,但当她再次转身,准备继续漫无目的的闲晃时,那抹黑色的影子,却早已在她身后,恭候多时了! 只听,“噗通”一声,腥风跪倒在雪幽儿面前,那副天生傲慢的气息,也早已泯灭。 “见人就拜,腥风,这可不像是你的作风!” 轻蹙柳眉,她樱唇微启,疲惫的打了个哈欠,望着左右两边的“猛虎”与“残狼”,她叹一口气。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句话,用在现在的场景里,应该算得上是贴切吧? 对面,腥风笔直而跪,冷眸微垂,一向对万物皆是无情的他,此刻,僵硬的脸上,竟多了几分哀愁之色。 “幽儿小姐说的是,腥风天性自大,双目内,除了主人外,从没有放进过其他人的影子,可这次,腥风打破自己定下的规矩,只求小姐能将从前冷冽嗜血的主人,还给腥风!” 又是一阵玩味的冷笑响起,雪幽儿挑眉,望着慕月离麾下,最得力的助手之一的腥风,天籁般的声音在窄小的街道上回响。 “笑话!自打我认识慕月离的那天起,他嗜血的本性的就从未改变过,现在你突然跑来跟我要人,难道慕月离就打算以这种诡计,骗我回去吗?” 想起原本单纯活泼的沈冰儿,以后不仅再也不能说话,而且神智也变成了三岁孩童般,她紧握双拳,浓浓的恨意嵌在她的眸子里。 “腥风的本意,幽儿小姐曲解了,其实有目共睹,主人是要做大事的人,如果被这些儿女私情所牵绊,今后的他,会变成什么样子,腥风很难想象,所以为了主人的大好前途,腥风只有得罪了!” 利剑出鞘,带着刺眼的银光,腥风充满恨意的眼眸轻眯,手持宝剑,动作好似天空中,那道滑过的闪电。 第二百二十八章 穿越来的新皇上 霎那间,四周又是一阵鸡飞狗跳,大家躲的躲,藏的藏,刚才还略显拥挤的大街上,此时空荡一片,只剩雪幽儿与腥风两个人。 面对凶狠袭来的利剑,她似轻燕滑过水面般,后退着躲闪,却无力还击。 腥风像是早就摸清了她的底细,步履雷厉,挥剑迅速,丝毫不给她取针或是用毒的机会。 被人压制着的斗局,谁胜谁败,一切早已明晓。 可腥风给的路,只有一条,死!无奈,想活的她,就只能选择继续斗下去! 又是狠辣的一剑,不容躲藏,径直朝她的胸口刺去。 紧蹙眉头,她脚尖轻点利剑,婀娜的身姿腾空,原以为凭借姣好的轻功,能够躲过这一击,可就在此时,阵阵钻心的小腹痛传来。 忍不住呻吟一声,她摔倒在地,绝美的脸上,被楚楚动人的苍白被笼罩。 对面,面容冷峻的腥风嘴角微扬,嗜血的眼神中,装满了对即将完成任务时的激动与得意。 眼见利剑再次执起,而她,却已没有能力再去躲避,只好缓慢的闭紧美眸,一双芊芊玉手,却依然护着隆起小腹。 或许这就是命运,每次总是会在最高处落下,虽然摔得粉身碎骨,却仍固执的想要爬起来,直到生命的尽头。 会死吗?她这样询问着自己。 其实这条命,十年前就不该再存在这个世上了,但老天太过残忍,楞是让她在十年后,尝遍了天下所有的苦痛之后,才终于结束! 只听“唰”地一声,新一次的挥剑声响起,可已做好结束这一切的她,却忽然被带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睁开眼,艾叶叶微启薄唇,黑眸含笑,短短的一句话,令她终生难以忘怀! “姐姐,十七年前,娘亲不顾危险,救下了你的命,而现在十七年后,弟弟愿意以自己的生命,护未出生的小外甥周全!” 剑刺越来越近,可他俊朗不凡的脸上,心甘情愿的笑容,却变得更加浓郁。 银针射出,带着满心的不甘,艾叶叶最终倒在地上,跟刚才一样,动弹不得。 下一刻,她的身体,被剑刺穿,鲜血迸出,染红了她的白色长袍。 得手的腥风未曾发觉,其实不知何时,他的胸口处,亦插了三根银针。 双双倒地,雪幽儿与腥风,前者,鲜血不断涌出,后者,三根蚀骨散的威力,足以让他在瞬间,化成血水,并且所经历的痛苦,也是百倍千倍的! 妩媚的脸上,她嘴角那抹带血的笑,如同罂粟花般,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十七年前,我欠你一条命,现在还给你,自此之后,阳关道与独木桥,我们各走各的,互不相欠!我不是你姐姐,同样的,你也不是我们女娲族的人,你叫艾叶叶,记住了,自从你离开娘亲的那一刻起,你就与雪姓,再也没有任何关系!” 鲜血依旧不停的涌出,她淡然地一笑,望向那碧蓝的天空,几只艳丽的鹰雀飞过,鸣着银铃般的叫声。 太阳虽藏在云雾中,可贸然望去,依然亮的让人睁不开眼睛,原来这世间,依然跟十年前,一模一样! 阵阵悦耳的银铃声袭来,她费力的看向街道的一处,那里,被层层薄雾所弥漫,朦朦胧胧的,煞是好看。 忽然,从薄雾中钻出来一只洁白的毛茸茸小球,刚才所传出的银铃声,就是它脖颈间的那枚铃铛在作怪。 “喵呜,喵呜,喵呜”白色的小球呜咽几声,踏着轻快地步伐,缓慢地向她走来。 “玲,玲珑。。。。。。” 唇角无力的扬起,一丝会心的笑意,在她的脸上慢慢渲染开来。 伸出带血的玉手,她想像从前那样,轻轻为它整理毛发,因为她与它之间,看起来是那样的近。 纤细的身姿,最终倒在血泊之中,但她嘴角残留的那抹笑容,却久久的未曾散去。。。。。。 雄伟的皇宫中,热闹非凡,因为昏迷许久的慕月白,终于醒了过来! “谢天谢地,皇上您终于醒了,是天意,天意要我们雪月国世代繁荣,长盛不衰啊!” “皇上,臣等日夜盼着您能醒来,重新主持大局啊!” 。。。。。。 铺天盖地讨好的话语,令这处装修的十分华丽的屋子里,被满满的虚伪所包围。 舒适的龙床上,慕月白打了个哈欠,一双冷峻的眼眸中,闪过几分无奈之色。 “你丫的,大爷我跟你说过多少遍,大爷是21世纪,一个狠有前途的古惑仔,是不小心穿越这个鸟不拉屎的朝代,重点,靠,我怎么不记得历史书上还有雪月国这么个地方?” 慕月白这一番颠倒众生的话,顿时令在旁的大臣、侍卫、宫女出了一身冷汗! 如果记得没错,从前的慕月白,是极具威严的人,虽然喜爱美女与享受,但处理国事的能力,还是不容小视的,但是这次醒来,怎么完全像是变了个人一样呢? “皇上,您可千万别吓老臣啊!老臣年岁已大,可经不起您的玩弄了!” 一名白色的老人跪在地上,蜡黄的脸上,两滴泪水缓缓流下。 周围的人见状,也纷纷效仿,跪在冰凉的地面上,嘤嘤哭泣着。 “年岁大了?没关系!喝点白金酒补补吧,年轻态,健康品,纯天然,无污染,味道,还很好喝哦!” 驴唇不对马嘴的话,令原本就已经陷入恐慌的大臣们,更是乱了方寸。 顿时,华丽的房间里,被此起彼伏的切切私语声,交头接耳声,所占据,阵仗之复杂,场面之庞大,或是雪月国有史以来的第一次! 突然,只听“嘭”的一声,慕月白站起身,矗立在床上,他居高临下,一模一样的脸上,不耐烦的表情却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感觉。 “吵什么吵,存心跟大爷我过不去是不是,我靠,不就个破皇上吗,本大爷辞职,不干了!” 第二百二十九章 两女争夫,谁胜败? 欲离开的一双腿,被一群年老的大臣死死地抱住,不允离开。 果然,不出意外的,他前倾的身子倒地,顺利的,摔了个狗吃屎! 英俊的脸上,眼角泛泪,鼻头红红,两股温热的液体,正随着鼻孔缓缓流出。 奋力的爬呀爬,可一阵气喘吁吁后,慕月白扒着已经磨破了的衣服,毫不留情的猛踹一通,霎那间,惨叫声成片。 等安静下来,再看,头发凌乱的,熊猫眼的,掉靴子破衣服的,纷纷趴在地上,替自己收拾残局。 “丫的,古代的就不起啊!敢摔本大爷,放火烧你们全家!” 一脚踏在径直的凳子上,他傲慢的仰头,鼻息之间,还满带着不屑的冷哼声。 “皇上,您不能走啊,您走了,这诺大的雪月国,该交由谁来打理啊?” “是啊皇上,您知不知道,在您昏睡的这段期间里,二王爷慕月离,虎视眈眈,夺权,在即啊!” “为了雪月国千秋万代,世世昌盛,求皇上留下,继续为主为君,臣等,自当尽心竭力,死亦无悔!” “求皇上留下,主持大局!” 苦苦的恳求声,跌宕起伏,他桀骜不驯的眼中,闪过几分于心不忍。 紧皱剑眉,他抿唇不语,垂头苦思,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太阳,也被天边的艳丽的晚霞所取代。 终于,他抬起头,瞳孔间,带着几分孩子般扭捏,以略带青涩的口吻说: “那。。。。。。好吧,我可以留下来,不过咱们说好哦,这只是暂时的,只要除掉了那个什么二王爷,我在想走,你们可不准再拦着!” 虽说在21世纪是个混混青年,但也毕竟是刚入行没多久,对于杀人啊,放火啊,这类的事,还没来得及沾边呢,就穿越到这边来了,但做混混,是他一直以来的理想,也是此生唯一的心愿! 换句话说,做自己的混混,让别人嫉妒去吧! “多谢皇上成全,臣等今后,发誓与雪月国的兴衰,共存亡!” 漫长的一夜,终于过去了,望着大臣们离开的背影,他揉着被摔痛的鼻子,冷笑着喃喃道: “靠,我管雪月国兴不兴,衰不衰呢,反正事成之后,我走我的,你们过你们的,而且再顺手牵羊,拿点古物回去变卖,哇,发财了,发财了!” 华丽的寝宫里,他想象着那大把大把,即将到手的钞票,笑得合不拢嘴。 但就在这时,一位浓妆淡抹,晃着水蛇腰的美女,赫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皇上,您昏迷了这么久,可否有想过妾身?您都不知道,妾身日夜求神拜佛,就是盼望皇上您能早点醒过来,现在愿望终于成真了,皇上,妾身真的好高兴啊!” 媚眼轻挑,女子妖娆的靠在他胸膛撒娇,那件几近透明的衣物下,一对傲人双峰,随时都有可能呼之欲出。 靠在他温暖的胸膛,她白皙的小手,开始不规矩的摸着摸那,暧昧的娇慎声,清晰的传入那寝宫门外,其她几名打扮同样鲜亮的妃子耳中。 “姐姐,姐姐,那个狐媚的曹妃,又在勾引皇上了!” “是啊,姐姐,我们不能让她得逞,否则的话,她又要在这无主的后宫里,作威作福了!” “放心吧,姐妹们,只要有我齐妃在的一天,就绝不会让她顺心如意,哼!想根本宫抢夺皇后之位,她简直是在自寻死路,也不拿镜子好好照照自己的那副丑样!” 说话的,是一位身姿颇为曼妙的女人,虽然并没有倾国倾城之貌,但天生高贵的气质,却令她进宫后短短几个月,就挤身成为慕月白最喜爱的妃子之一。 从侍女手中拿过镜子,她细细的端详着脸上完美的妆容,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微笑。 “皇上,听说您醒来以后,那些顽固的大臣们纠缠着您不放,丝毫不以您的龙体为重,真是太坏了!来,让妾身来看看,您的伤处恢复得怎么样了。” 说着,曹妃主动伸手,开始为慕月白宽衣解带,可就在这时,一群不速之客,悄然而至。 “哟,我说这大半夜的,曹妃妹妹不在寝宫里好好呆着,这是跑哪儿去了,感情,是勾引皇上来了啊!” 连同其她几个妃子一起,移步进入,齐妃出言冷嘲,毫不给曹妃留一丝面子。 莺莺燕燕的嬉笑声,自华丽的寝宫中传出,守门的侍卫听见了,纷纷无奈的摇了摇头。 而门内,两人一冰一火,目光凌厉,每次相见,天雷遇地火,永不能相容! “皇上,您看齐妃妹妹啊,总仗着是达官贵人家的千金小姐,就来欺负妾身,这次,竟然还来曲解妾身对您的关心,皇上,您可一定要为妾身做主啊!” 更紧的贴在慕月白身上,曹妃那抹着浓妆的小脸上,挂着两滴委屈的泪水,但嘴角,得意的微笑却渐渐扬起。 对面的齐妃看到这个场景,可谓是又气又恨,她紧咬牙,匆匆跪在慕月白脚下,楚楚可怜的娇声喊道: “皇上赎罪,曹妃妹妹刚才的一番话,分明是在污蔑妾身,皇上,妾身感到好心痛啊!” 晶莹的泪水,自那张精心修饰过的脸庞滑落,齐妃跪在冰凉的地面上,瘦弱的身子轻轻颤抖着。 “皇上,您不要听那个贱人胡言,妾身是亲耳听到,听到她们那群心术不正之人,在讨论如何才能坐上皇后的宝座,皇上,只有妾身,才是对您真心真意的啊!” 暗斗变为明争,事已至此,撕破脸皮,看着齐妃跪,曹妃也立即跪了下来。 不断流出的泪水,将她脸上那层厚厚的脂粉,冲刷掉一大半,可她坚信,舍去美色,扮可怜,才能成为最终的胜利者! “她接近我,是为了皇位之位,那你接近我,又有什么目的?” 挑起她尖尖的下巴,他唇角微扬,带着讽刺的笑意,猛地将她推到一边。 最终的“胜利者”,那张艳丽的小脸上,得逞后的笑容,逐渐扩散。 “皇上,谢谢您,谢谢您相信妾身对您的心,如此,就像是要妾身减寿十年,妾身也心甘情。。。。。。” 齐妃的话还没等说完,慕月白便以同样的力度,将她也推去了一边,望着两个女人惊讶的眼神,他不耐烦的对门外的侍卫大喊道: “听说你们这儿不是有个冷宫什么的地方吧,把她们,统统给我抓起来,扔进去,别让这些庸脂俗粉再在我眼前晃悠,我说,人呐,死光啦?” 第二百三十章 如果有来世,便只做兄妹 “皇上,不要啊,妾身知错了,求皇上开恩饶过妾身一次啊!” “妾身冤呐!妾身是受了齐妃的唆使,所以才做了错事,现在妾身知错了,知错了!” 。。。。。。 望着一群妃嫔被拉出去的惨样,他厌恶在闹事最凶的曹妃,与齐妃的脸上,各自踹了一脚,留下鞋底一枚完整的印记! 四王府内 “来人呐,把这个欺世盗名之徒给本王拖出去,杖毙!” 虚弱的躺在软踏上,他目光凌厉,那张本该温柔似水的脸上,嗜血之色显露于表面。 不顾侍卫刺耳的哀嚎声,他眼眸轻眯,咬牙支撑起身体,做下床。 由于拒绝接受御医的诊治,所以那两道深深的伤口处,只要轻轻一动,鲜血便会瞬间涌出。 洁白无瑕的里衣,被鲜红的血浸染,可他却倔强的艰难穿衣,丝毫无暇顾及。 但就在这时,他染血的后背,被一个娇小的怀抱,紧紧拥住。 “月歌,你知道吗,看到你一反常态的模样,我有多心疼?所以,求求你,安心养伤,不要再与自己的身体过不去了好吗?” 玲珑身姿,仪态万千,动人容颜,美丽之貌。 她就那样,紧紧的抱着他,彼此间不漏缝隙的暧昧相拥,这样亲昵的举动,还是第一次。 可她却只顾沉浸幸福的瞬间,并不知道他,对于她的动作,有多么的厌烦! 掰开她一只娇柔的小手,他嘴角扬起无情的笑,冷眼看着她痛苦呻 吟的模样。 “你的心痛,本王不想知道,本王现在唯一知道,就是你,明明看到幽儿受伤了,却不去救她,韩玉雅,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 眼角泛着晶莹的泪光,他居高临下,俯视着她,没有人能够体会,他此刻心痛的滋味。 带着浓浓的恨意,他手下毫不留情,硬生生的掰断了韩玉雅纤细的手腕。 “啊。。。好痛。。。好痛啊。。。。。。” 简单而整洁的竹屋内,回荡着一声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令人胆战心惊。 而同一时刻,她脸色苍白的抬起头,一双充斥着泪水的眼眸中,带着深深的埋怨。 “为什么,为什么你宁愿爱上,那个与许多男人暧昧不清的女人,也不愿正眼看我一次?慕月歌,我们青梅竹马的感情,难道还比不上一个腾空出现的雪幽儿吗?” 一直以来,她都单纯的以为,在他心目中,自己的地位是谁人都无法取代的! 可现在,才猛然间发现,这一切的一切,只不过是自欺欺人的借口罢了! 但意已定,心已决,现在才幡然醒悟,真的还来得及吗? “啪!” 响亮的巴掌,在韩玉雅的耳边响起,她怔怔的望着眼前这个熟悉且陌生的男子,泪水,夺眶而出。 “暧昧不清?韩玉雅,说这四个字时,你可否有想过,只要本王稍一用力,就能轻松扭断你的脖子!” 温柔的脸颊,被镀上一层厚厚的杀意,棱骨分明的手,紧握成拳,鲜血顺着他的臂膀处,缓缓流下。 他到底是拼尽了多大的力气,才将杀,转变成了耳光,这一点,或许只有天才知道! 碧玉的嘴角扬起,她望着满脸恨意的慕月歌,骇人的冷笑声,从她娇小的身体中爆发。 “好啊,你杀吧,杀了我吧!被迫接受你不爱我这件事,与其心痛而死,倒不如死在你手上,这样反倒轻松自在!” 她脸上的绝望,是他从没见过的,这一刻,他的心,有些微微做疼,不是因为雪幽儿,而是因为眼前这个痴情的女人。 “本王的心,只有一颗,五年前已有所属,即便我们之间关系再好,不能否认的,对于你,我只有兄妹之情,从不存在男女之爱!” 撇过头去,不再看她泪眼婆娑的模样,他轻叹一口气,薄唇轻启,声音好似飘渺云端处,那淡如梅花的清香。 “心,只有一颗?哈哈哈,慕月歌,你可曾想过,你利用了你的兄妹之情,同样骗走了我唯一的那颗心!” 泪水滑落在唇角,渗进嘴中,苦涩的滋味,令她窒息。 望着他依旧冷漠的背影,她悄悄拔下发簪,带着遗忘不掉的眷恋,她轻声说: “你说,你的心,在雪幽儿身上,没有办法收不回来,可是月歌,我却找到能从你身上收回真心的方法了呢!” 伴随着最后一个字的吐出,带血的发簪落地,响起清脆的断裂声。 察觉出不对劲的慕月歌,猛地转头,当看到韩玉雅胸前,那大片血迹的时候,他惊慌失措的大呼: “韩玉雅,玉雅!” 心痛的喊声,并没能将她留住,仿若无骨的溪水般,她倒在地上,嘴角那抹轻松的笑意,格外刺眼。 韩玉雅死了,可她最后说出的话语,却仍在他的耳边,不断回响。 “刺破了心脏,月歌你,就会从我的心里走出来,是不是?呵呵,太好了,在你面前,我终于聪明了一次。慕月歌,记住我们曾经美好的过去,如果还有来世,我答应你,只做你的好妹妹!” 紧紧地将她愈见冰冷的尸体抱在怀中,宝石般的眼眸中,一滴泪珠滑下,滴落在她已含笑的小脸上,与那些未干的泪水,混在一起。 “玉雅,你怎么能这么傻?” 指尖抚过那张美丽的容颜,曾几何时,这张脸上,曾露出过在他看来,这个世上最纯净的微笑。 可世事变迁,他还未适应时间的牢,那张笑脸,便已永远消失不见。 此刻的心痛,代表了什么?是自责?还是早在不知不觉中,他对她的情感,也不止是兄妹那么简单了呢? 突然,一阵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可他却不想理,只想就这样抱着韩玉雅的尸体,静静地呆着,不允许任何人来打扰。 “王爷,王爷,您开开门啊,大事不好了,二王爷,他,他出事了!” 第二百三十一章 夜月之死 静静的听着门外侍卫的慌张的话语,他的脸色,安逸而祥和,丝毫不为之所动。 幽儿死了,玉雅死了,这世间之事,他已无心再去参与,只想就这样,不被打扰的自生自灭。 “咚咚咚咚咚” 连串的敲门声,依然在不停的传出,只不过渐渐地,周围多了些嘈杂的询问声,以及焦急的呼喊声。 终于,不知是谁大着胆子,撞开了那精致的房门。 “王爷,王爷,二王爷被一队禁卫军带走了!说是奉了皇命,十日之后,要将他以某朝篡位的罪名,当街问斩!您。。。。。。” 嘴边的话语还未如数吐出,先挤进来的几个人,便被眼前的景象吓呆了。 慕月歌满身鲜血,抱着已经死去,但嘴角依然含笑的韩玉雅,两人一动不动,仿佛雕像一般。 “杀,杀人啦,杀人啦!”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顿时,刚刚才安静下来的四王府,再次炸开了锅。 “玉,玉雅小姐,您醒醒啊,醒醒啊!王爷,玉雅小姐对您一片真情,您怎能忍心杀了这么好的女子呢?王爷啊,您,您难道不知道玉雅的爹爹,是谁么?” 徐嬷嬷瘫软在慕月歌身旁,长满皱眉的脸上,是满满的悲痛与担忧。 众目睽睽下,他将韩玉雅拦腰抱起,越过所有人,朝大门的方向走去。 本温柔的眸子里,此刻,就像是没有生命的傀儡般,所有的闪亮的光芒,消失的无影无踪。 “王爷,您去哪里?王爷,王爷。。。。。。” 身后,徐嬷嬷呼喊声不断,可他脚下的步伐,却丝毫没有停顿。 是啊,是哪里呢?他也在心里这样询问自己,望着怀中,那个早已没了生气的女子,他嫣然一笑,消失在了人们的视线之中。 不管去哪里,只要能逃离这喧哗的世间,与幽儿,与玉雅,永不分离,这,就够了! 隐藏于地下的繁华宫殿,没有人会有幸一睹它的芳容,因为这里,常年被漫无边际的黑暗所笼罩,没有一刻,会是例外。 “主人,主人,还是您神机妙算,命属下买通了腥风,杀了雪幽儿,此刻,二王爷慕月离,与四王爷慕月歌,纷纷沉浸在悲痛之中,一个被抓紧了天牢,一个不知所踪,想必现在的雪月国内,肯定是人心惶惶,依属下拙见,宫主您荣登宝座的时刻,到了!” 依然是带着几分冷艳的女声,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处,她嘴角微扬,劲装包裹下的身体中,布满了蓄势待发的强烈**。 而对面,那个高高在上,浑身散发着王者气息的男子,却正单手托腮,闭目沉思。 “夜月,你跟随本宫多久了?” 莞尔轻笑出声,在那双桀骜不驯的眸子里,闪动着诱人的光亮,可熟知他的人,都十分清楚,那种光,代表着死亡! 只听“噗通”一声,夜月跪在地上,黑暗下的艳丽小脸上,几分难以掩藏的恐惧感,清晰的浮现。 “主,主人,夜月有罪,但是求主人,看在这五年来,夜月对您忠心耿耿的份上,开恩饶过夜月这一次,夜月肯定。。。。。。” 颤抖的话语还没等说完,她小巧的下巴,就被一抹轻风般闪过的黑影,牢牢的捏在手心。 痛,这是她身体中,唯一的感觉,可她却不敢叫喊出声,因为与她鼻息之隔的对面,那双仿若死神般冷冽的目光,令她感到阵阵窒息。 “夜月,你伴在本宫身边五年,可这五年来,你除了变的更多事以外,其余的,一点长进都没有,这样的你,真是令本宫感到痛心啊!” 薄唇轻启,那好似古老的琴弦,被人狠狠拉动声音,幽幽的自他嘴中传出。 玲珑的身子,在黑夜中瑟瑟发抖的模样,他尽收眼底,嘴角嗜血的笑意,变得更浓了。 “主,主人,夜月知,知错。。。。。。” 同样是未完结的话语,伴随着夜月身子的落地声,被永远的埋进了她的尸体之中。 没有人知道夜魔是何时出手的,总之,他看着夜月七孔流血,痛苦死去的样子,嘴边的笑意,也一同收起。 “夜魔宫内,不想步入夜月后尘的,都听好了!本宫的确喜欢聪明人,但十分讨厌自以为是的人,要想在夜魔宫内安度剩余的日子,做事说话之前,最好先用心里的那杆秤衡量一下!” 不带一丝情感,他的话语,依然像是寒冷冰雪山般,令人胆颤心惊。 “属下谨遵主人教诲!” 响亮的齐鸣声,震耳欲聋,底下暗夜杀手的数量,自然是不可小窥的。 面对冷情嗜血的夜魔,没有人敢违背他的命令,不只因为恐惧,更因为心底那深深的敬佩之情。 “很好,传令到宫中,查明所有人的一举一动,明日夜时之前,我要见到慕月白的项上头颅!” 妖媚的眸子里,再一次闪动起耀眼的光亮,他唇瓣轻抿,威严霸道的气息下,几丝报复前的喜悦感,浮上心头。 “慕月白,时光变迁,你在我面前乞求原谅的时刻,到了!” 黑暗中,是他的喃喃自语声,自然,这番话,不会有第二个人听到。 待人散尽,他却仍矗立在原地,一动不动,棱骨分明的指尖触上一个小小的按钮,冷峻的他,有些犹豫了。 或是喘息之间的稍不在意,按钮终被启动,舒适大床与一抹娇弱的人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虽然即使在黑暗中,他的眼眸一样能将四周的环境看得一清二楚,可面对床上的人儿,他却无法鼓起勇气,悠然面对。 是那颗充满歉意的人在作祟吗?他这样猜测着。 “现在外面所有人都以为你死了,你知道吗?我是故意的,因为只有这样,你才能重新开始,而我们,也可以重头来过。” 面对床上的她,他一改刚才的冷血无情,僵硬的脸上,竟闪过几分柔情。 “仅仅假死,就真的能改变一切吗?” 床上,原本昏迷的她,樱唇轻启,虽然依旧虚弱无力,可是,她醒了!这个事实,无法改变。 第一百三十二章 夜魔的身份 “结果是否是肯定的,至少,试过了,才会知道。” 唇角上扬起一抹好看的弧度,他将她揽进怀中,宠溺的抱着,不舍放开。 沉睡时人的呼吸声,与醒着时完全不同,所以对于她的醒来,他早已了如指掌。 伤口处,阵阵钻心的痛袭来,她轻叹一口气,原以为凭借天生的敏锐力,她足以洞悉一切,包括身边的危险。 可想不到,就是因为这太过小心的谨慎,才会让她连掉入陷阱之中,都丝毫未曾知晓。 “腥风虽刺我一剑,却不是要害,显然是存心做戏,这,也是你可以安排的吧!” 黑暗的景色下,她柳眉轻蹙,樱唇因为失血,而略显苍白,但这却丝毫不影响她的倾城之貌。 “对,夜月出手,习惯性的太狠,我怕腥风错手重伤你,所以在暗处事先设好了埋伏。” 优雅的点了点头,妖媚的脸上,被他带着浓浓爱意的微笑,所占据。 对于她,他是极为小心呵护的,纵使无奈的决定,利用她做靶,可他有信心精心的设计,绝不会真的让她伤痛! “慕残月,我们之间,每一步,你都是在精打细算,但你可曾想过,早已掉入陷阱的我,或许最讨厌这种被利用的感觉!” 深邃的美眸中,充斥着仿若冰山般的冷意,指尖熟练的触到长袖,那个藏着银针与各种毒药的地方。 募得,她的瞳孔收紧,第一次,她的袖子里,竟然是空的,所有的装备,不翼而飞! 更紧的抱紧她,慕残月依旧微笑着,弧度优美的下巴抵在她**的锁骨处,充满磁性的声音,在她耳边低声喃喃: “我当然知道,你讨厌被利用,我又何尝不是?之所以取走你所有的护身法宝,就是惩罚你当初利用我,来接近慕月白!” 温热的气息,带着几分彻骨的冷意,如数洒在她白如雪脂的肌肤上,不受控制的,她猛地打了个激灵。 “费尽心思得到我,慕残月,你是否能分得清,这么做,是因为爱,还是你内心强大的占有欲在作祟呢?” 奋力的从他怀中挣扎出来,而他,也并没有强留,任她重新躺会那张冷凉的床榻上。 不着痕迹的抚上胸口处,那里面,心的位置,痛的感觉,算什么? 是因为伤口疼痛而产生的错觉,还是因为他带来的伤害,她仍执着的没能忘怀? “不管是爱,还是占有欲,反正你雪幽儿,现在是我的,是我慕残月,不,是我索费斯&amp#8226;残月的女人!” 熟悉的松树香袭来,他与她一同躺在床上,但此刻,他身上的温度,却没能让她感到一丁点的暖意。 阵阵苦笑声,自她的身体中发出,她望着身旁,这个熟悉且陌生的男子,讽刺的开口: “原来这一切,你早就知道,索费斯&amp#8226;残月,西域人士,并非真正的龙种,充其量,算是义子而已!” 从没想过,在他面前,她竟连续几次,把把皆输。 这场爱情的赌局中,他与她,终究只有她一人,付出了难以收回的真心! “也不算早,是谢海告诉你之后的下一刻,我知道的。” 淡淡的,一句话,他略显疲惫的闭上丹凤眼,似乎并不想再多做解释。 轻蹙眉头,原来那日,她与谢海的谈话,早已被另一人偷听,但她,却丝毫未曾察觉。 “慕残月,能不能告诉我,你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 没人知道,她说这句话时,是抱着怎样的心态,自嘲?怨恨?还是别的什么。 或许这一点,连她自己本人,都不知道。 修长的眼眸轻启,他翻了个身,将她抱住,令人心惊胆颤的声音,再一次在她耳边响起: “你看到了,表面邪魅的三王爷,实为夜魔宫无情嗜血的宫主夜魔,两种身份,加在一起,就是我!” 他会做这样的回答,她早就猜到了,但不知怎的,她还是想亲耳听他说而已。 有些颤抖的,他小心翼翼的抚上她的小腹,冷峻的脸上,瞬间变得温和许多。 原来,就连这个,他都知道了。 心,猛地一沉,明明知道她怀有他的骨肉,却仍冒着巨大的风险,迫使她经历那么多,难道这,就是他爱的方式吗? “丞柔儿呢?她。。。。。。” 她的话还未说完,便被一张有些冰凉的唇堵住,他挑开她的齿贝,肆意的吮吸着她独有的蜜汁。 柳眉紧蹙着,她没有拒绝,但也没有回应,曾在睡梦中梦到过无数次的吻,现在亲身经历,却令她感到一阵阵作呕。 识趣的他,很快结束了这个吻,只不过那沉重的呼吸声,却并没能一同停止。 “丞柔儿肚里的孩子,早在我跟她同床之前,就已经有了,但我必须一直装糊涂,因为只有这样,才能令她放松警惕,乖乖的交出玉玺!” 如同女子般妩媚的脸上,带着淡淡的,却能给人足够震慑力的笑。 缓缓闭上美眸,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滑下,流泪的原因,她能够确定,是因为心痛。 为了爱,丞柔儿毅然放弃了皇后之位,背着**的骂言,千算万算,她誓要与他在一起,但是到头来,除了腹中的孩子,她输掉了所有。 “相信我,等我登上皇位,你会是皇后的不二人选,而我们的孩子,也将成为太子,生生世世,荣华富贵,享尽世人疼爱!” 他真诚的允诺,在她听来,不过是一剂治疗伤痛的药而已,他随意的甩给她,却从未想过,她是否想要? 忽然,一阵猛烈的刺痛,从他的胸口传来,望着笑靥如花的她,他难以置信的问: “为,为什么?” 黑暗中,她如高傲的女王,轻挑起他近乎完美的下巴,天籁般的声音,徐徐流出: “慕月离,我承认,我是小看你了,但是这次,同样的,你也太小看我的能力了!” 第二百三十三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倾城的容颜中,那抹塞满浓浓恨意的微笑,漾在双眸,久久的未曾散去。 “雪幽儿,你认为,你还逃得出我的手掌心吗?” 面对万分自信的她,他妖孽的脸上,薄唇轻启,淡淡的飘出几个字,声音似地狱中的恶魔。 “像你说的,结果是否是肯定的,只有试过才会知道,慕月白,是我的,谁也别想在我动手之前,就把他的命夺去!” 看着躺在床榻上,一动不动的慕残月,她深邃的黑眸中,散发出寒冰般的笑颜。 以心底那抹最浓的仇恨为支撑点,她拼尽全身力气,缓慢起身,黑暗下,带着腥味的鲜血,再次渗透了她的衣袍。 但她已顾不得这许多,之所以这里被称之为“夜魔宫”,自然是以“黑”著称,要从这种地方找回被拿走的暗器,几率实在是微乎其微。 放弃吧!突如其来的三个字,在她心中响起。 随意将慕残月的外衣扒了下来,她裹在身上,带着难抑的疼痛,摸索着向出口的方向走去。 “你恨我,是因为我利用了你,还是。。。。。。” 微垂眼眸,妖娆脸上,几分彷徨与无措,悄然闪过。 他无法给予自己那么大的勇气,以至于将剩余的话说完,说他懦弱也好,无用也罢,但要他承认她爱上了别人,这点,真的很难。 苦涩的笑意,在她回头的一霎那,猛然绽放,但同样的,他脸上的异样神情,她也未曾察觉。 “恨你的人,应该是幽默或醉梦,我不恨你,因为我是雪幽儿,是亲手将自己的心割下来,扔进悬崖的女人!” 此刻,对他的感觉,她已无法用语言形容。 恨么?不,因为不值得,爱么?不,被伤的体无完肤的人,怎么还有资格说出那个字? 不顾疼痛,她离开的步调,走得异常快速,因为她怕下一刻,会不争气的后悔,然后回到他身边,甘心做一只没有灵魂的猫儿。 “如果可以选择,我宁愿你会恨我,因为这样,最起码你还会为了恨,而永远记得我!” 直到再也看不到她背影的那一刻,无尽的黑暗下,伴随泪水的悄然滑落,喃喃自语声,也一同响起。 “主人,需要我去带她回来吗?” 隐秘的角落里,一位看不清容颜的男子缓慢走出,僵硬的面容,如同傀儡一般。 优雅的起身,他随手将胸口的银针拔出,紧握在手心,妩媚的脸上,还带着玩味的笑意。 “放心好了,本宫早已事先设好了局,她,很快就会乖乖回来的!” 目不转睛,他盯着她离去的方向,出神,只因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她身上独有的香气。 “那明夜的刺杀行动,是否需要事先通知暗夜杀手们,让他们行动时小心些,不要误伤了幽儿小姐?” 跪在冰凉的地面上,男子依旧是机械式的发音,令人听不出此刻他的喜怒哀乐。 “那是自然!传令下去,明夜行动之前,若是看到了她的身影,便暂且推迟任务,但如果是见她有什么异常,记得不顾一切,先将她给本宫平安无事的带回来,其余的事,以后再做打算!” 妖媚的容颜中,嗜血的冷漠与柔情的担忧,各占一半,就像他现在的心情似地。 放她离开,不是偶然,而是故意,为的,是让她能够完成心愿,这样,让她心甘情愿回到自己身边的几率,也就大了一些。 可她现在毕竟怀有身孕,又受了伤,而且身上,还没有那些运用的出神入化的银针、毒药,外出遇到危险的可能性,大大提升,这一点,也是他最为担心的。 “派几个最优秀的暗夜杀手,沿途保护她的安全,若有半点差池,本宫要你们所有人,为她陪葬!” 冷冽的眸子里,满带王者的威严,他道出的话语,威慑力,足以令世上的每个人心惊胆颤。 男子领命,身子如闪电般,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望着手里,那枚闪着寒光的银针,他粉色的唇瓣微扬,绽开的笑容中,带着丝丝满足。 刚刚,那么恰当的时机,她完全有机会杀了他,可她却没有,只是令他暂时动弹不得,这样说起来,她对他,还不是完全无情的! 强忍着剧痛,她不知道拖着沉重步伐的自己,究竟是怎样走出那座黑暗城堡的。 鲜血,染透了那件本属于慕残月的外袍,顺着她脚步的移动,缓缓落在地上。 抬起头,她那双尽失光彩的眼眸,与娇颜的天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阵阵头晕袭来,她倔强的咬唇,迫使自己走下去,不要轻易倒下。 缕缕血丝,顺着她的唇角流下,渗进她的嘴中,浓重的血腥味,令她作呕。 “丫的,你们古代的武器真是太逊了,打猎还得用弓箭,就没把猎枪,或是手枪之类的吗?” 远处,阵阵马蹄声,伴随着一些听不懂的古怪词语,传入她愈见昏迷的耳际。 虽然语言很奇怪,但这个声音,哪怕化成灰,她都记得! “皇上,老臣建议,把那群自称御医的庸才,推去集市上砍了,给了他们那么久的时间,竟还没能让皇上您的记忆恢复,实在罪该万死!” 善于拍马屁的几个官员,纷纷驾马,紧紧跟随着慕月白,讨好般的建议着。 原以为趁此机会,好好的讨好慕月白,就能让他们有晋升官衔,或是发财的机会,可结果却是。。。。。。 “来人,来人,快来人,把这群光长脑子,没长耳朵的马屁精们,统统拉去菜市场,砍了!” 一声令下,十几名侍卫涌了上来,将这些平时仗着有点官衔,就作威作福的官员们从马上拖下来。 作为下这道命令“罪魁祸首”,慕月白独坐骏马之上,慵懒的看着正在嚎啕求饶的官员,但就在这时,一抹清淡的百合花香,传进了他的鼻息间。 第二百三十四章 慕月白,疯了! “有刺客,有刺客,救驾,快救驾!” 不知是谁喊了这一声,刚刚还极为松懈、懒散的侍卫们,纷纷冲上前来,将慕月白,与他身后的一名女子,团团包围。亜璺砚卿 不耐烦的转头,当他慵懒的双眼,对上那双深邃的眸子后,心跳,竟瞬间停了半拍。 “如果可以选择,当初在狩猎区,我就该在为你补上一剑,这样的话,你就不必再死一次了!” 娇媚的小脸上,虽然毫无血色,但却丝毫不影响她倾国倾城的容颜,相反,更多了几分柔弱的美丽。 他怔怔的听着那仿若天籁般的声音,她的话,他听不懂,但却不想打断,如果有可能,他甚至想就这样一直听下去,直到年迈耳聋的那一刻。 “大胆刺客,竟敢公然行刺皇上,还不快快放下武器投降!” 一个急于表现的无名小卒冲上前,长矛对准雪幽儿纤细的脖颈,一张平凡的脸上,那抹得意的微笑,却极为显眼。 针起,针落,没有人看清她是何时出手的,但那个刚才还张扬跋扈的侍卫,却已七孔流血,并倒在了众目睽睽之下。 “刺客行凶了,杀了她,杀了她!” 在侍卫统领的一声令下,所有惊魂未定的侍卫们,纷纷抬起了长矛,向她刺去。 被水泄不通的包围在正中间,她指尖中,紧捏着那最后的一枚银针,已攒足了劲,誓要趁着难得的机会,杀了慕月白。 可就在这时,那久久未曾响起的熟悉声音,却在此刻,满带焦急的,再次响起。 “住手,一群大男人,合起火来欺负个女人,算什么本事!你们古代的人,都是这么以强凌弱的么!” 已顾不得龙袍有多华丽,慕月白“蹭”地一下,从马上跳下来,连扯带踹的踏出一条“血路”。 虽然已经气喘吁吁,大汗淋漓,但在矗立在她面前的那刻,他却装成007电影中,硬汉的形象,颇有些绅士风度的问: “嗨,妞,哦不,小姐,请问您是否有麻烦,需要帅气的我,来帮忙呢?” 此话一出,周围霎那间,响起一片猛吸冷气声,以及彼此间,搞不清楚状况的讨论声。 包括雪幽儿在内,望着与之前完全判若两人的慕月白,她狠咽下一口唾沫。 “慕,慕月白,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被刺的,应该是肚子,不是脑袋吧?” 突如其来的震惊感,令一向遇事镇定自若的雪幽儿,顿时也是乱了方寸,甚至连手中的银针,都忘了射出。 拥有着仙人之貌,倾城之色的美人儿发愣,身为21世纪的血性男儿,慕月白,焉有不流口水之理? 死命的一把把抹着口水,他英俊的脸上,竟扬起几分女子般的娇羞。 “恩恩,我的肚子上,是有个很深的疤了,嘿嘿,要不要我现在脱下衣服,让你看一下?” “啪。。。啪。。。啪。。。。。。” 四周,传来侍卫的倒地声,或是干呕声。 可罪魁祸首的他,却依然眨着大大的眼睛,抿着无辜的笑容,笑眯眯的望着她。 镇定自若?不!小心谨慎?不!注重形象?不!嘴角抽搐?是的! “慕月白,不要以为你扮傻,就能逃脱掉曾经中下的罪孽,十年前,血洗女娲族之仇,今日,我雪幽儿报定了!” 一没细长的银针,在阳光下,闪动着五彩,且耀眼的光芒。 可手腕的力度已经调整好,而银针,却久久的未射出,因为他,慕月白,竟然真的在脱衣服了! 怔怔的望着很是实在的他,正将身上的衣服一件件剥离的样子,她极为气愤的双手握拳,最后,终是无奈的将眼眸撇向一边。 “光下化日之下,趁你还能短暂的做一会儿皇帝的时候,你能不能自律些,不要。。。。。。” 还未说出的话,被她硬生生的吞回到了肚子里,因为看似带着几分孩子气的他,竟将脱下的龙袍,径直披在了她的身上! “他们说这龙袍是天蚕丝做的,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反正我穿着感觉不错,你受伤了,就披上吧,这玩意,抗风!” 嘴角的抽搐,终于在目瞪口呆的情况下,再次同时进行着。 面对眼前一脸笑意的慕月白,银针终是没握住,掉进了干枯的草丛之中。 皇上将龙袍脱下,亲自披在了刺客的身上,这种奇观,真是闻所未闻! 大批的官员与侍卫纷纷跪到地上,带着几分哭声,不住的的哀劝着: “皇上,可使不得啊!您是高贵的真龙,而她,却是个要刺杀您的刺客,您此举,与小孩子间的胡闹,有何分别?” “是啊,皇上,龙袍换主,这不就代表着雪月国换主吗?皇上,请您三思啊!” “众目睽睽下,皇上您赤 身 裸 体,刺客反倒身披龙袍,这事传出去,是要遭百姓笑话的啊!” 为了证明自己的良苦用心,部分官员,甚至也一齐脱下了上衣,好为慕月白敲醒警钟。 可这样做,慕月白非但没领情,反而有种被火上浇油的感觉。 “丫的,大爷我不发话,你们统统把我这只公老虎,当做母耗子啊!小心我把你们组队,一块拉菜市场,先阉,后杀!” 充满愤怒的话语中,添加上了“阉”这个字,果然事半功倍! 终于,官员,侍卫们,不再喋喋不休的苦口婆心劝说了,因为他们知道,这样做,压根没用。 虽然这说,是不说了,可众人的眼中,那一股埋怨的眼神,似乎要将他吞没了一般。 没好气的瞪他们一眼,慕月白转过身,刚刚还火冒三丈的脸上,此刻又扬起了极为实诚的笑意。 “没事,别怕,别怕,他们说我是皇上,所以都听我的,不过你现在披着龙袍呢,你要不要也做几天皇上试试?连拉屎撒尿都被人伺候着,真的很过瘾,很过瘾的!” 第二百三十五章 朕喜欢重口味的女人 对面,是他真挚的眼神,而她,那张倾世的容颜背后,却满载着无数的疑问。 疑问一:上次受伤晕倒时,慕月白不小心把脑子撞坏了? 疑问二:阉、拉屎、撒尿、母耗子,这些俗语,也是会由从小接受着严格教育的,皇上嘴里说出来的? 疑问三:会将皇位拱手让给别人,这种事情,不是一般都会在梦里发生吗?现实,竟然也有? 种种疑问,压的雪幽儿喘不过气,两眼冒金星,阵阵眩晕。 等等!望着被刺穿的伤口处,那仍不停溢出的鲜血,她轻蹙柳眉,紧扶着身旁的一棵老树。 原来,会出现阵阵眩晕,并不是由于疑问太多,而是,失血太多! “靓女,靓女,你没事吧?” 虽然已经试着伪装,但她虚弱的模样,明眼人,自然都看得出来,包括慕月白在内。 他关切的上前几步,想要去扶她,可赤 裸的身子刚一靠近,一双芊芊玉手,便掐住了他的脖子。 “慕月白,就算我会死,也要拖上你一块!” 嗜血如她,倔强如她,或许对于别人,仁慈的意念还会在她心中,但是对于他,她却决不允许出现一丝一毫的怜悯! 话说着,她手中的力度,逐渐加强,拉动着胸口处的伤口,鲜血更多的涌出。 “我,我也很想死,这样说不定就会重新穿越回去,不过,依现在的情况看来,似乎你会死得更快。” 虽然被一双手掌紧紧掐着,可他的脸上,却并没有太大的痛楚,毕竟她是受伤的人,即便再倔强自己,力气也是有限的。 紧蹙眉头,绝美的脸上,是她因为强忍着疼痛,而渗出的细小汗珠。 对于慕月白说的话,她怎么可能会不知道?伴随着越来越多血液的流失,她的眼前,已是漆黑一片,恐惧感,慢慢浮上她的心头。 对于死亡,她并不惧怕,因为十年来,她一直都在过这种刀尖上的生活,所以一切,都看得很平淡。 但仇还没报,就要死去,这一点,才是令她最为恐惧的! “慕月白,哪怕是做鬼,我也绝不放过你!” 纤细的手指,从他的脖颈滑落,她再也无法坚持,因为体力的极限,已经到达。 秋季的风吹过,她玲珑有致的身姿,好似一片枯死的落叶般,飘然倒地,失去知觉。 “哎,别介啊,我这逻辑还没理清,你怎么能死了呢?天使姐姐,医生哥哥,死哪儿去了,救人呐!” 随便扯过来一名背着医药箱的御医,慕月白蹲在那人身后,不断拿小鞭子抽打着,催促他救人。 御医欲哭无泪,只好动作麻利的为雪幽儿把脉,但随着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他的脸色,却比被打之时,更为难看了! “哑巴啦,说话啊,怎么治,才会让她有足够的手劲,来掐死我!” 慕月白的催促声再次响起,此刻,那根本就细长的小鞭子,也断裂成了两截。 可怜的御医顾不得身上那一道道血痕,泪流满面的跪在慕月白脚下,同样赤 裸的身体,却因为“怕”这个字,而不住打着哆嗦。 “皇上,恕微臣胆小,这名女子,救不得,救不得啊!” 紧眨几下眼,慕月白揪着御医的头发,一把将他提了起来,冷酷的嘴角,扬起一抹冷笑。 “救不得?你妈才救不得呢,哥们,当大爷我吃素的啊!少他妈废话,要是连她都救不了,那你,我也救不了了!” 说着,棱骨分明的手指微挑,一把利剑,被他从腰间抽出,并径直架在了御医的脖子上。 冷汗,热泪,混在一起,御医卷起衣袖,一遍遍的擦拭,无止境的重复。 “未解净的巨蟒毒,加特殊的体质,再加上先天性制造缓慢的鲜血,另外,又是个孕妇,皇上,就算您真的杀了微臣,微臣也实在是束手无策啊!” 御医的眸子里,布满了无能为力的神采,望着剑眉紧皱的慕月白,他深叹一口气。 对于地上那个奄奄一息的貌美女子,他甚至连该如何施药,都不知道,因为成为御医多年来,他从未见到过一个人,身上同时拥有这么多危险因素,却还能坚持活下来的。 “哦,我想起来了,这个女人,她好像是醉乡楼的花魁,也是三王爷迎娶回来的正王妃,是叫醉梦吧?”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其余的官员们,也纷纷凑到雪幽儿面前,霎那间,激烈的争执声,展开了。 “长的确实挺像的,但三王爷寿辰那天,是四王爷拥着她来的,好像是叫她雪幽儿呢!” “我记得好像也是,不过听说二王爷护她,也护的挺紧,曾为了她,把以前禁卫军统领都发配到了宁古塔,其余几个偷窥过她容颜的侍卫,统统就地五马分尸了!” 。。。。。。 大臣们无意的探讨声,慕月白听在耳中,自然也记在了心里。 桀骜不驯的他,望着倾城容颜的她,众目睽睽下,将自己穿越以来的初吻,印在了她的唇瓣上。 呆呆的看着慕月白的这一举动,四周,再一次响起倒吸冷气的声音。 因为,不管眼前的女子,究竟是不是三王妃,单从几位王爷都垂青于她这点,不难看出,她,绝非一般等闲之辈。 而已经将所有的嫔妃关进冷宫的皇上,此刻,竟公然吻上她的唇,这,代表了什么?是准备同几位弟弟,一起来争这个女人吗? 一吻结束,慕月白玩味的抚上自己的唇,意犹未尽的感觉,浮上他的心头。 面对周围,那些还没从震惊中走出来的大臣们,他猛的起身,趾高气昂的宣告道: “怎么,朕喜欢重口味的女人,不行啊!” 就在这时,他们所置身的小树林另一边,几名衣着怪异的人现身,他们身如轻燕,踏着干枯的草木,闪电般向他们袭来,带头的一个人,嘴中还淡淡吐出两个字: “不行!” 第二百三十六章 西域杠上夜魔宫 脚尖虽是触着枯草,却如履平地般,自由自在奔跑。 慕月白看着这一幕,目瞪口呆,由于羡慕,他的嘴边,更是有不少口水流出。 御林军们见状,纷纷捡起长矛,准备迎敌,可被精心挑选出来的“怪异人”,却先一步,来到他们面前。 “西域国国主有令,今日前来,只为带走雪幽儿小姐,所以,不想死的人,马上离开这里!” 银晃晃的利剑,伴随着冷若寒风的一句话,齐刷刷出鞘,声音极为悦耳动听。 冬雪般彻骨的声音,在这本就偶尔会有阵阵凉风袭过的小树林里,更容易挑起人内心的惊恐感。 几个未经世事的年轻侍卫,已经胆怯的向后退去,但他们还没退几步,便轰然倒地! 血泊中,只剩一具躯体倒在那里,头颅,却诡异的不见了踪迹。 再看小树林的另一边,几名黑衣人踏着轻快的步伐,悄然走近,而他们每个人的手中,还提着一颗正在滴血的人头。 “哇,近距离观摩,就是比电视剧里演的,更过瘾,喂你,也这么厉害吗?” 随手将一名官员拎到身边,慕月白修长的眸子里,满含着激动难耐的喜悦感。 可他手中的那名官员,却不住的瑟瑟发抖,甚至连站,都站不稳,两腿间,骚臭的液体不断冒出。 “没用的东西,到底还算不算大老爷们啊,这点小破事,也值得尿裤子?” 不满的咒骂一句,慕月白撇了撇嘴,脸上满是嫌弃的将那名官员丢到一旁。 一阵冷风吹过,他忍不住打了个冷颤,急忙胡乱从地上捡起一件衣服,披在身上。 “奉我家主人之命,此时在场的人之中,除了女人,其余,一概杀无赦!” 黑绸遮面下,没有人能看清他们的容颜,唯有那一双赤红的眸子,格外的引人注目。 风儿瑟瑟,鸟鸣阵阵,这些大自然最宝贵的馈赠,小树林的三拨人,却无暇欣赏。 “既然目的并不相克,琼斯,将幽儿小姐扶上马车,回西域!” 西域人这边,带头男子目不转睛的望着对面的黑衣人,声音冷冽的对身后的一个人吩咐道。 “属下遵命!” 那个被称之为“琼斯”的西域男子轻点头,从怀中掏出事先就备好的披风,行如闪电般,向慕月白所率领的那群人走去。 眼见伸手就能触碰到雪幽儿了,但就在这时,两枚飞镖突然向他射了过来。 琼斯凌空转身,有惊无险的躲过一劫,但还没等他的身子站稳,就见一抹黑影闪过。 只是眨眼间,琼斯便倒地,吐血身亡。 而凶手,则冷眸轻眯,矗立在原地,将昏迷的雪幽儿紧护在身后。 慕月白带领的那拨人,瞬间愣住,因为他们相隔那么近,却没有一个人看清那个黑衣人是何时出手的! “将军,琼斯他。。。。。。” 不甘心同伴就这样被杀害,一位西域勇士上前,但却被前面,那个极具威严的男子,重新挡回身后,并示意他们不要轻举妄动。 对面,利剑出鞘,黑衣人隔空指向他们,满带嘲讽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说的杀无赦,也包括你们,西域勇士!” 轻启薄唇,西域这边,那个被称之为“将军”的男子,悠然一笑,以仿若冰山般的话语,毫不留情的反击: “乐意奉陪,但前提,是你们要有那个本事!” 轻转眸子,他脸上的冷意丝毫未减,但却以极为隐秘的唇语,对身后的属下说: “记住,等会救了幽儿小姐之后,立即离开,他们的能力,在我们之上,万不可恋战!” 话语刚落,两枚飞镖射来,西域将军半眯眼眸,脚尖点地,凌空转身,将飞镖抓住,并照原路射回。 动作一气呵成,虽然颇有些吃力,但毕竟这一劫,算是过去了。 等他站稳脚步,再向对面看去的时候,五个人,一个没少,只不过他们的脚下,多了两具头部中镖的死尸。 “不愧是西域第一护国大将军,果然不同寻常,但是刚才的飞镖,只不过小试身手,现在,才是真的!” 说话间,一阵好似雨点般密集的飞镖,正如闪电般的,朝对手射了过去。 西域将军冷峻的眸子里,瞳孔骤然缩紧,霎那间,他想起了临行前,国主沐僚跟他说过的一句话: “别人会怎么样,朕不管,朕要的,只是幽儿能够平安回到朕的身边!” 回望一眼正不知所措的下属们,西域将军薄唇轻抿,下定决心,在大家只将视线放在飞镖上的那一刻,猛的闪身离去。 后果,自然是血腥的,慕月白这边,死伤无数,而西域这边,则全部阵亡! 可是当黑衣人的注意力,重新望向那个本该躺在地上的女子时,却忽然发现,她早已不知所踪。 此刻,在原地躺着的,是那个被削去了一般头颅后,正痛苦的扭曲着身子的同伴! 黑衣人的头冷哼一声,仔细巡查了四周,那些还活着的人,竟诡异的,不见了慕月白的身影。 愤怒的双手握拳,他随意砸向一颗大树,顿时,已经干枯的落叶,像是蝶儿般,纷纷扬扬的落了下来。 “给我分头去追那个西域将军,记住,要不惜一切代价,将那个女人带回来!” 一声令下,五名黑衣人,分成三拨,跑向不同的方向,很快,便消失在了人们的视线之中。 可就在这时,几具倒在一起的身体,突然动了几下,正当大家以为是在诈尸的时候,慕月白却猛地探出头来。 “哎?不是说什么杀无赦吗?喂!我还没死呢,拜托借个手,杀了我呗,我。。。。。。” 话还没等说完,五六个大臣及侍卫便冲上前来,合力将他压在身下。 是在衷心护住?不,其实原因,很简单,是因为,好不容易侥幸活下来了,他们可不想再死一遍了! 被紧紧压在身下,慕月白动弹不得,可一滴温热的液体,正悄悄的落下,并在他的脸上,留下一道完美的印记。 第二百三十七章 游戏规则 以为是雨滴,他伸出早已干渴已久的舌尖,肆意的乱舔一番。 忽然,他奋力将压在身上的人推去一边,自己则趴在一颗树下,干呕起来。 因为刚才被他吸食的“雨滴”,竟带着令人恶心的血腥味! 顺着鲜血低落的地方,他向上望去,就在那树顶,密集的枯叶之中,他认真的愁了半天,突然,一滴冷汗随着他的脸颊滑下,落在地上,并瞬间渗进土壤中。 因为,在枯叶之中,一只秃鹫,正被几枚飞镖钉在树干上,而另一只幸存的,正在啄食它的尸体。 从未有过的恐惧感,浮上他的心间,望着四周地面上,那一大片刺眼的红色血迹,他狠咽下一口唾沫,万分庆幸自己还活着。 夜魔宫内 不见五指的黑暗下,四周寂静一片,只能隐约听到一阵阵急促的心跳声。 足以俯视众生的宝座之上,那个妖娆且嗜血的男子,听完属下讲解完经历后,邪魅的嘴角,正扬起一抹比女人还要美的微笑。 “所以,你们此次任务的经历,总结起来一句话,失败了,是吗?” 含有玩味笑意的话语,好似云端处,那缕飘渺的微风般,倾洒在五位黑绸蒙面的男子耳际。 像是置身于千年雪山上一样,五人不约而同的打着寒颤,瞳孔里充斥着深深的恐惧。 “回,回主人的话,任务失败,是因为,因为。。。。。。” 黑暗下,一只匕首飞来,说话的一名黑衣人,甚至连避过的机会都没有,就倒地身亡了,而他那些还没得及说完的话,也永远的留在了他的嘴边。 “任务失败,还敢在本宫面前找借口,简直是找死!” 淡淡的,清风般的声音,再次响起,不过这一次,语气中,明显带有些不满。 眼见四周的地面,因同伴的鲜血,而变成一滩小湖泊,其余的四个黑衣人,急忙向旁边挪了几寸。 “主,主人,属下自知没能完成任务,实是罪该万死,可是属下,属下有一重大发现,希望有机会能回禀给主人您!” 望着同伴惨死,又一名黑衣人,终于按耐不住,“噗通”一下,跪在地上,魁梧的身体,此时正不断颤抖着。 玉手托腮,他粉色的唇角微扬,带着几分好奇的问: “哦?重大发现?是什么,说来给本宫听听!” 听到慕残月这样的回答,跪在地上的那名暗夜杀手抬头,瞥一眼其余三个同伴,蒙面的黑绸下,他的的脸上,浮起一丝得意的微笑。 “属下愿意将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可是宫主您,可不可以饶过属下一命,就当是将功补过了?” 修长的丹凤眼轻眯,满带嘲讽的笑容,在黑暗下,悄然在他唇边绽开。 缓移步调,他带着与生俱来的王者风范,走到那名黑衣人面前,轻挑媚眼,居高临下。 “忘了游戏的规则吗?本宫是主,你是仆,凭你,也配跟本宫谈条件?” 黑衣人抬头,看着头顶处,那双眸子里闪过的七彩光芒,一种不祥的预感,在他心中晕染开来。 “主,主人恕罪,属下,属下并非是在跟您谈条件,只是,只是属下上有老母,下有妻儿,这条命,真的不能丢啊!” 眼见慕残月心中的杀意已决,黑衣人干脆摊牌,如实招来,希望能借助家庭情况,来博得他的一丝丝怜悯。 可惜。。。。。。 又一把锋利的匕首,闪电般,在他还未来得及反应之际,已经削去了他的头颅。 面对脚下,那个还未死净,而是正在不停抽搐着的躯体,他不忘补充一句: “要想如夜魔宫,第一条,就是不准有家庭做牵绊,现在,是你先坏了本宫定下的规矩,作为补偿,取你的性命,饶你的家人,本宫已经够仁慈了!” 原本的五人,转眼间,就只剩下了三个,亦或许,一会儿过后,就会一个不剩! 侥幸仍活着的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中,已经拿定了主意。 “主人,属下们有要事禀报!” 齐刷刷的跪地声,伴随着异口同声的话语,在这偌大的夜魔宫内,显得格外诡异。 可他,却像是早就料到了一般,嘴角满意的微笑,越来越浓郁。。。。。。 大概一盏茶的功夫后,宝座上,他猛的站起身,修长的眸子里,满是满意之心的神情。 “主人,属下的话,句句属实,如果主人您不相信的话,可以将皇宫里的暗夜杀手召回,一问究竟!” 底下,是因为恐惧,而极为属实的话语,容人直视的宝座上,他修长的指尖滑过唇瓣,阵阵刺骨的冷笑声,在整个宫殿中回荡。 “为了给幽儿取暖,他竟将龙袍脱下来,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看样子,慕月白中的那一剑,也不是完全没有好处,最起码,他已经神志不清了!” 柳眉轻挑,他莞尔一笑,邪意颇深的妖孽脸颊,在此刻,艳丽得格外动人,只可惜,这种场景,不会有人看到而已。 抬眸,他瞥一眼底下,那三个正在默默等待死亡的黑衣人,语气似寒雪般,低声吩咐道: “传令下去,明夜的的刺杀行动,暂时取消,本宫有了新的打算!” 得知自己这条命,暂且安全了,三名黑衣人一同松了口气,赶紧领命后,消失在了夜魔宫之内。 望着三人离去的身影,他轻抿薄唇,意味深长的说: “幽儿说的对,一切的仇恨,只有自己亲自报,才会有胜利后的喜悦!” 冰山般的笑声,再一次从夜魔宫里传出,只不过,这一次,陪伴在他身边的,只不过是两具已经慢慢变冷的死尸而已! 一处隐蔽的驿馆里,索费斯&amp#8226;沐僚眉头紧锁,他,也在听人讲述那些离奇的事件。 “国主,国主不好了,幽儿小姐她,她失血太过,引发巨蟒毒发作,恐怕,恐怕。。。。。。” 第二百三十八章 西域毒王 精致的软踏上,他蹙眉凝思,身旁,还躺着脸色苍白,美眸紧闭,仿若玻璃娃娃般的雪幽儿。 她的美,与悲,是成正比的,看着那轻抿的唇瓣,总是令人感到万分心痛。 “国主殿下,是否需要属下前往丞氏药庄,讨取巨蟒毒的解药?” 西域第一护国大将军,杰,半跪在索费斯&amp#8226;沐僚身旁,一身威武的盔甲中,隐约还有些血腥味传出。 “不用了,她中毒太久,即便有了解药,也不起作用。” 轻抬暗淡的眼眸,他瞥一眼杰,淡淡的语气中,那抹绝望感,显而易见。 光洁的额头,柳叶般的眉,闭紧的眼眸,高挺的鼻梁,柔软的唇瓣,他小心翼翼,轻抚那张绝美容颜,一滴泪,随他俊美的脸颊滑落。 一旁的杰见了,不由得也跟着自责起来,如果自己的行动再快一些,现在的局面,会不会能好一点? 猛的,记忆中的一副画面,浮现在眼前,杰赶紧上前几步,趴在索费斯&amp#8226;沐僚的耳边,轻声细语的说了一阵。 剑眉,皱得更紧了,他望着杰那自信满满的眼神,修长的身子,有些颤抖的重复着: “你确信幽儿在受伤前,称那个小捕快,是雪一寒?” 她冰凉的小手,被他握在手心,但在听完杰的那番话之后,他下意识,握的更紧了。 雪一寒,在女娲族生活的时候,他无意中听到过这个名字,好像是雪幽儿那个被淹死的弟弟,但是现在算起来,他不是应该已经死了十七年了吗?怎么会。。。。。。 “属下禀报,句句属实,绝无半句虚假,而且当时,那名男子想要替幽儿姑娘挡住那一剑,可却被幽儿推去了一边,并且还说,要他替雪家,好好活着!” 索费斯&amp#8226;沐僚仔细听着杰说的每一个字,当他在提到“雪家”的时候,他整个人,就像是触电般,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么说,雪一寒,他真的还没死?” 眼睑轻垂,他的低声喃喃,却突然被一个极为年迈,且熟悉的声音打断。 “一棵天山雪莲,再配一杯亲人的血,师父有法子,让我爱徒的美娇娘,重新活蹦乱跳,不过,倒还是有个很重要的前提!” 白发,白眉,白胡须,说话的老人,身后背一个大大的药箱,好似仙翁一般。 可是,在他年迈的身体,略过杰的一霎那,笑逐颜开的嘴角,却嘎然紧闭。 “年轻人,你身上这伤,若是再不治,恐怕要活的过今晚,都难哦!” 杰闻言,脸色大变,但顾及国主也在身旁,于是,只能捂着受伤的小腹,略微尴尬的笑了笑。 像是微风吹过一般,他全身的铠甲,被如数退去,出于防备,他刚准备拔剑,却猛然感到**,一股温泉涌过,原有的刺痛感,也瞬间消失。 “不用担心,这位是西域毒王,也是朕的师父,你受了伤,他正在给你医治呢。” 轻抿的嘴角,上扬起一抹好看的弧度,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喜悦,索费斯&amp#8226;沐僚的声音,飘然传出。 这下,杰完全放下了戒心,而西域毒王,却依然在他的**,忙碌着。 虽是年老,但他的身形、动作,却比一般的年轻人,都要迅速,轻架旧熟的技巧,很快便将杰的伤口处理好,并再次像风儿一般,为其将铠甲重新披好。 看着杰呆若木鸡的眼神,这位西域毒王的脸上,突然闪过孩童般得意的微笑。 “年轻人,别小看我这把老骨头,真的打起来,你连我三招都接不住,信不信?” 对面,杰怔怔的点了点头,额头处,几滴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老人满意的一笑,随手从袖子里掏出来一颗药丸,丢到杰的手里,还不忘带着脸上满足的笑意,补上一句: “没想到你这年轻人这么听话,让老头子我都不好意思折磨你了,刚才你给包扎伤口的时候,老头子我多加了点佐料,不过吃了这颗药,你就没事了。” 杰低下头,望着手中的药丸,嘴角微微抽搐着,从牙缝中蹦出三个字: “多,多谢。” 望着那位跟杰聊的正欢的老人,索费斯&amp#8226;沐僚紧握着雪幽儿的手,薄唇轻抿,开始有些坐不住了。 “师父,您若是只顾贪玩,不做正经事,那徒儿的这杯喜酒,可就不准备您那份了!” “酒”字一出,老人再次拿出傲人的绝技,眨眼功夫,便闪身到了软榻边。 看一眼正昏迷的雪幽儿,他咬牙,愤愤的指责一句: “唉,造孽,造孽啊!真不知老夫当初怎么瞎了眼,竟会挑你做徒弟,现在好了,有了媳妇,就开始威胁起师父来了!想起从前,老夫真是万分后悔啊!” 轻抬眼眸,沐僚没好气赏了这位顽童般的师父一记白眼,冷冰冰的回应道: “现在才知道后悔,太晚了!要是医治不好幽儿,徒弟我现在就下令,把每个月运到你住处的美酒,都撤了,看你酒瘾犯了以后怎么办!” 话一说出口,老人急忙闭紧嘴巴,可怜巴巴的眼中挤出一滴泪,毫不客气的往沐僚身上蹭了蹭。 而沐僚也没做什么反应,或许是早已习惯,亦或许,他现在心思,全部放在雪幽儿身上,无暇再去追究其他。 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老人停止嬉闹,那张恢复了往常严肃的脸,竟让人看起来有些恐怖。 熟练的挽起雪幽儿的衣袖,露出白如雪脂的肌肤,但当他看到她手腕处,那道被细致遮掩好疤痕时,内心,竟不自觉的冷颤了几下。 “手筋脚筋都被挑断,竟然还能活到现在,这么倔性子的女人,老妇还是第一次看到,怪不得将我爱徒迷得,连皇位都不想要了呢!” 老人轻笑着,转头,却无意中,在沐僚的眼里,看到与自己同样,难以置信的眼神! “怎么,她被挑断了手筋脚筋这件事,你不知道?” 第二百三十九章 师徒缘分,断! 沐僚听罢,轻叹一口气,那俊美不凡的脸上,浮起一抹令人心疼的苦涩笑意。 “师父,幽儿性子刚烈,自我保护欲又那么强,恐怕不管是谁,在她的内心,都不曾完全信任过,徒儿这么笨,又怎会是个例外呢?” 老人瞅了瞅雪幽儿那凸起的小腹,再回头,瞅着一脸悲伤的沐僚,布满皱眉的脸上,冒出几粒细小的汗珠。 “徒,徒弟,你跟为师说实话,这女子肚里的娃,是不是你的种?” 沐僚抬头,怔怔的望了老人好一会,暗淡的黑眸里,才隐约流露出几分尴尬之色。 突然,老人“噌”地一下,站了起来,连桌上的医药箱都不顾,径直向问外走着,而嘴里,却还不住碎碎念叨着一句话: “老子没出息,在中原错中下种,想不到,这当儿子的,更没出息,竟想当个龟孙子,养着别人的种,呸呸呸,人呐,还是死了好,省的再害人害己!” 沐僚眉头紧蹙,师父的好意,他是十分理解的,毕竟在他心里,一直将自己当做是亲生孩子般对待,可是。。。。。。 就在老人的腿,即将迈出门槛的霎那,身后,突然响起了杰惊讶的叫喊声。 “国主,国主,您身份尊贵,不能这样,不能啊!” 疑惑的回过头,老人怔住,心中的那团怒火,因眼前的一幕,而变得更加浓烈。亜璺砚卿 “你小子,跟为师认识那么多年,也只有在当年拜师的时候跪过我一次,如今,你竟为了那个**,肯跪下来求我!” 一张年迈的脸上,布满了浓郁地愤怒之色,可他心底,那份心痛,又有谁能够体会? 棱骨分明的手握拳,沐僚抬头,望向老人,如水晶般透澈的泪,顺着他几近完美的脸颊,缓缓落下。 “师父,幽儿她,不是您说的那种女人,这一点,徒儿敢以性命作保证,如果师父您不救她,那徒儿,徒儿就与幽儿一起,共赴黄泉!” 天知道,此刻,让他眼睁睁看着她的生命,一点点消磨殆尽,他的心,会有多痛,如果可以选择,他情愿以命换命! 身体踉跄几下,差点摔倒在地,老人赶紧倚在门框上,年迈的身体,因为震惊,而不受控制的发抖。 “沐僚,在你拜师当日,为师记得跟你说过,这世间,什么都可碰的,唯有爱这个字,万万碰不得,可最终,你仍没将这句话,听进心里啊!” 同样的泪水,从老人的脸上流下,他垂下头,扶着门框,不住地叹气。 苦笑声,从软榻的方向传来,沐僚紧握住雪幽儿的冰凉的玉手,心痛万分的说: “师父,您错了,其实沐僚从一开始,就对研毒这种事,没有一丝一毫的兴趣,之所以历尽千辛万苦,拜您为师,为的,不过是想替幽儿那些惨死的族人们报仇,而已!” 终于,他说服了自己,将最初的目的,大声宣告给了世界,心里,那抹歉意的枷锁,也最终得到解脱。 深情的望着床榻上的雪幽儿,他温柔的,在她额前留下一吻,低声喃喃道: “幽儿,到底要以何种言语,才能令你明白,我为你,曾做过的,付出过的那一切?” 酒壶破碎的声音,惊醒了已陷入绝望的沐僚,以及矗立在一旁,不知所措的杰。 不约而同的,他们朝那声音的发源地,望去。。。。。。 精致的木门旁,老人颓废的坐在地上,那只他最珍惜的酒壶,此时,已变成碎片。 阵阵微风吹过,夹杂着浓郁的酒香,飘飘扬扬,传入每个人的鼻间。 “师父,对不起,都是徒儿的错,是徒儿骗了您,可是师父,幽儿跟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无罪的啊,求师父开恩,救救。。。。。。” 未说完的话,被突然射来的银针,给阻了回去。 沐僚知道,老人并非真的想杀他,于是仅轻轻的一转身,就躲过了这一劫。 而此刻,老人的嘴角,也再一次开启,不过相比于之前,他的声音,变得沙哑而无力。 “你这个孽徒,给我闭嘴!这么多年来,你瞒我老头子瞒的好苦啊!你明明知道,明明知道我西域毒王,只收一个徒弟,并会将自身的一切都交给他,唯一的要求,便是找个对毒发自内心喜爱的人,可是你,你却为了个女人,骗了老头子这么久,哈哈哈,荒谬,荒谬啊!” 没人会了解,他曾在沐僚的身上,报了多大的期望,就像是没人能懂得,被最亲的人背叛,会是什么滋味,一样! 募得,他不想再听任何话,拎起桌上的医药箱,继续向外走去,不过临走前,他留下的那句话,却不断在华丽的屋子里回响。 “若是她命大,能熬过今晚,那就将天山雪莲煮化,混入亲人血内,早午晚分三次,让她喝下,不过在此之前,找一童子身之人,以血换血,以命换命。还有,索费斯&amp#8226;沐僚,你学了我那么多本事,我不舍得杀你,但是从这一刻起,我们的师徒情缘,就此了断,以后,你好自为之吧!” 望着老人离去的方向,沐僚双手握拳,忍住想哭的冲动,但身体,却在微风中瑟瑟发抖着。 杰吞下老人给的那粒药,半跪在沐僚脚下,冷峻的脸上,露出满满的忠诚之色。 “国主,是否需要属下现在,就去将那个雪一寒带回来?” 跪坐在地上,沐僚将眼角的泪拭去,薄唇轻启,无力的吩咐道: “幽儿不认雪一寒,为的,无非是想保护他罢了,既是如此,朕不愿违背幽儿的意思,今夜,你趁雪一寒睡着之后,偷偷取些血过来吧,记住,要确保他的安全!” 杰领命,但是刚准备离开,便又被沐僚给叫了回来。 俊美的脸上,他强扯嘴角,露出同从前一样,令人舒服的微笑,可同一时刻,那双泛泪的眼眸,却格外的令人心疼。 第二百四十章 以命换命 “杰,我索费斯•;沐僚,能有你这么诚心的朋友,真好!” 听到高高在上的国主会这么说,杰有些害羞的垂下头,可的心里,却乐开了花。 但不擅长察言观色的他,并没发现,沐僚那抹微笑背后,藏着的倔强与绝望。 夜,悄然来袭,可对他而言,期盼的同时,又有些猝不及防。 体贴的为她将被子盖严,他动作轻盈的脱下鞋,躺在她身旁,绝美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闭紧双眸,他温暖的手,小心地抚摸着她倾城的脸颊,蹙眉的眉头,像是孩童在专心学字一般。 睁开眼,他望着依旧在沉睡的她,在心里,默默的将积攒了许久的话,一并突出。。。。。。 幽儿,你知道吗,你身体中,最美的部位,就是让人觉得最柔美的背。 因为你不想接纳我,所以几乎每天,我都会望着你的背影,然后一遍遍的告诉自己: 沐僚啊,这样就可以了,做人,不该太自私的,你拥有了守护的权利,又怎能再奢求她回望你一次呢? 呵呵,只会望着你的背影,从不主动追求,幽儿,你会觉得我很懦弱,很没用吧? 哪怕是在你赶我走的时候,也会躲在角落里,偷偷看你跟其他男人在一起时,微笑的模样; 在你受伤,或梦魇的时候,执着地守护在你身边,哪怕几天几夜不睡; 只要你说不,就算我再想,也会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傻乎乎的笑几声,然后甩甩手说没关系; 给你想要的一切,即使是我能力不足,做不到的,也会不顾一切,拼命会完成。 可这,就是我选择的,默默爱你的方式,虽然最后的结果,往往会令你讨厌,但我太笨,找不出比这更好的方法。 幽儿你,外表柔弱,内心却要比任何人都坚强,我知道,这是你自我保护的方式。 可你知道吗,曾经无数次,我祈求上苍,希望它,能令你的心中,留一块小小的位置给我,哪怕只是从不重视的角落,这样,最起码,在你偶尔害怕时,还能拉住我的衣角,让我有机会,成为保护你的盾! 可惜,这样的机会,你给过别人,但却从未施舍过给我。 看着她熟睡时,毫无防备的模样,他更紧的抱着她,垂头,在那冰凉的唇上,留下温热的一吻。 “幽儿,我不能没有你,但你可以没有我,所以,今后,就当是替我活着,记得,一定要每天,都过得开心,幸福!” 泪,再也忍不住,悄悄滑下,而那张俊美的脸颊,也深深埋在她优美的颈窝里,嗅着她身上独有的百合花香,不舍的哭泣声,终于响起。 这些苦涩的泪水,他忍了有多久,这一点,没人知道,亦或许,连他本人都不知道。 “咚咚咚” 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将还未流出的泪水吞回到心里,他起身,体贴的为她重新掩好被子,才恋恋不舍地走去开门。 “国主,雪一寒的血,以及天山雪莲,属下已经带回来了,您放心,安全起见,属下只在他的手臂上取了点血,而且事后,也帮他敷了药,他不会察觉到任何异常的。” 月光下,一只细致的小瓷瓶里,散发着温热的血腥味,可这对沐僚而言,这天底下,已经没有比这,更宝贵的东西了。 颤抖的,接过小瓷瓶以及天山雪莲,他回望一眼床榻上的雪幽儿,眼中的决然之色,更浓了。 “国主,趁现在天还没亮,属下这就去找个童子身之人,来替幽儿姑娘以血换血!” 说着,杰转身,准备再次离去,可同样,又被沐僚叫住了。 “不用了,朕,朕想到另一个办法,一样能救幽儿,你,你先下去吧,明日午时之前,别来打扰朕为幽儿治伤。” 月光下,他眸子里藏着的那抹心虚,杰不但察觉,相反,还信了。 看着杰离开的背影,他松了一口气,但同一时刻,他俊朗的容颜中,脸色,更为凝重了。 二王府中,那昏暗、潮湿的地牢里,他妖孽的脸上,带着一抹瘆人的冷笑。 他身旁的草席上,丞柔儿双眸紧闭,脸色苍白,紧紧的躺在那里。 此时,衣着与发式凌乱、肮脏的她,全然没有了曾经作为皇后时,那股傲人的雍容华贵之态。 似乎是察觉到了身旁有人,丞柔儿猛的睁开眼睛,双手,下意识的抚上隆起的小腹。 而泛着几丝冷意的月光下,是慕残月,那张媚到骨子里的脸,以及脸上,那妩媚的笑容。 “啊,啊,残月,你来,你来救我了是不是,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是不会抛下我的,呜呜呜,残月,这里好黑,我好怕,真的好怕。” 带着激动的泪水,丞柔儿不顾脏兮兮的脸颊,猛的扑进慕残月的怀里,任意撒娇着。 “柔儿不用怕,我这不是来了吗,即使怎么样,我也不可能抛下我们的孩子,不管不顾啊。” 任她抱着,他薄唇轻抿,以温柔话语相对,但却从未伸出手,将她,与肚里的孩子反抱。 提起孩子,丞柔儿猛的一颤,所有的哭诉声,嘎然停止,但一向善于掩藏的她,很快,便恢复了正常。 嗜血的笑意,缓缓在那张妖媚的脸上浮现,世人称他为“地狱里的恶魔”,意思,不仅是残忍冷酷,更重要的一条,是他即使不看,也轻易掌控着别人内心的变化,哪怕只是一瞬间。 宁静片刻,丞柔儿突然从他怀里起身,清澈的眼睛,与那双妖娆的眸子像是,两滴泪水,突然间滑落。 “残月,你刚刚,对自己的称呼,是‘我’,不是‘本王’,对不对,对不对?” 掏出手帕,他温柔的为她将脸上的泪水擦去,丹凤眼中满含宠溺的说: “你是朕唯一的皇后,也是朕即将明媒正娶的妻子,改用‘我’这种自称,有什么不对的吗?” 第二百四十一章 巧做温柔狼 丞柔儿那小巧的唇瓣微扬,端坐在昏暗的角落里,望着他,久久的,直到眼泪,再一次从眼眶中涌出的瞬间。 “残月,‘妻子’,就这两个字,你可不可以,可不可以再叫一声?我,我想听。” 没人知道,只为他喊那一声“妻子”,她等了有多久,而且等待的期间,心有多痛! 对面,他温柔的看着她,粉色的唇瓣微扬,眼眸,也随着眯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柔儿,以前是我太笨,不懂得珍惜,相信我,从今往后,我一会加倍的疼惜你,爱护你,知道你不需要我的那天!” 潮湿的地牢中,他们彼此相望,静静相守,可深深沉浸在幸福中的她,又怎会知道,其实对于未来憧憬的,一直以来,都只有她一个人呢? 再次执起已经脏兮兮的手帕,他面带微笑,轻轻擦拭着她眼角的泪痕。 望着她紧闭双眸,肆意享受的模样,他那张妖媚的脸,一抹嗜血的杀意,转瞬即逝。 “慕月白他前几天,已经醒了,并且在派人追查我们两人的事呢,安全起见,我准备先下手为强,夺走皇位,柔儿,你说这样好不好?” 柔情的面具后,是他奸诈的笑颜,只可惜,她看不到,永远都看不到! 小鸟依人的身躯贴近他,丞柔儿轻咬唇瓣,未施粉黛的脸上,闪过一丝娇羞的笑意。 “你说好,就好,从今往后,柔儿只想做你的好皇后,为你打理后宫事物,生儿育女。” 听着丞柔儿的话,他敷衍的搂上她的肩膀,邪魅的嘴角,扬起一丝冷笑。 此生,第一次被他搂进怀里,听着那专属于他的,强有力的心跳,以及沁人心脾的松树香,她只觉得一阵阵的乏意,浮上眼帘。 可就在这时,他却突然将她从怀里拉出,美的不可方物的脸上,紧蹙起的眉头,格外令人心疼。 “残月,你怎么了?是不是我哪里做的不好,为了你,我可以,可以改,真的!” 不忍心看着刚得手的幸福,就这样,再次从眼前消失,丞柔儿的眼中,充满紧张与惶恐。 宠溺的一笑,他轻柔的抚摸着她乱糟糟的头发,颇为无奈的一行字,从他的嘴中蹦出: “柔儿很好,只不过我怕,怕我不能给你刚才说好的幸福。” 他的嘴角,绽放出几分苦笑,修长的身影,在这狭小的空间中,显得十分落寞。 听到此话,丞柔儿赶紧站起身,垫着脚尖,与他四目相对,并颇为不解的问: “为什么?刚刚,我们不都已经说好了吗,你做皇上,我做你的皇后,此生此生,再也不分开,难道残月你,后悔了吗?” 她紧蹙起眉头,默默地在心中祈祷着,希望他会突然改变,不是为了那个雪幽儿。 棱骨分明的手,轻轻抚摸她纤细的脖颈,他的眼中,一滴水晶般的泪,忽然滑落。 他,竟然流泪了,这不由得令丞柔儿更加心疼起来,她怔怔的望着他,竟有些不知所措。 反而慕残月,却在这时,紧紧地握住了她小手,语气中,满是自恼地说: “慕月白手中,精兵无数,而我,只是个小小的王爷,空有一番想要疼爱你的心,但我不怕死,我怕的,是你会为我而流泪。” 细腻柔情的话语,字字打动着她的心,同一时刻,她紧紧地将他拥入怀中,略显得意的说: “任他慕月白有精兵在手,而我们这边,却有整个皇室,最至高无双的玉玺,看这世上,还有谁,敢跟我们斗!” 修长的丹凤眼轻眯,他上扬的唇角,一抹满含讽刺的笑,悄然绽开。 “柔儿,你,你怎么会有玉玺的?” 装作十分惊讶的样子,他将成柔儿从怀中拉出,美眸之中,满是不信。 调皮的眨了眨眼,她趴在慕残月耳边,将偷偷离宫的那晚,所做的一切,统统仔细的跟他说了一遍,最后,还不忘委屈的加上一句: “你看,我早就为我们的将来,做好了完全的准备,可是你呢,却还将我当成乞丐般的往外赶,哼,要是当初我真的走了,看谁还能帮到你!” 经历、话语,这一切,在慕残月看来,都不重要,而那唯一重要的,则是她,已经中计了! 看似感激的将她拥住,但实为,他只将她看作是顺利上钩的鱼儿。 “我们在一起那么久,我竟然都没有察觉呢,柔儿,你到底把玉玺,放在哪里了?” 紧紧拉住他的手,成柔儿一边向牢房外走去,一边嬉笑着回应道: “走,我们回府,我立刻就拿给你,让你会有足够的能力,跟慕月白抗衡!” 可她的脚,还未踏出牢房的大门,就被他毫不留情的拽住,修长的丹凤眼中,被满满狡黠的光芒,所占据。 “柔儿,告诉我玉玺的位置,我自己去拿就可以了!” 隐约感到了些不对劲,成柔儿猛地回头,对上的,却依然是他那双深情的眼眸。 “残月,你来找我,不会就是为了得到玉玺后,称霸雪月国,然后再将我永远的关在这牢房里,永不见天日吧?” 同样温柔的笑容,在他的脸上绽开,望着谨慎的她,他略显伤心的说: “柔儿,你怎么会这样想呢?让你留在这里,是因为外面都是慕月白的人,万一他们把你捉了去,那我活在这个世上,还有什么意义?” 虽然心中还有些疑惑,但听到他关心满满的话语,她那颗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大半,于是就将藏着玉玺的地方,详细告诉了他。 伴随着她的最后一个字落下,慕残月的身体,就像是寒冷的冬季里,那阵阵刺骨的凉风般,瞬间闪身,走出牢房。 但正当他准备离开的时候,身后,丞柔儿的声音,却忽然再次响起。。。。。。 “站住!残月,你等等,不要走,不要走!” 第二百四十二章 缘起,缘落 袖子里藏着的匕首,在他转身的霎那,便急不可耐的,悄然出鞘。 而身后,丞柔儿抚摸着隆起的小腹,苍白的嘴角微扬,不舍的声音,从她娇弱的身体中,缓缓飘出: “残月,最你走之前,能不能跟我说句真心话,你,是爱我的,对吗?” 晶莹的泪水,从她清澈的眼眶中流出,滑过脸颊,最终滴落在衣襟上。 他不知道,她此刻的泪水,所代表的含义,是不舍?还是别的什么? 昏暗的地牢中,他轻挑柳眉,微启薄唇,妖媚的眸子里,迸发出一阵阵刺骨的寒意。 “别急,答案,你很快就会知道的!” 地牢的大门被打开,炫目的光,折射出七彩的光芒,照进昏暗的地牢。 而好似耀眼明星的他,正走向那抹光辉走去,越来越远,直到完全消失不见。 刺耳的“轰隆隆”声,再次响起,眼睁睁的看着地牢的门被再一次关紧,她的嘴角,扬起苦涩的微笑。 “传话出去,由于厨房余火未除,导致整个二王府,一夜之间,化为灰烬,府内大小人等,无一人生还!” 虽已是深夜,但二王府里,那无数跳跃的火把,却将这里照的灯火通明。 一具具因恐惧,而扭曲着的尸体,被摆放在院中的各个角落,而最为显眼的,则算得上是那抹,身插利剑,趴在院中心,但嘴角,却泛着解脱笑意的身影了。 她,就是沈冰儿,一个单纯、善良,却始终得不到上天眷顾的女孩。 微风吹过,他带着冷若寒冰般的笑,闪身消失,只留下那丝淡淡的松树香,仍残留在原地。 二王爷被关天牢,而昨夜,突然间燃气的大火,却将所有的侍卫、丫鬟,连同同那座神秘的王府,一夜间,化为灰烬,尸骨无存。 此事一出,上至官员,下至寻常老百姓,纷纷为此事感到疑惑,而这,也瞬间成为雪月国大街小巷内,人们争相讨论的话题。 “皇上,臣认为此事,绝非传闻中的那么简单,仅仅只是厨房失火,怎能祸及到整个王府?” “臣也觉得李大人的话有理,试问,王府里的侍卫丫鬟们,都不是三岁孩童,发现失火之后,第一反应,应该是立即逃走,可为什么偏偏活着的,却一个都没有呢?” “启禀皇上,臣认为。。。。。。” 威严华丽的龙椅上,他翘起二郎腿,啃咬着一只鸡腿,俊朗的容颜中,眉头深锁。 不为别的,只为不仅要面对身前,那堆的跟假山一般高的奏折,而且还要听台下那一帮人,叽叽喳喳的喧扰声。 就在这时,只听“哗”的几声,不知原因的,那些整齐摆放着的奏折,忽然如同山崩一般,全部倒塌下来。 反应敏锐的几个大臣,急忙后退,而那些年老的,也就只能悲剧的,被奏折所演变的洪水,淹没! 再看那位幕后黑手,正打着哈欠,一脸悠哉看戏,油腻腻的双手,也随意的在龙袍上蹭着。 “你们说够了没有,够了的话,就散会!丫的,一大清早就要上朝,这到是哪代皇上立下的规矩?” 众目睽睽下,他大摇大摆的走出大殿,冷冽的黑眸中,挂满了因哈欠,而渗出的泪水。 身后,那群头戴乌纱,身穿官服,一脸惆怅的官员们,望着慕月白离去的身影,纷纷瞠目结舌,不知所措。 天牢外,一抹黄色的身影,正蹲在某处不起眼的犄角旮旯中,偷瞄着那森严的守卫,以及那扇阴森的大门。 “该死,到底哪牌的油漆,竟然能把个破门刷成那个色儿,红不红,黑不黑的,你爷爷的,不知道大爷不爱看鬼片啊!” 一根幼小的树苗,被他握在手心,也顾不得什么“热爱绿化,人人有责”了,凭借所有的决心与毅力,他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那就是。。。。。。 学电影里,地道战的模样,挖一条宏伟壮观的通道,扒进去! 但就在他弯腰,准备大干一场的时候,屁股上,却突然被某种尖尖的东西,被戳了个正着。 “别闹,为了美好的未来,大爷正在奋力打拼呢,要戳屁股,滚远点,脱下裤子,戳别人的去!” 不耐烦的扭扭屁股,他继续拎着小树枝,埋头苦干着,可那不知名的尖物,却仍抵在他的屁股上,半步都没离开。 “什么人,报上名来,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竟敢跑这来捣乱,不想活了是不是!” 伴随着身后,那个好似地狱般声音的响起,他手里那娇弱的小树枝,也终于抵挡不住无情的**,断了! 牙齿,在嘴巴的包裹中,被咬的咯咯作响,他猛地将折成两半的树枝拾起,一股脑的摔到了身后小侍卫的身上,气愤的大喊道: “当然是不想活了,想活的话,我跑这鬼地方来干嘛,观光游览呐!” 话音刚落,只听“噗通”一声,原本傲气万分的小侍卫,竟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起来,就连那根曾经戳过他屁股的长矛,此刻,都被扔去了一边。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小的只是奉命巡查,没想到会误撞见您,看在小的一直以来都勤恳做事的份上,求皇上放过小的这一次,小的保证,决不会再犯这种错误!饶命,求皇上饶命。。。。。。” 没好气的赏了他一记白眼,慕月白重新藏会角落里,望了望天牢,再瞥一眼正忙着痛哭流涕的小侍卫。 忽然,他伸出手,掰起小侍卫满脸泪水的脸,笑嘻嘻的问: “看你这么有诚意,我给你次改过自新的机会,但是前提,是你要。。。。。。” 嘴中的细语,不住传进小侍卫的耳朵,他,是越说越高兴,而小侍卫的额前,冷汗,则是越渗越多。 “皇上,这。。。。。。” 小侍卫紧皱眉头,稚嫩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哎我说你这熊孩子,机会只有一次,你要是错过了,我就阉了你,让你一辈子不能娶老婆!” 捡起被折断的小树枝,他戳了戳小侍卫的脑袋,语气中,满是威胁的意思。 终于,小侍卫抽泣几声,咬住下唇,被迫离开了,可是不一会,便又从慕月白的眼前闪过,而且这一次,手中还拎着一只木桶。 第二百四十三章 泼颜料事件 望着那抹打着哆嗦,却仍执着的,向天牢大门走去的身影,慕月白盘腿,坐在地上,等着看那场即将上演的好戏。『雅*文*言*情*首*发』 “凳子,你没事不去巡逻,拎这么大只木桶来做什么,怎么,今天学乖了,知道给大哥们送水了?” 看到凳子手中的木桶,十几名身披铠甲,手持利剑,负责守在天牢门外的侍卫凑到一起,脸上,扬起捉弄的笑意。 阳光下,凳子垂着头,拎木桶的手,正在不住的打哆嗦,幼嫩的脸上,被层层浓郁的冷汗所覆盖。 一向,他就像是个玩具包一样,常常被年长的侍卫欺负,可是此时,他的心思,早已被慕月白的那个命令占满,即便听到了嘲笑声,木讷的脸上,也是毫无表情。 “他妈的,大哥,这小子敢不理咱们,要不要小弟上去收拾收拾他?” 一位身材有些佝偻的侍卫朝凳子吐了口唾沫,猥琐的脸上,满带着不屑的冷笑。 而就在这个猥琐侍卫的身旁,那位被称之为“大哥”的强壮男子,也正带着玩味的笑意,疑惑的打量着不远处的凳子。 显然,他并没有同意猥琐侍卫的提议,因为他也很好奇,这个向来弱不禁风的小侍卫,究竟想做些什么! 带着几分冷意的凉风吹过,凳子停下脚步,擦拭着脸上,那不知冷汗,还是泪水的液体。 望着正前方,那几个身形魁梧的大汉,他稚嫩的小脸,霎那间,变得更为苍白了。 “皇,不不不,是我,我想,刷,刷门。” 几名侍卫皱着眉头,相互对视一眼,似乎没搞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但还没等他们问,翠绿色的颜料,就已经被泼在了天牢的大门上,而那只木桶,也在无意中,挂在了那个猥琐侍卫的头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霎那,静止,所有的人,看着那极为狼狈的大门,怔怔的,愣在了原地。 “啊!什么,这是什么,为什么我的眼前漆黑一片,救命,救命啊!” 但瞬间之后,伴随着那名猥琐侍卫的惨叫声,其余的几名侍卫,也一同惊慌失措的大喊大叫起来。 顿时,那本该宁静的森严之地,守门的侍卫们,乱成一团,此起彼伏的大喊声,在天牢的上空回荡。 而作为幕后导演的他,此时,却是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笑开了花。 “大胆陈凳子,天牢重地,你竟敢如此放肆,说明你根本就没将皇上放在眼里,来人呐,给我绑了,待奏明主管之后,再作定夺!” 怒瞪赤红的双眼,因为惊慌,这位看似很具威严的男子,正喘着沉重的气息,而他那张脸上,几滴翠绿色的燃料,也是显得格外刺眼。 “遵命,大哥!” 同样遭到祸及的其他几个男子,望着身上各处的颜料,气愤的咬牙,早就按耐不住的手,无情的向凳子伸去。 他们不顾他的幽幽哭泣,只想逮着他,然后好好的教训一顿。 “不要啊,是皇上,是皇上让我这么做的,不关我的事,真的不关我的事啊!” 面对眼前,那一张张面目狰狞的脸,他一边擦拭着泪水,一边缓慢地向后退着,委屈的眼眸中,透着满满的惶恐。 由于经常受到欺负,所以本就年幼的凳子,胆子也变得特别小,可这些,却足以成为让别人更加肆意欺负的理由! “你说什么,是皇上让你做的?他妈的,你当我们都是傻子啊,皇上那该在金銮殿上呆着,没事怎么可能会往我们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来,我看你小子,是存心整我们的!” 看着凳子脸上,纳虽然害怕,但却依然坚定的神情,颇具威严的男子冷哼一声,带着被整后的耻辱感,他的嘴里,又缓缓吐出一句话: “兄弟几个,在把他交给主管之前,先绑了,扔进天牢,让里面的兄弟,好好照顾照顾他!” 男子的话一出,周围正准备“围剿”凳子的几个人,显得更加兴奋了,不知是谁起的头,他们竟不顾凳子的哀嚎声,齐齐向他扑了过去! “不要啊!求求你们,放过我,不要这样对我,求求你们!” 被好几名身强体健的男子压在身下,本就身材瘦弱的凳子,怎么可能会受得了? 一股温热的鲜血,从他的嘴里吐出,终于,他的叫喊声,逐渐减弱,眼角的泪水,也在微风吹过后,干枯凝结成一条深深的泪痕。 “喂,你们几个,放开他!” 就在几名男子准备合力将凳子捆起来的时候,仿佛是从天而降般,一个玩味的声音,突然出现。 “他妈的,是哪个没长眼的,竟敢来坏老子的好事!真。。。。。。” 带头男子刚准备开骂,但在抬头的霎那,一身华丽的黄衣,却将他的视线,瞬间定格。 使劲揉了揉揉眼,在确定那件黄衣,就是传闻中的“龙袍”之后,几乎是连滚带爬的,他们从凳子的身上撤了下来,并径直跪在地上,不住的求饶道: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小人刚才,刚才失神,不知道是皇上驾到,求皇上开恩,放过小人吧!” 刚刚还极具威严的男子,此刻,正脸色苍白的跪在慕月白面前,还不住的自己打着自己耳光,希望会博得同情。 而其他的人见状,也急忙纷纷效仿着,那一双双嗜血的眼神,此时,已全被无尽的惊慌而取代。 “饶你们?靠,你当大爷我是开少林寺的啊,还知道慈悲为怀,刚刚,是谁骂我没长眼的?” 一改以往的大大咧咧,慕月白俊朗的脸上,那双冷冽的眸子,在不知不觉间,令人感到阵阵心惊胆颤。 话音落下数秒,那名满身绿色染料,神情猥琐的男子,才从人堆里爬出来,跪在地上猛地一震磕头。 “回,回皇上,是小人一时失言,还请皇上饶命啊!” “你爷爷的,都跟你说了,大爷我不是开少林寺的,饶命之类的事,做不出来,凳子啊,刚才就是他欺负你最凶,来,过来帮我的忙,那他的衣服**!” 第二百四十四章 怪异的惩罚 本就受伤的凳子,缓缓的从地上爬起来,一脸茫然的来到慕月白身边,单纯的问: “皇上,他是骂您没长眼,您扒他衣服做什么啊?” 过分的单纯,就是愚蠢! 此刻,慕月白终于亲眼见证了这句话的真实性,他矗立在原地,轻叹一口气,再次趴在凳子耳边嘀咕了些什么。 相对于刚才,凳子那张粘着血迹的脸上,明显有些难以掩盖的激动,显然,他十分赞成“那种”惩罚方式! “小,小四,你没听到皇上的话吗,他让你脱,脱衣服呢!” 凳子向前几步,瘦弱的身子在微风中,轻轻打着哆嗦,他在碎发缝中,偷撇了小四一眼,狠狠咽了几口唾沫。 虽然身旁有皇上这个坚固的后盾,但看着小四抬头时,眼底的那抹恨意,胆小的凳子,仍是有些害怕的向后退了几步。 正如慕月白吩咐的那样,小四脱去了身上的衣服,包括里衣。 无衣物蔽体,他**裸的站在众人面前,面色绯红,一双染着颜料的手,有些无措的遮挡着双腿间的部位。 冷风吹过,他瑟瑟发抖,却碍于慕月白的威严,而不敢蜷缩起身子。 “皇,皇上,咱们接下来,真的要那样吗?” 看着狼狈的小四,凳子紧皱眉头,善良的他,竟有些于心不忍起来。 慕月白像是读懂了凳子的想法,一双冷峻的眼神中,满斥着“烂泥扶不上墙”的目光。 “废话,我是皇上!这世上最大的官,怎么能说话不算话,听我的,准备开始!” 凳子听言,度着碎小的步子,来到其余几个侍卫的身旁,颇有些为难的轻声说: “那个,你们几个,准,准备准备,皇,皇上要。。。。。。” 光这个“要”字,他就哆嗦了半天,后面最主要的话,愣是没说出来,慕月白没好气的给了他一记白眼,隐约带着几分怒气地说: “要什么要,你他妈的,还算不算个男人,大声说出来,否则我说过要阉了你那件事,一定会让它成为现实!” 话音刚落,凳子握起拳头,闭上双眼,明显被逼出来的吼声,在整座雪月国皇宫内,四处回荡着。 “皇上要你们唱歌,小四跳舞,前提是,必须要学女人那种妩媚的样子,否则,就开一家男妓院,把你们都送进去,帮那些又胖又丑的女人洗澡!” 听完凳子的话,几名侍卫脸色大变,面面相窥,尤其是已经脱光了的小四,双腿更是吓得差点站不稳。 在那拥着几百年辉煌的雪月国而言,妓院,是较于寻常的场所之一,但男妓院,却是头一次听说。 但换言之,让男人伺候女人睡觉,这不就跟剥夺了他们的尊严,没什么两样吗? “禀皇上,小人们,愿意接受惩罚,但是求皇上您开恩,千万别弄那个什么男妓院啊,否则,否则你还不如一刀杀了小人们呢!” 刚刚的“大哥”上前几步,跪在慕月白脚边,黯然失色的眼眸中,那抹深切的恳求,却令人难以忽视。 居高临下,慕月白薄唇轻抿,微挑剑眉,俊朗的容颜中,稍软下来的意念,却被他深深的掩藏在心中,不愿拿出。 或许是同情吧,看到现在的凳子,就像是曾经的自己。 十五岁那年,在同学家里,无意中电影中,那一个个硬汉般的古惑仔形象,从此,他立志,要成为21世纪最厉害的黑社会老大。 但虚幻与现实间,终究隔着一段无法逾越的距离,从第一次斗殴,他被人打的头破血流,到最后一次,他被枪击中,并迷迷糊糊的穿越到另一个世界。 在此之间,家人,以为他疯了,于是就去带他看心理医生,同混的人,说他没种,让他回家吃奶。 这所有的苦痛,与欺凌,没人知道,没人理解,更没人会帮忙,只能自己一个人,跌跌撞撞,一瘸一拐,虽然满身是伤,但却还要为了梦想,而拼力前行! “大爷我很体恤民情的,这里这么冷,凳子,去打开天牢大门,朕要坐下来,好好欣赏他们的表演!” 面带冷笑,他瞥了凳子一眼,同时,他也看到了其他几名侍卫脸上,那浓浓的绝望感。 凳子皱眉,张嘴想要说什么,但却因为心中的那份惧怕,而最终没有说出口。 伴随着“哗啦啦”的声音响起,那扇沉重的大门,被完全敞开,而里面复杂的建筑,也清晰的暴露在了人们的眼前。 嘴角微扬,他首先踏步,有些急不可耐的进入那座,有着“天牢”之称的牢狱。 如同寻常的牢一样,这里的环境,也是极为昏暗与潮湿的,不远处,隐约传来的呻吟声,以及虚弱的喘息声,令这里,更增添了几分诡异的光彩。 “属下们参见皇上,不知皇上今日前来,有何吩咐?” 一名穿着狱卒的衣服,看起来颇为慎重的男子,来到慕月白身边,冰冷的声音里,不带任何感情。 不受控制的,慕月白打了个冷颤,但瞥一眼身后的那几名侍卫,他轻轻一笑,玩味的说: “吩咐倒是没有,今天来,是请你们看戏的,所有人,都不用客气,找个位置坐下,看接下来的**真人秀表演吧!” 几名狱卒对视一眼,似乎并没有听懂“真人秀”的意思。 而慕月白呢,也懒得解释,因为他相信,只要小四走进来,这一切的一切,都不解自破了! 果然,不一会的功夫,狱中狱卒们,便是哗然一片,僵硬的脸上,微微有些泛红。 在慕月白的催促下,这场精心编排好的戏,很快便开始上演了,侍卫们虽然有些尴尬与害羞,但为了今后的自尊,也就只有硬着头皮又唱又跳了。 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这场无厘头的表演中时,却没有发现,导演,竟不翼而飞了! 第二百四十五章 天牢好似炼狱般 昏暗的地牢中,他借助微弱的灯光,穿过一条条,像迷宫一般的走廊,却无法确定,他要找的那个人,究竟身在何处。 随意停顿在一间牢房外,他伸出手指,想要辨别方位,但就在这时,一只黝黑的手,却缓缓的从门栏处,伸了出来。 隐约感到身后有人,慕月白转身,想要一探究竟,可头刚转过去,他就与一张残缺不全,甚至带着腥臭味的脸,四目相对。 下意识的,他转身,想要逃跑,但却又被身后一双生蛆的手,给牢牢掐住了脖子。 恐惧,与痛苦,让他只能喊出细小的呼救声,可惜,这点声音,与远处的歌舞比起来,并不能令狱卒们有所察觉。 “慕月白,你终于来了,你知不知道,我等你,真的等了好久!两年前,我只是无意中打破了你的一只茶杯,你竟然就关我在这里,每天经受皮肉被火炭烧灼的痛苦,为什么,为什么你会这么狠心!” 拼尽全身的力气,他想要掰开那双恐怖的手,可就像是中了邪一般,不管他再怎么用力,那双手,就是一直紧紧掐着他的脖子,不愿放开。 “咳。。。what?老兄,这,这虾米状况,我是想死,可是要被掐死,这,这太痛苦了,我受,受不了啊!” 呻 吟着,他想要摆脱那双魔掌,可他越是挣扎,对方掐得,就越紧,像是下定决心,非要至他与死地不可! 无数双露着白骨的手,以及瘆人的冷笑声,从数不清的牢房里,飘荡出来,慕月白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 在这一刻,他甚至产生了一种幻觉,仿佛他现在置身的地方,不是什么皇家天牢,而是真正的地狱一般! 同样的,这些饱受折磨的犯人,就是一具具充满恨意的冤魂,誓要将害他们的的人,一起拉进地狱,经历无止尽的痛苦! “救,救命,救命啊!” 与那刺耳凄厉的哭泣声相比起来,他那微弱的呼救声,是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缺氧导致的晕眩,再加上逐渐瘫软的身体,令他被逼无奈,选择等待死亡的降临。 可正当他暗淡的眼眸,即将闭上的霎那,一张重度腐烂到分不清五官的脸,缓慢地从他身后的牢里钻出,而且嘴边,还扬着阴森的笑容。 “啊!鬼啊!” 不知是从哪里来的勇气,慕月白竟的伸手,在那张脸上,胡乱拧打一通。 顿时,对方的嘴中,发出好似厉鬼般的哀嚎声,那双紧掐着他脖子的手,也触电般的收了回去。 其他牢房中的犯人见状,也急忙惊恐万分的缩回身体,霎那间,如地狱般恐怖的天牢,再一次恢复了刚刚的悄无声息。 慕月白半趴在冰凉的地面上,颤抖的摸着依旧隐隐作痛的脖子,粗重的喘息几声,却不敢多作逗留,以免身后再突然伸出双手。 拼命站起身,他一边谨慎的观察四周的动静,一边度着步子,向那不知目的地是哪里的地方,执着前行着。 搞不清到底转了多久,差点因疲惫,而倒下的他,却被不远处,那抹微弱的灯光,深深吸引住了目光。 在那处虽然破旧,但各种家具齐全的牢房中,一抹修长、清瘦的影子,正背对着他,缓缓作画。 只见,他着一身整洁的黑袍,随意飘散着如丝般的发,虽然看不到他正面的容颜,可但从他专注的程度,便不难看出他,此刻的专心致志。 “咳咳咳,喂,你是不是那个二王爷,叫什么,什么慕月离的?” 轻咳几声,慕月白趴在牢房外,怔怔的望着那个极为妖媚,且冷冽的身影。 可惜,对方就像是没听到他的话一般,继续端正的坐在桌前,笔锋细腻的描绘着那副精致的画作。 热脸贴上了冷屁股,慕月白撇了撇嘴,一双仍带着几分恐惧的眼眸,无意中撇了那画像上的女子一眼。 纷扬的白雪下,身穿红色纱衣的女子,妩媚妖娆,正在伴随雪花的旋律,翩翩起舞。 雪脂娇肤,倾城容颜,精致柳眉,樱唇微扬,媚眼含笑,好一个世间独一无二的,绝色美人儿! “切,光能把人的模样画出来,那些神韵乱七八糟的,根本就不像,看来,你的画画技术,也不怎么样嘛!” 努努嘴,他又偷瞄一眼那幅画像,不忘低声补充一句: “她要是真能有画里的一半温柔,应该就不会姓雪,该姓温了吧?” 小心的抚摸着画轴上,那张精致绝美的脸,他的嘴角,因为听到“雪”字,而微微上扬。 “慕月白,对她,你有的只是占有欲,而不是真正的爱,自然,更谈不上理解。” 淡淡的声音,有些沙哑,就像是临冬时分,那场总会扬起的雪花,虽冷,却不至于刺骨,或许,是因为心中还有爱的缘故吧。 牢笼外,慕月白猛的伸出手,指着不远处的画像,嘴角,因为气愤,而不断抽搐着。 “我我我,我不了解她?靠,口口声声要杀我,结果到现在都没实现,这种骗子,化成灰我也认得,更别提什么了解不了解了!” 两天前,她轻摆银针,结果一个侍卫就死在地上,并且毫无痛苦的场景,他到现在,都仍记忆犹新,也同时,更加增强了他要找到她的决心! “那个承诺,或许这辈子都不会实现了,因为她,已经像烟云般,从这个世上消失了。” 眼睑处,一滴泪滑下,滴落在画像中,她的唇角,顿时,附近的颜料渲染开来。 颤抖的手,再次抚上那已经被毁,但却依然倾城的脸颊,他扬起一抹苦笑,邪魅的脸中,也透着深深的忧伤。 “死,死了?什么时候死的,事先怎么没通知我,两天前不是还好好的吗?” 充斥着疑问的话语,在惊叹声中,毫无忌讳的全部吐出,可伴随着整句话的终结,一道身影,似闪电般,纵身移到他面前,而那双棱骨分明的手,也在他呆若木鸡之际,紧紧掐住了他的脖子。 第二百四十六章 神一般的男子 昏暗的灯光下,是一张弧度完美的俊颜,以及那双,正不断散发着危险信号的赤红**眸。 对上那张泛紫的脸颊,他指尖加重了几分力道,好似寒冰般的声音,幽幽飘出。 “在回答接下来的问题前,你最好在心里,做足思考,否则,一旦被我发现丝毫端倪,你绝对会比现在,痛苦上一百倍!” 冷漠且霸道的气息,在慕月白的耳畔回荡,他愤怒的咬牙,再次使出拿手的“乱抓功”。 本以为上次的好运,仍会继续,但眼前这个邪魅异常的男子,却像是风儿般,优雅的躲过他的一系列攻击,嘴角,还扬起一抹嗜血的笑意。 杀手锏,以失败告终,可正当他气喘吁吁的时候,对方的手劲,却更紧的掐住了他的脖子。 后悔的泪水,被慕月白从眼眶中挤出,他不懂自己闲着没事,为什么不去找周公下棋,而是偏偏来到这儿,遭受让人掐脖子的痛楚! 攒足最后一丝力气,他奋力挣扎一段时间后,最终,他望向如同神一般的慕月离,死命的点了点头。 得到满意的答复,慕月离微挑嘴角,减缓了手中的力道,使被憋闷了半天的他,重新得到些薄弱的许空气。 “你刚才说,曾在两天前,见到过幽儿,这,是真的吗?” 冰冷的双眸微眯,在那张近乎完美的脸上,散发着刺骨的寒意。 天知道,他是如何做到,能将心中的那份难抑的激动,给深深隐藏起来的。 当心碎的滋味已被逐渐习惯时,唯一能更多些保护自己的方式,便只有在下次心碎的来临前,做好防护措施。 “当然,当然是真的,但是她好像受了伤,衣服上到处都是血,可还拿根小破针,嚷嚷着说要杀我什么的呢!不过,你放心哈,我对她很好的,连龙袍都脱下来送她穿了!” 努力装出无辜的模样,慕月白眨着黑眸,一颗水晶般明亮的液体,还挂在眼眶中。 21世纪的古惑仔,雪月国人人记恨的皇上,说实在的,这两种身份加起来,无非就得到一种结果,仨字:臭、混、瞎! 虽然算不上什么光明磊落的内心深处,但堂堂一个大男人,却沦落到装嗲求生的份上,就只能用俩字形容:丢人,呐! 深深的心痛感,在慕月离的脸上,悄然绽开,但就在慕月白以为大功告成的时候,棱骨分明的手,却又一次猛的缩紧了。 “额,大哥,你这翻脸,怎么比翻书,还快?” 呻 吟着,慕月白紧皱剑眉,双手死拼命的拉扯着慕月离的衣襟,死亡的氛围,渐渐在他身边蔓延。 “说,幽儿现在在哪里?” 而对面,慕月离薄唇轻启,淡淡飘出的声音,则依旧是那样嗜血无情。 “我,我不知道。” 双手缓缓地垂在身体两侧,慕月白抽搐一阵,虚弱的合上眼睑,曾经强有力的心跳声,已经愈见模糊。 但就在他以为,这好似噩梦一场的经历,即将就要画上句点的时候,身体,却猛地撞在了牢房的地面上,耳边,还传来慕月离嘲讽的冷笑声。 “哼!不知道?慕月白,你以为把我困在这里,就真的能万事大吉,而你的皇位,也一定会保住吗?十多年的隐藏,你未免也太小看我慕月离了吧?” 趴在冰凉的地板上,慕月白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被束缚许久的脖子,虽然已被释放,但钻心的痛,却依然停留在那里。 待他顺过气,重新睁开眼睛后,周围的环境,让他惊呆了。 原来,早不知在何时,他置身的地方,就已经由牢房外,转到了牢房内,而那个眼中泛着杀意的男子,此刻,正把玩着手中那把锋利的匕首,嘴角,还残留着玩味的笑意。 “咕嘟,咕嘟,咕嘟。。。。。。” 吞咽唾沫的声音,不住的从慕月白的嘴中传出,他望着那银晃晃的匕首,全身上下,所有的汗毛,都在这一瞬间,竖了起来! “你是兄,我是弟,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外面的人,都说我们之间有什么血缘关系,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妨再给你次机会,说,幽儿她,是不是被你囚禁起来了,或者说,你把她怎么样了!” 匕首,从他的手中射出,不偏不倚,刚好擦着慕月白的额头,并戳进地面很深的一段距离。 冷汗,就像是坍塌了的水坝,迅速从慕月白的皮肤里渗出,而且在转眼间,便将他淹没。 “我叫您大哥了还不成吗?瞧您都说的什么话啊,囚禁?谁?那个杀人就用根银针的女魔头,不对不对,是女侠,女侠?哎呦大哥弟弟,弟弟大哥,我哪有那种胆子啊?不行的话您**我检查检查得了!” 胡乱用龙袍擦了擦额头的汗,望着眼前那把散发着寒意的匕首,慕月白匍匐,向后挪了几步,想要尽量把吓破的胆子缝补起来。 带着疑惑的目光,慕月离望着慕月白好一会,虽然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却无暇顾及,毕竟现在在他心目中,雪幽儿的安危,才是排在首位的! “既然你没有囚禁她,那你告诉我,她现在人,究竟在哪里!” 缓移步伐,慕月离走到匕首旁,指尖轻挑,那本该深卡在地面深处的匕首,就被轻松地取出,随后,他优雅起身,并一步步,向慕月白走去。 眼看新一轮破胆戏码,即将上演,刚刚恢复淡定的慕月白,终于不想再做一只任猫欺负的小白鼠了! 终于,他紧咬着后槽牙,双手握拳,笔直的从地上站了起来,霸道的王者风范,在他冷冽的眸子里,体现的淋漓尽致! “你,慕月离是吧!哼。。。。。。” 昂首挺胸,双手叉腰,他不屑的冷哼一声,对着慕月离,优雅的伸出中指,薄唇上扬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第二百四十七章 凭你,没资格跟我做交易 “呜呜呜,我上有祖宗牌位无数,下有数不清的嗷嗷待哺狗狗,求您大发慈悲,饶过我吧!” 原本挑衅伸出的中指,在一番讨饶声后,突然间,与其它九根手指合作,呈握拳状,笔直站立的双腿,此刻,却也弯曲起来,变成了笔直的下跪! 狼狈如他,仓惶如他,赔笑如他,装傻如他,胆小如他! 但。亜璺砚卿。。。。。 ‘擦皮鞋虽脏,但也算的上是份职业;求饶虽丢脸,但却是保命的必备绝招’! 这句话,是他第一天加入古惑仔时,老大常常念叨的,说是以前各个老大留下来的,什么祖训。 “很遗憾,我对你那些所谓的饶恕理由,并没什么兴趣接受,如果你执意不说实话的话,那伟大的皇兄,愚弟我,也就只好先划开你的肚皮,挑一根肠子出来,做你的下酒菜了!” 邪魅冷冰的脸上,满满裹着慕月离嗜血的笑意,他轻启薄唇,将匕首放在嘴边,微吹一口气。 霎那间,铁器震动的声音,就像是窗台边的银铃般,悦耳动听,引人沉醉。 可换个场地,重新思考,如果这种声音,是出现在昏暗潮湿,炼狱一般的天牢里,身边,还有个心肠狠毒男子的地方,或许悦耳的铃声,也就变成了刺耳的招魂音! 眼见前方的他,步步逼近,无计可施的慕月白再一次咬牙,面向牢门处,撕心裂肺地大喊道: “救&amp#8226;命&amp#8226;啊!” “啊”字一出,他的嘴,便被一双带着颜料香味的手捂住,原本该有的持续音,也被迫全部吞回了肚子里。 “皇兄,现在就要喊救命,你不觉得为时,有些尚早了吗?” 利剑,滑过他的脸颊、脖颈、胸膛,最后,抵在那积攒了厚厚脂肪的小腹上。 悄一转头,刚好对上那双妖娆的美眸,慕月白狠咽一口唾沫,拼命的深呼吸,希望能将最近吃肥的小腹,缩回原来的模样。 “呵呵呵,看来真的如同传言中那样,皇兄被邪灵附体,不止喜欢胡言乱语,就连胆子,也变得像一粒糯米般大小了!” 肆意的冷嘲声,在慕月白的耳际炸开,他气呼呼的瞪了慕月离一眼,正准备反击,突然,小腹一阵剧痛传来。 怔怔的望着那渗出的鲜红色液体,慕月白脸色苍白的同时,嘴角也随即泛起一抹苦笑。 原来刚才的那番话,不过是激将法,是慕月离故意编造出来的,目的,无非是让自己停止缩小腹,而主动撞到他的匕首上。 “兵不厌诈,慕月离,如果你在我们的年代生活,现在,肯定是全世界,最鼎鼎有名的富商,或是企业家!” 微弱的声音,颤抖地从他嘴里发出,听得出来,此刻的他,正被难抑的痛苦,而深深折磨着。 可身后,他带着玩味的笑意,棱骨分明的手微一用力,锋利的匕首,便又更深的刺进了那血肉之中。 明显的,他感到慕月白身体,那瞬间的颤抖,以及猛吸冷气的声音。 “不管是你们的年代,还是我们的年代,只有这儿,才是我永远的归属,同样的,它也会成为皇兄你,今世的栖身之所!” 深奥的话语,带着几分哀伤,可最明确的语意,他却故意嘴角含笑,不想表达。 匕首,仍在一寸一寸的刺进慕月白的更深的皮肉中,原因,很简单,因为他想要的答案,迄今为止,还没有人给他! 静静地,闭上眼睛,感受着那温热的鲜血,缓缓从身体中流出,慕月白的眼中,却忽然迸发出一种认命的目光。 “慕月离,哪怕今天会死在你手上,我的答案也只有一个,那就是,我,真的不知道雪幽儿现在在哪里,而且今天我来,也是想托你派人,帮我找找她的!” 瞳孔猛地一缩,慕月离微蹙眉头,若有所思的抿唇,但对他的怀疑,却丝毫没为之减少。 暂停匕首的深入,他抬起慕月白的一只手,托住那冰凉的刀柄,自己,则闪身,重换了一套绣着金边的黑装。 “第一,你仍站在这里,那便说明幽儿的刺杀失败了,至于她现在人在哪里?有两种可能,其一,是自行离开了;其二,是在别人的帮助下,离开了!第二,你应该知晓自己的身份,无故寻找一名曾想知你于死地的刺客,你,究竟有什么企图!” 轻扬嘴角,慕月离详细的将心中的疑问说出,清晰的逻辑思维,令人咂舌。 “啊!” 不知是哪儿来的勇气,一向胆小的慕月白,这次,竟自己将小腹里的匕首拔出,虽然伤口处,鲜血更多的流出,可他的眼中,却闪过轻松的神采。 缓慢地,将染血的匕首丢到地上,他随手从身上撕下一块布料,并严实的覆盖在了渗血的伤口处。 “第一,想带走雪幽儿的人,分两拨,其一,不明身份的黑衣人;其二,西域第一护国大将军,不过最后带走她的人,是我刚才说的其二,西域人!第二,与其说是要找她,不如是说找她杀人的手法,轻盈、迅速、让人丝毫感受不到痛苦!” 转身,他面容中带着几分痛苦的轻瞥慕月离一眼,还不忘加上一句: “我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了,现在,我们可以达成交易了吗?” 轻挑眼角,慕月离冷眼看他痛苦的模样,嘴角,扬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交易,什么交易,凭你,也有资格跟我谈交易?” 强忍住伤痛,慕月白上前几步,站在他前方不远处,虽然彼此间靠近了些,但因为恐惧,他却仍刻意与他保持着较为安全的距离。 “交易,就是我放你出这天牢,而你就去帮我找到雪幽儿,让她杀了我以后,你们就双宿双栖,爱去哪儿去哪儿,我不管了,就这么简单!” 唇瓣轻抿,一把软剑,猛然被他从腰间拉出,并径直架在了慕月白的脖子,望着他惊恐的神情,充满磁性的声音,缓缓飘出: 第二百四十八章 威胁与被威胁 “想死啊?很简单,我现在就可以达成你的心愿!”慕月离恶魔般的声音再次响起,掷地有声。 不知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伤口处的疼痛,不知不觉间,慕月白的冷汗便再一次渗出。望着慕月离,慕月白尽量显得平静,慕月白淡淡的一笑,他护着受伤的小腹,缓缓向后退着步子,可却始终都无法摆脱掉那把透着寒光的利剑。 含笑的眸子里,嗜血的色彩徐徐闪动,在这座昏暗的地狱里,显得格外诡异。伤口疼痛的刺激感,加上心底的恐惧,冷汗,再一次流下。慕月白真的很想逃离,然而他知道,这是不现实的,如果能的话,早在很早的时候就做了。 望着脖颈处的利剑,慕月白护着俊朗的脸上,因为受伤的小腹,步步后退,可剑影却紧贴着他的肌肤,从未离开过。而一切就在这看似混乱中有条不紊的上演着。 “慕。。。慕月离,你这种人我见多了,过河拆桥,小心,小心遭到报应!”俊朗的脸颊泛白,慕月白望着灯光下,那个异常邪魅的男子,双手竟忍不住打起哆嗦来。 不得不承认,慕月离身上,那天生王者的气息,足以让所有人恐惧和臣服。着独有的气息,在他的身上诠释的淋漓尽致,尽管敌对,也不得不让慕月白佩服。 “过河拆桥?笑话!如果我慕月离真想离开这里,纵观宫里所有侍卫,没人会拦的住我!”慕月离轻轻一挑眉,他迫使慕月白退至墙角,却不急于立刻动手,而是慢慢享受着他害怕的模样,就仿佛在品一杯甘醇的美酒,要的就是那种蕴含的味道。 “即使是这样,那毕竟是我告诉你,雪幽儿没起这件事的,再怎么说,我也算的上你的半个恩人吧,连自己的恩人都杀,你们古代人,也,也太野蛮了吧!”感受着利剑冰凉的触感,慕月白怔怔的愣在原地,手心中,温热的汗液渗出。她不知该怎样形容此刻的恐惧,亦或许,本就无词能够形容。 “所谓恩人,必是有恩相待,俗话说,来而不往非礼也,所以你的愿望,我帮你完成,也是情理之中,世人想必都会理解的!” 带着刺骨的冷笑,他继续将剑,抵在慕月白的脖子上,心里,却早已有了别的打算。也许现在还不到时候,又或许就是现在。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伴随他笑意的愈渐浓郁,慕月白的脸色,也更加苍白了! “你,你非得亲自干掉我,不给你亲爱的雪幽儿留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像是在询问,也像是在请求,毕竟对于他,慕月白心底的那份恐惧,无论如何也没办法压抑。这也许就是天性使然?就像是老鼠见了猫的感觉,又或许是气质的变幻?心里压迫到极点? 悠然一笑,慕月离换个姿势握剑,独自坐在桌脚,并端起桌上得茶水,轻抿了一口。 “只要是对她有益的,我必定都会去做,即使后果是会让她生气,我也在所不辞,今天也不例外,因为这,就是我爱她的方式!”慕月离眼角现出一丝霸道,盎然宣誓着,这就是自己爱他的方式,那就是一种决不允许拒绝的爱。爱的霸道,爱的执着,爱的不顾一切,哪怕雪幽儿不理解,哪怕自己心爱的人儿恨自己! 慕月白凝望着慕月离眸子里,那又一闪而过的柔情,慕月白猛吸一口冷气,思绪,再一次转回到他吻雪幽儿时的场景。 大把的冷汗,随之落下,慕月白干笑几声,眼中的神情,明显有些心虚。 慕月离玩味的轻笑着,显然,他将慕月白的一切细微动作,都如数收入了眼底。霎那间脸色大变,‘皇兄,该不会是听到愚弟提起幽儿的缘故吧?” 看似玩笑的话语,暗藏杀机,这点,慕月白心里,也早已有了预感。可惜,银晃晃的刀,就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冰凉沁骨的温度,他仍依稀感觉的出来。 “怎,怎么会,大帅哥你真会开玩笑,像那种恶毒,不是,像那种绝色美的人儿,我怎么配得上呢,当然只有跟您,才是最配的,哈哈,白头偕老,早生贵子哈。” 拼命扯动嘴角,慕月白嘴角抽搐,不住陪笑,刻意闪烁躲避的目光,在那张俊朗的脸上,显得格外俏皮可爱。而他心里在说着话的时候竟也传来莫名的错乱和纠结,这种复杂,就连自己也不明白。 “可惜。。。。。。”又一声叹息传来,惹得慕月白一身冷汗,然而仿佛慕月离陷入思考般,久久没有下文。 “皇兄会这么说,愚弟可真是受宠若惊,不过,你觉得听到你这样说,我放过你的机率,会有多少?” 第二百四十九章纠结,崩溃! 望着眼前,那个正悠然喝着茶水的邪魅男子,慕月白狠咽一口唾沫,顿时躇踌在原地,嘴角抽搐。 很难想象,这世上,心中所想,能够轻易就被人看透,会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 “你,你一定要杀,杀我吗?” 紧咬下唇,慕月白轻蹙眉头,俊朗的脸上,竟闪动出几分小孩子般气息。竟显的慕月离有点魔王般的气息。 从小到大,那发自内心的,对于疼痛的恐惧,或许只有天知道,那是一种怎样的感觉! “杀?哈哈哈,好皇兄,轮辈分,您不折不扣就我的哥哥,轮地位,您更是在我之上,愚弟怎么舍得这么简单就让您死掉呢?” 指尖顺着茶杯的边缘滑过一周,慕月离随手将利剑收起,微挑的嘴角中,迸出几分玩味的笑意。 背回的一只手,没人发现,那把利剑,在他的手心,从未停止过打转。 以怀疑的目光,慕月白打量着慕月离,俊逸不凡的脸上,被质疑的深情满满充斥。 “你真的会放过我吗?为,为什么,刚刚你不是还。。。。。。” 还要杀我的吗? 当然,后面这半句话,他并没能说出口,或许是带了一个“啥”字的缘故吧。 “皇兄,放,这个字可不能随意说出口的,因为我啊,还没完全决定会放过你,不过,如果一会你表现的好,那就与众不同了!” 昏暗的灯光下,他修长的身躯中,浑天而成的妖冶气质,令人不知所措的同时,更加为之深深着迷。 “表现?瞎米啊?我这到底是在古代,还是在警察局啊!慕月离,你故意吓唬我,又不准备杀我,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捂着伤口,慕月白呻 吟一声,虚弱的蹲坐在原地,脸色苍白,眉头紧皱。 玩弄,两个字,在他的心中,定下最完美的格式。 “我的目的,很简单,要想活命,就把象征着王者身份的玉玺,交给我!” 优雅的将茶杯放回到桌上,微挑眼角,慕月离望着不远处,墙缝中透出的那簇光亮,唇辦抿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哈哈哈。。。。。。” 嘲讽的冷笑声,不断在天牢中,四处回荡着。 慕月白轻眯俊眸,不屑的撇着那张几近完美的脸颊,颇带愤愤的神情,不忘再补一句: “截止到刚才,我还挺敬佩你的,以为你劫持我,并且想杀了我,这一切,都是为了雪幽儿,为了 爱,可惜,那也只是到刚才,为止!” 薄唇紧抿,慕月离淡然一笑,依旧看着那束光线,欣赏着它在这所不见天日的牢狱中,折射出的刺眼光芒。 “敬佩?这个词在我听来,只不过是讽刺而已,我不需要跟你解释任何事,最后问你一遍,玉玺,你交,还是不交!” 一阵刺骨的冷风袭过,伴随着淡淡的花草香飘过,那柄冷冽的利剑,突然再次架在了慕月白的颈间。 “还要用这种耍小孩子的把戏,丫的,你还真当本大爷我是小孩子么?” 冰凉的地面上,慕月白傲慢的挺胸,俊朗的脸上,嘲笑的神情显而易见。 而对面,执剑的他,微挑嘴角,手中的剑,随着话语的落下,而缓转到了另一处。 “如果碰到嗜血的妖孽,即便是小孩子,待遇,也会有千万种不同的方法,皇兄您一向深谋远虑,但今天,考虑似乎欠妥了!” 好似罂粟花般的笑意,悄然在恐怖的地牢中绽放,他矗立桌前,深邃的眼眸中,一丝丝冷漠的神采,闪动着耀眼的光芒。 邪魅如他,带着笑,满满的,使人迷惑。 地面上,慕月白抬头,嘲讽的笑意,依旧挂在他嘴边,不曾离开。 但此刻的他,就像是一座没有生命的雕塑一样,怔怔的愣在原地,鲜血,却从他的**,似水珠般,不停的流下。。。。。。 缓缓垂头,望着那伤口处,不偏不移插着的利剑,威严的黄色龙袍下,他的身体,不受控制的瑟瑟发抖。 “你,你这次来真的?” 他重新抬头,看向那个似恶魔化身的男子,眼中,满是深深地恐惧与不信。 “很早之前,愚弟就已经跟皇兄说过了,不要小看平时最不起眼的人,因为或许他,就是将你推如地狱的那双手!” 一如上次那样,他棱骨分明的手,握着利剑,缓慢,而又凶狠恶毒转动着。 是的,他在折磨他,不止因为他违背了他的意愿,更因他是慕月白,是那个毁了她美好生活的人! “好,只要你回答了接下来我的问题,玉玺,我自然双手奉上!” 不顾流血的伤口,慕月白淡笑几声,静静地靠着慕月离,继续说道: “自古鱼与熊掌不可兼得,但却不知二王爷你,美人与皇位,哪一个,才会令你真正的动心,并肯为其,放弃其余的一切?” 第二百五十章 纠结与痛苦二 邪魅如他,但此刻,却在炼狱般的牢房中,紧锁眉头,但这,也仅仅只是一瞬间而已。 悠扬的冷笑声,从剑的另一端,缓缓传出,可同一时间,利剑,却猛的被拔了出来。 欣赏着慕月白疼痛难忍,并且血流不止模样,他的嘴角,扬起一抹享受的笑意。 “鱼,与熊掌,这两种东西,我不是很喜欢拿来形容人,或皇位!慕月白,仔细考虑一下吧,你身上的血,可是所剩不多了!” 冷眼看着坐在地上,正在痛苦呻 吟着的慕月白,他悠然的一笑,不忘继续补充一句: “不过如果你表现不好,剩余的时间,让你经受这世间最难挨的苦痛,也足够了!”慕月离说的不带一丝烟火气,却没有半点脱俗的感觉,这种反差极其的令人不适应! 冰凉的地面上,囤积着大量的鲜血,但这还不算完,因为更多的血,正在不住的流下。渐渐地就不再留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好些了,实际上这就像饮鸩止渴一般,正预示着更大的危险来临。 身体的愈渐衰弱,令慕月白的呼吸,开始慢慢变得沉重,但虽胆小,却倔强的他,仍不愿这么轻易,就认输!心里静止不住思考了起来。 “原以为电视剧里,兄弟之间的皇位争夺,就已经很残忍了,但是想不到,真实的之争,确实更加残暴,嗜血!难怪说生在帝王家,兄弟本无情!这话一点不假,没想到今天经轮到了自己头上,真是可笑,可笑之极!” 微垂头,那身金黄色的龙袍,在所充斥着血腥味,以及腐烂味的牢房中,显得格外刺眼。 可惜,别无选择的,他注定,也会是这场实力,与势力争夺战中的,最悲哀的牺牲品。 “哼!是啊,让你这种人,一同投入到这场无止境的战争,确实有些太残忍了,不过,这,就是你的命运,慕月白,你已经重新醒来这么久了,一切,就认命吧!” 薄唇轻抿,慕月离伸手,在渗进的阳光中幽幽挥动着,但却无法抓住一丝一毫。 不知不觉间,本还沉浸在痛苦中的慕月白,却忽然陷入了久久的沉默之中。仿佛要下什么决心似地,却又犹豫不定。 猛的,他抬头,望向那双深邃的眼眸,不解的问: “呵呵,认命?究竟是有意,还是纯属巧合,慕月离,你究竟只是表现上,为争夺皇位而不惜一切代价的二王爷,还是另有什么其它的,别人不知道的身份?” 听着他质疑连连的话语,慕月离不答,但嘴边玩味的笑意,却更加浓郁了。 “我的好皇兄,与其浪费时间在这种琐事上,倒还不如好好考虑一下,在您剩余的短暂生内,愚弟我,会跟您玩些什么游戏!” 悄无声响的,一枚异常艳丽的小瓷瓶,出现在了他的手心,并在缕缕阳光下,散发着诡异的光芒。 “丫的,大爷有本事从一个低级小混混,坐上中级小头头的位置,这么多年的努力跟奋斗,你真以为大爷我是吓大的?不妨告诉你。。。。。。啊,啊!” 硬生生的将未说完的话语,统统吞回到肚子里,撕心裂肺的呼喊声,从那具本就虚弱无力的身体中,不住传出。 饶有兴趣的把玩着手中的瓷瓶,桌角处,他的唇辦,扬起邪魅的微笑。 “不妨告诉你,我最讨厌的,不止是不乖的人,还有,是不自量力的人!皇兄,我的幽儿自行调制出的噬骨散,滋味,应该还不错吧?” 爱惜的将瓷瓶重新放回到怀中,慕月离的脸上,因它的存在,而闪动着徐徐柔情。 犹记得那夜,趁幽儿熟睡后,他悄悄将部分噬骨散拿了出来,并似宝贝般好好珍藏着。 “你,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慕月离,为了得到那块,我连什么模样都不知道的破玉玺,你真是煞费苦心啊!为什么,为什么你不干脆一剑杀了我,这样,这样多省事啊!” 阵阵腥臭的血肉味传来,慕月白不停大肆呼喊着,可却没有一人,过来救他出水火。 那边的裸 体秀,依旧没有结束,人人沉浸在满是嘲讽,与欢愉的大笑声中,难以自拔。 亲眼看着以及小腹的肌肤,正被那如硫酸一样的粉末状物体侵蚀,难抑的痛,令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仿佛魂魄早已不在,可肉身,却永远无法摆脱一般。 胡乱在身上摸索着,突然,一只不知何时藏进衣袖中的小刀,使他原本绝望的眼中,增添了几分希望。 轻松地笑意,浮上他俊朗非凡的脸颊,锋利的小刀,被他完美的隐藏在手心,并缓缓的朝心口的方向移去。 但天不如人愿,刀子在碰触衣襟的霎那,猛然间被一阵突然袭来的风,吹落在地。 对面,他笑颜如花,可完美的侧脸中,却带着深深地邪魅气质。 “受控者,没有资格先结束这场游戏,这一点,是身为主导者的我,新指定的规矩,之一!” 第二百五十一章 斗 纤细的指尖轻滑过薄唇,一双深邃的眼眸中,玩味的笑意,一闪而过。 “皇兄刚才所说的,没见过玉玺,愚弟可以理解为,是自从您醒来之后,玉玺,就已经不在您身边了吗?”慕月淡淡的问道。 昏暗的光亮下,他轻蹙好看的眉,一柄满嵌着宝石的匕首,缓缓闪动着耀眼的色彩,仿佛要诉说着什么。 “不管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实话,但在这之后,只求你,杀了我,一剑杀了我,不要再折磨我了!”木月白痛苦地哀嚎着。 难以形容的痛楚,正不断的袭击着慕月白,他修长的身躯,死,现在是他最希望,也是最盼望得到的结果!然而她会如常所愿吗? 抬眸,他对上那张邪魅的容颜,痛苦的神情,难以掩饰。 久久的,他未曾说话,但嘴角那令人看不懂的笑意,却更加的浓郁了。 终于,缓缓的,他开口了,虽然颤抖说出的每个字,仿佛斗拼尽了他所有的力气一般。 “你,猜的没错,玉玺,确实早就不在了,至于去处,听其他的宫女太监说,好像是随皇后,就是那个叫丞柔儿的女人,一起消失了。” 昏暗的环境下,慕月离低头沉思,丞柔儿,三个字,不断在他的脑海中浮现。 而且,一同随之出现的,还有另一个名字,慕残月! 地面上,慕月白因痛苦,而扭曲着身体,血肉被融化的痛,他清晰的品味着,遗憾的是,却无法摆脱。 “我知道的所有,都已经跟你说了,现在该兑现你的承诺了,拿剑,杀了我,快,快啊!”木月白不住的求死。 玩味的笑意,在天生充斥邪气的脸上,悄然绽放。 垂头,看着张被苍白所覆盖恶毒俊朗脸颊,匕首凌空划过,随后,被丢在地上,并且很快化成一滩铁水。 怔怔的望着慕月离轻松飘去的身影,慕月白低头,看着**,那被深深剜去的一大块皮肉,撕心裂肺恶毒哀嚎声,又一次从他的身体中迸发。 而那抹黑影临行前,留在他耳边的低声喃喃,也像是毒药一般,牢牢的在他的心中扎根。 “承诺,只是骗小孩子的把戏,而且你的命,还得好好留着,因为我想看到幽儿在报仇雪恨后,释然的笑意!慕月白,认命吧,我们一定会后会有期的!别人在我手中只求多活一刻,而你倒是不住的求死,你的命是我的,岂容你来掌握!” 幕月离盎然离去,但这一抹玩味的笑意。 傍晚的落日,悬挂在西半的天际,鲜红的颜色,分在刺眼。 无声无息的夜,似幽灵般,悄然接近,可呼吸久了的人们,却并没感到厌倦。 因为黑,不止是让人休息恶毒暗号,同样的,也是新一天光明的开始。 十几个人组成的队伍,正在幽静的小路,以及轮落日的陪伴下,缓缓前行着。 “国主,请原谅属下冒犯之罪,刚刚临走前,您在幽儿姑娘面前说的话,是不是有些,太过残忍无情了?您那么爱她,这次,您什么回忍心这样对待她?“旁边一个人影淡淡的问着 独坐高大的骏马,银色的铠甲,在缕缕飘过的彻骨寒风中,散发着威严的气息。 而在杰的身旁,那辆华丽的马车内,一张俊美非凡的脸,却在昏暗的光线下,无力的趴在软垫上,嘴角渗出的血丝下,还隐约含着的笑意。 静静地,他将手心中的精致的金步摇握紧,又是一口鲜血,从他的嘴中吐出。 一个时辰前,隐蔽的房屋内: 朦胧中,她因钻心的痛,而突然惊醒,绝美的脸上,几滴晶莹的汗珠,如同珍贵的钻石一般。 床榻边,熟悉的身影趴在那里,似时已经睡熟,但沉重的喘息声,却格外刺耳。 像是察觉到她苏醒一样,脸色苍白的他,虚弱的睁开涣散的双眸,嘴角满足的微笑,在不知不觉间,令人感到心疼。 “失血过多加巨蟒毒,究竟用以什么方式,你救好我的?” 仿若天籁般的声音,幽幽从她的嘴种飘出,但这令人赏心悦目的声音里,夹杂着的浓浓恨意,却只有他一人,听的出。 一抹苦笑,浮上他的心头,到更多的,是因无奈,而隆积起的心痛。 他知道,她恨,恨自己为了权利,而摒弃说好的自由,接纳万人之上的皇位。 可那被埋在内心深处,最真实的伤痛无缘由,她,却是永远都不可能知道! “朕,现在虽贵为一国之君,但曾经学过恶毒施毒,解毒之道,却还未完全忘记,解救你,也只不过略施小计而已!不过。。。。。。” 看着冷漠却妩媚的雪幽儿,他苍白恶毒薄唇轻抿,继续补充说道: “朕念及以往情分,救了你们母子两命,算来算去,高傲的你,是否该剥掉原有的皮囊,着身准备以身相许的事宜啊?” 第二百五十二章 结束 简洁却不失华丽的房间内,他俊美异常的容颜中,带着满满与之神态不符的冷笑。 他说要她嫁给他,但话语之中,竟连一丝丝的真情都不带,这一点,她,自然也听的出来。 樱唇微扬,倾城的脸颊上,她亦媚亦邪的笑意,并没有因心中痛,而减轻分毫。 故作坚强,一直都是她,最长做,也是最拿手的伪装!十年来,一直都是如此。 “以身相许?呵呵呵,赛尔金。沐僚,要娶我,你凭什么!我要的自由,我要的简单,这些,恐怕这辈子,你都不可能给我吧!” 完美的伪装下,那双紧握在在一起的收,没人会看到。 但是同样的,床塌的另一边,他内心深深的无奈与心痛,也被很好恶毒隐蔽,不允许任何人看到。 “自由?呵呵,朕是整个西域的国主,是这天下所有人羡慕的对象,幽儿,想想看,拿那两个一文不值的字,来换去一生的荣华与尊贵,这不是很值得吗?” 望着那双含满不屑意味的美眸,他不怒反笑,并继续冷笑着的说道: “中原有句话,说是国,不可一日无君,而家,亦不可一日无主,现在西域皇宫内,国母的位置,依旧空空,雪幽儿,那个位置,是我特意为你留的!” 嘲弄的微笑,将眼底深处,那抹浓浓的渴望,十分完美的遮掩,任谁,都不会轻易看出。 “如果没记错,我只不过是昏迷了一晚,但为什么看到你,我像是整整昏迷了十年?沐僚,故意说这种贬低自己,以及别人的话,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轻眨深邃的眼,她紧咬住枚色的唇瓣,将眼眶中充斥的泪水,全部如数吞回到肚子里,倔强的笑,依然是她绝美的坚强,唯一的表情。 不着痕迹的将眼眸转向一边,他躲过她的双眼,却不容许任何人,轻易看破他心底的脆弱。 窒息的痛,一波接一波,不停的袭击着他本就伤痕累累恶毒身躯。 那种痛,到底为什么会存在,或许只有他,才会清楚 “贬低?哈哈哈,幽儿,朕不相信人会有来世,所以朕只盼今生,荣华富贵,安宁合祥,这些,才应该是我的追求!” 暗淡的眸子里,被张扬不羁的神采,慢慢渲染。 他看着倾城的她,肆意的冷笑着,却还不忘继续扎刺她的心口,战她心痛的极限。 “幽儿,别傻了,你所谓的自由,根本就不能换来金钱跟别人的尊宠!随朕回西域,协理后宫嫔妃,这才是你最好的选择!” 从未有过的尴尬,在她深邃的眼睛中,骤然生成。 究竟该以怎样的心态,怎样的心情,去会意他说的话,这件事,是她此刻,最难以辨别的心思! 忽然,她拖着虚弱的身子,从床塌上起身,面对冷漠的他,她莞尔一笑,径直跪在地上,优美的嘴角带着几分苦笑。 “西域国主救命之恩,雪幽儿永远铭记于心,若今后有需要帮忙之处,自会竭尽全力,不惧生死!” 她的话,似一记晴天霹雳,将他仅剩的一点点幻想,完全破灭。 但是很快,他的俊美的脸上,便又被蒙上了一层不屑的冷笑。 或许这,便是他最想要的结局! “哼!竭尽全力,不惧生死?雪幽儿,你的命,在我看来,一文不值,而且现在,你的身上,拥有两条命!再加上那个小孽种,你的命,在我这里,就更加的没有利用价值了!” 悠哉的站起身,他走到桌前,轻倒一杯香茶,自顾自的慢饮起来。 但在那金黄色的衣袍下,那双因无力,而颤抖着双拳,却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伴随着一只金步摇飞过,茶杯破裂成碎片,而她那玲珑有致的身影,也在眨眼间,闪身来到他面前。 “如果国主陛下救我苏醒,目的,仅仅是为了羞辱我,与腹中孩儿,那小女子之前所立下的誓言,也就只好作罢!” 誓言,两个字,牵绊着他原本定好的决心,同样,也使得他体内,那股钻心的痛,越来越凶狠。 静静地,他缓闭双眸,心底深处,对于死亡的渴望,也愈渐浓重起来。 “不相信会有来世的人,又怎么可能会相信那可笑的誓言?雪幽儿,不知为什么,朕现在突然很后悔,后悔帮你保住了那个孽种,后悔他没有痛苦的死去,然后永不超生!” 剑起剑落,他,轰然倒地。。。。。。 第二百五十三章 与尔决绝 一段华丽的碎布,祥和的躺在地面,一阵冷风吹过后,泛起丝丝如水面般的波澜。 “这段时间以来,多谢你的细心呵护,但那时的时光,毕竟已经逝去,既然今后,我们选择的道路各不相同,那便也不该有太多交际!” 趴在冰凉的地面,他带着嘲讽笑意,倔强的眼眸里,委屈的泪水,一闪即逝。 而她,却傲居华丽的房屋内,绝美的脸中,心痛滋味,同样不愿被任何人触碰。 两双异常相似的眼睛,四目相对,缓缓流动出的精彩,没人会看得懂。 “古语有断袍割义一说,今日,我雪幽儿也模仿一次,与你,赛尔金。沐僚,恩断,义绝!” 颤抖的娇弱身体中,在那看似绝情的背后,她心中的无奈与痛楚,又有谁能理解? 独木桥与康庄大道,这便是她,与他的最真实写照! 他为国主,九五至尊,身份显赫。她为复仇女,肚里,又怀着别人的孩子! 巨大的身份差距,让一向自信的她,不得不选择退避三舍,不得不选择以他的尊严,为优先考虑! 募的,一阵略带几分泪水的冷笑声,从他修长的身躯中,心碎的声音传出。 “哈哈哈,恩断义绝?恩,很好,你终于说出了这句话,不过,这也是朕最想要的,像你这种女人,如若真的随朕回了西域,那肯定会给整个西域皇室带来莫大的耻辱!不错,你选的结局,朕,很满意!” 对上她迷人心魄的美眸,他故作悠哉的一笑,奋力支撑起身体,与她最后一次,近距离相靠。 明明警告过自己要谨慎,但不知不觉中,他却已经将她拦进怀里。 俊美的下巴,抵在她优美的脖颈,细腻的抽泣声,被他生生的压在了心底,但泪水,却不受控制缓缓流下。。。。。。 “此生此世,若当真无缘再相见,幽儿,替我好好照顾自己!” 心痛的窒息滋味,自打认识她,便注定,会永无休止的继续下去,除非死亡的脚步逐渐蔓延。 释然的笑意,在他近乎完美的脸颊上,悄然绽放。 这笑容,是舒心的代名词,亦或许,是绝望的! 柳眉轻蹙,她挣扎着,想要从他的怀里解脱,只因心中,那愈渐浓郁的不详感。 到执着如他,就似此刻,他不愿她离开,不愿识破他的良苦,一样! “我的直觉,不会错,究竟发生了什么,告诉我,为什么突然接受皇位,你不是憎恨束缚,憎恨那个将你抛入中原的父王吗?怎么。。。。。。” 心中的疑惑,还未来得及如数倒出,便无力的瘫软在他的怀里,深邃的双眸,也已重新闭紧。 脸色苍白的他,缓缓将一枚银针,从她的脖颈拔出,微扬的嘴角处,那缕鲜红的血丝,显得格外刺眼。 “幽儿,如果你,没有仇恨,而我,也不是什么西域太子,只是普通人的我们,之间的结局,是不是就不会这样残忍?” 温柔的,他执起她的芊芊玉手,泪水,滑过他的脸颊,最终,坠落在地面上,溅起好看的水花。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这句承诺,本想等你心中的承诺去除后,想告诉你的,可惜,呵呵,我已经没有这个机会。” 即将永远逝去的痛,在虚弱的他心中,蠢蠢欲动。 若这痛,算是不舍,那他宁愿将这份不舍,当做是对来世的期盼。 可惜,对于那世人争执已久的“来世”,谁又能证明它究竟是否存在呢? “幽儿,若还有来生,沐僚愿为你,放弃所有,牧马放羊,隐存山林,只要你愿意,只要我给的起,无论什么,只盼能守护你一生一世!” 微扬起的嘴角下,是他如同小孩子一般的,一双小指紧缠,儿时的嘻笑声,再一次传入他的耳朵。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那天,空中飘散着美妙恶毒雪,而她,却着一身洁白的小棉袄,站在纷飞的雪地中,笑颜如花。 好似圣洁的百合花般,那最美好的场景,此生此世,无论生死,他永远都不可能忘怀! “咚咚咚” 门外,略有些犹豫的敲门声,缓缓响起。。。。。 杰,矗立在木门外,剑眉深锁,显然,对于房间内的一举一动,他也很是清楚。 但就因为清楚,他心中涌动阵阵酸楚,才会令他感到有些无措。 “吱!” 伴随着房门的缓缓拉开,一张俊美,且苍白的脸,出现在了杰的面前。 “国主,您的脸色不好,是不是为幽儿小姐治伤太累的缘故?属下这就派人去给您炖一碗燕窝粥!” 杰转身,刚准备离开,身后,却突然响起一阵咳嗽声。 “咳咳咳。。。。。。” 虚弱的他,扶着门框,修长的身体,在微风中,瑟瑟发抖。 “国主,国主,您怎么了,可千万不要吓唬属下啊!” 杰急忙上前几步,慌忙的将门口的男子掺住,但那黄色衣襟上,刺眼的血渍,却被沐僚不着痕迹的藏了起来。。。。。。 第二百五十四章 心冷如灰 “杰,传朕的旨意,一柱香之后,启程,回西域!” 因身体中难抑的痛苦,他轻靠在杰强壮的胸膛,修长的身躯,沐浴在阳光下,虚弱的模样,令人倍感心痛。 听着那沉重的喘息声,杰不由得紧蹙眉头,坚毅的双眸,被不详的预感,深深包裹。 “国主,属下是愚笨,但却不傻,您的脸色这么差,虽然一直都在故装无事,但却依然很是明显,而且幽儿小姐才刚醒,现在启程,对她伤势的恢复,也很是不利的!” 绝美的脸颊微扬,沐僚望向杰,苍白的薄唇抿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我们启程,不会对她有任何不利,因为她的心里,不止容不下朕,更容不下西域!” 暗淡的眼眸中,除了虚弱,任人看不出一丝心痛感,因为他,早已下定决心,不允许任何人看透那最真实的内心! “容不下?国主,您到现在还没有跟幽儿小姐解释清楚,您是为了保护她的安全,所以才被迫接受皇位的吗?国主,您那么爱护她,难道就不想让她一直陪在您身边吗?” 虽已习惯了不苟言笑,但此刻的杰,俊朗的脸上,满满的担忧之色,显而易见。 明明相爱,却无法相守,一条筋的他,虽然看得出沐僚的不舍,但却不懂这结局,其实早已被注定。 “她是这世上,最值得得到所有人的疼爱的女子,但朕,却没资格拥有陪在她身边的权利!所以最终的放手,就是朕能给她的,唯一爱的方式!” 好看的眼眸中,闪动着暗淡的光芒,此时此刻,说出这些话,道出这些苦后,他心中窒息的痛,没人能够体会! “国主,恕属下愚笨,您的话,意义太深,属下听不懂,但跟随在您身边这么久,您对幽儿小姐的爱,有目共睹!倘若真的因一点小事而分开,属下替你们感到惋惜啊!” 紧握的双拳下,是杰满心的不解与不忍。 犹记得,老国主宣布要将皇位传给赛尔金。沐僚时,那个宁死不从,只因那个要给她一世自由快乐的承诺。 仍记得,当他知道老国主掉兵遣将,联合以前贬她出师门的帮派,曾一度乱找借口,要将她碎尸万断时,他的苦苦哀求,以及被迫接受! 从此,他为她的平安,逝去可永远的自由身,但倔强的他,却觉得这场交易,万分值得! “所谓惋惜,是该给予活着的人,可如果残香即断,那这抹惋惜,便一文不值,甚至只会成为包袱而已!” 仰头,沐僚看向那逐渐昏暗的天际,本蔚蓝的天空,被丝丝黑暗所笼罩。 白昼,即将被黑夜所替代,好似此刻的他,生命的烛,已快要消耗殆尽,永远的黑暗,很快便要上演! “国主,您的话是什么意思?残香即断?难道是有人想对您不利吗?杰自小蒙受皇恩,即便是拼了这条命,也绝对会护您周全的!” 真挚的话语,充斥着本寂寥,寒冷的空气,使得沐僚那颗冰凉的心,隐约间,有了几分温度。 可惜,一切都已经太晚了!他在心里,这样提醒自己,不为别的,只为能够一直像这样,将最真的情绪压至心底,直到完全死去! “杰,如果事情真的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记得!在这世上,倘若不是朕要放弃,任谁,也无法夺去那本该属于朕的东西!” 俊美的脸颊中,绝望的神情,一闪即逝,令人抓不到踪迹。 杰怔怔的望着眼前,那个看似虚弱,但目光却异常刚毅的男子,颤抖的启唇,还想再说些什么,可被对方适时的制止了! ”好了,朕心意已决,爱卿就不要再多说了,着手去准备启程返回西域的事吧!” 代表着显赫身份的衣着下,沐僚微微表现出有些不耐烦,轻靠在杰胸前的身子,也早已不着痕迹的闪去了一边。 可会有这种表现,是因为他体内,巨蟒毒愈渐强烈,他却越来越难以抵抗。可这种感受,又有谁会体会? 杰抿唇,虽然仍有些不甘心,但却十分忠诚的按照命令下去行事了! 体贴的将房门关好,诺大的房间里,他看着睡颜绝美的她,嘴角泛起的微笑,若是被理解成不舍,那他宁愿将这当做是即将解脱的幸福。 “幽儿,你曾说过,你不需要对你真心的人,只需要对你衷心的人,因为你讨厌被背叛的感觉。” 温柔的,他抚摸着她倾世的容颜,没一处角落,他都徘徊许久,因为他希望,即便喝下孟婆汤,也仍旧会记得那张令他痴狂一世的脸! 嘴角的弧度,伴随着缓缓吐出的话语,扬起一抹好看的笑。 “很快,你想要的忠心,以及我给的真心,就会永远陪伴在你身边,不管今生,还是来世,永不会放弃!” 不知不觉间,一向不信会有来世,只想过好今生的他,竟也开始将誓言,定于来世! 今生,真心没有得到回应,是他最大的遗憾,可来世,他有信心,记得她,找到她,并守护她,保护她! 纵使一切须从零开始,但心,却早已为他绘画好了一切! 可就在他独自向往来世的时候,门,却猛然间,被人毫不客气的踢开! “沐僚,本宫的好知己,好皇弟,要走,你怎么也不跟本宫打声招呼?” 第二百五十五章 皇位 赤红的夕阳下,邪魅刺骨的他,美眸轻眨,背对而立,薄唇抿起一抹彻骨的冷笑。 而就在迷人的光亮下,他的身后,横七竖八,残忍死相的西域勇士,给这座偏僻的小院,更是增添了几分诡异的气息。 沐僚不着痕迹地,依旧坐在床榻边,看着那张绝美的容颜,嘴边的笑意,带着满满的无谓。 “嗜血无情,屠杀族人,初次相认,皇兄的大礼,还真是令人感到意外!” 俊美的脸上,他不允显露丝毫真实神情,只为在这无边际的危险下,寻求那一丝逃脱的希望。 即便注定是死,他也不希望让她看到,这是所剩时间不多的他,唯一心愿。 “ 皇弟过奖了,本宫起杀意,是因为他们有眼无珠,竟将真正的天子,错当刺客!这等的大逆不道,勉强留在这世上,也无任何用处!” 有着足以与女子媲靡的妖娆容貌,他的眼中,略带悠然之色,仿若刚才的那场杀戮,只是新一页的开始。 望着屋内,熟睡的她,以及隐约有些虚弱的他,夕阳下,慕残月的嘴边,泛起一丝任人猜不透的笑。 “果然。。。。。。” 他在心里,默默地这样对自己说着两个字。 “真正的天子?呵呵,既然如此,那皇兄可否明言,今后是该唤你慕残月,还是赛尔金。残月?” 不舍的将目光移去,他眼眸含笑,望向门槛处,那抹异常邪魅的身影,有些沉重的喘息着。 可就在这时,一缕松树的清香,猛然飘过鼻息间,沐僚怔住,因为那如鬼魅般,眨眼置身在他眼前的男子。 纤细的指尖,在来到他身边的霎那,幽幽滑过他的手腕,妖娆的脸上,惊异的神情,转瞬即逝。 “对一个仅剩几个时辰寿命的人来说,本宫的称呼,真的还有那么重要吗?” 宁静的小屋中,因为有了他的加入,而自然而然,增添了些许妖媚气息,摄人心魂。 身边,沐僚俊美的脸上,并没有因他的话,而有丝毫动容,相反,却异常的平静。 “皇兄或许还不理解,其实,若情,已注定,而心,亦有所属,那几个时辰,与一生,便再无任何区别!” 轻抚着床塌上,那张白如雪脂的倾世容颜,苍白的嘴角,扬起一抹释然的笑。 此刻,他坚信,所谓的离别,不过是为了今后,更美邂逅前,借口的的铺垫而已! 嘴角微挑,媚眼轻眯,看着他极为亲密的举动,慕残月的心中,一股难抑的怒火,正愈渐烧灼这那颗冰凉的心。 紧握双拳,他强扯出几分倔意的冷笑,满带嘲讽的说: “对于情感的造诣如此之深,好皇弟啊,本宫应当感谢你啊,为了照顾幽儿女人,及本宫的骨肉,你竟然不惜奉上自己的生命,与整个西域国度美好的未来!这等精神,实在可嘉呢!” 他明知,这种“感激”,简直要比名言说出的侮辱话语,更能令沐僚近乎崩溃,但他依然悠哉的说出口,而目的,亦是众所周知! 猛的,一口鲜血,涌上心头,沐僚紧握住棉被的一脚。 是的,他在赌,赌在慕残月面前倔强相向,需要忍受多么大的痛楚,以及花费怎样的毅力。 “皇兄此话,太过繁华,幽儿生性静逸,喜好自由,像宫里那种富裕却拘束的生活,不适合她!皇兄,若你真的爱她,那就给她真正想要的生活吧!” 才虚弱的声音中,带着些许恳求,没人会知道,要他垂首,去求其他的男人保护她,内心,需要忍受怎样多的煎熬。 但,他的爱,注定是令人心疼的,所以,在仅剩不多的时间里,尽可能做多一些对她好的事,便是他唯一想做的事。 “呵呵呵,本宫的女人,该怎么对待,是本宫的事,即将永远消失的你,无须多虑,如果皇弟你嫌寿命太长,或许本宫可以助你早登极乐!” 赤色的眸子里,含满杀意,慕残月薄唇轻抿,纤细的指尖,顺着暗藏在袖中匕首,缓缓滑过一圈,嘴边的笑容,嗜血而冷情。 沐僚的好意相劝,在他看来,无非是一颗定时炸弹,引爆了,后果便是不堪设想的! “皇兄会有此一言,难不成,是因为朕,无意中,道破了你的秘密吗?” 垂头,沐僚唇瓣扬起,轻笑出声,却也不忘以眼角余光,注视着不远处,那邪魅至骨男子的一举一动。 “朕?寿命仅剩几个时辰,皇弟竟还以`朕自居,呵呵呵,已经去见阎王的老头子,或许怎么也想 不到,他前脚刚死,后脚,他的宝贝太子也丢了性命,堂堂西域,即将面临亡国,难不成这就是冥冥中, 天意对你们父子的惩罚?呵呵。。。。。。” 邪魅的眸子里,因那难忘却的恨,而泛起嗜血的光芒。 野种,两个字,不断压迫着他本就忍受着各种压力的心,那种羞辱,却难以表达的痛,或许这世上,没几个人能够理解。 “羞辱,嘲笑,这样做,会让你好受些妈?慕残月,你嘴中的老头子,也是你的父王!这件事,难道还要朕再次的提醒你吗!” 虚弱的身躯,在松树香下,微微颤抖着,棱骨分明的拳,终于,再也无法容忍,他将曾经的伤害,化成伤害所有人的理由! 软剑,不经意间,已经被他紧握在了手心。。。。。。 第二百五十六章 如果,她是软肋 “怎么,按耐不住,终于拔剑了吗?呵呵呵,好皇弟,本宫可要事先提醒你,一旦了动手,幽儿今后的日子,便注定,只能在歉意与哀愁中度过!” 轻挑柳眉,他执起桌上,那只精致的暗红色茶杯,薄唇抿起一抹优雅,且妖娆的弧度。 看似悠然玩乐,但向来如鬼魅般的他,却如数,将沐僚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一句“好心的警告”,似尖锐的利剑,狠狠的刺进了沐僚的心口,顿时,鲜血四溅,了他却无暇顾及。 苦涩的笑意,在那张极为俊美的脸颊中,悄然绽放。 原来,他费尽心思的遮掩,竟还是如此轻易地,被人拆破,并狠狠伤害。 “皇兄,对于幽儿,你爱的唯一方式,难道就是伤害吗?与丞柔儿恩爱时,你可曾想过,有一个女子,正 竭尽全力,在死亡的悬崖挣扎徘徊,为的,无非是想要保住腹中,你的骨肉!” 与那双邪魅至极的双眸相视,一缕仇恨,却倔强压制的目光,是他此刻,内心最真的写照。 最后的底线,在那一瞬间,彻底瓦解。 匕首滑过,只在眨眼间,独留一抹刺眼的寒光,在昏暗的房间里,徐徐跳跃。 血珠,顺着那张俊美非凡的脸上,缓缓流下,刺眼的红色,给晚霞的最后一丝光辉,画上了完美的句点。 “瞧,如果皇弟你乖一点,那在你死之前,一切,都依然是那样美好,可惜现在,呵呵呵。。。。。。” 没人可以想象,那张如罂粟花般媚丽的脸中,所绽放的妖冶笑意,竟是那样摄人心魂。 娇媚的鲜红色血液,似一颗耀眼的明珠,顺着那张俊美非凡的脸颊上,缓缓坠落。 突如其来的疼痛,促使沐僚紧皱剑眉,但同一时刻,仿若溪水般,延绵纯净的笑意,也在他的唇边,悄然绽放。 “堂堂夜魔宫宫主,执剑却不杀人,难不成,朕刚才的话,就是你最不愿被人碰触的软肋?” 夜,静逸的来到,伴随逐渐阴霾的天际,今晚,霖霖细雨,注定会成为主宰一切的神明。 纤细的指尖,因一股莫名的情绪,而不受控制的紧握双拳。 娇媚的双眸中,被嗜血的恨意,满满独霸!而且最为悲哀的,是这一切发生的瞬间,慕残月竟还未来得及察觉。 “笑话!区区一个女人,怎会有资格成为本宫的软肋?皇弟,依本宫看来,死心塌地衷心于她的人,或许,也就只有你一个吧!” 无情的嘲讽,并没能带给慕残月,如预料中的那样,开怀大笑,相反,那颗看似冷血的心中,迸发出的那股沉重力量,却令他感到一阵阵的窒息。 刚才的那番话,说出,究竟该付出怎样大的心痛,这一点,或许只有他本人,最为清楚。 “三皇弟此言差矣,钟情于幽儿的人,除了他,还有本王!” 带着几分浑天而成的霸气,与玩味笑意的男子,似幽灵一般,不知何时,竟置身于充满血腥的小院,而屋内,脸色愈渐苍白的沐僚,嘴边,却绽放起一抿,比花儿还要艳丽的微笑。 骤然收紧的琥珀色瞳孔,在夜的笼罩下,微微显露出几分恐惧之色。是愧疚,在作怪吧! 一缕无形线,冥冥之中穿插在三人之间,亦或是,这缕线,便就是雪幽儿自己! “你,终于来了。。。。。。” 静静的,沐僚瘫倒在雪幽儿的床榻边,俊美的眼眸,早已黯然失色。 拼尽所有的体力,坚持到此刻,没人知道,他究竟需要忍受怎样大的精神、与**的双重折磨。 一抹冷漠的光芒,包裹着慕月离修长的身躯,他浑天独厚的王者气息,神圣,不可侵犯。 “终于?呵呵呵,西域国主,强撑着破烂不堪的身体,直到现在,莫不成,是在专门等待本王么?不过,若真是如此,曾将你视为知己的某人,或许就要伤心了呢!” 慕月离淡然一笑,习惯的黑色衣装,为朦胧的月色,增添了几分神秘的诡异。 他轻点脚尖,带着几分好闻的药香,飘然入屋,并故意的,与慕残月紧靠。 “本王的好皇弟,为兄这一言,可否渗进了你自小,便学着害人的内心?” 颇带几丝暧昧的,他伏在慕残月的耳边,冰凉的气息,似一把利剑,刺痛了他硬装出来的那副妖媚傲然。 一阵寒意满满的秋风,伴随着细雨浇润起的泥土芬芳,如数,洒落在这间装饰简易,却不失华丽庄严的房间内,一时间,足以与仙女睥睨美貌的他,脸色大变。 恐惧,与无措,这两种此曾相识的感觉,或许纵览全世,只有慕月离,才能给予他。 “哼!你费尽心思,从天牢逃出,为的,不就是跟本宫一样的目的吗?慕月离,这么多年过去了,没想到,为王为尊的想法,竟依然在你的心中扎根,当初所受的苦,原因,难道你都忘记了吗?” 略显不安的眼眸中,对于往事,浓浓的歉意,与悔意,慕残月将其深埋进内心,纵使那时的他,也很无辜。 一句话,看似反击,但在慕月离的眼里,这,却连最起码的,使他愤怒的力量,都不够。 “三皇弟的话,说错了两处,第一,当初由你,而带来的痛,本王此生,都记着,保证不会忘怀,因为只有这样,才能令本王记你这位好皇弟,记得更深!” 成功的,他的话,令慕残月不受控制的一阵冷颤,可他,却依然轻靠在那散发着松树香的肩头,继续言语着: “第二,同来到这里,本王的目的,却不止像三皇弟那样简单,因为床榻上,幽儿,却比那把管理着皇家宝库,那枚小小的钥匙,对本王更加有吸引力!” 第二百五十七章 继续争夺战 邪魅满满的脸颊,他薄唇轻抿,略带几分慵懒的眸子里,深重的占有欲,他丝毫不去遮掩。 “所以,今日,不管是幽儿,还是皇家宝库的钥匙,本王都要定了!” 静静的,一句话,似一缕淡入云雾的清风,清爽,而舒适,但在冥冥之中,却拥有将整间房屋,紧紧笼罩的诡异力量。 将所有的目的,如数倒出,他轻移霸气的步伐,怔怔地看了床榻边,脸色凝重而痛苦的沐僚,深邃的眼睛,骤然收紧。 “没想到,在幽儿支撑至极限时,救她的人,依然是你!堂堂西域国主,毒王最为得意的徒弟,塞尔金·沐僚!” 绝望的苦涩笑意,晕染着沐僚俊美,却不带一丝生气的脸庞,他轻启唇瓣,道出的话语中,满带着的幸福感,出人意料。 “不是我救了她,而是幽儿救了我,此生,因为那些看似富丽堂皇身份的束缚,我亲手,毁了与她的约定,不能一同隐居山林,为莺雀,得自由!” 冰凉的指尖,触着她逐渐温热的肌肤,他轻笑着,水晶般清澈的泪,顺着那颗疼痛难忍的心间,缓缓流过。 不舍的望着那张正在熟睡中的,倾世容颜,他目不转睛,像是生怕只在眨眼间,就会永远忘却一样。 深情的,他望着她,倾吐着一行字,像是在承诺,也像是在恳求。。。。。。 “如若可以选择,我愿此刻,距离来世,只是一瞬间。这样,离开,也就不会显得那样心痛!” 话音刚落,耳畔处,冷若寒风的话语,似天空那抹绚丽的烟花般吗,猛然炸开! “留着你的来生,塌心做你的莺雀吧!因为无论何时何处,她雪幽儿,都只能是我慕月离的女人!相伴相守,永生永世!” 轻眯起的双眼,透漏着此时,他心中的不满,以及,对她,他从不曾改变过的态度! 居高临下,他弃掉那浑天独厚的霸气,面向绝美的她,薄唇上扬起的那缕弧度,难以自抑。 而同样,也矗立在这个房间的慕残月,邪魅的脸颊上,也早已被浓浓的妒意,与刺眼的嘲笑,所镀上了一层耀眼的华丽光芒。 眼看,令他日思夜想,每天沉浸在搜寻其的下落,以及布置详密计划,去尽心不让其受到伤害的雪幽儿,就在不远处,习惯伪装的嗜血面具,终于不受控制的,慢慢融化。 “究竟,你们还准备欺骗自己到什么时候?她雪幽儿肚中,怀着的,是本宫的骨血,不久以后,生下来,他也会唤我爹爹!对于你们,充其量,只算得上的是足迹被抹平的过客!仅此而已!” 轻眨妩媚的丹凤眼,他枚色的唇瓣,因置身在睡梦中的她,无意识的皱眉,而颤抖几下。 事到如今,究竟该要怎样对自己否认,纵然世间的万物多变化,其实也早已不及她的一颦一笑来的重要? 不受控制的,他徒步上前,只为距离倾城的她,再近一些,但却全然忘记了危险的存在几率。 镶嵌着无数珍奇宝石的匕首,在模糊的月光,及淋漓的细雨下,幻化成一抹银光,直向毫无防范的慕残月,悄然奔去。 被黑夜所笼罩的房间内,幽幽的闷哼声,与匕首碎裂的声音,一同传出。 望着胸口处,那朵诡异的,由鲜血渲染而成的,艳丽牡丹,慕残月轻蹙柳眉,上扬起的嘴角,因瞥见门口处的,那缕身影,而越发妖媚。 冷冽的狂风,呼啸而过,伴随一阵浓重酒气的传来,已几近昏迷的沐僚,在眨眼间,消失不见。。。。。。 唯留下那苍老的声音,在充斥着血腥的雨夜里,不断徘徊。 “那女娃娃归谁,老头我不管,可倘若我爱徒的命救不回,她腹中的那块肉,就必须姓塞尔金!” 阵阵寒风吹过,地面上,匕首残留的碎片,响起好似银铃般的悦耳声音。 而在那碎片的正中间,一片暗黄的树叶,正不偏不倚的嵌在地面中,惊魂异常。 “不愧是西域毒王!” 望着远处,那因缓缓落下的细雨,而坠下枝头的树叶,慕月离轻垂深邃眼眸,唇边的笑意,满带浓浓的玩味。 就在这时,一群着黑衣的男子,略带慌张神色的跑进来,却不约而同的紧紧垂头。 “禀宫主,刚才一个老头背着西域国主离去,属下们想拦,但全身像是被点了穴一样,动弹不得,请宫主责罚!” 训练有素的暗夜杀手,严格遵守着宫规,在不经批准的前,绝不先抬头,偷窥圣颜。 只因,他的狠毒,人尽皆知。 天籁般的笑声,从那泛着妖娆笑意的唇边,冷冷传出,紧接着,乱人心智的话语,也不动声色的飘出: “本就是该离开之人,自己走,与被别人带走,又有什么区别呢?” 转身,他含笑的眼眸,瞥向身旁,那个正在细心为雪幽儿整理被子冷漠男子,不忘再补充一句; “不过,看在曾经手足一场的份上,本宫倒是不介意,再给其一次改过,并永远离开的机会!” 月光,透过窗子,绽放在那张,足以使天下女子为之倾倒的脸颊上,慕月离的嘴边,不屑的笑意,也更为耀眼。 回头,他对上那双妖媚至极的眼眸,轻挑剑眉,慢慢吐出几个字: “三皇弟不是传闻中的野种么?何时又与本王‘手足一场’了?” 漫无边际的暗,笼罩在相互憎恨的两人身上,慕残月的双拳,因为那两个字的缘故,紧紧握起。 野种!没错,慕月离是在故意,挑战他的忍耐极限! 而邪魅的他,心中那压抑了许久的怒火,也顺理成章的,被成功的挑起! “所有暗夜杀手听令!送二王爷慕月离,与已逝的二王妃,夫妻团聚!” 话音落下,所有人矗在原地,还未来得及行动的霎那,他,却先一步,倒在地上。。。。。。 第二百五十八章 沐僚的最后请求 意外状况,骤然发生,暗夜杀手徘徊无措的瞬间,床榻旁的他,那满带邪气的脸上,却露出悠然的笑。 轻揽她纤细无骨的腰肢,众目睽睽下,他脚尖轻触地面,修长的身躯,如一阵冷风般离去。 身后留下的,是依然不知如何是好的一群黑衣人,以及那个,正沉沉睡去,妖媚万千的男子。 “幽儿,若你真的认为,自由,便是那攀得幸福的云梯,那我便陪你!此生此世,死,都会不会离弃!” 宠溺的抚上她如丝般的发,向来冷漠嗜血的他,薄唇含笑,满眸柔情。 任这世间,名誉、权利,再过繁华富丽;女子、金钱,再过耀眼迷人,他心中,那缕猜不透的柔情,永远只为她,而永存! 僻静的小路上,朝霞的光芒,渐渐取代黑暗的阴霾,新的一天,新的起始,即将开演,可他。。。。。。 装饰华丽,外形特殊的马车外,毫不知情的杰,依旧在车外,喋喋不休的念叨沐僚此刻的不告而别。 可车内,身体的支撑,早已达到极点的他,却再也无力,为无奈,去多做任何解释。 “师父,谢谢你,没有让幽儿看到这样的我,否则,即便是死,徒儿也不会瞑目的!” 狭小的空间中,他强抑住的沉重喘息声,使人不难揣摩此刻,他满满的痛苦。 但,倔强的眼眸下,那惨白的唇角扬起的微笑里,参杂闪动着的,却是在这天地间,所有人都最为向往的那抹情愫,幸福! 话音落下,泛着冷汗的额角处,传来阵阵滚烫感。 冰与火,这一差异悬殊的感觉,使他沉重的呼吸下,又增添了些许挣扎的痛。 “以血还血,以命换命,为师糊涂啊,竟告诉了你这种无法挽回的解决方法,沐僚,是为师,是为师害了你啊!” 透明的滚烫泪水,在那张长满皱眉的脸上,不断徘徊,一如此时,面对痛苦不堪的他,年迈老翁却束手无策一样! “师父,您不要这么说,能以徒儿的性命,来换取给幽儿的重新来过,这种交换,是值得的!” 虚弱不堪的身躯,他奋力支持,只不过,执着的背后,多了几分绝望。 最初的梦想,已经达成,他博得重获新生的资格,而她,也因他的牺牲,继续坚持不易的人生。 “该死的人,明明就该是我这个老头子,为什么,为什么老天爷这么无情,竟狠心的看着我白发人送黑发人?” 褶皱的垂老容颜,由于噬心的痛,而缓缓扭曲,可此刻,他心中的痛,又会有谁,能够体会? “师父,您千万不要自责,一切的一切,都是徒儿自己的选择,曾经,学毒的目的,徒儿说了谎,让您伤心,这是徒儿最为后悔的事!师父,相信徒儿,除了那件事,其余的一切,徒儿都是真的!徒。。。。。。” 突然涌出的鲜血,促使沐僚艰难的咳嗽着,每一声,都是那样令人揪心。 “师父,徒儿是不是太贪心了?明明告诉自己,今生无缘,可以央求来世,可是现在,徒儿,徒儿真的真的不想死,万一来世,我找不到她,该怎么办?” 望向那个正将自己紧紧抱在怀里的老翁,他无力的紧握双拳,暗淡的眼眸中,隐隐有两滴泪光,在轻轻跳动,徘徊在嘴边的话语,也终于多了一丝哽咽。 以前,违心的自我劝说,其实不过是寻求心理安慰的一种方法,但是现在,死亡,已经冲破所有防线,正缓缓接近时,才猛然间发现,原来,他,也只不过是一个普通人。 “不不,沐僚,你坚持住,等我们回到了西域,师父一定会救好你的,一定会的!” 紧紧将他抱在怀里,像是面对新生的婴儿一般,想要细心呵护,却又不知所措。 年迈的身躯,在狭小的马车中,轻轻颤抖,却又极力在容忍,希望借此,给予沐僚坚持下去的希望! “以命换命,便注定必须要牺牲一个人!师父,这句话,是您亲口告诉徒儿的,况且,即便是真的有办法救命,徒儿或许,也看不到了。。。。。。” 异常俊美的脸颊,被初起的朝霞,镀上一层薄薄的粉雾,梦幻无比。 可那凄白的微笑,却好似一朵快要凋零的罂粟花,纵然美艳无比,却永远的失去了那份最宝贵的生气。 老翁还想要说什么,但却被沐僚制止了,因为在他看来,安慰的话语,在他即将散去的生命中,只不过像是杂戏团的一名小丑,带来的嬉笑,便如同嘲笑。 “师父,徒儿自知,再也无法活着回到西域,所以想请师父,答应徒儿最后一个请求。。。。。。” 老翁含泪,轻靠在沐僚唇边,听着他艰难吐露出的话语,他的眉头,紧蹙在一起。 天知道,要倔强的沐僚,说出那串话,究竟需要怎样的勇气与绝望,但为了她,他毅然绝望! 终于,远处的天边,已经被完全升起的朝霞,染成美艳的红色,他看着,看着,苍白的嘴边,扬起最后一抹似清风拂面般的微笑。。。。。。 “沐僚,沐僚你醒醒啊!沐僚,我的好徒儿啊!” 老翁撕心的哭喊声,惊动了马车外的杰,隐约间,他的心中,有了几分不详的预感。 “毒王老前辈,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您为什么。。。。。。” 掀开马车帘,看着已经驾崩的国主,杰惊讶的眼眶中,悬挂的泪水,还未等流下,他便已经趴在马车外,断了气! 而在他的胸口处,些许不知名的白色粉末,还依然残留在华丽的衣袍上,被风一吹,便如数散去了。 紧接着,负责护送沐僚返回西域的其他侍卫,也纷纷倒在地上,就连那几匹骏马,也一同化成了烟云,消失的霎那,不留一丝痕迹。 老翁抱起沐僚,飞身踏上车顶,哽咽的话语,伴随苍老却又不失洪亮的声音,慢慢吐出: 第二百五十九章 “西域第十八任国主塞尔金·沐僚有令,一切得知国主驾崩消息的人,统统,杀·无·赦!” 朝霞的留恋,最终被刺眼的太阳,驱赶殆尽,可冬日大地中,那升腾起的寒气,却无法与算不上温暖的阳光,完美相合。 沐僚死前,那抹最后的心愿,究竟是为谁做的打算,这一点,并不难想象。 如果说,爱的真谛,是付出,而不是拥有。那他,便是付出了所有的一切,却没能得到一丝一毫的回馈。 她,注定,是徘徊在幸福,与不幸,之间的牺牲品。 十年前如此,十年之后,亦是如此! 幽静惬意的竹林中,一阵微风吹过,伴随竹叶特有的清香,以及的沙沙声,传入耳际。 她,好似黝黑的山洞中,那束唯美的百合,静静地坐在精致的秋千上,感受自由的芬芳。 “都是快要做娘亲的人了,怎么还是这样不懂得照顾自己呢?” 熟悉的话语,在耳边回荡,她轻抚着凸起的小腹,享受着他带来的貂裘,给予的温暖,唇边扬起淡淡一笑,倾城的容颜,在此刻,如数绽放。 “三个月,我会昏睡那么久,慕月离,你从没给过我想要的解释!” 深邃的眼眸中,那抹异常绮丽的冷意,给予这个还未下雪的冬季,增添了几分彻骨的寒。 在这处,幽静的角落,她像是被世间忘却了一般,不知不觉间,再次睁眼,一切感觉,似乎都已经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可他,却从不提及。 “幽儿,你怀有身孕,又是刚刚苏醒,身子此刻尚虚,我们先回屋吧,不要再因那些无关紧要的琐事,费心费神了。” 眼眸轻垂,他淡淡的一笑,但妖冶的俊美脸颊,却因她的一番话,镀上了几分冷意。 强抑住心中的那丝不知所措,他温柔地靠在她身旁,棱骨分明的指尖,在抚上那张绝美容颜时,猛地,触电般收回。 只因,他虽有办法,让她昏睡了三个月,却没有办法,改变她令人心疼的性情。 银针,抵在他的脖颈,就那样静静的,她的笑容,依旧是那样的亦媚亦邪,摄人心魂。 “究竟是否属于无关紧要,不是你说了算的!” 靠近他,她抿唇,缓缓一笑,鼻息之间,吐纳着满满的百合芬芳,却仍不忘加上一句: “所以,慕月离,听好我的问题,你处心积虑要我昏睡那么久,目的,到底是什么?” 天知道,处在这种充满疑惑与不解的环境中,她的内心,究竟有多那么的恐惧。 可,当她触到那双如浩瀚天际般的眼眸时,心,竟像是被什么刺了一下似的,异常生疼。 “幽儿,我为你,放下所有的一切,仇恨、权利、王位,难道直至如今,你连最起码的信任,都不施舍给我吗?” 顶着噬心的痛,他苦笑着,看着依旧倾城,可儿时的纯真,却早已不复存在她,没人可以理解,他的心,究竟被戳了几刀。 第二百六十章 原以为,三个月,至少能让她想起自己的一点点好,或者,试着理解自己曾经的痛。 可惜,时光流逝,不再复返,而她,却依然矗立在原地,从不曾改变过一丝一毫。 “慕月离,你该知道,信任两个字,在我这里,是多么奢侈的赠与,雪幽儿今生,给不了任何人,因为内心,太过贫穷!” 仰头,望向蔚蓝的天际,她粉色的樱唇边,扬起的那抹嘲笑,是内心深处,不受自我控制的最好证据。 过于挑战极限的痛,在会令人变得成熟的同时,也同样会让人越陷越深,最后连信任别人的能力,都悄然逝去。 第二百六十一章 不能选择的保护方式 “慕月离,你该知道,信任两个字,在我这里,是多么奢侈的赠与,雪幽儿今生,给不了任何人,因为内心,太过贫穷!” 仰头,望向蔚蓝的天际,她粉色的樱唇边,扬起的那抹嘲笑,是内心深处,不受自我控制的最好证据。 过于挑战极限的痛,在会令人变得成熟的同时,也同样会让人越陷越深,最后连信任别人的能力,都悄然逝去。 “打着冷漠的旗号,堂而皇之的接受所有人的好意,最后,以没有能力为借口,拒绝归还曾经的占有,并让别人伤痛欲绝,雪幽儿,难道这就是你所谓的贫穷吗?” 同一片沁着竹香的天际,在他仰头的霎那,曾经的清澈,竟忽然被满满的阴霾的所替代。 正如同此刻,他内心那难以表达的伤痛。 许久的沉默过后,她抿唇,倾城的容颜间,没有丝毫表情,更没有为他的话,做任何辩解。 “二王爷说得对,雪幽儿不是没有能力报答,而是太过吝啬,不舍将累计许久的号,分享给别人,只想自私的霸占别人的付出,永远!” 回头,她莞尔一笑,对上那张俊美非凡,却略显怒气的脸颊,深邃的眼眸的繁星点点后,她不被理解的痛,又有谁能够体会? 偏执如她,倔强如她,所以她顺他的伤害,应他的无理冤枉。 只因过多的解释,只会令她的身心,更加疲惫。 灰暗的天空下,他剑眉微皱,薄唇轻启,想要说些什么,但却在三番两次的叹息后,最终放弃。 轻挑如玉般纤细的指尖,细长的银针落地,发出悦耳的声响。 可惜,这声音,却无法使她平息内心深处,那簇正在无声无息的燃烧着的怒火。 “多谢二王爷这段时间的悉心照料,雪幽儿铭记于心,但愿今后,王爷能寻得曾经失去的一切,幸福,安康!” 纷扬的雪花,伴随她苦笑之后,天籁般的声音,缓缓坠落。 伸出,接住一朵精致的雪花,她送到他面前,在无声融化的霎那,她最后轻声道上一句: “但愿我与二王爷间的缘,能像这异常美艳的雪花,彻底融化之后,便不再存在!” 绝美的容颜下,是她满满急于逃离的冷笑,但在那温暖的狐裘下,她紧握起的双拳,却没人看得到。 颤抖的转身,她将他绝望的痛,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却下定决心,不得不离开。 但沉重的步子,还没等落下,便重新跌进那散发着熟悉清香的,温柔怀抱。 “对不起,幽儿,我知道刚才的话,让你生气了,但求你相信,我之所以会那么说,是因为害怕失去你,在我心里,你的分量有多重,这你知道吗?” 紧紧地,他将她揽入怀中,弧度完美的下巴抵在她精致的锁骨上,喃喃的自我谴责中,夹带了几分小孩子的执着。 “对不起,对不起。。。。。。” 曾经的嗜血、冷漠、无情,与此刻的颤抖、担忧,毫不沾边。 前所未有的恐惧,袭上心头,他只顾将她搂住,仿佛只要自己一松手,她就会像烟云般,猛然消散似的。 纤弱的身姿,她强抑住哀伤,执起银针的同一刻,繁星般的眼眸,却突然猛地收紧! 原本冰凉的肌肤上,炙热的泪珠,刺痛了她好不容易再下定的决心! 他,哭了! “不,该说对不起的人,应该是我,因为我,至始至终,便从未爱过那个叫慕月离的男子!” 紧咬的樱唇中,是缓缓坠落的血丝,在这个飘雪的天气下,带着些许残留的温热。 一字一句,谁又能猜得到,其实她是以生命,在诉说? 清晰地,她感觉到了他心底强抑的那份颤抖,绝美的脸上,扬起带着心痛的苦笑。 “我,我不在乎,只要你允许我永远陪在你身边,我不在乎你是否。。。。。。” “可是我在乎!跟一个自己不爱的人过一生,那种痛,难道你也可以替我承担吗?慕月离,放弃吧!还有,不要再回雪月国了,这算是回报,也是我最后给你的忠告!从此以后,你我之间,一刀两断,再也没有任何瓜葛!” 还未来得及诉出的所有真心,被她无情的打断,并以最为伤人的痛,为其画上了句点! 或是因为害怕改变心意,她针起针落,以风一般的速度,刺进了他好看的手背。 “对你,我的结果,似乎每次,都是那样身不由已。。。。。。” 俊美的脸颊,泛着令人心疼的苦笑,揽着她腰肢的手,不受控制的缓缓坠落。 伴随泪水的滑下,他昏睡在地,雪花优雅靠紧,这一切,仿佛都是那样的顺理成章。 可是。。。。。。 忙碌繁华的世间,她的无奈,又有谁,能够真的理解? “啪啪啪!” 清脆的拍掌声,自竹林的角落,幽幽传出,并在那一刻,成功触动了她内心深处,那根与恐惧紧相连的弦。 “幽儿,虽是许久不见,但由你行动,所做的一切,还是令为师感到十分的满意!” 悠扬爽朗的笑声,看似慈祥和蔼,但传送出的危险讯息,或许只有她,才能够会。 背对着,她深邃的眼眸,仍无法就这样对躺在地上的他,轻易释怀。 “你说过,只要我愿意离开,你就会放下一切卑鄙的手段,不让任何人受伤!” 轻抿樱唇,她似娇艳的百合花般,优雅转身,对上那张苍白,却狡黠异常的脸,她妩媚的眼眸,因恨,化成一把利剑。 “好徒儿,若你依然无法压抑曾经的一切,说不定,为师曾说过的话,也无法真的成为现实哦!” 深深的恨,在刺中他的霎那,却因这玩味的一句话,瞬间,化成粉末,并消失不见。 温暖的狐裘内,没有人看到,她紧握双拳后,如玉般的手心里,渗出的深红色血液。 “好徒儿,为师能够这么快就找到隐退的你,期间的原因,难道你都不好奇吗?” 第二百六十二章 最痛的背叛 轻佻苍白的眉,老人装势叹一口气,皱眉衡布的脸上,却迸发出满带嘲讽的冷笑声。 话音落下,他朝身后摆了摆手,很快,被白雪淹没的竹林中,一个修长的身影,款款走出。 “好姐姐,这么久不见,你终于从昏睡中清醒过来了!” 熟悉的声音,伴随熟悉的面容,一切,都是那样出乎意料。 “其实我早该想到的,一寒你,只不过是他放在我身边的,一枚最易让我心软的棋子,可惜。。。。。。” 樱唇微扬,绝美的脸颊中,被背叛后的伤痛,一闪即逝。 倔强的她,依然如此,不允许“敌人”,读懂自己内心最真的情! “可惜,你不愿意相信!好不容易找到的最后一个幸存的亲人,无论无何,也不想与‘阴谋’沾边!姐姐,弟弟说的这些,可称你的心意?” 骨肉至亲,思绪相连,他读懂了她苦笑背后的言语,但俊朗不凡的脸上,除了恨意,其它的,一无所有! “十多年前,那场意外,看来从未有一刻,试着释怀过!否则,也不可能将背叛,当做是报复的手段!” 精致的雪,翩翩相连,坠落在她妩媚的眼睑处,瞬间,化为雪水。 就在落下的霎那,或许连她自己都分不清,那些,到底是雪水,还是泪水? “没错!你说的轻巧,释怀?哼!你没有差点被淹死过,那种痛,你怎么可能会理解?” 含恨的眼眸,在这一刻落寞了许多,像是又一次想起了那种窒息的痛一般。 颤抖的身躯,在这个雪落纷飞的季节,格外让人心疼,她紧蹙柳眉,很想温柔的揽他入怀。 但,垂下的头,霎那抬起的时候,脆弱的神采,好似烟云般,消散的干干净净,无影无踪。 “雪幽儿,为什么当初被娘亲狠心丢下的人,不是你?你知道吗?这么多年以来,孤独一人的我,独自在这个世上飘荡,糟了多少谩骂,受了多少罪!” 她深邃的眼眸中,绽放出满满的疼惜,但他,却视若无睹,只当她的心疼,是多年前,曾歉下的罪责。 “呵呵呵呵呵。。。。。。” 刺骨的冷笑声,夹杂着几朵飞雪,盘旋在天际,久久的,好似此刻,她内心,让人读不懂的痛! “一寒,你可知道,如果可以选择,我宁愿那日被海浪冲走的人,是我!这样最起码,也不必经历亲眼看着亲人一个个,被折磨致死的痛!也不会独活了十年,却唯将报仇两个字,视为最后的那根支柱!” 扶着身旁的一支竹竿,她肆意的冷笑着,可又有谁会知道,将痛,化成冷笑挥发出来,究竟她该拼尽怎样最后的力气? 剑眉轻皱,他出神的看着此刻的她,心中的某根弦,似乎在不经意间,被触动了! 瞬间,他悄然无声的动摇,被身旁的老人,看在了眼里。 狡黠的目光,在长满皱眉的脸上,不漏痕迹的,骤然收紧。 “一寒,因为这个女人花言巧语的几句话,难道你就忘了心中的恨了吗?别忘了,是为师含辛茹苦将你抚养成人,而且在这个世上,唯一那个真心对你好的人,也就只有为师而已了!” 眼见数年的计划,即将要看到成果,在这个节骨眼上,他绝不容许任何人,因为任何事,而破坏这一切! 冷哼一声,他不屑的瞥了雪幽儿一眼,手心中里,那枚褐色的药丸,闪电一般,向雪一寒的嘴中塞去。 反应向来迅速的她,伴随银针的飞出,较弱的身体,也踩踏着飘在半空中的雪花,仿佛幽灵般,直奔老人而去。 似乎早就料到了她会这样做,老人冷笑几声,丝毫不带怜惜之色的将药丸,推进了雪一寒的嘴中! “说,你到底给他吃了什么!” 细长的银针,似一把利剑,在她落地的霎那,悄然出鞘,并气愤的抵在了老人的勃颈处。 “你不是善于用针跟用毒吗?为师给你同胞弟弟服下了什么,这点,你想知道,应该是再简单不过了吧?” 对于那轻易,便可刺破他喉咙的银针,老人唇角微扬,苍老眸子中,被自信的神采塞满。 她樱唇紧抿,望着跌倒在雪地,正痛苦打滚的雪一寒,一双惑人的媚眼轻挑着。 恨意,与亲情间,她的选择,注定会是无奈的! 银针刺出的霎那,改变原定的轨迹!飞向一旁的竹,引来些许飞雪的坠落。 “好徒儿,知道为师为什么浪费那么多心血,将雪一寒这个蠢货栽培成人吗?” 摸着勃颈处,那缓缓流下的血珠,老人玩味的笑着,不忘继续补充道: “因为早在为师多年前,看到你的第一眼起,就已经猜到吗,能够摧毁你心中冷漠堡垒的人,便只可能是你的至亲!哈哈哈。。。。。。” 顾不上他嘲讽的冷笑,雪幽儿略显艰难的欠身,纤细的指尖,停顿在雪一寒手腕处的脉搏上,许久! “口口声声说真心,原来这十多年来,你从未停止过在他身上种蛊,以至现在,他存在这世上,与会呼吸的傀儡无异!” 天籁般的声音,自那副颤抖着的**中,幽幽传出。 面对受尽折磨,却注定无法逃脱的雪一寒,她矗立在原地,生平第一次,感到手足无措。 “哼!徒儿怎么能这么说呢?为师只是在教导你的小师弟,该如何乖巧听话,才能博得别人的疼爱而已!不过,可惜你现在的血液,已于常人无异,否则随时,你都可以替他解蛊毒啊!” 刺耳的冷笑声,不断回荡在竹林的上空。 而此刻,她已徒步悬崖,无处可去,即便退缩向后,路,也早已被砍断! “说来说去,你的目标,不还是我女娲族世代相传的宝物,灵珠吗?何必要牵扯那么多人,做无谓的买卖呢?” 转眸,她莞尔一笑,倾城的容颜,在纷飞的雪中,绽开的更为美艳动人。 第二百六十三章 若,百合与罂粟齐眉 她的美,亦媚亦邪,似染血的百合花,使人迷恋的同时,也是致命的一把长剑! 提起“灵珠”两个字,老人狡黠的双眼半眯,明显她的话语,已经成功的投他所好了。 但他强抑住心中的激动,紧盯着那张倾国倾城容颜的一举一动,希望能看清她无辜背后的阴谋。 “好徒儿,为师承认年老,已经及不上你的聪颖,但同样的,为师也不是傻子!灵珠是世间罕见的珍宝,你怎么会轻易舍得交出来?” 面对老人的一再质疑,绝美的脸上,她的笑容,依然是那样云淡风轻,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波澜。 “灵珠珍奇,世间罕有,师父有所质疑,也是情理之中,毕竟徒儿手握如此优异的谈判条件,又怎能真的这样轻易,就交给别人呢?” 樱唇微扬,她缓启兰花玉指,轻柔的掏出一枚银针,小心的朝雪一寒的身体刺去。 老人身后,不知何时出现的一男一女,见状,按耐不住,想要出手阻拦,却被老人制止了! 他昏睡了过去,如同慕月离一样,俊美的脸颊,轻盈的呼吸,甜美的睡容,好似婴儿般。 “以灵珠,来换取他们两人此生的安宁,师父,这笔买卖,您做吗?” 脱下狐裘,她体贴盖在慕月离与雪一寒的身上,媚眼中,闪过哀伤。 苦涩,且坚毅的泪水,在她心中,悄然流过后,但却在表面,依然看不出丝毫波澜。 第一次,她如此**,竟不去阻止绝望,所带来的无奈! “哈哈哈,雪幽儿,为师没看错人,外表冷面杀手,其实你的心,柔软的就像棉花一样!” 缓缓上前移行几步,老人撑开掌心,将手中的两枚褐色药丸,径直放在她面前,不忘提醒一句: “这两颗药丸中,只有其中一颗,才是蛊毒的解药,而另一颗,是烈性毒药,吃后,必死无疑!现在,以何种方式判定解药与毒药,这事,就要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看似,生与死,他在交由自己选择,但。。。。。。 随意抓起一颗,她莞尔一笑,神情从容的,便向自己的樱唇靠去! 眼见,褐色的药丸,即将要被她吞下,但就在这时,老人突然一掌,打在了她柔弱的后背上。 “以豁出性命的方式去做实验,好徒儿,这种代价,会不会有些太高昂了?” 老人冷哼出声,半眯起的双眼中,略带愤怒的危险信号,不断向外散发着。 可身旁的她,却毫不在意的将嘴角的血渍抹去,绝美的脸上,玩味的笑容,悄然绽放。 “师父您曾说过,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现在看来,这句话,不止意义深奥,而且,也很实用,最起码,现在解药与毒药,幽儿已经分清了!” 若百合的花语,是高贵圣洁,罂粟的花语,是妖媚,却含毒。 那此刻,纷飞的落雪下,那个眼眸深邃,视一切为虚无的女子,便是将那两这种花,完美融合的最好例子! 老人怔住,许久,才重新抚摸着长胡须,仰头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 没有人知道,这笑声,代表了什么,可唯独她,除外! 但又有谁能理解,此时此刻,这笑声中隐藏的含义,她宁愿傻一些,听不懂,猜不透! 因为,是代表着另一计谋的,孕育养成! “聪明!知道为师现在还舍不得让你死,所以想出这种办法,让为师自己承认哪个是毒药,哪个是解药!雪幽儿,为师果然没有看错你!” 他的夸奖,带着满满欣赏的意味,可她,却依然无动于衷。 风吹过,卷起层层雪花,渗进每个人温热的肌肤,却惟独无法令她感到寒冷。 因为此刻,她身上的温度,好似冰山一般,噬血刺骨! “师父过奖了,能够成就今日的幽儿,大部分功劳,应该归功于师父您老人家的慧眼!” 与老人对视许久,她樱唇轻扬,淡淡的,带着几丝不易被察觉的恨意,一缕冰冷的笑意,自那张妖娆的脸颊飘过。 从老人手中取出药丸,并给雪一寒服下,她形如幽灵,任人看不清动作! “你想要的,为师已经达到!现在,总可以交出灵珠,彻底完成这笔交易了吧?” 布满皱眉的脸,夹带着贪婪的笑容,这幅摸样,是如此的不堪相望,但她,却依然笑得那样妩媚动人。 “师父,十年了,难道,您还当幽儿只是那个任人欺凌,却不懂得还手的小女孩吗?” 矗立在原地,她垂头,与竹为伍,优雅、静怡。 轻柔的,她抚上着隆起的小腹,倾城的脸上,流露出几分难以掩饰的母爱。 “小家伙,还有几天,便要降临人世,师父,幽儿现在,即将身为人母,自然是该处处提防,事事小心为上的!” 轻眨眼眸,她柔美的一笑,流露于外表的,除了初为人母的喜悦外,别无其他! 老人紧皱眉头,还未来得及说话,他的身后,那两名不知名的男女,便按耐不住,张扬跋扈起来。。。。。。 “雪幽儿,念在曾为师徒的情分上,师父一再退让,你可不要不识好歹,贪心不足!” 女子首先上前一步,眉头轻挑,咬牙切齿,褐色的眼眸中,满满的嘲讽之色,她毫不避讳。 “没错,你若一直纠缠下去的话,别怪我手中的宝剑狠辣无情!” 男子见状,也急忙上前,并看似无意的,将女子护在了身后。 “师哥,你干嘛怕她这个贱人啊?像她这种恬不知耻,目无尊长的人,依我看,就应该扔到荒山上去喂狗!” 听了女子的话,男子抿唇不语,没想到,他的的有心保护,意外的,竟引来女子深深地不满。 撇开男子修长的身躯,女子再次上前几步,清秀的脸上,满带着傲然之色。 垂眸的她,没人看到,嗜血之色,正在悄悄蔓延着。 “小师妹,雪幽儿这个名字,可不该是你叫的,按你所说的尊长,你该唤我一声,大师姐!” 话音落下,银针出鞘,与寒风相伴,在轻柔的喘息间,迅速穿透了女子的喉咙,并将她还未来及说完的话,永远封印在心中! 第二百六十四章 冷漠的心房,她亦有最柔软的那处 “额。。。啊。。。啊。。。。。。” 张扬跋扈的女子,忘却对雪幽儿的不满,跌倒在地,痛苦的打滚,并呻 吟着。 泪水,自那张清秀的脸庞中,坠落在地,融化了一小簇冰凉的雪花。 剥去了牙尖嘴利的外衣,她,只不过是一个会哭,会疼的普通女孩! “大,大师姐,你怎么能这样,易云师妹,易云师妹只不过是年幼,错说了几句话而已,你,怎么能,怎么能够。。。。。。” 矗立在一旁的男子,心疼的将易云抱在怀里,他似乎是过了很久,才从惊讶中,回过神来。 晶莹的泪,顺着英俊的脸上,缓缓流下,数不尽的恼悔、心痛,令他在寒风中,轻轻颤动。 轻蹙柳眉,她看着面前哭泣的他,这种场景,曾几何时,自己也亲身经历过,只不过,那时,还没认清“珍惜”的重要罢了! “好师弟,你该看到了,大师姐我只不过,是在教导小师妹,何为尊长,而已!” 掩去抓不回记忆的痛,她强扯唇瓣,脸上的笑容,依然是那样云淡风轻。 倔强如她,所以,决不能容忍被轻视、被嘲笑的言语,尤其是“贱人”两个字,她最为敏感! “啪啪啪啪啪。。。。。。” 突然响亮的拍掌声,在这幽幽的哭泣的声中,显得格外刺耳。 她没有言语,更没有回头,但那种带着赞赏目光的冷笑,却早已在她的心中,浮现出一幕清晰的画面! “好,很好!遇仇不报非君子!雪幽儿,这一点,你可是比以前,做的更为出色了!” 上前一步,他与她,肌肤相贴,亲密无边的霎那,拍掌声,嘎然停止,亦或许,本就从未出现过似的。亜璺砚卿 俯身,老人靠在雪幽儿的耳边,瞥向正痛苦哀泣着的易云,他冷哼一声,补充道: “不过,残忍的背后,你似乎多了些仁慈!易云语出伤人,你不该只刺哑她,应该直截了当,杀了她!” 老人的一句话,看似轻盈含笑,却惊异了在场的人,包括哪些隐藏在暗处,随时听令的人。 “师,师父,您,您是在说笑吗?” 男子泪眼模糊的抬头,正对上那张苍老的脸,哽咽着出声,英俊的脸上,带着孩童般的天真。 “多嘴!没看到为师再跟你们的大师姐说话吗?” 老人的厉声回应,苍老的脸上,明显带着几丝不悦。 被称为“成飞”的男子,虽然为深爱的已久的易云愤愤不平,但又不敢多说些什么,只能顺从的闭上嘴,却将怀中的人儿,抱得更紧了! 看着乖巧的徒弟,发丝枯白胜雪的老人,不禁满意的挑眉。 “看这情形,似乎师父您,对于徒弟之命,犹如蝼蚁的习惯,也是同样的,没曾改变过一丝一毫呢!” 绝美的容颜,倾城的微笑,她的完美,堪比天人! 迎着许多质疑的目光,她故意提高音量,天籁之音,好似春天的溪水,潺潺流出。 只不过,这“水”,带给人们的,并不是温暖,而是更深的寒冷罢了! “哼!你错了!早在拜师仪式上,为师就跟你们说过,只有经历命运**后,依然坚强活着的人,才有资格继承为师的衣钵!” 老人冷笑着,长长的白眉下,一双,闪动着狡黠的光芒。 原来这一切,看似受骗,其实,早在一开始,懵懂的年纪,大家便签下了一张残忍的协议。 只不过,一直以来,都幼稚的不曾回想过罢了! “呵呵呵,那时,我也跟其他人一样,天真的以为,那个幸运儿会是自己!但是,被当成牺牲品之后,才猛然间发现,原来所谓的命运,只不过是你自己编造出的美好童话而已!可惜,发现的时间,已经太迟了!” 悠扬的飞雪下,她泛起一阵苦涩的笑意,仿佛一切,在此刻,都理应沉浸在静怡中,喧嚣不再。 可对于往事,谁,又能仰头大喊一声,不在乎? “牺牲品?为师不喜欢这个词汇,能够为了门派的大义,付出一点点自我的牺牲,这也算是你们的造化!” 刺骨的冷笑声,传到竹林的每一处角落,老人微挑眉,不在意弟子们的惶恐的眼神,又悻悻的加上一句: “那日,你暗杀成功,本该受到褒奖的!可是,你锋芒毕露,天赋异禀,以致于引来师弟师妹的不满,被陷害,被驱逐,也是人之常情!” 老人冷嘲热讽的解释,“人之常情”四个字,自然而然的附在她所受的一切苦痛之上。 而这样做,无疑,他是在故意,在她那永不可修复的伤口上撒盐。 “同门手足,自相残杀,看样子,被夹在中间的师父您,不费吹灰之力,便看了一出难得上演的好戏!” 去粉色的樱唇边,她依然含笑,但绝美的容颜,却越来越苍白! 痛苦的伤疤,在被人狠狠撕裂,一切难以忍受的痛楚,注定没有人,陪她一同浅尝。 “啪!” 话落,身后,突然传来的竹竿断裂的声音,划破了她藏匿已久的恨意! “雪幽儿,你当老夫这次来,是闲着没事,专门听你冷嘲热讽的吗?别忘了,雪月国二王爷,还有你同胞弟弟的生死,现在还依然握在老夫的手里!要是你再有意拖延时间,不交出灵珠的话,就休怪老夫翻脸不认人了!” 再次招手,又有两名男子从角落中现身,手中的利剑,滑出一条好看的弧度,最后,分别落在了慕月离与雪一寒的脖颈上。 老人冷哼一声,底线被触碰,他终于忍不住,大发雷霆! “停手!” 纤细的指尖,紧握成拳,倾城的脸上,不难看出她极力咽下恨意的神情。 亲眼看着,冷漠的心房中,那丝最柔软的弦,再次被人揪出水面吗,但她,却已经无力制止。 “想知道灵珠的去处,很简单,先把剑移开,否则,我很可能会因为过于紧张,而说错了地方!” 第二百六十五章 冷漠的心房,她亦有最柔软的那处2 听着雪幽儿的话,两名男子有些不知所措,不约而同的看向老人。亜璺砚卿 而她,绝美的脸上,却不带丝毫波澜,反而微笑着,瞥向身后,故意加重音调,补充一句: “外人即使再亲,也及不上自己十月怀胎的骨肉!有我们母子的性命在手,师父您,应该不会不放心的,是吗?” 樱唇轻启,妖娆的容颜间,一双柔媚的眸子,摄人心魂。 对面,老人狡黠的目光,在她身上停顿了许久,才目不转睛的跟那两名男子吩咐道: “都聋了吗?大师姐说让你们停手,你们两个还矗在那里干嘛?还不赶快滚到一边去!” 他,老奸巨猾,虽然话这么说,但还是悄无声息的,对正在收剑的两名男子,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不要走远。 重新看向仿若天人的她,老人脸上的笑容,像是被定格了一般,僵硬、阴冷。 “好徒儿,从刚才开始,一切,都按照你的要求在进行着。现在起,是不是也该让老夫这个做师父的,做一回主了?” 蔘冷的笑意背后,他的目的,尽人皆知。 “师父身为长者,所说的话,必定无虚。所以,答应徒儿的事,自然也一定会办到吧?” 深邃的眼眸,瞥向正躺在地上,安然熟睡着的两人,慕月离、雪一寒。 但仅仅只是一霎那,悲痛、不舍的目光,便从她的眼眶中,消失殆尽,无影无踪! 或许,倔强的她,只是不想让别人看到软弱的一面,因为此刻,她宁愿天真的认为,这,就是最好的保护方式! “那是自然,只要为师得到了灵珠,不仅是他们两个人,就连你肚子里,为师的小徒孙,也保证会安然无恙,平安降临人世!” 他的话,似是在给予承诺,但不只是无心,还会有意,他所说的安然无恙里,唯独,缺少了她的名字。 纷扬的雪,在夕阳西照的瞬间,嘎然停止。 而她,却独立在橘色的光芒下,嘴角微扬,笑颜如花。 “您大可放心,就算没有灵珠,曾经的恩怨,也该有个了解了!” 宛如天籁的话语,在夕阳的影印下,跳着优美的舞蹈,旋转、跳跃,升腾,每个舞步,都是那样诱人魂魄。 老人皱眉,回味着刚才,她的简易话语,沉思片刻,却又在那张倾世的脸上,揪不出一丝一毫的破绽。 远处,她无法揣测的角落里,一个身影,正靠在竹竿旁,悠然的喝着一杯花茶,香味四溢。 他的嘴角边,还绽放着罂粟花般,令人痴迷的魅惑微笑。 “徒儿相送灵珠,我这个做师父的,自然也不会空手相迎,现在,有一个让你虽然恨,但却很想见到的人,正在别处的客栈等你,怎么样,这人,你是见,还是不见呢?” 衡布着深浅不一的皱眉,那张苍老的脸上,展现出与自身样貌极为不符的狡诈微笑。 他轻眯双眼,故意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希望能看出一些端倪。 “能让我恨,却又想见到的人,还真是不多呢,不知道师父您,说的是哪位呢?” 缓眨眼眸,粉色的樱唇上,她继续保持着妩媚、且冷漠的微笑,对于老人毫不收敛的眼神,她选择装疯卖傻,以掩饰心中的疑惑。 纵览整个雪月国,将她视为敌人的人,确实不少,但他所说的那个人,又会是谁呢? 忽然,她唇瓣紧抿,轻蹙柳眉,晴天霹雳般,猛地打了个激灵。 慕残月。。。。。。。这个名字,不知不觉间,再一次浮上了她的心头。 “想知道他是谁的话,那就随为师来吧,相信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转身,老人首先迈开步调,却并不担心她会突然反悔,然后逃走。 鲜红的夕阳下,他悄然垂首,紧蹙起的眉头,没人曾仔细品味、研磨。 月,升起的时刻,总是那样无声无息。 唯美、哀怨的背后,她一边跟随老人的脚步,一边轻柔的抚摸小腹,泪水,悄然滑落。 这是个注定会黑暗掩埋的夜,朦胧的月光,并不能为无边际的黑,起太大的照亮作用,不过,这也是她能够致歉的唯一捷径。 “还未正式降临人世,前方,便有那么多的危险在等待着你,宝宝,对不起,但娘亲宁愿在阴间给你赔罪,也不愿再看到无辜的人,因为我们两人,再有什么危险。宝宝,如果有来生,娘亲的生死,愿交到你的手上,到时,活着或死亡,交由你来抉择!” 天知道,会做出这样的选择,本就满身伤疤的她,究竟需要秉着多大的心疼,忍受怎样大的痛苦! 但,命运,是自己的,她又怎么忍心推给别人承担? 不知道到底走了多久,亦或许,决心已定,她本就无心在意这些琐事。 眼前,是一家隐约泛着幽幽烛光的客栈,她矗立在不远处,听着古老木门,因经历太多风雨,而发出的诡异声响。 这里,说是一家客栈,她宁愿相信,是一处环境僻静、了无生烟的坟墓! 一名守在门外的男子,看到老人之后,径直推开了木门,怪异的是,他竟然一声不吭,更没有行礼。 依然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她跟随在老人身后,踏进那间客栈,绝美的脸上,她没有允许恐惧的绽放。 不断跳跃着的朦胧烛光,隐约照耀着整间客栈的轮廓,虽然装饰简易,但却没有想象中的那样破旧不堪。 “或许,师父您老人家记差了地方,那个神秘的人,并不在这里?” 被恐怖包裹着的小客栈,因飘荡起她天籁般的声音,而微微减轻了些诡异的成分。 但在这打趣的话语后,没有人发现,那双正在不断打量四周环境的双眸,以及纤细的指尖间,几枚蠢蠢欲动的银针。 “为师虽已年迈,但却还没到糊涂的份上,来人呐,将你们的大师姐,给为师绑了!” 第二百六十六章 威胁背后的操控者1 老人猛地转身,神情严肃,上扬的嘴角,在幽暗的烛光下,显得狰狞。 四周,几名衣着相似的男子,贪婪的看着美艳异常的她,肆意冷笑,开始蠢蠢欲动。 “不愧是师父,就连待客之道,都这么与众不同!敢问,徒儿犯了何错?” 带着倾城的笑颜,她玩味的瞥向四周的几名男子,不着痕迹的,向后缓缓退去,雪脂般的玉手间,银针,肆意代发。 “哼!雪幽儿,老夫奉劝你,最好收起手中的东西,否则,那两个你心系着的人,随时都可能会命丧黄泉!” 他,狡黠的眼眸轻眯,抓着她软肋的手,从未想过放开。 即使不必喊开始,这场赌局,也注定已经分出了结果! 跳跃着的幽光中,她凄然的一笑,藏着银针的手,颤抖的紧握成拳。 “看样子,信任两个字,就从不该加注到师父您的身上,因为不配!” 夜的色彩,在客栈的上空,绘画的越发浓郁,仿佛是要将所有人吞噬一般。 刺慕月离的那一针,应该还剩半柱香,药力就会自动消散了。她柳眉轻蹙的背后,露出一抹安慰的笑。 “得灵珠者,得天下,这世上谁都知道,区区一个信任,怎能与之相提并论?老夫这样,是在为长远做打算。” 退后几步,靠近她,老人与雪幽儿始终保持着一定距离,看似不屑,却略显有些恐惧。 “雪幽儿,你最好配合一些,就算不为了自己,最起码,你也该为了还未出世的孩子做打算!” 徘徊在原地,她,已无路可退。 带着释然的微笑,她撑开手心,霎那,银针落地,发出银铃般,悦耳的声音,而同一时刻,几滴鲜红的血珠,也坠落下来,溅起几朵妖艳的梅花。 “很好!要做娘的人,野性果然被骨肉亲情磨除了不少!既然如此,捆绑也省了吧,请坐吧!” 挥手间,一把软椅,已经矗立在了她身后,借着幽暗的光亮,软椅上精致的纹路,不堪辨别。 谨慎如她,望着与简陋客栈的装饰极为不符的软椅,她樱唇轻抿,却没有多说些什么。 径直坐在软椅上,身旁,一杯花茶,散发着好闻的清香。 “您老人家,费尽心思将雪幽儿骗来这里,应该不是单纯的看座奉茶,这么简单的吧?” 微抬眼眸,她莞尔一笑,芊芊玉指抚摸着隆起的小腹,似是在安抚肚子里,那个过于顽皮的小家伙。 “这是自然!老夫说过,要送你一份大礼,只不过,在这位大礼登上大堂之前,老夫想亲耳听你说,灵珠,现在到底身在何处呢?” 利落的转身,老人坐在她对面的一把椅子上,似笑非笑的端起桌上的茶水,悠然饮下一口。 茶的芬芳,令他苍老,却狡诈的脸上,闪过几分满足的神情,但这,也仅仅是在一瞬间。 “灵珠这般珍贵罕见,自然是需要存放到一处安全的地方,等待一位有缘人,将它抛出来,重见天日!” 她樱唇轻启,慵懒的打着哈欠,而正悠然眨着的眼眸,却从未停止过搜寻那抹熟悉的身影。 “所以老夫是在问你,这灵珠,到底被藏在了哪里!” 老人猛地拍一声茶桌,略显不耐烦的起身,紧蹙着眉头,在原地不住徘徊。 他的急躁,与常态极为不符,这点,她看在眼里,却并不急着去戳破。 “您老人家稍安勿躁,这灵珠身在何处,我当然可以告诉您,但是我很好奇,一颗小小的珠子,到底哪里与众不同,竟能诱惑那么多人,都来抢夺?” 媚眼轻抬,她看着他苍老的脸颊,唇瓣间流露出的话语,不急不缓,却又恰到好处。 是的,她是在拖延时间,至少,拼尽全力救出的他们,她绝不容许再次成为,那捏的令人窒息的把柄! 下垂的眼睑,在听完她的话之后,有些惊异的抬起,恐惧的望向客栈大厅里的每一个角落。 “识相的,赶快说出灵珠的所在地,否则,就别怪老夫翻脸无情,对你们母子严刑逼供了!” 他的话语中,威胁的背后,竟藏匿着深深的哀求,但又像是怕被人发现一般,努力将声音放低,放缓。 他,为什么害怕,又是在害怕什么呢? 而想知道答案,方法,便也只有一个! “师父,您自认为自己武功盖世,暗杀手段天下无双。但是您猜,此刻,在某个角落,会不会也有一双眼睛,正在注视着您的一举一动,如若行走尺寸差半分,就可能会引来杀身之祸呢?” 幽暗的烛光下,她垂头打量着纤细的指尖,深邃的媚眼中,含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悠哉的一句话,看似无意,却准确的正中老人的痛处。 猛地吸入一口凉气,那张布满了皱眉的脸,在那一瞬间,苍白的毫无血色。 “你,你怎么。。。。。。” 年迈的身躯,在烛光下颤抖着,慌张的神情,无溢于言表。 但那也只是眨眼的瞬间,很快,他便恢复了一贯的奸诈、狡猾。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为师混迹江湖那么多年,暗杀之人无数,怎么可能会被什么监视!雪幽儿,趁为师还有一丝耐性在,赶快将灵珠的下落说出来,免得遭受皮肉之苦!” 倾城的容颜中,泛起的嗜血冷笑,在这个格外黑暗的夜里,显得格外诱人心魂。 虽然,他反常的话,已被更为精致的言语,完美的掩盖!但却已经足够可以证明了,她最初的猜想,是对的! 他,费尽口舌,却依然在不知疲惫的喋喋不休,丝毫没有想要真的动刑的念头,能够解释这个原因的,便只可能是,在背后操控他的,就是那个人! 优雅的,她含笑,从软椅上起身,深邃的眼眸巡视着四周,最后,落在了大厅中,那处最为黑暗的角落。 “慕残月,究竟你还要折磨我,到什么时候?” 第二百六十七章 为你,我愿剥去最后那层盔甲 天知道,她唤出那个名字时,心,到底有多痛? 明明告诉过自己,就像当初坦然的爱上那样,要潇洒的忘记,可,为什么在步步后退之后,他,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步步紧逼呢? 幽幽的橙色灯光下,老人脸上,慌张无度、举措不定的神情,她顾不及去细细品味。亜璺砚卿 “究竟,给予别人那样多的残忍伤害,你,会得到些什么?快乐吗?幸福吗?呵呵呵,可笑!” 徘徊在众多惊愕的人之间,她似一只没有灵魂的幽灵,只是不住的游移,却不知道终点,会在哪里? 心痛的感觉,浮上身体的各个角落。他,就像是钉子一般,早已牢牢的占据了她的心房,虽然,她从不愿去承认。 雪幽儿的失控,与老人的无措,混在一起。 顿时,这间本就破旧的客栈,显得更加的诡异起来。 “哈哈哈哈哈。。。。。。” 猛地,老人尖锐的冷笑声,就像是一记响雷,突然袭来,悄然滑过。 “既然你已经猜出了大概,那老夫也就不跟你兜圈子了,来人呐,去将咱们俊媚的三王爷慕残月,请了出来!” 泰然的重新落座,老人抚摸长须,玩味的欣赏着那张倾世的容颜中,闪现过的几丝惊讶。 “慕残月”三个字,足以有摧毁她许久以来,刻意隐藏起来的心。 很快,那处黑暗的夹角里,传来长鞭刺耳的摔打声,以及虚弱无力的呻 吟声。亜璺砚卿 较弱的身子,在听到那熟悉的声响后,霎那间变得僵硬。 “那里面,藏着的人,是谁?” 伸出的纤细指尖,莫名的发抖,粉色的樱唇中,绽出的苦笑,是不知所措的结果。 老人冷笑着,接过别人递来的茶水,不紧不慢的饮一口,地狱般的声音,从他苍老的身体中,缓缓传出: “刚刚你不是都猜到了吗?里面的人还能是谁!当然是你两次拜过天地的夫君,也是你腹中,孩子的亲爹,慕残月了!” 淡然的话语,如同春日里,那温柔流淌着的小溪,渗进人的心房后,倔强的不会轻易离去。 可又有谁会懂得,这样的感觉,对她而言,无疑是五雷轰顶! “不可能的,绝不可能的,不可能是他的!” 终于,她抛下了包裹已久的冷漠,颤抖着连连摆手,却还不忘补充一句: “他是被视为雪月国下任皇帝的最好人选,也是夜魔宫的宫主,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被轻易捉住,并甘愿被你们肆意折磨?不会的,这绝不可能!” 牵人心魂的唇角,不住上扬,却终究无法抿起曾经的那种,绝美笑颜。 倔强的她,似是想要保住最仅剩的那丝清醒,只盼自己的猜测,最终能够成真! 霎那的惶恐,使她几乎快要忘记,曾经,似女王一般,傲然嗜血的味道,到底是怎样的感觉。 “呵呵呵,拥有美艳惊为天人的脸蛋,又有那么多身份护身,他的确算得上是这世上最完美的男子。但是老夫的好徒儿,难道你忘记了,他心系的人,一直都是你吗?” 缓步,老人走近那处黑暗的角落,一边慢慢扯动着遮盖严密的帘布,一边带着嘲讽的笑意,继续说道: “只要告诉他,你现在人在我们手上,想救你,就必须做老夫一辈子的奴隶,放弃所有身份,任打任骂!这样,就够了!哈哈哈哈哈。” 那一刻,他所道出的言语,无疑是一把锋利的剑,刺进了她抽泣着的心口。。。。。。 幽弱的烛光中,她好看的眼睛紧瞪,眸子里慢慢充斥着的泪水,没有人知道,倔强的不让它们流出来,需要花费多么大的力气。 但她,做到了,不是故作镇定,更不是怕被嘲笑,而是突然间,她似乎忘记了哭泣的方式。 一阵刺鼻的尘土味飞过,帘布被轻松扯下,烛光蔓延的弧度,也在同一时刻,延伸到了角落。 一向妩媚娇艳,堪比女子的他,此刻,长发凌乱飞舞着,好似正在幽幽沉睡着的仙子一般。 但在他身体上,那大小满遍布着的血痕,以及破烂的衣襟,却无法令人,不去心疼。 “怎么了?看到有人替你承担罪过,你该觉得高兴才是,为什么不笑呢?哈哈哈哈哈。。。。。。” 站在他的身旁,老人肆意大笑,但他,却像是木偶一般,垂着头,只有在被鞭打的时候,才会偶尔发出细微的呻 吟。 一个人,究竟在受尽了怎样折磨后,才会连喊痛的力气,都消失? “你的目标,早已明确,为什么还要牵连进那么多无辜的人?他,本该登上皇位,地位超群,荣华富贵一世的啊!” 踌躇在原地,她低声喃喃,却无法用任何言语,来表达心中的委屈,与难抑的疼痛。 她不懂,给她最深伤痛的人,是他。在幽暗的角落里,默默为她承受无止境折磨的人,亦是他! 究竟,哪一个,才是真正、不添加修饰的慕残月? “你问原因?很简单!因为你嗜血、冷漠、聪颖,跟你做这笔交易,老夫没有安全感,所以自然要想办法抓个人傍身,以防意外的随时发生!” 心痛,令她无暇真的去顾及他所谓的“原因”,亦或许,在她看到慕残月的那一刻,一切的前因后果,就已经在她心中浮现。 窒息的痛,无时无刻不缠绕着她,就像是一条蟒蛇。 拼命将她捆绑在身躯之间,吐着鲜红的芯子,却并不急于吃掉她,只因他的目的,还未真的达到! “师父,求您,放了他,看在往日师徒的情分上,您要杀要剐,雪幽儿悉听尊便,但是不要把无辜的人牵扯进来了!求求您!” 屈起的双膝,缓缓坠向地面,她拖着沉重的身子,含泪恳求。 第一次,她表现的如此懦弱,不去冷漠对待,也不是莞尔一笑,强忍心痛。 她,为他,彻底的将最后一层盔甲,忍痛剥落。。。。。。 第二百六十八章 曾经嗜血无情,执着的只为报仇,坚持到现在的她,此刻,褪去了所有带刺的盔甲。 一切罂粟、妖媚的气息,都从她的身上,尽然消失,留下的,就仅剩了“赤 身 裸 体”。 原来,她只不过,也是个平常女子,懂得泪水,该如何坠落。 “你为了他,竟然放下恨意,低声下气的跪在地上,求我?” 怔怔的望着那个跪在地上,绝美倾世的人儿,细数着晶莹泪水的滑落,老人皱纹横生的脸上,闪过一丝异样。 “对,我求您,他已经遍体鳞伤,仅剩半条命而已,如果您放了他,我现在就可以带你们去找灵珠,绝不食言!” 轻抬朦胧的媚眼,她屏息,看着奄奄一息的慕残月,对于缓缓流下的泪,她竟感到束手无策。 这世上,每个人,都注定会有一次留下伤痕的痛彻心扉,或许,她胸口的伤疤,就是他! “哈哈哈哈哈。。。。。。” 又是一阵冰凉彻骨的冷笑声,她紧蹙柳眉,抬头的瞬间,一把利剑,就在她眼前,刺进了慕残月的胸口! “啊!” 刺骨的痛喊声,从那具早已遍体鳞伤的身躯中,猛然传出。 他扬起头,被牢牢捆绑在石柱上的身体,因为痛苦,而不住颤抖着,鲜血,在那一刻,如数涌出。 凌乱的长发间,他搜寻到了她的身影,于是顾不上疼痛,对她慌忙大喊着: “幽儿,跑,跑!离开这里,越远越好,不要再回来,快,求你,求求你!” 他的声音颤抖着,虚弱无力,满满的心痛背后,却夹杂着太多的担忧与不忍。 尤其,他的视线,移到了她纤弱的身姿前,那高高隆起的小腹。 “呵呵,你都在这里,还让我哪里有力气,去跑出那扇门?” 绝美的容颜中,一抹释然的苦笑,似悬崖边,那簇妖娆的罂粟花般,卓越风姿,悄然绽放。 她的双腿处,像是被缠了无数条藤蔓似的,牢牢地,将她禁锢在原地,想要离开的心,便只能化为泡沫,瞬间,便消失不见。 “幽。。。幽儿。。。。。。” 昏暗的角落里,他垂头,低声喃喃着,妩媚的眼眸,在那一瞬间,暗淡失色。 冷风吹过,激起阵阵冷意,但他,却依然保持那个姿势,烛光下,他美的,就像是一座精致的雕塑! “看你这么急于得到灵珠,定是自身染上了不能医治的疾病,或是希望什么濒临死去的人,重新复生吧?既然是这样,你敢不敢跟我在做一笔交易?” 猛地,慕残月抬头,美艳绝胜女子的脸上,曾经那缕邪魅的微笑,再次绽放。 老人皱眉,怔怔的看了慕残月许久,满布皱纹的脸上,才幽幽迸发出一抹嘲讽的冷笑。 “你?哈哈哈哈哈,一个将死之人,会有什么杀手锏,拿来与老夫做交易?” 带着嗜血微笑,老人握住剑柄,将那把插在慕残月胸口处的利剑,一点,一点,向外拔出。 “不要啊!你的目的是灵珠,求你不要再去无辜的人了,有什么恩怨,我们两个人自己解决,不要继续,不要继续下去了!求你。。。。。。” 不顾一切的,她向慕残月的方向奔去,但就在碰触到他冰凉手心的霎那,整个人,却突然被两个男子拉回,并紧紧地固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幽儿,不要过来!不要。。。啊。。。” 幽幽的呻 吟声,从那具体无完肤的身体中,痛苦传出,但一双修长的眼眸,却始终定格在她的身上,不曾离去。 老人的脸上,因看到他的痛苦,而显露出一丝极为享受的神采。 “好徒儿,如果不想让爱郎更加痛苦的话,就紧紧地闭上嘴巴,不要再说话!否则,你会亲眼看着他,是如何在经历折磨后,痛苦死去的摸样!” 怔怔的,她望着自己纤细的指尖,刚才那阵冰凉刺骨的感觉,仍旧不停的浮上她的心头,挥之不去。 当两只手碰触的霎那,她甚至记不起,究竟是两名男子拉着后退的,还是她自己,下意识缩回的。 那种好似一具尸体般的感觉,十年来,她一刻都不曾忘记过。 “她只是一介女子,有什么话,你可以冲我来,不要惊吓了我夫人,以及她肚子里还未出世的孩子!” 轻眯起妖媚的丹凤眼,他转头,瞥向正肆意冷笑着的老人,仿若冰山般,刺骨的寒意,悠然迸发。 纵然,他已成为阶下囚、将死之人,但冷若坚冰的笑意,却像招牌一样,仍旧无法让人释然相对待。 “哼!夫人?慕残月,你铭心自问,在曾经的日子里,你真的有那么一刻,认为她雪幽儿,是你的王妃,亦是你今后生活的伴侣吗?” 老人的唇角,依旧保持着嘲讽的笑,对于慕残月冰冷的眼神,他玩味的挑眉,置若罔闻。 “老人家,你不觉得自己所忧虑的事,有些太过丰富多彩了吗?” 微挑起的媚眼,与老人略显暗淡的眼眸相视,轻视的笑意,在他苍白的樱唇边,慢慢绽开。 相视着目光,夹杂着些许火花,在狭窄的小客栈里,徘徊挣扎了许久。 猛地,老人像是被阵扎了一般,眸子一紧,转身坐回到椅子上,眼中的那抹慌张,一同转瞬即逝。 “现在说说看吧,你要与老夫做的交易,是想拿什么做抵押?如果是太容易得到,或是什么不切实际的东西,老夫劝你,还是省点口舌,不要白费心思比较好!” 看似无意的望向不远处的雪幽儿,老人端起茶杯,轻摇了几下,放在唇角处,嗅着那淡如清风的香气。 对面,慕残月轻挑丹凤眼,抿起的好看薄唇,被跳动着的烛光,镀上了一层妩媚异常的蜡黄色。 他撇头,闪动着绝望的目光,看着如同婴孩一般,矗立在原地,一动不动的雪幽儿,轻启的唇角,缓缓吐出几个字: “以命换命!” 第二百六十九章 爱的代价 四个字,惊异了在场的所有人,却惟独除了那个笑意正浓,安详的品尝着茶水芬芳的老人。 “三王爷,您觉得自己的命,值钱吗?” 茶水饮下后,他抬头,带着刺骨的冷笑,不缓不慢的轻声问道。 苍老的容颜,是他玩味的笑意背后,满满慵懒的神情,显然,对于慕残月的性命,他毫无兴趣可言。亦或许是杀他,根本就不用再浪费时间,去做什么交易! 幽暗的角落里,看不到他妖媚的容颜下,转瞬即逝的精光,犹如罂粟般的笑容,在薄唇中,暗自升腾。 他嘴角微启,带着熟悉的慵懒眸子,邪魅无限的继续补充道: “要做交换,自然不是拿我的性命!老人家,不知道对于还未出世的孩子,您是否有兴趣呢?” 烛光下,他似嗜血的恶魔,高傲、无情,瞥向老人的眸子里,精致的笑意,从未移转。 “慕,残月,刚才的话,你再说一遍!” 跳动着的烛光,照耀着她纤弱的身姿,但却没能给予她带来过多的温暖。 冰山般的寒冷,将她绝美的脸颊,严密的包裹上了一层冰霜,就连负责看守她的两名男子,都不禁惊恐的向后挪了几寸。 望着他苍白,却依旧诱人心魂的双眼,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 慕残月撇她一眼,继而转眸,唇边依然扬起淡然的冷笑,但一双棱骨分明的手,却早已在不经意间,悄然握拳! “怎么,为了自己活命,情愿将亲生骨肉的性命交予老夫处置?慕残月,没想到你不止是个蠢货,更是个孬种!” 起初,老人听到他所说的交易对象之后,也不禁惊讶不已,就连滚烫的茶水洒了出来,都没曾发觉。 但那,也仅仅是在一瞬间。。。。。。 “虽然三王妃水性杨花,但那婴孩,毕竟也算是我们慕家的骨肉。我这么说,无非是想告诉你,灵珠的真实所在处,而已!” 苍白的唇角,他的笑,依然是那样妩媚千千,神姿妖娆,应着所有人疑惑的眼神,他不忘继续补充一句: “女娲族世代以守护灵珠为己任,尤其是雪氏姓氏的女子,灵珠属阴,被挑选出来守护灵珠的人,唯一的禁忌,便是绝不能嫁人,因为。。。。。。” “够了!” 颤抖着,她打断他的话,倾城的容颜间,一颗透亮的泪珠,随风坠落。 众目睽睽下,她踩着沉重的步伐,一步步向他靠近,脸颊的煞白,被她倔强的用扬起的樱唇,拼力掩盖。 “原来,这一切,你早就知道,却仍旧次次故意跑到我面前,逼我交出灵珠?” 如繁星般优美的眼眸中,嵌着一颗徘徊、却未被允许落下的泪珠。 或许,只有干净褪去保护铠甲的人,才会懂得,在赤 裸 裸的时候,被人在心口狠狠扎下一刀,究竟会有多疼! “幽儿,事到如今,你觉得隐瞒的结果,会是让我平安无事,重新返回雪月国,荣登皇位吗?别傻了,只不过是一坨肉,能有什么感情可言呢?” 淡然的微转美眸,他依旧慵懒妩媚,与她霎那间的对视,他的唇角,嘲讽的冷笑,似盛开的带刺玫瑰。 天知道,他需要忍耐多大的心痛,才会冷眼看着她伤心欲绝的模样。 话语落下,只听到“啪”的一声,她纤细的指尖,在他邪魅的脸上,留下清晰的痕迹。 “原以为,你用嗜血掩藏下的,会是纯净无暇的绝美,但是没想到,竟会是自私懦弱!慕残月,请你记清楚,从这一刻开始,我肚子里的孩子,跟你们姓慕的,没有一丁点关系!他,只是我一个人的!” 她柳眉舒展,一如往常,轻挑粉色樱唇,似黑暗中,那颗最亮的明星,妖艳无比! 如果说,扒下盔甲的瞬间,是为了爱,那她重新披好盔甲,便是为了满满的恨! “呵呵呵呵呵。。。。。。” 沉浸在茶水的芬芳中,老人好以暇似的欣赏着眼前,他的惊愕,她的心碎。 苍老的脸上,皱眉横生,却绽开了一抹满意的笑颜。 “滋滋滋,爱人绝望,亲情分离,慕残月,你现在懂得,什么叫做一步错,则满盘皆输了吗?” 白眉下的眼眸轻挑,他不着痕迹的使了个眼色,两名男子急忙上前,将雪幽儿搀扶回了软椅,耐心侍奉。 “哼,你错了,我要跟你赌的,就是这个!” 对面,一张妖媚万千的容颜中,泛着自信满满的笑意,似一张精美的油墨画,绘着他淡然的神采。 眼角的余光,撇到她深邃的眼眸,没有过多的言语,他只想屏息,忍住快要撕裂般的心痛。 “你说什么?哈哈哈,难不成,你是要跟老夫赌,那孩子生下来,究竟会不会唤你一声爹爹吗?” 嘲弄的眼神,嵌在一张苍老的容颜中,他的唇边,洋溢着的笑意,似是有一种大仇得报后的喜悦。 他瞥向一旁,正轻抿着樱唇,一言不发的雪幽儿,不忘补充一句: “好徒儿,现在你该认清慕残月的真实面目了吧!哼!自私、胆小、懦弱!将真心交予他,是不是很不值得啊?哈哈哈。。。。。。” 浑浊的烛光,在冷风的吹拂下,肆意跳动,却总是无法舞出最美的节奏,只因它的身影,已被牢固在原地,注定无法挪移。 而在下面,是拥有一张倾国倾城的容颜,好看的樱唇中,却已无法再坦然、或是倔强露出微笑。 精致的画面,被定格在这一霎那,许久。 而慕残月的目光,闪忽不定,却也无法再像以前那样,注视着她玲珑的背影,哪怕只有短短的瞬间。 “我的骨肉,不论何时,爹爹都会是只有一个,那就是我慕残月!而我真正想跟你赌的,是我搏上一切,只为让你撕下伪装的面具,慕月歌!” 第二百七十章 如果,一切只是一场戏1 带着妖娆的冷笑,他唤出了那个,像是突然被抹掉般,消失了许久的名字,慕月歌! 苍老的脸上,绽放着玩味的笑意,老人神情安详,端起的茶水杯,照例,在鼻息间滑过一圈。 似乎慕残月刚才说的话,仅与一阵微风吹过一般,没什么两样。 软椅上,她眸子微眯,轻抿樱唇,纤细的指尖似有似无拂过茶杯,一圈又一圈,不断徘徊着。 “呵呵呵,说完了吗?三王爷如此顽劣的嘴皮子,依老夫看,还是留着到了阴间,再好好发挥吧!” 嗜血的笑意,在玩味的嘴角边,暗自升腾。 爬满老茧的手掌,在茶桌边抚过一圈,像是变戏法般,一柄匕首,出现在了他的手心。 “怎么,被人猜中了真实身份,就急不可耐的想要杀人灭口了吗?” 昏暗的烛光下,一朵艳丽到极致的罂粟花,优雅绽开,在他那邪魅妖娆的唇瓣。 继而,他转头看向许久以来,都垂头抿唇不语的雪幽儿,嘲讽的笑意,早已暗自逝去。 “弱水三千,我慕残月,从未多取过一瓢,幽儿,不管何时、何地,我的心里,自始至终,都只容得下你一人!” 妩媚的唇畔,他的笑,似水晶玻璃般,透明、精致。 第一次,他微笑着,褪去武装严密的盔甲,将完整的心,全部刨开,赤 裸 裸地,摆放在她面前。 悠哉的抚上小腹,她的神情,亦如刚才,冷漠、慵懒,对于他的话,她,一笑置之。 转眸之间,苍老的容颜,已重新在不起眼的角落里,悄然绽现。 他,仿若幽灵般,脸上那抹冷笑,是他不给敌人喘息机会的,最好证明。 “想要守护她,下辈子吧!” 淡淡的一句话,他伏在慕残月的耳际,被弃掉隐藏后,就只剩下幽兰般的喘息。 匕首,顺着他妖孽的脸颊滑过,最终,停靠在雪脂般的勃颈处。 “最起码,她的心,还曾放在我身上过,这样总好过,一直以来,饱受单相思之苦,要幸福的多!” 邪魅的唇角,他依然含笑,但这次,却添含了一种,胜利者的喜悦。 身旁,一阵令人不寒而栗的冷意猛然浮现,老人瞥一眼身后,正一脸慵懒地把玩着一枚银针的雪幽儿,轻抿薄唇,不忘补充一句: “可惜,那注定短暂的,只是一瞬间!” 冰与火的纠结,注定,会随着匕首的缓慢刺入,渐渐画上句点。 血红的眼眸里,满含嗜血的笑,他,放慢了死亡来临的步伐,因为残忍的,他要他切身体会,痛到极限,是什么感觉。 但就在血,坠地的一霎那,一枚凌空出现的银针,不偏不倚的,刺进了老人褶皱粗糙的手背。 匕首落地,激起刺耳的长鸣声,但瞬间过后,一切,便又恢复了诡异的静谧之中。 “幽,幽儿你。。。。。。” 借着幽暗的烛光,一枚被嵌在老人手心中的银针,正散发着诱人的寒光,好似黑夜里,最亮的一颗明星。 轻眯幽深的眸,他怔怔的望着不远处,那个神情淡然,仿若天人的绝美女子,长袖中,丝丝鲜血,烫伤了他倔强的心。 “杀他,难道你不舍吗?” 冷笑变苦,往往只是瞬间,最不起眼的变化,但谁又能体会,就是这“不起眼”,却拼尽了他所有的力气,去阻止! 或许,在嗜血外表的背后,被隐藏起来的那颗心,太过脆弱、易碎。 轻启粉色樱唇,她瞥向角落里,那抹修长、邪魅的身影,莞尔一笑,倾城之姿,惑人心魂。 “既是负心之人,师父您难道不觉得,把他交予徒儿来处置,才是更为理智的选择吗?” 雪脂般的纤细指尖,轻抚着太阳穴,她打了个哈欠,疲惫感,席卷着客栈里,每一个人的神经。 “只可惜,现在天色已晚,徒儿又怀有身孕,不易过于操劳。” 缓移莲步,她步伐轻盈、优雅,沁人心脾的百合花香,悠悠荡荡,漂浮在四周,绘成了她独有的芬芳。 香气凝结,聚在一处,她慵懒一笑,停在慕残月的身旁,指尖轻挑,执起了那媚到骨子里的修长下巴。补充一句: “否则,杀他,是再简单不过的一件事了!” 天籁般的声音,带着蚀骨的寒意,从那具看似娇弱的身躯里,幽幽传出,冷冽、散漫。 而对面,一双苍老、却明艳堪比白雪的眼眸,正贪婪的吮吸着她倾城的美好,从未停止! 优雅的转身,她抚摸着隐约有些刺痛的小腹,紧蹙柳眉,但唇角玩味的笑意,却像是定格了一样,从未被抹去。 迈出的步调,被一只大力的手,猛然拽住,身后,他淡淡一笑,脸颊的红晕,转瞬即逝。 “依老夫看,棘手的事,还是早些解决为好,省的连做梦,都不得安宁!或许,你累了,这个举手之劳,老夫可以替你完成!” 唇边的冷笑,扬起一抹精致的弧度,对上轻轻转过来的冷血眼眸,下意识的,他将手心里,她纤弱的腕,握的更紧了。 她微笑着,看着那苍老面具背后,俊美,却带着满满嗜血的眼睛,许久。。。。。。 “那就有劳师父出手,帮徒儿解决这个难题了!” 淡淡的话语,夹杂着百合香,飘荡进老人,还有慕残月的耳朵,不带丝毫情感,仿佛是在对待某个无关紧要的人一般。 就像是平静的水面,突然投进一枚石子,激起的阵阵祁涟,一圈又一圈,盘旋、升腾、消逝。。。。。。 “既然如此,幽儿,那你就等先看完了这场好戏,再进客房里,好好的休息吧!” 苍老的手,颤抖着,抚上那张绝美的脸颊,像是生怕**她似的,他唇边含笑,一切的动作,都是那样小心翼翼。 但在长袖中,他没看到,其他人也没注意到,一枚细长的银针,正缓缓刺进她弹指可破的肌肤,仿佛一切,都是那样顺其自然。。。。。。 第二百七十一章 赠你一曲凤求凰 幽儿,你知道吗?这世上最悲哀的,不是吃醋,而是连吃醋的权利,都被剥夺的一干二净! 苍白的樱唇轻启,绝望的笑,在那张邪魅的脸上,画出一抹好看的弧度。亜璺砚卿 望着她,绝美的容颜,妖娆的微笑,这一切,看似只在咫尺间,但却像是隔了无数座高山,难以靠近。 该怎样告诉她,拼力一搏,不惜赌上亲生骨肉,只是希望在临死前,最起码知道她,会是安然无恙的? “慕残月,临死前,想不想知道,为什么我会这么恨你?” 面具遮挡下的艳红眼眸,像极了繁星下,那抹清澈的温泉,可惜,水面上漂浮着的,却是一种被称之为“仇恨”的混浊体,染红了原本通透的清泉。 他的声音,似地狱中的恶魔,瘆人刺骨、冷血无情。 忽然,他转头,看向那双泛着百合香的深邃眼眸,眼中的恨意,被极力掩藏后,勉强浮现出曾经那样,淡如清风的微笑。 “幽儿,坐回到软椅上,好吗?接下来的我,你是不会想要看到的。” 没有丝毫伪装的声音,依然柔美、悦耳,但此刻,这声音里,却充满了恳求与哀怨。 樱唇轻抿,她看着脆弱得像是玻璃娃娃般的他,淡淡一笑,抚着已有些疼痛的小腹,转身,像舒适的软椅走去。 虽然,她的乖乖顺从,有些令人惊异,但他,宁愿相信这就是她最初的样子,纯美、娇柔。 再回眸,慕残月垂头,像是个木偶般,矗立在原地,身上早已血肉模糊,但唇边的苦笑,却仍旧妖娆的耀眼。 “二十年前,正值选秀的日子,皇宫的使者们,在雪月国各地,招揽了许多能歌善舞、长相貌美的女子,送进了宫中,供先皇挑选。而这其中,最为特别的,要数一位长相清秀、琴声优美婉转的女子。” “她不喜欢说话,不会讨好别人,所以自然处处受到刁难,但她却总是默默地一个人,坐在百花丛中,独自抚琴。直到有一天,琴声引来了一位当时较为受宠的皇妃,端妃!” “或许是命运的安排吧,两人第一次见面,便互为吸引,自然而然的,义结金兰,成为无话不说的好姐妹。她叫端妃抚琴,而端妃则教她刺绣,但潇洒自在的生活,注定会是短暂的。。。。。。” 话落,他清澈的眼眸,微微失色,璀璨繁星般的眼眸,两颗晶莹的泪珠,四处徘徊,却久久未曾落下。 他的倔强,犹如春季里,那块最坚硬的寒冰,虽然身体在逐渐融化,担心的方向,却一直矗立在原处,不曾离去过。 哽咽着,他努力开口,却突然间,找不到词汇,来形容她的坏,她的屈! 但就在这时,他的身后,那个虽然处在暗处,却依然散发着妖娆气息的男子,似天籁般,缓缓开口: “后来,梅林中,一曲凤求凰,惊异世人。而那时的先皇,也早已对那名新晋秀女的琴艺有所耳闻,所以认定,那首曲子,便是出自于她的手。恩宠无限,册封贵妃,地位显赫,这一切,看似尊贵,看似自然,但却没人知道,曲子乍现的当天,她正在端妃宫中,细心研究着一副牡丹刺绣。” “可在圣旨下达时,她虽然惊异万分,但却没能道出真相,原因,很简单,是因为那时的她,已不知在何时,怀上了另一名男子的骨肉。。。。。。” 故事,告一段落,但却没人想过,这并非真正的完整! 望着他,那张被凌乱发丝遮住的脸颊,扬起的薄唇下,没人猜到,原来他,早已知道,当年的一切! “所以说,那名秀女,就是慕残月的娘亲,而当时,真正弹奏出凤求凰的端妃,便是慕月歌的生母?” 烛光,在缓缓熄灭,但那张倾城的容颜,却依旧闪动着耀眼的光亮,使人移不开眼睛。 但是有一件事,她不懂,慕残月也不懂,倘若当年的事,真的像讲述的这般,那慕月歌又为何咄咄逼人,无法从阴影中走出,并执意一定要取得慕残月的性命,才肯罢休呢? 刺骨的冷笑,从那具沾黏了太多面具的身体中,挥发出来。 看着被遍体鳞伤的慕残月,慕月歌疯了一般,狠狠的撕裂着身上面具,疼痛感,一次次袭击着他的身体,但他却丝毫不在乎。 最终,面具撕下,但他的衣袍上,也有些许血渍,在向外缓缓渗出。 不知原因的,她的心中,猛地一紧,此刻的慕月歌,竟是那样令人感到心疼,仿佛是一只茶杯般,看似精美,但只要稍一用力,便会碎的四分五裂。 “哈哈哈,慕残月,你是知道的只有这么多,还是剩下的,你没脸说出来,让幽儿知道一切?” 肆意的冷笑声,在深夜的小客栈中,不断徘徊着,尖锐的好似一把利剑的眼眸,紧紧地盯着慕残月,一寸都不肯挪离。 “母后去世的前一晚,把这个故事说给了我听,如果我装疯卖傻,就不可能会配合你把故事讲完。我承认,当年是母后冒名顶替了别人的恩宠,但后宫本就是没有硝烟的战场,为求自保,而不择手段,也不是什么旷古奇闻,所以我没有必要因为歉意,而隐瞒于任何人!” 邪魅的唇角微扬,他看向不远处,正紧蹙柳眉,脸颊苍白的她,修长的丹凤眼轻眯着,心中不知名的,隐约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但刚准备问个究竟,猛地,胸口处又被人狠狠刺了一刀。 钻心的痛,加上肆意涌出的鲜血,他倔强支撑的身体,终于再没有多余的力气,妖媚的眼眸,疲惫不支的,缓缓垂上。。。。。。 软椅上,她紧咬下唇,握成拳的纤细手臂,在黑暗中,瑟瑟发抖。 看着慕残月,最后的一缕生气,都被剥夺,她的心里,有一种窒息的痛! “啊!月,月歌我的肚子,我的肚子,好痛,好痛啊!” 就在慕月歌再次执起匕首的时候,不远处的软椅上,撕心裂肺的喊声,突然传出。。。。。。 第二百七十二章 人为的难产 钻心的痛,浮上雪幽儿的心头,虽然无法与从前毒发的时,痛苦的折磨相提并论,但此刻的痛,却是由内而外,并且无法操控忍耐的! 原来,身为一名女人,最艰难的痛,便是生产时的那一刻。 “幽,幽儿,哪里痛,你告诉我哪里痛?要,要不然,我现在就抱你去找大夫,找大夫!” 突如其来,她的呻 吟声,使得慕月歌分心,就连手握的匕首,都弃去了一边,焦急的向雪幽儿跑去。 “不行!幽儿肚里的孩子要出世了,你现在抱她去找大夫的话,跟亲手杀了她有什么区别!快,快找几个女子过来这里!快啊!” 被绳子捆绑,慕残月动弹不得,但扔固执的挣扎着,就连绳索已经勒进了皮肉中,都没曾察觉。 “女,女子?哦对,对!你们几个赶快过来,剩下的人,退出客栈门外,原地待命!” 慌忙唤来几名女子,慕月歌将雪幽儿紧紧抱在怀里,俊美的容颜,有些不知所措的颤抖着。 为她,他们放下仇恨,虽然这只是暂时,但毕竟他们在紧张,在担心,而且,都还活着! “禀 ,禀四王爷,我们姐妹几人都还未出嫁,对于女子生产一事,都,都。。。。。。” 被唤来的几名女子一同围守在雪幽儿身边,但俊俏的脸上,却都紧咬唇瓣,而且泛着不自然的红晕。 “都?都到这关口了,你们扭扭捏捏,吞吞吐吐的到底想怎样?不然,不然这样好了,只要今日你们能帮助幽儿平安无事,我就每人赏你们数之不尽,用之不完的金银财宝!这样总行了吧!” 颤抖着,慕月歌肆意大喊,似乎一切言行,从靠近她身旁的霎那,都变得那样怪异,虽然他不停地在心里告诉自己,要镇静,镇静! 看着较弱的她,如此痛苦的躺在自己怀里,这一刻,他仿佛忘记连抱她的姿势,都忘得一干二净,只能傻傻的愣在原地。 “没错,只要幽儿母子安康,不管你们有什么要求,有什么愿望,我都会尽量满足,不!是一定,一定会满足的!” 依然是那样充满魅惑的声音,但从他苍白唇瓣吐出的那一刻,竟生平第一次,那样恳切,那样哀求。。。。。。 或许,此刻的他,早已忘却了自己傲人的身份,雪月国三王爷,夜魔宫宫主,无数达官显贵千金的心上人,亦是这个世界的传奇! 但,听到慕残月与慕月歌所说出的优越条件,那几名女子不仅没有欢呼雀跃,脸色反而更加难看了。 “不,不要白费力气了!从未嫁人,既是从未生育,哪里会懂得,替人,替人接生呢?月,月歌,如果这次的劫数,幽儿真的抗不过去,那你能不能,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倾世的绝色容颜,仍是那样楚楚动人,但曾几何时,这张脸专属的玩味笑意,已消失不见,而悲哀的,是还没有人来得及去发觉。 她似雪一般冰凉的指尖,紧握着慕月歌早已渗出汗水的宽厚手心,一股刺骨的寒意,令他打了个激灵,熟悉的恐惧,再一次浮上他的心头。 “不不不!幽儿,你是不会死的,我慕月歌不允许你死,听到了没有!我不允许,不允许!” 处于孩子般的执着,他更紧的将雪幽儿抱在怀里,眼看着鲜血,从她的衣袍中缓缓流出,他却不知道,除了不断的暴吼外,究竟还能做些什么? “对不起,今生我雪幽儿,负了太过痴情的人,落到这步田地,或许这就叫做报应吧!” 苍白的樱唇边,难以忍受的剧烈疼痛,被她以一枚平淡的微笑,简单掩饰,可这次的故作坚强,故作镇定,却被他,慕月歌轻易识穿。 只因愈渐的,她原因温热的身躯,开始慢慢变凉,而此刻,竟几乎与一具冰块,别无两样! “是我的错,幽儿,是我的错,错在乔装打扮,错在利用雪一寒,胁迫你来到这里,错在,原来我慕月歌妄为男人,竟然连自己最爱的女人,都没办法保护。。。。。。” 冷笑着,他埋首在她精致的锁骨上,不停忏悔,不断自嘲,可依然无法挽留她渐渐散去的生气。 天知道,他有多想,多想此时此刻,受伤遭罪的人是自己!这样,最起码她,是安好的。 可惜,上天就是这残忍,总是想要夺取他所爱的一切,难道这一次,真的就连她,也不肯放过吗? “不,事到如今,我不怪任何人,能够拥有过美好的曾经,这就够了!月歌,求你,看在与慕残月一同玩耍到大,而他,又是我腹中孩儿的爹爹的份上,放下旧时的恩怨,饶过他,好吗?” 曾经的天籁之音,现在虚弱无力,仿佛只在下一秒,她,便会永远从这个世界上消逝一般。。。。。。 “放下恩怨,饶过他?放下恩怨,饶过。。。。。。” 俊美的薄唇间,慕月歌一只喃喃重复着这一句话,暗淡无色的眼眸中,充斥着满满的举足无措。 她知道,他在徘徊,在思索,可是这样最起码,他复仇的心,淡了! “呵呵呵,幽儿,若你们母子有个好歹,我慕残月哪里还有心思,孤独在这世上耗费时间呢?倒还不如一同死了,这样去了阴间,或许我还有机会,弥补曾亲手为你制造的伤害。” 邪魅妖娆的脸上,露出哽咽的冷笑,慕残月深深凝望着因痛苦,而颤抖着她,自嘲般的轻声低语着: “若时间能够轮回,那我宁愿砍去双手,也绝不会将这个孩子强加给你!幽儿,究竟我该怎样做,才可以减轻你的痛楚?” “孩子,我也曾想过杀死他,但是我没有,原因不是因为他是你的骨肉,而是,希望能在那片幽静的山谷中,有个人,可以陪我说说话,哪怕只有十八年。。。” 第二百七十三章 新的生命,新的希望 柔弱的声音,没有意思哀怨,仿佛对于一切,她早已看的云淡风清,不懂索取,更不习惯轻易藏匿到某人身后,然后过着那种所谓的幸福生活。 真的她,就是这样,外冷,内更冷,如果探寻活在这世上的意义,或许就只有一条!不想第二次,亲眼看着在乎的人受伤害! “如果能再来一次,说不定我会听沐僚的劝,只为自己,好好的活!而不是被仇恨蒙蔽双眼之后,除了慕月白,仇恨报仇以外,看不到任何美好!” 隆起的小腹,传来阵阵钻心的痛,下身渗出的鲜血,也是愈渐多了起来,她知道,时间有限,决不能再拖拉下去了! 所以她听不进任何安慰、鼓励的话语,再次执起慕月歌颤抖着的手,深切的哀求着: “想要报仇的痛,对仇人恨不得杀之而后快的痛,我体会过,虽然直到如今,我的仇人依旧活的自在潇洒,但是相信我!报仇,绝不是解决问题的唯一出路,而且,将全部都集中在这一点的心思都散去之后,没有阴霾的天空,才是最美、最清澈的!所以。。。。。。” 呻 吟着,她说不出话,绝美却苍白的小脸上,细密的汗水不断渗出,可倔强的她,依然紧握着那宽大的,足以将她的整个芊芊玉手包裹起来的手掌,颤抖着还想要说些什么。 可还没来得及说出口,那仿若小溪潺潺流过浑石的声音,便慢慢地传了出来: “你想让我丢弃怨恨,放了慕残月,并且从此不再伤害他?” 傀儡般的声音,夹杂着些不甘的拒绝,他深情的望着怀中的她,清澈的眼眸里,泛着失落的冷笑。他温柔抚摸着她那吹弹可破的容颜,轻声说: “第一次看到你,心里,就像被人中上了蛊,那样刻骨铭心、扰人心魂。而且,你知道的,我舍不得让你受苦,宁愿自己被折磨,所以,你说怎样就怎样,我不再报仇,不存怨恨,只想能一直陪在你一起,隐居那片幽静的山谷,陪你说话姐们,感受自由宁静。。。。。。” 一生的承诺,他舒展俊眉,真心给予,薄唇边,还扬起一抹孩童般灿烂的笑颜。 但或许只有她知道,要放下追溯了那么久的仇恨,谈何容易?但他却甘心为了她的一句话,去尝试!究竟,世上好女子何其之多,他为什么会偏偏选中自己,并且不离不弃? “慕月歌,要是还能选,不要爱上我!因为需要付出的太多太多,而得到的,却微乎其微,甚至一滴都没有!这种交易,太不值得,所以千万不要再继续下去了!” 纤瘦的身姿,此时冰凉苍白的好似一具尸体,但他,却依旧紧紧将她紧紧抱在怀里,试图用自身的体温,去为她取暖。 一张俊美十足的脸,苦笑着附在她的耳际,轻轻留下一句话:“现在才告诉我这些,不觉的已经太晚了吗?我陷得太深,要想拔出来并重新开始,或许只能指望下辈子了!” 她痛苦的微眯媚眼,回味着他满是玩味,却异常坚定的话语,樱唇勉强扬起,露出一抹感动过后,心疼的微笑。 “是我错了,爱的方式、守护的方式,统统错的一塌糊涂,并且再也没有了补救的余地!如果能早一些,像幽儿你说的那样,放下仇恨,放下野心,说不定,我们之间,就不会在相隔这么远之后,才太晚的发现!” 慕残月看着受尽苦痛的雪幽儿,泪,不知不觉间,悄然滑落。 天知道,他究竟有多想弥补,多想让她重新回到自己身边,好好疼惜,用心呵护!可。。。。。。 眼前的她,被慕月歌紧抱,虽然仍是痛苦难忍,但隐约间,她似乎更为习惯于被他保护、拥抱,而并不是自己!难道,必须要放手的这一天,真的来到了吗? “虽然身份、地位各不相同,但是说直白点,我们其实都是普通的凡人,不会掐指算命,更不会卜星占卦!错,是在经历之后才会知道的,不管是对的,还是错的,慕残月,谢谢你,曾经为我做的一切!” 客栈外的雪,在朝霞升起的霎那,渐渐停息,可银装素裹的世界,却还并未来得及去改变,时间,就那样一点点流逝,伴随雪幽儿的呻 吟,慕残月的啜泣,慕月歌的担忧,历经磨难的小小生命,终于第一次,哭喊出声! “哇哇哇。。。哇哇。。。。。。” 倾城的脸上,虽然苍白依旧,但深邃的双眸中,却参杂着从未有过的喜悦。望着身旁,精致幼小的婴孩,她紧蹙的柳眉终于舒展。 “我。。。我的儿子。。。。。。” 慕残月矗立在原地,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忘记了呼吸,只是怔怔的看着地上不断啼哭的小婴儿,就连哪里来的勇气,使他拼尽了全身的力气,从铁锁链间挣开,都不知道。 浓郁的喜悦,包裹着在场的三个人,慕月歌更加用力的将雪幽儿抱在怀里,并将身上华丽的裘珊脱下来,体贴呵护着这个新诞生的小生命。 慕残月颤抖着走上前,虽然身上早已血肉模糊,但却不知怎的,竟毫未察觉到痛。他唇瓣有些不自然的上扬,看着眼前缩小版的自己,竟然忘记了该用什么样的姿势抱起他,才是最佳的。 “幽儿,这,这是我们的,我们的孩子。。。。。。” 带着兴奋的笑,慕残月紧握住她的玉手,修长的丹凤眼轻眨,一张绝色的邪魅容颜,依旧是那样摄人心魂。 微扬唇角,她嫣然一笑,在慕月歌的帮助下,费力的抱起婴孩,略显笨拙的照料着。而就在这时,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啼哭声不止的婴孩,再被雪幽儿抱进怀里之后,竟然神奇的停止了哭声,俊美妖媚的小脸上,还露出了惹人怜爱的笑容。 或许,母亲本身,天生就拥有令孩子感到安全、舒适的能力吧。。。。。。 突然“啪!”的一声,原本紧关的木门,猛地被人踹开,刚刚才安静下来的婴孩,也被这一吓之后,再次哭闹不止起来! 第二百七十四章 失足成就结局 “好好好,尚允乖,不哭不哭,娘亲在这里,娘亲在这里呢。亜璺砚卿。。。。。” 尚允,是她早就想好的名字,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就是希望他长大后,能够尊贤、谦逊,过平凡人的生活,自在、安逸! 雪幽儿轻抚怀中柔软无骨的小小身躯,柔声安慰着,但是这一次,不管她怎样逗哄,那孩子就是哭闹不止,像是真的受了很大的惊恐一般。 “闯进这里来吓哭尚允,二皇兄,您真是好大的架子呐!” 慕月歌薄唇轻抿,目不转睛的看着来人,原本清澈的眼眸里,添了些许极为刺眼的冷意。 “尚允?这么说,幽儿生了?” 慕月离说着,妖冶的黑眸中散着高兴的光芒,他看着被慕残月与慕月歌护在身后的幼小生命,爱惜的不知该如何用言语来表达! “幽儿对不起,我只是一心想要救你,没想到会因此而吓到尚允,不过你不用担心,我现在就带你回竹屋,并且跟你一起好好照顾他,相信我,我们三个一定会很幸福的!” 仍是那样执着的诺言,她哀叹一口气,轻抿樱唇,美眸瞥向身旁同样虎视眈眈的两人,她轻抚着尚允娇嫩的小脸,一撮白色的粉末,在她手心里荡漾。。。。。。 “如果彼此间不合,请不要拿我跟尚允做借口,他还这么小,我不想因为你们之间的争夺,而让他有任何危险!” 媚眼轻眯,她抱紧尚允,不着痕迹的脱离开慕月歌,樱唇微启,简单的字句,在她说来,仍是显得那样虚弱无力! “皇宫别院,王府豪宅,亦或是竹林小屋,雪幽儿怕是都回不去了。况且,我习惯了自己一个人,你们不该在我这种女人身上,再浪费更多的时间!每个人生下来的那一刻,就注定了会在这个世界里扮演着某个不可或缺的角色,不是吗?尤其你们的好与坏,还决定着整个雪月国的兴衰。所以,回去吧,离开这里,你们都拥有重新来过的资格!” 一抹纤弱的身影,在艳丽的朝霞下,缓慢向角落中褪去,她拼命挣脱,想要距离他们远些,但眼眶里藏着的那滴泪,却猛然坠下,甚至还未给她忍耐的权利! 第一次,泪水脱离大脑的管辖范围,可她,却无奈,不得不冷酷些! 她,外冷内更冷,天生属于情感匮乏的动物,早就忘记了喜欢,便该去珍惜的方式。又哪来的资格,在他们之间,三选其一?趁还有力气之前,尽快逃离,这就是她的守护与爱惜。。。。。。 “傻瓜,若是我当真有心治国,又怎会一直在龙座的入口徘徊不前?我,是在等你发现,其实我一直都站在原地,等着你疲倦归来的那一刻。” 慕残月媚眼轻眯,两行泪水顺着他弧度完美的脸颊滑落,坠在地上,溅起一颗透明的星瓣。 “身中剧毒后,挣扎苟活,为你;重换秉性,不顾卑微身姿,再次归来,为你;嗜血无情,只存最后一缕柔情在心间,为你;弃去仇恨,不为王为帝,也是为了你!十五年前,那抹雪中起舞的小小身影,让我怎能忘怀?” 慕月离苦笑着,亦是潸然泪下,却不敢靠前,只怕自己想要拥抱她的心,会再一次成为使她逃离的原因。 “你说让我忘记仇恨,放了慕残月,我照做,不是因为没有主心骨,而是相比于报仇,我更不想失去你!对不起,昨天骗了你,其实我只是想找个能够让你一直留在我身边的借口!这世上的任何人,任何事,我慕月歌都可以淡淡一笑,不与相争。唯有你,雪幽儿!从未有过这种感觉,纵使就在身边,却仍食之无味,生怕一不小心会将你再次弄丢!” 踉跄着,慕月歌向她走去,却在走到一半的时候,突然止步,因为他知道,她该有自己思考的空间。 “哇哇哇。。。哇哇。。。” 尚允有一声没一声的哭着,可清澈的大眼睛里却没有一滴泪水,显然,这是闲着没事做的表现! 绝美的脸,看着襁褓中调皮的婴孩,樱唇边泛着苦笑,难道,他是想替自己做决定吗? 三年后 “喂喂喂,你们,你们两个,再偷懒的话小心姑奶奶我使针扎了哈!” 某日,某幽静的山谷内,某位玲珑身姿的女子一边翘着二郎腿,一边悠哉的嗑着瓜子,还不忘厉声训斥着不远处正劈柴的两名男子。 “话说二皇兄,她又不准备嫁给我们,我们凭什么在这里做她的奴隶,供她差遣使唤那么久?” 某红色纱衣裹身,妖娆邪魅的三王爷劈开一块木柴后,优雅的轻撩长发,动作举止诱人心魂,可一双正向后撇着的丹凤眼中,却满是鄙夷与气愤。 “我怎么知道!当初一时失足成千古恨,现在都不知道找谁哭去!砍柴、挑水、带孩子,足足的奶妈加男佣嘛!” 令一黑衣男子将刚挑回来的水倒进翁里,望着不远处,发髻简约,蓝衣飘飘,倾国倾城的女子,气的直磨后槽牙。 “因为当初我们没想到,原来她不是披着恶魔衣袍的仙女,而是。。。。。。” “而是,披着仙女衣袍的恶魔!” 某两男不约而同,异口同声,看着原本该拿奏折的手,现在却被斧头、扁担磨上一层厚厚的茧子,某两男两脸的欲哭无泪。。。。。。 “对了,四皇弟去哪里了?” “这还用说嘛,肯定是去。。。。。。” 某小溪边 “四爹,娘亲说一小撮蚀骨粉,就能轻易的把一个人溶掉,并且连骨头都不剩,尚允年幼,只溶过些小鸦雀,小山猪什么的。” 说着,一个如娃娃般精致可爱的小男孩,从怀里掏出一个大大的瓷瓶,并举到耳边摇了摇,随后,满脸邪恶笑意向一颗大树走去,而此时,某被五花大绑在该树上的无辜的美男,流下两行充满悔恨的泪。。。。。。 “救命啊!” 犀利的喊声,惊起谷中鸟儿一阵乱飞,自然,也传到了某两男的耳朵里。 一阵刺骨的冷颤,袭上两人的心头,相互对视一眼后,还未来得及说话,不远处,又一天籁般的喝声传来: “没吃饭呐!赶快柴劈,完了以后回家把饭给做了!” 习惯性的,某两男回头讨好的媚笑着,顺便暧昧的眨眨大眼睛,用几乎是从鼻孔里发出的嗲音回道:“得令嘞!” - 终 - 本文由书本网http://www.zaxsw.org/ 或进入书本网http://www.bookben.cn/下载更多言情小说。 小说。